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殺機暗藏
兩年後。
靈山城，張家祖宅。
賈廣成與賈義誠兩人，再度登門。
這一次，兩人的態度明顯比最初兩次熱絡了許多。
畢竟，兩家互市交易至今，也有四年多了。
「哈哈，張族長，觀陽道友，久違了！」
賈廣成依舊那副老態，仿佛隨時都會死去，但卻又始終堅挺。
他臉上的笑容倒是一如既往，看見兩人，口中滿是讚嘆，「貴族培育的靈米，真真是極品，近來我嘗過一些，顆粒飽滿，而且所蘊靈氣愈發充沛，即便我青篁海家族林立，也難得能見到如此品質的靈米，實在是叫人嘆服，老夫今日前來，便是要與貴族談一談這靈米的交易。」
此言一出，張雲海和張觀陽兩人心中，皆是有些古怪。
靈米種得好，那的確是好，賈廣成並沒有胡亂吹噓。
就連遠遊在外，見多識廣的張雲寒都在信中直言，這靈米品質之高，屬實罕見。
可這根本不是他們張家種植技藝高超，而是界山神異之故。
但面上，張雲海自不會顯露分毫，仍是客套作答，「仙師謬讚了，不過是些尋常收成，怎敢入您法眼。」
賈義誠冷聲插嘴，「尋常？我祖父都說罕見了，不該謙虛的，你就別謙虛了。」
張雲海只是陪笑，「那敢問兩位仙師，所謂交易，不知該如何行之？」
賈廣成捋須一笑，開門見山，「自是共享靈稻培育之術，貴族既能種出此等品質的靈米，必有獨到法門，我賈家自認不如，但也絕不占你張家便宜，在培育之法的基礎上，我賈家可以多提供五種靈株種，以及五種靈稻種。」
張雲海聽完很動心，若真能以所謂靈稻培育之術換取靈株種、靈稻種，對張家百利而無一害。
只是非他不願，實為不能啊。
於是他搖了搖頭，「靈稻培育之術一事，說來慚愧，這並非我張家自創法門，而是觀陽的父親早年所得，來自他師承傳授，所以不便外傳，還望兩位仙師見諒。」
所謂師承，自然是假。
這幾年與賈家互市，張雲海故布疑雲，經常扯虎皮拉大旗，目的就是為了讓賈家有所忌憚。
賈廣成聞言，有些遺憾道，「呵呵，原來如此，倒是老夫唐突了，既然傳自師門，自然不可外泄，不過，老夫另有一策，咱們不談什麼培育之術，我賈家願提供五種靈稻種，其中更有一種一階上品靈稻種，換取你張家三種下品靈稻種，只需每年收成時，將上品靈米分潤三成於我賈家，你看如何？」
此話一出，張雲海和張觀陽對視一眼，愈發心動了。
張家新建，正處於積攢底蘊的蓄勢期，而坐擁界山的他們，每一種新的靈稻種，對他們而言都能增加底蘊。
更何況。
半年多以前，張觀岳跑到那座齊雲山練劍時，竟意外發現，齊雲山也復甦了靈氣，雖然很淡薄，短期內無法助力鍊氣修煉，可種植靈稻應當是夠了。
只不過齊雲山肯定就沒有界山的神異了。
但張觀陽早就學會了靈雨術，可以客串一下靈植夫。
權衡再三，張雲海心知，此交易對張家而言，幾乎穩賺不賠。
只是表面上，他依舊擺出為難模樣，答道，「此事關乎族中根本，還容我等回去商議一番，今夜前便可給兩位仙師一個準話。」
賈廣成點頭含笑：「理當如此，老夫靜候佳音。」
兩人離去後。
張雲海和張觀陽各自將心中所想說出來，很快議定了此事。
當晚。
張雲海做出了回答。
此事，可以交易。
於是數日後。
賈家帶來了五種靈稻種。
其中最為貴重的，正是一階上品靈稻，玄晶靈稻。
這靈稻種子通體如黑色晶體，內里隱隱透露絲絲靈光，握在手中時，還有微微涼意沁潤心神，似能安定心境。
張觀陽第一次見上品靈稻種，愛不釋手地把玩了片刻後，才御風飛往齊雲山。
他和張雲海從未信任過賈家，無論哪一次交易，都抱著對方飽含惡意而來，此次也不例外。
須得先在齊雲山試種，確定無虞後，方才會移植界山。
……
另一邊，賈廣成和賈義誠在歸家途中。
賈義誠忍不住笑道，「祖父，咱們用了四年時間辛苦麻痹他們，如今終於奏效，此計必成！」
賈廣成捋了捋須，也是笑著點頭，「不錯，這玄晶靈稻，雖是貨真價實的一階上品靈稻，所產靈米靈氣充盈，更有靜心凝神之效，但它乃是咱家老祖得自北境之物，那裡瘴氣瀰漫，靈蟲橫行，而此稻種中，便藏有噬靈蟲卵，尋常鍊氣後期修士都難以察覺，如無特殊食用之法，凡人吃了必損靈根，修士吃了，也會在不經意間被啃噬靈氣。」
賈義誠道，「張家這等新興小族，恐怕連北境是哪都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北境的靈米，需要有特殊的服食之法，等他們發現時，恐怕已經來不及了，下一代沒法誕生靈根子，那張觀陽和張觀岳，怕也要元氣大傷，再無崛起可能。」
賈廣成點點頭，「到時候我們賈家只需要假意施恩，便可藉此為契機，逐步掌控他們張家命脈。」
說罷，兩人對視一笑，皆是得意無比。
可他們殊不知。
就在張觀陽剛剛種下靈稻種，催生發芽後，江越的意念便已經發現了玄晶靈稻中孕育的噬靈蟲。
他不認識噬靈蟲，只當是某種變異的蟲害，隨即抽乾其體內靈氣，直接抹殺。
而在之後的日子裡，張觀陽更驚訝的發現，這齊雲山種下的靈稻種，竟也會被天地靈氣自發溫養，蟲害盡去，完全不必他來管。
就如同界山一般。
他腦海中登時便升起一個讓心臟怦然的念頭。
「難不成這齊雲山，也是界山的一部分？」
此念一起，他立刻就坐不住了，開始在界山和齊雲山之間尋找蛛絲馬跡。
功夫不負有心人。
數日後。
他成功發現了地底那條蜿蜒如龍的火銅礦脈。
當即便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
靈山城，張家祖宅。
賈廣成與賈義誠兩人，再度登門。
這一次，兩人的態度明顯比最初兩次熱絡了許多。
畢竟，兩家互市交易至今，也有四年多了。
「哈哈，張族長，觀陽道友，久違了！」
賈廣成依舊那副老態，仿佛隨時都會死去，但卻又始終堅挺。
他臉上的笑容倒是一如既往，看見兩人，口中滿是讚嘆，「貴族培育的靈米，真真是極品，近來我嘗過一些，顆粒飽滿，而且所蘊靈氣愈發充沛，即便我青篁海家族林立，也難得能見到如此品質的靈米，實在是叫人嘆服，老夫今日前來，便是要與貴族談一談這靈米的交易。」
此言一出，張雲海和張觀陽兩人心中，皆是有些古怪。
靈米種得好，那的確是好，賈廣成並沒有胡亂吹噓。
就連遠遊在外，見多識廣的張雲寒都在信中直言，這靈米品質之高，屬實罕見。
可這根本不是他們張家種植技藝高超，而是界山神異之故。
但面上，張雲海自不會顯露分毫，仍是客套作答，「仙師謬讚了，不過是些尋常收成，怎敢入您法眼。」
賈義誠冷聲插嘴，「尋常？我祖父都說罕見了，不該謙虛的，你就別謙虛了。」
張雲海只是陪笑，「那敢問兩位仙師，所謂交易，不知該如何行之？」
賈廣成捋須一笑，開門見山，「自是共享靈稻培育之術，貴族既能種出此等品質的靈米，必有獨到法門，我賈家自認不如，但也絕不占你張家便宜，在培育之法的基礎上，我賈家可以多提供五種靈株種，以及五種靈稻種。」
張雲海聽完很動心，若真能以所謂靈稻培育之術換取靈株種、靈稻種，對張家百利而無一害。
只是非他不願，實為不能啊。
於是他搖了搖頭，「靈稻培育之術一事，說來慚愧，這並非我張家自創法門，而是觀陽的父親早年所得，來自他師承傳授，所以不便外傳，還望兩位仙師見諒。」
所謂師承，自然是假。
這幾年與賈家互市，張雲海故布疑雲，經常扯虎皮拉大旗，目的就是為了讓賈家有所忌憚。
賈廣成聞言，有些遺憾道，「呵呵，原來如此，倒是老夫唐突了，既然傳自師門，自然不可外泄，不過，老夫另有一策，咱們不談什麼培育之術，我賈家願提供五種靈稻種，其中更有一種一階上品靈稻種，換取你張家三種下品靈稻種，只需每年收成時，將上品靈米分潤三成於我賈家，你看如何？」
此話一出，張雲海和張觀陽對視一眼，愈發心動了。
張家新建，正處於積攢底蘊的蓄勢期，而坐擁界山的他們，每一種新的靈稻種，對他們而言都能增加底蘊。
更何況。
半年多以前，張觀岳跑到那座齊雲山練劍時，竟意外發現，齊雲山也復甦了靈氣，雖然很淡薄，短期內無法助力鍊氣修煉，可種植靈稻應當是夠了。
只不過齊雲山肯定就沒有界山的神異了。
但張觀陽早就學會了靈雨術，可以客串一下靈植夫。
權衡再三，張雲海心知，此交易對張家而言，幾乎穩賺不賠。
只是表面上，他依舊擺出為難模樣，答道，「此事關乎族中根本，還容我等回去商議一番，今夜前便可給兩位仙師一個準話。」
賈廣成點頭含笑：「理當如此，老夫靜候佳音。」
兩人離去後。
張雲海和張觀陽各自將心中所想說出來，很快議定了此事。
當晚。
張雲海做出了回答。
此事，可以交易。
於是數日後。
賈家帶來了五種靈稻種。
其中最為貴重的，正是一階上品靈稻，玄晶靈稻。
這靈稻種子通體如黑色晶體，內里隱隱透露絲絲靈光，握在手中時，還有微微涼意沁潤心神，似能安定心境。
張觀陽第一次見上品靈稻種，愛不釋手地把玩了片刻後，才御風飛往齊雲山。
他和張雲海從未信任過賈家，無論哪一次交易，都抱著對方飽含惡意而來，此次也不例外。
須得先在齊雲山試種，確定無虞後，方才會移植界山。
……
另一邊，賈廣成和賈義誠在歸家途中。
賈義誠忍不住笑道，「祖父，咱們用了四年時間辛苦麻痹他們，如今終於奏效，此計必成！」
賈廣成捋了捋須，也是笑著點頭，「不錯，這玄晶靈稻，雖是貨真價實的一階上品靈稻，所產靈米靈氣充盈，更有靜心凝神之效，但它乃是咱家老祖得自北境之物，那裡瘴氣瀰漫，靈蟲橫行，而此稻種中，便藏有噬靈蟲卵，尋常鍊氣後期修士都難以察覺，如無特殊食用之法，凡人吃了必損靈根，修士吃了，也會在不經意間被啃噬靈氣。」
賈義誠道，「張家這等新興小族，恐怕連北境是哪都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北境的靈米，需要有特殊的服食之法，等他們發現時，恐怕已經來不及了，下一代沒法誕生靈根子，那張觀陽和張觀岳，怕也要元氣大傷，再無崛起可能。」
賈廣成點點頭，「到時候我們賈家只需要假意施恩，便可藉此為契機，逐步掌控他們張家命脈。」
說罷，兩人對視一笑，皆是得意無比。
可他們殊不知。
就在張觀陽剛剛種下靈稻種，催生發芽後，江越的意念便已經發現了玄晶靈稻中孕育的噬靈蟲。
他不認識噬靈蟲，只當是某種變異的蟲害，隨即抽乾其體內靈氣，直接抹殺。
而在之後的日子裡，張觀陽更驚訝的發現，這齊雲山種下的靈稻種，竟也會被天地靈氣自發溫養，蟲害盡去，完全不必他來管。
就如同界山一般。
他腦海中登時便升起一個讓心臟怦然的念頭。
「難不成這齊雲山，也是界山的一部分？」
此念一起，他立刻就坐不住了，開始在界山和齊雲山之間尋找蛛絲馬跡。
功夫不負有心人。
數日後。
他成功發現了地底那條蜿蜒如龍的火銅礦脈。
當即便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