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正法
春秋易逝，轉瞬兩年。
界山，清虛谷。
木屋中。
張觀陽正盤坐鍊氣。
突然，他睜開雙眼，透過窗欞望向窗外，日正中天，晴空高照，可他分明聽到了嘩啦啦的大雨傾盆之聲。
他起身推門而出，頓時被驚得怔在當場。
只見不遠處的谷中。
一個丰神俊朗的少年郎，正握持一柄青色竹劍，御風飛行在半空中。
少年高舉長劍，靈力澎湃而出。
下一秒。
卻舉重若輕，輕飄飄斬下。
一道璀璨的劍光破空而出，在飛掠片刻後，驟然炸開，化作萬千道流光，自天際垂落，浩浩蕩蕩，如同瀑布大河。
張觀陽耳中所聽滂沱雨聲，正是那大雨般落下的劍光。
「轟隆隆！」
山谷被劍光轟擊，瞬間被炸得千瘡百孔，煙塵滾滾。
張觀岳收劍而立，俊逸的小臉沁出薄汗，但卻目光炯炯，英氣勃發。
他稚嫩的臉龐上，掛著按不住的喜色。
兩年苦修，《天河劍術》，大成！
一如兩年前，《小天罡劍術》圓滿，張觀岳順勢突破鍊氣二層。
如今，天河劍術大成，他亦感覺到四周天地靈氣蠢蠢欲動，當即盤坐而下，閉目運轉《長青訣》，天地靈氣頓時滾滾湧入其體內，一瞬間連破數十竅穴，其氣勢陡然間拔升數層，不僅直接穩固了鍊氣三層的境界，更是往前踏出一大步。
張觀陽望著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但更多的卻是欣慰。
這兩年間，他愈發的認定。
張觀岳，便是張家的未來！
突破後。
張觀岳收斂靈氣，神光內斂，卻依舊掩不住一身銳氣。
他轉頭看見張觀陽，頓時咧嘴一笑，「哥哥！你看我這劍光，像不像天河倒懸？哈哈哈，這要是讓賈家那兩人見到，怕是要嚇尿了吧！」
張觀陽又好氣又好笑，「你小子才九歲，口氣倒是不小！」
張觀岳昂起頭，「哼！現在只是大成，劍光如江如河，待我劍術圓滿那一日，劍如天河！管他什麼賈家李家黃家季家，誰敢欺負咱們張家，我必一劍斬了他！」
張觀陽聞言，心中有些無奈。
他其實不願過早讓張觀岳知道太多世俗恩怨，但他年紀漸長，修為又高，許多事已經瞞不住他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認真了幾分，「岳兒，你的劍術的確驚人，可你要記住，劍修之道，不只是斬敵那麼簡單，鋒芒太盛，未必是好事。」
張觀岳撇了撇嘴，不服氣的反駁，「那豈不是成了縮頭烏龜？我若有劍，自當亮劍！」
張觀陽眉頭微蹙，走上前去，按住他的肩膀，「亮劍固然痛快，可那不過逞一時之快，只有等你修為真正足夠高時，那一劍斬下，才叫無可匹敵。家族底蘊尚淺，需要韜光養晦，你亦需學會藏鋒，否則剛過易折。」
張觀岳見哥哥如此認真，便眨了眨眼，嘿嘿一笑，「放心吧哥哥，我可沒像你想的那麼傻，藏鋒亦是劍道修行，我忍得住。」
張觀陽這才滿意點點頭，心中微微放鬆，沉吟片刻後，他問道，「對了，先前的《小天罡劍術》，你修煉半年便臻至圓滿，這部《天河劍術》，卻足足磨了兩年方才大成，這中品和上品法術之間，差距竟有如此之大麼？」
「哎喲，哥哥，你這是在求教嗎？」
張觀岳眼前一亮，手裡青篁竹劍一轉，神色得意無比。
張觀陽卻是毫不猶豫點點頭，「不錯，修行無分長幼，達者為師，我的確是在向你求教。」
張觀岳原本還想嘚瑟，聞言卻愣住了，小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逗我了！」
他忙轉移話題，解釋起來，「中品法術和上品法術之間，的確有難度差異，但正常來講，差異並不會這麼大，換做其他上品劍術，我至多一年便能大成，但《天河劍術》不一樣。」
張觀陽疑惑道，「不一樣？哪裡不一樣。」
張觀岳道，「因為《天河劍術》是《天河正法》的主幹。」
「正法？」
張觀陽愈發疑惑。
「《天河劍術》中記載，凡天下鍊氣修士想要築基，必須修煉一部正法才行！正法中包含諸般法術，彼此呼應，匯聚成道，方才能支撐築基之根本！像《天河正法》便是以《天河劍術》為其主幹，後面還有《劍光衍化》、《劍罡回流》、《劍河御水》等下、中、上品劍術，一環扣一環，缺了任何一環，便沒法成就正法。」
張觀岳解釋道。
張觀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旋即陷入沉思。
以張觀岳天賦，將來築基有望，可是又該上哪裡去給他找來《天河正法》呢？總不能又把困難丟給父親吧？
他想了一會兒，想不出頭緒，低頭一看張觀岳神色，滿臉都寫著快誇我快誇我，不禁啞然失笑。
「好好好！我張家小劍仙果然不凡，八歲便能給哥哥傳道，這可是修仙界一大奇事！」
張觀岳小臉通紅，卻還是挺起胸膛，得意揚揚道，「嘿嘿嘿，哥哥以後想學，儘管來問我，不過……」
他晃了晃手中劍，「你得先請我喝酒才行！」
「胡鬧！」
張觀陽敲了敲張觀岳的腦袋，「你才幾歲，就想學大人的壞毛病了？」
張觀岳憧憬道，「嘿嘿！喝靈酒嘛，我聽說厲害的劍修，都有自己的雅號，說不定將來我也能有一個，就叫酒劍仙，到時候我一劍引天河倒懸，那場景，嘖嘖，哥哥你覺得如何，夠不夠氣派？」
張觀陽哭笑不得，「好好好，氣派氣派，不過你別想著喝酒，還是先把《天河劍術》修煉到圓滿再說吧。」
「修煉到圓滿就能喝酒？」
張觀岳眼前一亮，「這可是你親口說的！那我去練劍了！」
話落，根本不給張觀陽反應的機會，御風便跑。
「這孩子。」
張觀陽搖了搖頭，忽然像想到了什麼，忙大聲喊道，「岳兒！以後再有控制不住劍光威能的情況，別再界山練劍了！周圍隨便找幾個山頭去！」
「知道啦！」
張觀岳的聲音隨風飄來。
張觀陽望著山谷中的一片狼藉，輕嘆一聲。
雖是嘆息，卻飽含喜意。
……
界山，清虛谷。
木屋中。
張觀陽正盤坐鍊氣。
突然，他睜開雙眼，透過窗欞望向窗外，日正中天，晴空高照，可他分明聽到了嘩啦啦的大雨傾盆之聲。
他起身推門而出，頓時被驚得怔在當場。
只見不遠處的谷中。
一個丰神俊朗的少年郎，正握持一柄青色竹劍，御風飛行在半空中。
少年高舉長劍，靈力澎湃而出。
下一秒。
卻舉重若輕，輕飄飄斬下。
一道璀璨的劍光破空而出，在飛掠片刻後，驟然炸開，化作萬千道流光，自天際垂落，浩浩蕩蕩，如同瀑布大河。
張觀陽耳中所聽滂沱雨聲，正是那大雨般落下的劍光。
「轟隆隆！」
山谷被劍光轟擊，瞬間被炸得千瘡百孔，煙塵滾滾。
張觀岳收劍而立，俊逸的小臉沁出薄汗，但卻目光炯炯，英氣勃發。
他稚嫩的臉龐上，掛著按不住的喜色。
兩年苦修，《天河劍術》，大成！
一如兩年前，《小天罡劍術》圓滿，張觀岳順勢突破鍊氣二層。
如今，天河劍術大成，他亦感覺到四周天地靈氣蠢蠢欲動，當即盤坐而下，閉目運轉《長青訣》，天地靈氣頓時滾滾湧入其體內，一瞬間連破數十竅穴，其氣勢陡然間拔升數層，不僅直接穩固了鍊氣三層的境界，更是往前踏出一大步。
張觀陽望著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但更多的卻是欣慰。
這兩年間，他愈發的認定。
張觀岳，便是張家的未來！
突破後。
張觀岳收斂靈氣，神光內斂，卻依舊掩不住一身銳氣。
他轉頭看見張觀陽，頓時咧嘴一笑，「哥哥！你看我這劍光，像不像天河倒懸？哈哈哈，這要是讓賈家那兩人見到，怕是要嚇尿了吧！」
張觀陽又好氣又好笑，「你小子才九歲，口氣倒是不小！」
張觀岳昂起頭，「哼！現在只是大成，劍光如江如河，待我劍術圓滿那一日，劍如天河！管他什麼賈家李家黃家季家，誰敢欺負咱們張家，我必一劍斬了他！」
張觀陽聞言，心中有些無奈。
他其實不願過早讓張觀岳知道太多世俗恩怨，但他年紀漸長，修為又高，許多事已經瞞不住他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認真了幾分，「岳兒，你的劍術的確驚人，可你要記住，劍修之道，不只是斬敵那麼簡單，鋒芒太盛，未必是好事。」
張觀岳撇了撇嘴，不服氣的反駁，「那豈不是成了縮頭烏龜？我若有劍，自當亮劍！」
張觀陽眉頭微蹙，走上前去，按住他的肩膀，「亮劍固然痛快，可那不過逞一時之快，只有等你修為真正足夠高時，那一劍斬下，才叫無可匹敵。家族底蘊尚淺，需要韜光養晦，你亦需學會藏鋒，否則剛過易折。」
張觀岳見哥哥如此認真，便眨了眨眼，嘿嘿一笑，「放心吧哥哥，我可沒像你想的那麼傻，藏鋒亦是劍道修行，我忍得住。」
張觀陽這才滿意點點頭，心中微微放鬆，沉吟片刻後，他問道，「對了，先前的《小天罡劍術》，你修煉半年便臻至圓滿，這部《天河劍術》，卻足足磨了兩年方才大成，這中品和上品法術之間，差距竟有如此之大麼？」
「哎喲，哥哥，你這是在求教嗎？」
張觀岳眼前一亮，手裡青篁竹劍一轉，神色得意無比。
張觀陽卻是毫不猶豫點點頭，「不錯，修行無分長幼，達者為師，我的確是在向你求教。」
張觀岳原本還想嘚瑟，聞言卻愣住了，小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逗我了！」
他忙轉移話題，解釋起來，「中品法術和上品法術之間，的確有難度差異，但正常來講，差異並不會這麼大，換做其他上品劍術，我至多一年便能大成，但《天河劍術》不一樣。」
張觀陽疑惑道，「不一樣？哪裡不一樣。」
張觀岳道，「因為《天河劍術》是《天河正法》的主幹。」
「正法？」
張觀陽愈發疑惑。
「《天河劍術》中記載，凡天下鍊氣修士想要築基，必須修煉一部正法才行！正法中包含諸般法術，彼此呼應，匯聚成道，方才能支撐築基之根本！像《天河正法》便是以《天河劍術》為其主幹，後面還有《劍光衍化》、《劍罡回流》、《劍河御水》等下、中、上品劍術，一環扣一環，缺了任何一環，便沒法成就正法。」
張觀岳解釋道。
張觀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旋即陷入沉思。
以張觀岳天賦，將來築基有望，可是又該上哪裡去給他找來《天河正法》呢？總不能又把困難丟給父親吧？
他想了一會兒，想不出頭緒，低頭一看張觀岳神色，滿臉都寫著快誇我快誇我，不禁啞然失笑。
「好好好！我張家小劍仙果然不凡，八歲便能給哥哥傳道，這可是修仙界一大奇事！」
張觀岳小臉通紅，卻還是挺起胸膛，得意揚揚道，「嘿嘿嘿，哥哥以後想學，儘管來問我，不過……」
他晃了晃手中劍，「你得先請我喝酒才行！」
「胡鬧！」
張觀陽敲了敲張觀岳的腦袋，「你才幾歲，就想學大人的壞毛病了？」
張觀岳憧憬道，「嘿嘿！喝靈酒嘛，我聽說厲害的劍修，都有自己的雅號，說不定將來我也能有一個，就叫酒劍仙，到時候我一劍引天河倒懸，那場景，嘖嘖，哥哥你覺得如何，夠不夠氣派？」
張觀陽哭笑不得，「好好好，氣派氣派，不過你別想著喝酒，還是先把《天河劍術》修煉到圓滿再說吧。」
「修煉到圓滿就能喝酒？」
張觀岳眼前一亮，「這可是你親口說的！那我去練劍了！」
話落，根本不給張觀陽反應的機會，御風便跑。
「這孩子。」
張觀陽搖了搖頭，忽然像想到了什麼，忙大聲喊道，「岳兒！以後再有控制不住劍光威能的情況，別再界山練劍了！周圍隨便找幾個山頭去！」
「知道啦！」
張觀岳的聲音隨風飄來。
張觀陽望著山谷中的一片狼藉，輕嘆一聲。
雖是嘆息，卻飽含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