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齊心
張家祖宅，議事廳內。
氣氛略有些沉凝重。
兩個靈根子。
這對於任何一個初生的修仙家族來說，都是莫大的幸事。
可落在張家，卻在驚喜之外，隱隱多出幾分難以言說的沉重。
只因這兩位靈根子，一個是贅婿之子，一個是張大山的直系玄孫。
那麼問題來了。
往後這張家的修煉資源，是偏向直系血脈，還是贅婿血脈？
亦或是試圖平衡？
沒人有答案，也沒人敢有答案。
偏向張大山直系血脈，那該如何向目前仍是張家唯一修仙者，且長期為張家寄回諸多靈物靈材的張雲寒交代？
偏向張雲寒的血脈，那張觀陽與張雲海的幼子年歲相差那麼大，等張觀陽修煉有成，他又該如何自處？
其餘主宗成員們，又該如何自處？
張家主宗主脈的未來，會走向何處？
剪不斷，理還亂！
於是，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張雲海的身上。
張雲海端坐高位，面色平靜，似乎絲毫不為此事而糾結。
眼見下方安靜，他才終於開口。
「觀陽既為靈根子，便是張家未來，我幼子雖顯靈根，但年紀尚小，短期內無法修煉，所以，族中一切修煉資源，按照先前決議，全部供給觀陽！」
話音落下，頓時在廳中掀起一陣騷動。
有好幾位族中長輩欲言，可當他們看見張雲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時，又生生把話咽下。
張雲海執掌家族至今，已有十幾年了。
最初，他必須仰仗父親張承宗的餘威，方才能令族人有所忌憚。
可隨著他武學境界不斷精進，張家鎮在他的執掌下日益繁盛，團結在他身邊的年輕一輩越來越多，他的聲望自也是水漲船高。
不過，讓他地位暴漲，穩如泰山的真正原因，其實是張雲寒。
作為張家唯一可以與張雲寒直接聯繫的人，整個家族的寶藥，靈材，符籙，一應與修仙相關的事物，全都操之於其一人之手。
自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是虛言。
他決定的事，族內沒有任何人可以反對。
只聽張雲海繼續道，「家族既有幸同時誕生兩名靈根子，那便是天賜機緣！我幼子雖承主宗血脈，然觀陽亦是我祖父直系！我張家，絕不許內亂，更不能因血脈之爭而自毀根基！」
說到最後，他猛然一拍桌案，震得廳中所有人心頭一顫。
「從今往後，若誰還敢亂嚼舌根，私底下我聽不見，那隨便你們，可倘若被我聽到，那就休怪我張雲海不顧血脈之情！」
此言一出，廳中眾人皆默然。
在此之前，其實在場絕大多數人都覺得，張雲海大概率會偏向自己的兒子。
可沒想到的是，他卻如此決絕的做出了無私的決定。
一時間，欣慰者有之，氣憤者有之，無語者有之。
但無一例外的是，沒人敢開口置喙。
……
當晚。
張雲海獨自提筆，寫下信件，以張雲寒馴養的另一隻鐵喙雀白羽，送往千里之外。
數日後。
張雲寒收到張雲海的來信。
「雲寒吾弟：
家中近來喜事連連，先是觀陽測得靈根，今又有我新生之子顯靈，兄長心中百感交集，唯覺蒼天厚待張家。
雲寒啊，我深知，這一切，並非我張家憑空得來，實是因為你當年冒險遠行，寄回青禾靈稻種子，以及諸多符籙靈材，方才有今日靈根接連湧現之盛景！
張家今日之喜，本質上，是你以血汗換回，此功不止庇佑觀陽，更庇佑我子，庇佑整個張家！
我敢言，若非有你，哪來當下張家之福澤？
族內長輩，雖各懷心思，然為兄已表態，張家一應資源，先供觀陽修行！
此非厚此薄彼，實因你在外孤苦多年，不可再讓觀陽孤立無援。
至於我子，生在家主膝下，自有餘力撫養栽培，不必你掛心。
然，雲寒吾弟，我知你心性，縱是兄長言明，你亦會竭力搜索靈材，寄於我兒，但須記住，我心與你心，同此一系！你為吾子，我為汝子。
此時正是張家合力齊心之機，願以吾與汝之子為雙翼，扶搖而上，共助張家振翅長天！
兄雲海謹啟。」
張雲寒展開書信，仔細讀了一遍，又讀了第二遍。
兀自有些不敢相信。
兩個靈根子！
而且其中一個竟是他的兒子！
「蒼天眷顧啊！」
張雲寒熱淚盈眶，多年苦楚一掃而空。
緊跟著，便是深深的感動。
兩名靈根子，一個是他的兒子，一個是張雲海的兒子。
然而張雲海卻沒有任何偏袒，反而將所有資源都傾注在張觀陽身上。
此舉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和深意，無疑是讓張雲寒明白，張雲海已經徹底把他當做了自家人。
平心而論，這其實是一件很難的事。
這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戰勝私情私慾的。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後，張雲寒開始沉思起來。
正如張雲海所言，他的心性如此，縱使張雲海已經言明，不需要他多做些什麼，但他下意識的便會想著，為自己那侄兒也多搜羅些靈材丹藥，盡己所能。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張家要的不是一脈獨盛，而是整個家族同心同德，如此方能長盛不衰。
如果他一味偏袒自己孩子，將來張雲海的兒子，必會因此心理失衡。
不利於下一代的成長！
他凝視著信紙，許久才又長呼一口氣。
「既然我承張家之情，張家又因我的血汗而興，那就讓我再多背些擔子吧。」
翌日清晨，張雲寒主動找到靈礦管事，提出要承擔更多的挖掘任務。
累雖然累了點，但張雲寒想得很清楚，只要多寄一塊靈石回家中，觀陽與雲海之子，就能多一份修煉的底氣。
那是他們的未來，也是張家的未來。
……
張家鎮。
自測靈一事後，張雲海給了張觀陽幾天時間處理俗事。
這天清晨。
張觀陽輕裝簡行，在內宅找到張雲海。
張雲海當即便遞給張觀陽一個玉簡。
「觀陽，這是你父親寄回來的鍊氣功法《長青訣》。」
張雲海的語氣很溫和，完全沒有平日的家主威嚴。
「修行的路很漫長，不必急於求成。」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張觀陽的肩膀，語氣輕鬆，「也不要有太大壓力，更也不要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承擔家族大任了。家族之事，暫時還輪不到你去操心，你是我的外甥，你父親在外辛苦，我在內為你籌謀，你只需安心修煉，守住本心即可。」
張觀陽一向沉默，此時也只是輕輕點頭，鄭重接過玉簡，聲音卻格外堅定，「舅父放心，觀陽必不負所托！」
……
氣氛略有些沉凝重。
兩個靈根子。
這對於任何一個初生的修仙家族來說，都是莫大的幸事。
可落在張家，卻在驚喜之外，隱隱多出幾分難以言說的沉重。
只因這兩位靈根子，一個是贅婿之子，一個是張大山的直系玄孫。
那麼問題來了。
往後這張家的修煉資源，是偏向直系血脈，還是贅婿血脈？
亦或是試圖平衡？
沒人有答案，也沒人敢有答案。
偏向張大山直系血脈，那該如何向目前仍是張家唯一修仙者，且長期為張家寄回諸多靈物靈材的張雲寒交代？
偏向張雲寒的血脈，那張觀陽與張雲海的幼子年歲相差那麼大，等張觀陽修煉有成，他又該如何自處？
其餘主宗成員們，又該如何自處？
張家主宗主脈的未來，會走向何處？
剪不斷，理還亂！
於是，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張雲海的身上。
張雲海端坐高位，面色平靜，似乎絲毫不為此事而糾結。
眼見下方安靜，他才終於開口。
「觀陽既為靈根子，便是張家未來，我幼子雖顯靈根，但年紀尚小，短期內無法修煉，所以，族中一切修煉資源，按照先前決議，全部供給觀陽！」
話音落下，頓時在廳中掀起一陣騷動。
有好幾位族中長輩欲言，可當他們看見張雲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時，又生生把話咽下。
張雲海執掌家族至今，已有十幾年了。
最初，他必須仰仗父親張承宗的餘威，方才能令族人有所忌憚。
可隨著他武學境界不斷精進，張家鎮在他的執掌下日益繁盛，團結在他身邊的年輕一輩越來越多，他的聲望自也是水漲船高。
不過，讓他地位暴漲，穩如泰山的真正原因，其實是張雲寒。
作為張家唯一可以與張雲寒直接聯繫的人，整個家族的寶藥，靈材，符籙，一應與修仙相關的事物，全都操之於其一人之手。
自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是虛言。
他決定的事，族內沒有任何人可以反對。
只聽張雲海繼續道，「家族既有幸同時誕生兩名靈根子，那便是天賜機緣！我幼子雖承主宗血脈，然觀陽亦是我祖父直系！我張家，絕不許內亂，更不能因血脈之爭而自毀根基！」
說到最後，他猛然一拍桌案，震得廳中所有人心頭一顫。
「從今往後，若誰還敢亂嚼舌根，私底下我聽不見，那隨便你們，可倘若被我聽到，那就休怪我張雲海不顧血脈之情！」
此言一出，廳中眾人皆默然。
在此之前，其實在場絕大多數人都覺得，張雲海大概率會偏向自己的兒子。
可沒想到的是，他卻如此決絕的做出了無私的決定。
一時間，欣慰者有之，氣憤者有之，無語者有之。
但無一例外的是，沒人敢開口置喙。
……
當晚。
張雲海獨自提筆，寫下信件，以張雲寒馴養的另一隻鐵喙雀白羽，送往千里之外。
數日後。
張雲寒收到張雲海的來信。
「雲寒吾弟：
家中近來喜事連連，先是觀陽測得靈根，今又有我新生之子顯靈，兄長心中百感交集，唯覺蒼天厚待張家。
雲寒啊，我深知，這一切，並非我張家憑空得來，實是因為你當年冒險遠行，寄回青禾靈稻種子，以及諸多符籙靈材，方才有今日靈根接連湧現之盛景！
張家今日之喜，本質上，是你以血汗換回，此功不止庇佑觀陽，更庇佑我子，庇佑整個張家！
我敢言，若非有你，哪來當下張家之福澤？
族內長輩，雖各懷心思，然為兄已表態，張家一應資源，先供觀陽修行！
此非厚此薄彼，實因你在外孤苦多年，不可再讓觀陽孤立無援。
至於我子，生在家主膝下，自有餘力撫養栽培，不必你掛心。
然，雲寒吾弟，我知你心性，縱是兄長言明，你亦會竭力搜索靈材，寄於我兒，但須記住，我心與你心，同此一系！你為吾子，我為汝子。
此時正是張家合力齊心之機，願以吾與汝之子為雙翼，扶搖而上，共助張家振翅長天！
兄雲海謹啟。」
張雲寒展開書信，仔細讀了一遍，又讀了第二遍。
兀自有些不敢相信。
兩個靈根子！
而且其中一個竟是他的兒子！
「蒼天眷顧啊！」
張雲寒熱淚盈眶，多年苦楚一掃而空。
緊跟著，便是深深的感動。
兩名靈根子，一個是他的兒子，一個是張雲海的兒子。
然而張雲海卻沒有任何偏袒，反而將所有資源都傾注在張觀陽身上。
此舉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和深意，無疑是讓張雲寒明白，張雲海已經徹底把他當做了自家人。
平心而論，這其實是一件很難的事。
這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戰勝私情私慾的。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後，張雲寒開始沉思起來。
正如張雲海所言，他的心性如此，縱使張雲海已經言明，不需要他多做些什麼，但他下意識的便會想著，為自己那侄兒也多搜羅些靈材丹藥，盡己所能。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張家要的不是一脈獨盛，而是整個家族同心同德，如此方能長盛不衰。
如果他一味偏袒自己孩子，將來張雲海的兒子，必會因此心理失衡。
不利於下一代的成長！
他凝視著信紙，許久才又長呼一口氣。
「既然我承張家之情，張家又因我的血汗而興，那就讓我再多背些擔子吧。」
翌日清晨，張雲寒主動找到靈礦管事，提出要承擔更多的挖掘任務。
累雖然累了點，但張雲寒想得很清楚，只要多寄一塊靈石回家中，觀陽與雲海之子，就能多一份修煉的底氣。
那是他們的未來，也是張家的未來。
……
張家鎮。
自測靈一事後，張雲海給了張觀陽幾天時間處理俗事。
這天清晨。
張觀陽輕裝簡行，在內宅找到張雲海。
張雲海當即便遞給張觀陽一個玉簡。
「觀陽，這是你父親寄回來的鍊氣功法《長青訣》。」
張雲海的語氣很溫和，完全沒有平日的家主威嚴。
「修行的路很漫長，不必急於求成。」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張觀陽的肩膀，語氣輕鬆，「也不要有太大壓力，更也不要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承擔家族大任了。家族之事，暫時還輪不到你去操心，你是我的外甥，你父親在外辛苦，我在內為你籌謀，你只需安心修煉，守住本心即可。」
張觀陽一向沉默，此時也只是輕輕點頭，鄭重接過玉簡，聲音卻格外堅定，「舅父放心，觀陽必不負所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