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盜匪
張觀岳把少女丟給父親安排後，自己便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跑去找張觀陽。
靜室中，張觀陽正盤坐修煉，感知到張觀岳的氣息，緩緩睜開眼，眼神平靜。
房門被推開。
「突破了？」
張觀陽開口道。
「真沒勁，一下子就被你猜到了。」
張觀岳先是撇了撇嘴，旋即又挺起胸膛，語氣中是按捺不住的得意，「哥哥，剛才我去看星星，一不小心《天河劍術》就圓滿了，還凝出了法種，修為也突破到鍊氣四層了。」
「好樣的。」
張觀陽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點點頭後，問道，「法種是什麼？與我說說。」
張觀岳嘻嘻一笑，立刻湊近，興致勃勃的向哥哥解釋起來。
張觀陽一邊聽，一邊暗自思量。
劍仙不劍仙的，他暫時不敢妄下斷言。
但單憑張觀岳這年紀便能修出法種，再加上過人的劍道悟性，將來築基的可能性極大。
那可不是鍊氣之流能比肩的境界，在整個修仙界，也算得上中流砥柱。
在家族中，築基修士可喚作老祖，所屬家族，也能稱之為世家。
想到這裡，他忽然認真看向弟弟，道，「岳兒，你年紀也不小了，往後我與舅父言事時，你要是感興趣，也可以來聽聽。」
張觀岳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心頭一熱，幾乎忍不住仰頭大笑。
雖然他對世俗之事不感興趣，但張觀陽的這番話，無疑是承認，他不僅僅只是個十三歲的孩子，而是能參與張家大事的修士了。
「好！」
他重重點頭，臉上滿是掩不住的興奮。
……
第二天，張觀岳果真依言過去旁聽。
剛開始他還覺得新鮮，但幾分鐘過去，就開始頻繁打起哈欠來。
那些關於城池賦稅、商業互市、人丁籍冊、城池擴張的繁瑣事務，實在與他的性格和劍道格格不入。
他正想打個招呼離開，卻聽張雲海突然轉了個話題。
「觀陽，有件事拖了許久，我原本不想你分心，可眼下情況越來越不受控，不得不與你細說，近幾個月來，靈山城外不太平啊，有一夥盜匪，起初人少，只劫些小商販，這才短短半年，他們人馬驟增，竟然結寨成伙，專劫往來商旅，族中已經折損了不少押鏢的好手。」
張觀陽眉頭一皺，「前兩日隱約聽聞，卻沒想到已經嚴重到這一步，族中不是派了位武道宗師出手麼，也沒拿下？」
張雲海面色一沉，「正要與你說此事，那宗師去了後，再無沒有音訊，我覺得恐怕已凶多吉少。」
張觀陽聽聞，沉吟片刻後道，「若真如此，那必然不是伙普通盜匪，背後怕是有修士在操控。」
張雲海緩緩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觀陽，你說，有沒有可能是賈家？」
張觀陽道，「極有可能。」
張雲海揉了揉太陽穴，「賈家這些年頻頻試探，虎視眈眈，卻又遲遲不曾真的下手，我始終不明白，他們究竟是圖些什麼……」
張觀陽正要開口，卻忽然心頭一動，環顧四周。
「岳兒他人呢？」
張雲海一愣，旋即猛地反應過來，臉色倏忽大變，「這臭小子該不會！」
張觀陽神色卻依舊平靜，安慰道，「舅父不必太過擔心，以岳兒如今修為、劍道水準，絕不是尋常修士能奈何的。」
張雲海嘆了口氣，「可他才十三歲啊……」
張觀陽道，「我了解岳兒，他年紀雖小，但劍心通明，遇事不會魯莽，若真察覺危險，必會及時退避，放心吧。」
張雲海仍覺不安。
張觀陽卻道，「我既讓他旁聽我倆議事，便已做好了讓他親歷世事的準備，他常年在界山修行，修為雖高，但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卻是一點不知，他總要經歷一些，方才能真正成長，不只是這些，感情之事，他也得勘破，人世諸途，本就是修行的一部分。」
張雲海這才勉強被說服。
……
卻說。
張觀岳聽見兩人談話，心中登時熱血沸騰，躍躍欲試起來。
他覺得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自己剛剛突破鍊氣四層，凝了法種，上品劍術業已圓滿，哥哥更准了他議事之權，將他當做大人對待。
合該是他藏鋒出鞘之時！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哥哥和父親的庇護下長大，可隨著年齡漸長，耳濡目染之下，早已明白張家正風雨飄搖。
父親和哥哥，時時刻刻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他早就想告訴兩人。
他的志向變了！
是，他仍然想成為劍仙，
但成為劍仙，只是他的手段，但卻不是最終目標。
他的最終目標，是要像哥哥和父親一樣，護住張家！
而劍修之道，本就當以鋒破局！
愈是這般想，張觀岳心中劍意便越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衝霄而出。
他靈力運轉，腳下青篁竹劍再度加速，如同一道流星劃破天際。
然而才飛出片刻，星光猛地止住。
張觀岳怔在半空，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
「糟了呀，出門太急，剛才忘記問了……那伙盜匪在哪兒來著？」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不管在哪！跟著大商隊走准沒錯。」
念及此處，他立刻調轉劍光，返回靈山城上空，端坐在青篁竹劍上，耐心等待。
直到一支浩浩蕩蕩的大商隊緩緩出城，他才催動劍光，悄然綴上。
商隊東行數十里。
忽然間，林間殺聲驟起。
上百盜匪騎馬奔出，刀槍林立，呼聲震天，直撲商隊。
押鏢的張家武師們紛紛出手，刀光劍影，霎時間殺成一片！
半空中，張觀岳眼睛一亮，劍意勃發，少年心性讓他忍不住念起詞來，「看前方黑洞洞處，定是那賊巢穴，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乾乾淨淨！」
話音未落，劍光已如長虹貫日，激射而下。
劍氣縱橫間，撕裂空氣，所過之處，數十騎盜匪應聲而落，血霧炸開。
商隊中的凡人護衛們見此一幕，先是一愣，旋即振奮，紛紛高呼，「仙師！有仙師來援！」
盜匪們則一個個肝膽俱碎，面露驚恐，作鳥獸散。
與此同時，張觀岳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這是他第一次殺敵，那撲面而來的鮮血，慘叫聲，讓他心中略有不適，腹中也是一陣翻湧。
可他御劍的心，卻沒有絲毫顫抖。
「劍修之道，本當如此！」
「守護之道，亦當如此！」
「區區盜匪，人人得而誅之，安敢亂我劍心！」
少年很快便將心態調整過來，爾後駕馭飛劍，毫不猶豫的追殺起逃竄的盜匪餘孽。
……
靜室中，張觀陽正盤坐修煉，感知到張觀岳的氣息，緩緩睜開眼，眼神平靜。
房門被推開。
「突破了？」
張觀陽開口道。
「真沒勁，一下子就被你猜到了。」
張觀岳先是撇了撇嘴，旋即又挺起胸膛，語氣中是按捺不住的得意，「哥哥，剛才我去看星星，一不小心《天河劍術》就圓滿了，還凝出了法種，修為也突破到鍊氣四層了。」
「好樣的。」
張觀陽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點點頭後，問道，「法種是什麼？與我說說。」
張觀岳嘻嘻一笑，立刻湊近，興致勃勃的向哥哥解釋起來。
張觀陽一邊聽，一邊暗自思量。
劍仙不劍仙的，他暫時不敢妄下斷言。
但單憑張觀岳這年紀便能修出法種，再加上過人的劍道悟性，將來築基的可能性極大。
那可不是鍊氣之流能比肩的境界，在整個修仙界，也算得上中流砥柱。
在家族中，築基修士可喚作老祖，所屬家族，也能稱之為世家。
想到這裡，他忽然認真看向弟弟，道，「岳兒，你年紀也不小了，往後我與舅父言事時，你要是感興趣，也可以來聽聽。」
張觀岳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心頭一熱，幾乎忍不住仰頭大笑。
雖然他對世俗之事不感興趣，但張觀陽的這番話，無疑是承認，他不僅僅只是個十三歲的孩子，而是能參與張家大事的修士了。
「好！」
他重重點頭，臉上滿是掩不住的興奮。
……
第二天，張觀岳果真依言過去旁聽。
剛開始他還覺得新鮮，但幾分鐘過去，就開始頻繁打起哈欠來。
那些關於城池賦稅、商業互市、人丁籍冊、城池擴張的繁瑣事務，實在與他的性格和劍道格格不入。
他正想打個招呼離開，卻聽張雲海突然轉了個話題。
「觀陽，有件事拖了許久，我原本不想你分心，可眼下情況越來越不受控，不得不與你細說，近幾個月來，靈山城外不太平啊，有一夥盜匪，起初人少，只劫些小商販，這才短短半年，他們人馬驟增，竟然結寨成伙，專劫往來商旅，族中已經折損了不少押鏢的好手。」
張觀陽眉頭一皺，「前兩日隱約聽聞，卻沒想到已經嚴重到這一步，族中不是派了位武道宗師出手麼，也沒拿下？」
張雲海面色一沉，「正要與你說此事，那宗師去了後，再無沒有音訊，我覺得恐怕已凶多吉少。」
張觀陽聽聞，沉吟片刻後道，「若真如此，那必然不是伙普通盜匪，背後怕是有修士在操控。」
張雲海緩緩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觀陽，你說，有沒有可能是賈家？」
張觀陽道，「極有可能。」
張雲海揉了揉太陽穴，「賈家這些年頻頻試探，虎視眈眈，卻又遲遲不曾真的下手，我始終不明白，他們究竟是圖些什麼……」
張觀陽正要開口，卻忽然心頭一動，環顧四周。
「岳兒他人呢？」
張雲海一愣，旋即猛地反應過來，臉色倏忽大變，「這臭小子該不會！」
張觀陽神色卻依舊平靜，安慰道，「舅父不必太過擔心，以岳兒如今修為、劍道水準，絕不是尋常修士能奈何的。」
張雲海嘆了口氣，「可他才十三歲啊……」
張觀陽道，「我了解岳兒，他年紀雖小，但劍心通明，遇事不會魯莽，若真察覺危險，必會及時退避，放心吧。」
張雲海仍覺不安。
張觀陽卻道，「我既讓他旁聽我倆議事，便已做好了讓他親歷世事的準備，他常年在界山修行，修為雖高，但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卻是一點不知，他總要經歷一些，方才能真正成長，不只是這些，感情之事，他也得勘破，人世諸途，本就是修行的一部分。」
張雲海這才勉強被說服。
……
卻說。
張觀岳聽見兩人談話，心中登時熱血沸騰，躍躍欲試起來。
他覺得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自己剛剛突破鍊氣四層，凝了法種，上品劍術業已圓滿，哥哥更准了他議事之權，將他當做大人對待。
合該是他藏鋒出鞘之時！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哥哥和父親的庇護下長大，可隨著年齡漸長，耳濡目染之下，早已明白張家正風雨飄搖。
父親和哥哥，時時刻刻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他早就想告訴兩人。
他的志向變了！
是，他仍然想成為劍仙，
但成為劍仙，只是他的手段，但卻不是最終目標。
他的最終目標，是要像哥哥和父親一樣，護住張家！
而劍修之道，本就當以鋒破局！
愈是這般想，張觀岳心中劍意便越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衝霄而出。
他靈力運轉，腳下青篁竹劍再度加速，如同一道流星劃破天際。
然而才飛出片刻，星光猛地止住。
張觀岳怔在半空，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
「糟了呀，出門太急，剛才忘記問了……那伙盜匪在哪兒來著？」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不管在哪！跟著大商隊走准沒錯。」
念及此處，他立刻調轉劍光，返回靈山城上空，端坐在青篁竹劍上，耐心等待。
直到一支浩浩蕩蕩的大商隊緩緩出城，他才催動劍光，悄然綴上。
商隊東行數十里。
忽然間，林間殺聲驟起。
上百盜匪騎馬奔出，刀槍林立，呼聲震天，直撲商隊。
押鏢的張家武師們紛紛出手，刀光劍影，霎時間殺成一片！
半空中，張觀岳眼睛一亮，劍意勃發，少年心性讓他忍不住念起詞來，「看前方黑洞洞處，定是那賊巢穴，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乾乾淨淨！」
話音未落，劍光已如長虹貫日，激射而下。
劍氣縱橫間，撕裂空氣，所過之處，數十騎盜匪應聲而落，血霧炸開。
商隊中的凡人護衛們見此一幕，先是一愣，旋即振奮，紛紛高呼，「仙師！有仙師來援！」
盜匪們則一個個肝膽俱碎，面露驚恐，作鳥獸散。
與此同時，張觀岳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這是他第一次殺敵，那撲面而來的鮮血，慘叫聲，讓他心中略有不適，腹中也是一陣翻湧。
可他御劍的心，卻沒有絲毫顫抖。
「劍修之道，本當如此！」
「守護之道，亦當如此！」
「區區盜匪，人人得而誅之，安敢亂我劍心！」
少年很快便將心態調整過來，爾後駕馭飛劍，毫不猶豫的追殺起逃竄的盜匪餘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