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靈根子
數日後。
幾名張家主宗的長輩，在張雲海的安排下，率先食用第一批煮熟的靈米。
米香清甜，粒粒晶瑩，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暖流在腹中擴散開來。
「老祁，你臉好紅！」
有人驚呼。
只見一個年逾花甲的老者，在吃下一碗靈米後，全身皮膚泛起淡淡紅暈，片刻後有黑色細汗從毛孔滲出，帶著絲絲腥臭。
「這是雜質被逼出來了？」
張雲海心中有些激動。
這青禾靈米的效果，竟是比山中寶藥的效果更強無數倍。
不愧其靈米之名。
族中長輩之後，張雲海又安排了一批孩童。
一名自幼體弱多病的嬰孩，被父母餵了幾粒靈米糊後，竟在片刻間氣息綿長，不再咳嗽哭喊，沉沉睡去，臉色肉眼可見的比往日紅潤許多。
再往後。
越來越多的孩童、孕婦、族人開始嘗試。
有的只是氣血旺盛了幾分，有的則真切的提升了幾分練武資質。
見此情狀，張雲海忍不住大喜。
照此趨勢下去，歷經幾年十幾年潛移默化改變體質，族中後輩中，必然可以誕生靈根！
時光飛逝，轉眼，又是五年。
五年間。
隨著青禾靈米年年豐收，張家嬰兒的夭折率急劇下降。
往年十胎中能養活六七胎已是僥倖，如今卻能做到十成存活。
不僅如此。
常年食用靈米的孩童們，個個都體魄強健，鮮少有凡俗病痛困擾。
眼見後輩們茁壯成長，張雲海臉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然而，每當夜深，他總會憂心千里外的張雲寒。
不久後的一個冬日，張雲海又收到一封來自張雲寒的信，看完後心頭不由百感交集。
「秀雨吾妻，岳父大人、兄長鈞鑒：
此番來信，先報兩樁喜訊。
我近來修行日精，已順利突破至鍊氣三層。
又巧得一塊上品測靈石，與昔年家中所用凡品不同，效果更佳。
前番讀得兄長來信，得知族中後輩食用靈米之效，體魄強健，少病少疾，甚而嬰幼夭折之事大減。
我雖遠在外，不得親見，但每念及此，心頭便覺寬慰。
我已另購得幾樣符籙靈材，隨灰羽一併寄回，又買下一種赤心靈稻種，雖較青禾靈稻栽培更難，然所生靈氣更優，若能栽培成功，必能厚澤子孫，助我張家基業更盛。
外間諸事，不必多慮。
我在外靜心勤修，自可安然。
家中有岳父與兄長照拂，秀雨賢淑，兒女懂事，已是我最大之慰。
吾唯一願，便是早日歸家與諸親團聚。
願家中安康，妻兒康寧。
雲寒謹啟。」
自那年張雲寒專門附信一封，告知實情後，張雲海便再也不信他信中所說那些偶得，巧得，安然一類詞語。
他深知，那每一句看似輕描淡寫的話語背後，必然都是血汗與辛酸。
每每拿起附信而回的符籙靈材，他都覺得重若千鈞。
心中愧疚，日積月累，無以復加，唯有加倍償還在其兩女一子上，甚至更甚親生骨血。
張家上下皆知，家主這些年來，雖然面上多了些笑容，實則愈發嚴厲，唯獨對張雲寒的兒女，毫無苛責，常年都是笑盈盈的，族內一應待遇皆是頂格，每每親自過問，生怕虧待了他們半分。
……
當天下午。
張雲海將所有主宗成員，召集到議事廳中，準備用張雲寒寄來的上品測量石，再為他們測一遍靈根資質。
張家子弟一個接一個上前，將掌心覆在測靈石上。
皆無異常。
直到張雲海喚出一個少年的名字。
「觀陽，上來。」
眾人聞聲望去。
視線匯聚處，走出一個面容俊朗的少年。
他眉骨硬朗，五官清秀，身材修長，肌肉線條緊實，因常年習武，膚色略黑，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堅毅沉穩之感。
張觀陽，張雲寒的獨子，今年十七歲，自小便在母親與舅舅的撫養下長大。
這些年來。
他頂著張家唯一修仙者後代的身份生活，活得不可謂不累。
所有人都對他另眼相看，不經意間帶給了他沉重的壓力。
年紀小的時候，他尚對父親有怨望，可隨著年紀漸長，他也逐漸理解了父親的選擇，多年來，作為家中唯一的男人，他早已默認自己頂樑柱的身份，因此鍛鍊出了不符合年齡本身的成熟感。
可此時，聽到舅舅張雲海的聲音，他眼中仍舊流露出一絲緊張與期待。
他緩步走上前，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輕輕放在測靈石上。
屋內驟然一靜。
只見那塊上品測靈石，陡然間綻放出紅色光芒，仿佛朝陽初生，溫暖而明亮。
「靈根！」
「是靈根子！」
在場主宗長輩們齊齊驚呼，目光熾熱，幾乎同時站起。
張雲海卻只是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雙眼泛紅。
「天佑張家！雲寒啊，你在外煎熬多年，總算是沒有白費，你的兒子，是我張家第二個靈根子！」
「他就要成為修仙者了！」
在測靈石靈光迸射的那一瞬間，江越便清楚感知到了一切，心中也是為之一喜。
多少年了！
第二個靈根子終於誕生了！
這些年來，他除了定時幫張家靈田種植靈稻外，其餘絕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催生息壤和火銅礦母上。
由於齊雲山沒有息壤，江越沒辦法靠自己吞噬息壤的方式，執掌整個齊雲山，只能依靠息壤衍生土石，一點點慢慢蠶食，遇到土石岩層堅硬之處，還得以火銅礦母為矛。
不過，空閒之時，他仍會關注張家子孫後代的成長。
然而。
江越雖能細緻操控靈氣，感應山脈氣息，但他的意念是宏觀的，偏向於對整個界山，靈田，靈脈，草木，靈氣的流轉，可一個少年體內的靈根，其蘊含的靈機又是非常微弱的，和一座山的靈脈呼吸相比，宛如蚊聲於雷霆，江越自然很難察覺。
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和物。
張家誕生第二個靈根子的消息，很快便在張家主宗內部轟傳。
絕大多數人都感到驚喜興奮，但也有極少部分人，忍不住在私底下傳起了謠言。
說什麼張雲寒畢竟只是個贅婿，而現在第二個靈根子又是他張雲寒的獨子。
長此以往，張家究竟是張大山、張承宗、張雲海等主宗主脈的張家，還是他張雲寒的張家？
這聲音初時很小，很快便愈演愈烈，正當這消息要引發爭端之際，卻被張雲海以雷霆手段掐斷。
最初傳謠者，被張雲海施以嚴懲，至此，謠言雖然仍在，但僅限於私底下說幾句，沒人再敢拿到明面上妄言。
而就在此事剛結束後不久，又一個消息，再度震驚整個張家。
張家又誕生了一個靈根子。
而這一次，是張雲海才誕下的兒子！
張大山的血脈，終於在張家種出靈稻後的第四代，誕生了靈根子！
……
幾名張家主宗的長輩，在張雲海的安排下，率先食用第一批煮熟的靈米。
米香清甜，粒粒晶瑩，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暖流在腹中擴散開來。
「老祁，你臉好紅！」
有人驚呼。
只見一個年逾花甲的老者，在吃下一碗靈米後，全身皮膚泛起淡淡紅暈，片刻後有黑色細汗從毛孔滲出，帶著絲絲腥臭。
「這是雜質被逼出來了？」
張雲海心中有些激動。
這青禾靈米的效果，竟是比山中寶藥的效果更強無數倍。
不愧其靈米之名。
族中長輩之後，張雲海又安排了一批孩童。
一名自幼體弱多病的嬰孩，被父母餵了幾粒靈米糊後，竟在片刻間氣息綿長，不再咳嗽哭喊，沉沉睡去，臉色肉眼可見的比往日紅潤許多。
再往後。
越來越多的孩童、孕婦、族人開始嘗試。
有的只是氣血旺盛了幾分，有的則真切的提升了幾分練武資質。
見此情狀，張雲海忍不住大喜。
照此趨勢下去，歷經幾年十幾年潛移默化改變體質，族中後輩中，必然可以誕生靈根！
時光飛逝，轉眼，又是五年。
五年間。
隨著青禾靈米年年豐收，張家嬰兒的夭折率急劇下降。
往年十胎中能養活六七胎已是僥倖，如今卻能做到十成存活。
不僅如此。
常年食用靈米的孩童們，個個都體魄強健，鮮少有凡俗病痛困擾。
眼見後輩們茁壯成長，張雲海臉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然而，每當夜深，他總會憂心千里外的張雲寒。
不久後的一個冬日，張雲海又收到一封來自張雲寒的信，看完後心頭不由百感交集。
「秀雨吾妻，岳父大人、兄長鈞鑒：
此番來信，先報兩樁喜訊。
我近來修行日精，已順利突破至鍊氣三層。
又巧得一塊上品測靈石，與昔年家中所用凡品不同，效果更佳。
前番讀得兄長來信，得知族中後輩食用靈米之效，體魄強健，少病少疾，甚而嬰幼夭折之事大減。
我雖遠在外，不得親見，但每念及此，心頭便覺寬慰。
我已另購得幾樣符籙靈材，隨灰羽一併寄回，又買下一種赤心靈稻種，雖較青禾靈稻栽培更難，然所生靈氣更優，若能栽培成功，必能厚澤子孫，助我張家基業更盛。
外間諸事，不必多慮。
我在外靜心勤修，自可安然。
家中有岳父與兄長照拂，秀雨賢淑，兒女懂事，已是我最大之慰。
吾唯一願，便是早日歸家與諸親團聚。
願家中安康，妻兒康寧。
雲寒謹啟。」
自那年張雲寒專門附信一封，告知實情後，張雲海便再也不信他信中所說那些偶得，巧得，安然一類詞語。
他深知，那每一句看似輕描淡寫的話語背後，必然都是血汗與辛酸。
每每拿起附信而回的符籙靈材，他都覺得重若千鈞。
心中愧疚，日積月累，無以復加，唯有加倍償還在其兩女一子上，甚至更甚親生骨血。
張家上下皆知，家主這些年來，雖然面上多了些笑容，實則愈發嚴厲，唯獨對張雲寒的兒女，毫無苛責，常年都是笑盈盈的，族內一應待遇皆是頂格，每每親自過問，生怕虧待了他們半分。
……
當天下午。
張雲海將所有主宗成員，召集到議事廳中，準備用張雲寒寄來的上品測量石，再為他們測一遍靈根資質。
張家子弟一個接一個上前，將掌心覆在測靈石上。
皆無異常。
直到張雲海喚出一個少年的名字。
「觀陽，上來。」
眾人聞聲望去。
視線匯聚處，走出一個面容俊朗的少年。
他眉骨硬朗，五官清秀，身材修長，肌肉線條緊實，因常年習武，膚色略黑，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堅毅沉穩之感。
張觀陽，張雲寒的獨子，今年十七歲，自小便在母親與舅舅的撫養下長大。
這些年來。
他頂著張家唯一修仙者後代的身份生活，活得不可謂不累。
所有人都對他另眼相看，不經意間帶給了他沉重的壓力。
年紀小的時候，他尚對父親有怨望，可隨著年紀漸長，他也逐漸理解了父親的選擇，多年來，作為家中唯一的男人，他早已默認自己頂樑柱的身份，因此鍛鍊出了不符合年齡本身的成熟感。
可此時，聽到舅舅張雲海的聲音，他眼中仍舊流露出一絲緊張與期待。
他緩步走上前，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輕輕放在測靈石上。
屋內驟然一靜。
只見那塊上品測靈石，陡然間綻放出紅色光芒，仿佛朝陽初生，溫暖而明亮。
「靈根！」
「是靈根子！」
在場主宗長輩們齊齊驚呼，目光熾熱，幾乎同時站起。
張雲海卻只是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雙眼泛紅。
「天佑張家！雲寒啊，你在外煎熬多年，總算是沒有白費，你的兒子，是我張家第二個靈根子！」
「他就要成為修仙者了！」
在測靈石靈光迸射的那一瞬間，江越便清楚感知到了一切，心中也是為之一喜。
多少年了！
第二個靈根子終於誕生了！
這些年來，他除了定時幫張家靈田種植靈稻外，其餘絕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催生息壤和火銅礦母上。
由於齊雲山沒有息壤，江越沒辦法靠自己吞噬息壤的方式，執掌整個齊雲山，只能依靠息壤衍生土石，一點點慢慢蠶食，遇到土石岩層堅硬之處，還得以火銅礦母為矛。
不過，空閒之時，他仍會關注張家子孫後代的成長。
然而。
江越雖能細緻操控靈氣，感應山脈氣息，但他的意念是宏觀的，偏向於對整個界山，靈田，靈脈，草木，靈氣的流轉，可一個少年體內的靈根，其蘊含的靈機又是非常微弱的，和一座山的靈脈呼吸相比，宛如蚊聲於雷霆，江越自然很難察覺。
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和物。
張家誕生第二個靈根子的消息，很快便在張家主宗內部轟傳。
絕大多數人都感到驚喜興奮，但也有極少部分人，忍不住在私底下傳起了謠言。
說什麼張雲寒畢竟只是個贅婿，而現在第二個靈根子又是他張雲寒的獨子。
長此以往，張家究竟是張大山、張承宗、張雲海等主宗主脈的張家，還是他張雲寒的張家？
這聲音初時很小，很快便愈演愈烈，正當這消息要引發爭端之際，卻被張雲海以雷霆手段掐斷。
最初傳謠者，被張雲海施以嚴懲，至此，謠言雖然仍在，但僅限於私底下說幾句，沒人再敢拿到明面上妄言。
而就在此事剛結束後不久，又一個消息，再度震驚整個張家。
張家又誕生了一個靈根子。
而這一次，是張雲海才誕下的兒子！
張大山的血脈，終於在張家種出靈稻後的第四代，誕生了靈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