第六十四章 偶遇
當晚。
石猴沒有絲毫耽擱，在四周山林尋找珍稀果實，爾後連夜趕回花果山水簾洞，摘下所有熟透的靈果，將這些靈果混合後，挑選出一株古老靈木，剜開樹洞，將果漿倒入其中，再添入靈泉，以靈葉封口。
這是石猴從老猿那裡得來的靈感。
釀造猴兒酒。
如果只是單純拿靈果靈泉去賣，價格不高，數量也太少。
可若是釀成猴兒酒？
那相當于丹師煉藥成丹，數量更多，價格也會更高。
靈木本便蘊含靈氣，再加上靈泉滋養，果漿在其中飛快發酵，不出一月，洞內便逐漸溢出沁人心脾的酒香，引得山林中的猴子們紛紛進來打望。
每到這時，石猴便會躲起來。
它離去時可是放下豪言，待其學成歸來之日，便是打遍群山再無敵手之時。
可這才多久？它便一無所獲灰溜溜的歸山，甚至要靠釀酒換靈石，不免覺得不好意思。
它不願讓猴群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樣。
時間流逝。
石猴守在水簾洞中，感受到愈發濃郁的香甜酒香，心情逐漸振奮。
又過去一月。
猴兒酒終於釀成，清澈如玉，芬芳撲鼻。
石猴小心翼翼將其裝入八隻葫蘆中，背在身後，轉身出了花果山。
兩日後。
石猴花費一枚靈石，在青雲坊市租下一處最偏僻的攤位，開始擺攤。
四周擺攤的修士們看見它，不免覺得驚奇。
「小猴子，你多大啦？竟也來做買賣，還學人賣酒，這可是頭一遭。」
有一位年輕修士湊近，嗅了嗅酒葫蘆旁的空氣，眼睛頓時亮了，「這酒香，感覺頗為不凡啊！比起尋常靈果酒更濃郁幾分，倒有幾分靈丹的感覺。」
旁邊一名老修士捋須打趣，「哈哈哈，是猴兒酒吧？你親手釀的？還是家人釀的？若味道真好，日後你這攤子，怕是比我這賣符的還熱鬧。」
這時，有修士聞著酒香而來，「好香的酒！倒要嘗嘗，但這猴子別是坑靈石的。」
石猴面色拘謹，不言不語，只是默默拿出一片靈葉，倒了些酒，推到此人面前，示意可試飲。
這名修士嘗過後，眯著眼睛長舒一口氣，笑著道，「還真有些意思！小猴子，你這酒多少靈石一葫？」
石猴伸出三根手指。
修士見狀，笑道，「小猴子懂事，會釀酒，賣得也不貴，倒是難得，給我來兩葫。」
石猴當即忍不住笑。
有了第一位客人為引，漸漸地，攤位邊竟熱鬧起來。
修士們並未因它看似年幼又是妖族而欺壓它，反而三三兩兩，笑談兩句，頗有人情味兒。
待得天黑，人群散去。
更有擺攤修士在旁善意提醒，「小猴子，你這是好酒，日後可得小心點，若真被人眼紅，恐怕不止有人來買，還會有人來搶。」
石猴聽後，只是木木點頭，顯得少言寡語，不多作回應。
往後數日。
石猴日日來此擺攤，終於將八葫酒全部賣完，減去兩枚靈石的攤位費，賺取到二十二枚靈石。
它當即便起身，準備於坊市內買些靈果，回花果山釀酒。
期間，它也在坊市內各處留意，發現了幾卷妖典。
不過價格要比千蜈坊市貴上三成不止。
但石猴並不覺得驚訝。
數日買賣，讓它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便是物以稀為貴。
它的猴兒酒在此地好賣，不也是因為稀少獨特？
左右不過多耗費一些時間，總比在妖市撞見老猿來得強。
當晚。
它帶著坊市內採購的靈果，順路搜尋到幾十種凡果，再次返回花果山，如上次一樣，將果漿倒入樹洞，添以靈泉，靈葉封口。
只是這一次，它心態已然不同。
若說第一次是試探和碰運氣，那如今便是有的放矢。
它知道，酒香一旦溢出，定能換來更多靈石。
日月輪轉，兩月悄然而過。
待到酒香再度溢出水簾洞時，石猴便迫不及待將釀成的新酒，裝入十隻葫蘆里，又一次踏上前往青雲坊市的路。
兩月不見，青雲坊市的攤位已換了一部分。
舊人走了，新人來，坊市依舊喧鬧繁盛。
石猴背著酒葫蘆，重新坐在最偏僻的攤位後。
「咦？小猴子又來了，這次帶的葫蘆更多啊！」
一位賣靈草的老修笑呵呵的打招呼。
旁邊的新攤主初來乍到，聽了後也笑道，「這猴兒酒果真有些來頭？那我倒要試一試。」
石猴雖不言不語，卻再次主動遞去一葉酒，讓其感到驚喜不已。
很快，又有修士認出了它，半開玩笑道，「小猴子，你這是成了青雲坊的酒猴了？上回喝過你酒的人，還念叨了好幾次呢！」
不多時，攤位前又熱鬧起來。
有修士品了一口後，忍不住讚嘆，「好酒！入口清甜，入喉回暖，居然還能助人聚斂靈氣，算得上是靈酒了！」
一傳十，十傳百，不一會兒，石猴的小攤便被圍得水泄不通。
這一次，猴兒酒竟在一天之內，全部售罄。
石猴收起三十枚靈石時，心頭忍不住大喜。
它正要收攤離開，卻忽然注意到前方人群分開。
一名丰神俊朗的劍修，負劍而來。
其身後，一名少年和一名少女並肩而行。
少年面容俊朗，眉宇間英氣逼人，身後如劍修般背著柄厚背長刀，眼神極具侵略性。
而在他身側的少女，眉目清冷，肌膚若雪，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清冷之意，給人不容褻瀆的距離感。
這三人，正是張家張觀岳，以及張觀陽的兒子張岳安，女兒張嵐雪。
他們徑直走到石猴攤前。
張觀岳目光落向已經空了的攤位上，含笑開口，「小猴子，聽聞你釀的猴兒酒別具一格，怎的，今日已全賣完了。」
石猴怔怔看著三人，只覺沒由來的升起一股親切感。
它天生地養，無父無母無兄無弟，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種感覺。
它愣了會兒，才下意識點頭。
張觀岳繼續問，「若是再釀，需要多久能成？我想買幾葫。」
石猴道，「兩個月。」
「這麼久……」
張觀岳有些遺憾。
他想了想，道，「不知道你釀酒需要哪些條件？若是我可以為你提供，能否快些？」
雖然對三人有親切感，但石猴想都不想，便搖了搖頭，「不行，只能在我家山中釀。」
張觀岳怔了一瞬，旋即颯然一笑，點頭道，「既如此，那好吧，兩月後，你再釀成酒，可送去靈山城張府，我自會派人收下。」
言罷，他帶著張岳安和張嵐雪轉身而去，背影乾脆利落。
石猴怔怔望著三人遠去的身影，心中一時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兒。
……
石猴沒有絲毫耽擱，在四周山林尋找珍稀果實，爾後連夜趕回花果山水簾洞，摘下所有熟透的靈果，將這些靈果混合後，挑選出一株古老靈木，剜開樹洞，將果漿倒入其中，再添入靈泉，以靈葉封口。
這是石猴從老猿那裡得來的靈感。
釀造猴兒酒。
如果只是單純拿靈果靈泉去賣，價格不高，數量也太少。
可若是釀成猴兒酒？
那相當于丹師煉藥成丹，數量更多，價格也會更高。
靈木本便蘊含靈氣，再加上靈泉滋養，果漿在其中飛快發酵，不出一月，洞內便逐漸溢出沁人心脾的酒香，引得山林中的猴子們紛紛進來打望。
每到這時，石猴便會躲起來。
它離去時可是放下豪言，待其學成歸來之日，便是打遍群山再無敵手之時。
可這才多久？它便一無所獲灰溜溜的歸山，甚至要靠釀酒換靈石，不免覺得不好意思。
它不願讓猴群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樣。
時間流逝。
石猴守在水簾洞中，感受到愈發濃郁的香甜酒香，心情逐漸振奮。
又過去一月。
猴兒酒終於釀成，清澈如玉，芬芳撲鼻。
石猴小心翼翼將其裝入八隻葫蘆中，背在身後，轉身出了花果山。
兩日後。
石猴花費一枚靈石，在青雲坊市租下一處最偏僻的攤位，開始擺攤。
四周擺攤的修士們看見它，不免覺得驚奇。
「小猴子，你多大啦？竟也來做買賣，還學人賣酒，這可是頭一遭。」
有一位年輕修士湊近，嗅了嗅酒葫蘆旁的空氣，眼睛頓時亮了，「這酒香，感覺頗為不凡啊！比起尋常靈果酒更濃郁幾分，倒有幾分靈丹的感覺。」
旁邊一名老修士捋須打趣，「哈哈哈，是猴兒酒吧？你親手釀的？還是家人釀的？若味道真好，日後你這攤子，怕是比我這賣符的還熱鬧。」
這時，有修士聞著酒香而來，「好香的酒！倒要嘗嘗，但這猴子別是坑靈石的。」
石猴面色拘謹，不言不語，只是默默拿出一片靈葉，倒了些酒，推到此人面前，示意可試飲。
這名修士嘗過後，眯著眼睛長舒一口氣，笑著道，「還真有些意思！小猴子，你這酒多少靈石一葫？」
石猴伸出三根手指。
修士見狀，笑道，「小猴子懂事，會釀酒，賣得也不貴，倒是難得，給我來兩葫。」
石猴當即忍不住笑。
有了第一位客人為引，漸漸地，攤位邊竟熱鬧起來。
修士們並未因它看似年幼又是妖族而欺壓它，反而三三兩兩，笑談兩句，頗有人情味兒。
待得天黑，人群散去。
更有擺攤修士在旁善意提醒，「小猴子，你這是好酒，日後可得小心點，若真被人眼紅，恐怕不止有人來買，還會有人來搶。」
石猴聽後，只是木木點頭，顯得少言寡語，不多作回應。
往後數日。
石猴日日來此擺攤，終於將八葫酒全部賣完，減去兩枚靈石的攤位費，賺取到二十二枚靈石。
它當即便起身，準備於坊市內買些靈果，回花果山釀酒。
期間，它也在坊市內各處留意，發現了幾卷妖典。
不過價格要比千蜈坊市貴上三成不止。
但石猴並不覺得驚訝。
數日買賣，讓它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便是物以稀為貴。
它的猴兒酒在此地好賣，不也是因為稀少獨特？
左右不過多耗費一些時間，總比在妖市撞見老猿來得強。
當晚。
它帶著坊市內採購的靈果，順路搜尋到幾十種凡果，再次返回花果山，如上次一樣，將果漿倒入樹洞，添以靈泉，靈葉封口。
只是這一次，它心態已然不同。
若說第一次是試探和碰運氣，那如今便是有的放矢。
它知道，酒香一旦溢出，定能換來更多靈石。
日月輪轉，兩月悄然而過。
待到酒香再度溢出水簾洞時，石猴便迫不及待將釀成的新酒，裝入十隻葫蘆里，又一次踏上前往青雲坊市的路。
兩月不見，青雲坊市的攤位已換了一部分。
舊人走了，新人來，坊市依舊喧鬧繁盛。
石猴背著酒葫蘆，重新坐在最偏僻的攤位後。
「咦？小猴子又來了，這次帶的葫蘆更多啊！」
一位賣靈草的老修笑呵呵的打招呼。
旁邊的新攤主初來乍到，聽了後也笑道，「這猴兒酒果真有些來頭？那我倒要試一試。」
石猴雖不言不語，卻再次主動遞去一葉酒，讓其感到驚喜不已。
很快，又有修士認出了它，半開玩笑道，「小猴子，你這是成了青雲坊的酒猴了？上回喝過你酒的人，還念叨了好幾次呢！」
不多時，攤位前又熱鬧起來。
有修士品了一口後，忍不住讚嘆，「好酒！入口清甜，入喉回暖，居然還能助人聚斂靈氣，算得上是靈酒了！」
一傳十，十傳百，不一會兒，石猴的小攤便被圍得水泄不通。
這一次，猴兒酒竟在一天之內，全部售罄。
石猴收起三十枚靈石時，心頭忍不住大喜。
它正要收攤離開，卻忽然注意到前方人群分開。
一名丰神俊朗的劍修，負劍而來。
其身後，一名少年和一名少女並肩而行。
少年面容俊朗，眉宇間英氣逼人，身後如劍修般背著柄厚背長刀，眼神極具侵略性。
而在他身側的少女，眉目清冷，肌膚若雪，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清冷之意，給人不容褻瀆的距離感。
這三人，正是張家張觀岳，以及張觀陽的兒子張岳安，女兒張嵐雪。
他們徑直走到石猴攤前。
張觀岳目光落向已經空了的攤位上，含笑開口，「小猴子，聽聞你釀的猴兒酒別具一格，怎的，今日已全賣完了。」
石猴怔怔看著三人，只覺沒由來的升起一股親切感。
它天生地養，無父無母無兄無弟，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種感覺。
它愣了會兒，才下意識點頭。
張觀岳繼續問，「若是再釀，需要多久能成？我想買幾葫。」
石猴道，「兩個月。」
「這麼久……」
張觀岳有些遺憾。
他想了想，道，「不知道你釀酒需要哪些條件？若是我可以為你提供，能否快些？」
雖然對三人有親切感，但石猴想都不想，便搖了搖頭，「不行，只能在我家山中釀。」
張觀岳怔了一瞬，旋即颯然一笑，點頭道，「既如此，那好吧，兩月後，你再釀成酒，可送去靈山城張府，我自會派人收下。」
言罷，他帶著張岳安和張嵐雪轉身而去，背影乾脆利落。
石猴怔怔望著三人遠去的身影，心中一時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