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息壤！
轉眼，又是一年春秋。
灰羽再次振翅而來，將張雲寒的信件帶回張家鎮。
張雲海拆開包裹，取出玉簡貼於額頭，符筆所刻的文字頓時一行行浮現眼前。
「秀雨吾妻，岳父大人、兄長鈞鑒：
自上次寄信歸家，已又歷半年有餘。
三月前，我已走出晉雲山脈，南入黔靈澤，沿大澤而下，至今足跡已逾兩千里。
此一路上，所見修士風土，遠不及晉雲山脈繁盛，市集亦少，多為零散坊鎮，且因宗門勢力盤踞，散修處處受限，我託庇一支商隊，方才得以安全行走。
在外這些時日，我於黔靈澤南部一坊市攤主處，購得碧幽泉眼、火銅礦母各一枚，前者可孕碧幽泉水，後者能催生火銅礦脈，兩件皆隨此信奉上，兄長可擇機再試。
我將繼續遠行，若有機緣，再寄信奉上。
秀雨吾妻，保重身子，兄長岳父，萬事珍重！
雲寒謹啟。」
張雲海放下玉簡，目光落在油紙包裹上。
其中靜靜躺著兩物。
其中一物，龍眼大小，清透如玉石，但拿在手中，卻是豆腐般軟糯的手感，手指輕輕一壓，便會微微陷入，鬆開時又立刻恢復原狀，似固似液，似水似肉，散發著淡淡的清涼之感。
另一物，則是塊拳頭大小的礦石，表層遍布裂紋，透出絲絲赤光，仿佛有火焰在其中沉睡，握在手中略感灼熱。
碧幽泉眼、火銅礦母。
拿起此兩物，這回張雲海不敢再假手他人，而是自己獨自深入界山之中，將前者放入一處靈氣充沛的水潭，將後者埋入一處靈氣盎然的山谷。
爾後回鎮，靜待反應。
……
火銅礦母入土，江越立刻便將其送往玄鐵礦脈的盡頭處，爾後驅使靈脈將其包裹，開始催生。
赤紅色的火銅礦飛快生長，帶著江越忍耐了一年多的好奇心，如同一條火龍，向黑石嶺的山腹鑽去。
三天三夜，晝夜不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黑土。
它的外表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就好像路旁隨意都能抓起來的一把濕土。
然而，當火銅礦脈將其團團包裹吞噬的瞬間，江越的意識轟然一震。
無數信息憑空而現。
「息壤！」
息，生長之意。
壤，土也。
息壤，乃是天地孕育之物，常伴山嶽而生，藏於山體的最核心處。
並非每一座山都能孕育息壤。
只有少數與天地氣機相合的山嶽，才有可能在山腹深處衍生而出。
又由於息壤不蘊含任何靈氣，且外表看起來與尋常泥土毫無二致，縱使無意間被修士握在手心，恐怕也只會當做隨處可見的泥土棄之不顧。
因此，從古至今，根本沒有任何凡人修士知曉此物的存在。
畢竟，誰會無緣無故的去研究一座山？
在世人眼中，山就和大地一樣，只是這世界永恆不變的背景。
僅此而已。
當記憶緩緩沉澱，江越徹底吞噬掉息壤時，他也等同於吞噬了黑石嶺這座山嶽。
他那常年被困鎖在界山一隅之地的意識，立刻便順著玄鐵礦脈蔓延到黑石嶺，繼而飛快拔高，將整座山嶺完全籠罩。
其山川脈絡，岩層起伏，河流走向，風過林梢的每一絲動靜，頃刻間瞭然於胸。
這一刻，江越成為了黑石嶺主人。
而嚴格意義上來說，從今往後，這座黑石嶺，也可以稱作界山了。
毫無疑問，這是近九十年來，江越最大的一次擴張。
甚至遠遠超過張家鎮幾十年來建設所衍生的土地。
而且，更讓江越驚喜的是。
息壤除了是黑石嶺的核心之外，本身也是類似於礦母一樣的源性物，能以靈氣催生無盡土石，且消耗遠遠小於礦母。
讓江越忍不住心潮澎湃，浮想聯翩。
「如此一來，我豈不是可以先以息壤鋪路，再以礦母探山，之後不斷重複這一流程，從此進入高速擴張期？」
不過，江越只興奮了一會兒，便重新冷靜下來。
此法固然可行，但有一個限制。
那便是靈氣！
須知，靈脈中蘊含的靈氣是有限的。
雖說就目前而言，界山靈脈仍然充足，但照此趨勢，長此以往下去，枯竭幾乎是必然的事。
是以，若想實現那永動機一般的成長流程，江越必須尋找新的靈脈。
但是，靈脈可不比息壤，後者不為人知，前者可是人盡皆知，而且更是修仙界最為重要的資源之一。
基本上每一處擁有靈脈的山峰，基本都是有主的。
哪怕新誕生的靈脈之地，也會逐漸衍生出修仙者。
比如界山。
如果當初那一對歸靈宗的師兄弟沒有同歸於盡，往後此地，必然會成為其中一人的福地，在之後的歲月里，很大概率會被納入歸靈宗的版圖。
至於那些高階靈脈，則是大型修仙家族或宗門的底蘊，並不是江越所能覬覦的。
也許等他以後成長起來，意識足夠強大時，可以先悄悄吞掉息壤，獲得山峰的控制權，再無聲無息吞掉靈脈，完成偷梁換柱之舉。
但就眼下來說，這個辦法行不通。
築基大修擁有神識，別說礦脈在山體內鑽地，哪怕細小如靈稻蟲的蟲豸扇動翅膀，在他們的神識探測下，也無所遁形！
但是無論如何，短期內，江越總算有了一條主動的成長路徑了，這讓他少了些束手束腳。
無數念頭在江越腦海中一閃而過，忍了幾十年的他，立刻開始行動。
他第一時間先將黑石嶺的息壤送往界山東側山腳下，開始以靈力催生。
幾乎是一瞬間，大量泥土碎石便從息壤之中湧出，如同潮水般，推動著地底碎石泥土，向著東邊蔓延而去。
一刻鐘後。
張家鎮的外城便被新生之地覆蓋。
江越的意識也頭一次來到這裡。
他饒有興趣的觀察一番後，繼續向東擴展。
一里，五里，十里，十五里。
越來越多張家鎮周邊的村寨被納入界山版圖。
與此同時。
這塊地域上生活的人們，他們的生老病死，也便如同張家鎮鎮民一樣，從此與界山息息相關。
他們死後的魂魄，同樣會沉入界山的魂池，化作江越意識成長的底蘊。
三小時後。
當新生之地將東邊絕大多數零散的村寨覆蓋後，江越這才收回息壤。
不過他沒有停手，而是將息壤放置於界山北部，繼續以靈氣催生。
北邊那座齊雲山，是繼黑石嶺後，距界山第二近的山峰。
此前聽張家鎮上的獵人說，齊雲山中有不少野獸，已經略有神異，非凡俗力量可敵。
因此，雖然齊雲山離張家鎮很近，卻沒有任何外來者在山上建立聚居點。
江越很想知道，這樣一座山中，會不會也有息壤。
又會不會隱藏著靈脈？
……
灰羽再次振翅而來，將張雲寒的信件帶回張家鎮。
張雲海拆開包裹，取出玉簡貼於額頭，符筆所刻的文字頓時一行行浮現眼前。
「秀雨吾妻，岳父大人、兄長鈞鑒：
自上次寄信歸家，已又歷半年有餘。
三月前，我已走出晉雲山脈，南入黔靈澤，沿大澤而下，至今足跡已逾兩千里。
此一路上，所見修士風土，遠不及晉雲山脈繁盛，市集亦少，多為零散坊鎮，且因宗門勢力盤踞，散修處處受限，我託庇一支商隊，方才得以安全行走。
在外這些時日，我於黔靈澤南部一坊市攤主處，購得碧幽泉眼、火銅礦母各一枚，前者可孕碧幽泉水，後者能催生火銅礦脈，兩件皆隨此信奉上，兄長可擇機再試。
我將繼續遠行，若有機緣，再寄信奉上。
秀雨吾妻，保重身子，兄長岳父，萬事珍重！
雲寒謹啟。」
張雲海放下玉簡，目光落在油紙包裹上。
其中靜靜躺著兩物。
其中一物，龍眼大小，清透如玉石，但拿在手中，卻是豆腐般軟糯的手感，手指輕輕一壓，便會微微陷入，鬆開時又立刻恢復原狀，似固似液，似水似肉，散發著淡淡的清涼之感。
另一物，則是塊拳頭大小的礦石，表層遍布裂紋，透出絲絲赤光，仿佛有火焰在其中沉睡，握在手中略感灼熱。
碧幽泉眼、火銅礦母。
拿起此兩物，這回張雲海不敢再假手他人，而是自己獨自深入界山之中，將前者放入一處靈氣充沛的水潭，將後者埋入一處靈氣盎然的山谷。
爾後回鎮，靜待反應。
……
火銅礦母入土，江越立刻便將其送往玄鐵礦脈的盡頭處，爾後驅使靈脈將其包裹，開始催生。
赤紅色的火銅礦飛快生長，帶著江越忍耐了一年多的好奇心，如同一條火龍，向黑石嶺的山腹鑽去。
三天三夜，晝夜不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黑土。
它的外表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就好像路旁隨意都能抓起來的一把濕土。
然而，當火銅礦脈將其團團包裹吞噬的瞬間，江越的意識轟然一震。
無數信息憑空而現。
「息壤！」
息，生長之意。
壤，土也。
息壤，乃是天地孕育之物，常伴山嶽而生，藏於山體的最核心處。
並非每一座山都能孕育息壤。
只有少數與天地氣機相合的山嶽，才有可能在山腹深處衍生而出。
又由於息壤不蘊含任何靈氣，且外表看起來與尋常泥土毫無二致，縱使無意間被修士握在手心，恐怕也只會當做隨處可見的泥土棄之不顧。
因此，從古至今，根本沒有任何凡人修士知曉此物的存在。
畢竟，誰會無緣無故的去研究一座山？
在世人眼中，山就和大地一樣，只是這世界永恆不變的背景。
僅此而已。
當記憶緩緩沉澱，江越徹底吞噬掉息壤時，他也等同於吞噬了黑石嶺這座山嶽。
他那常年被困鎖在界山一隅之地的意識，立刻便順著玄鐵礦脈蔓延到黑石嶺，繼而飛快拔高，將整座山嶺完全籠罩。
其山川脈絡，岩層起伏，河流走向，風過林梢的每一絲動靜，頃刻間瞭然於胸。
這一刻，江越成為了黑石嶺主人。
而嚴格意義上來說，從今往後，這座黑石嶺，也可以稱作界山了。
毫無疑問，這是近九十年來，江越最大的一次擴張。
甚至遠遠超過張家鎮幾十年來建設所衍生的土地。
而且，更讓江越驚喜的是。
息壤除了是黑石嶺的核心之外，本身也是類似於礦母一樣的源性物，能以靈氣催生無盡土石，且消耗遠遠小於礦母。
讓江越忍不住心潮澎湃，浮想聯翩。
「如此一來，我豈不是可以先以息壤鋪路，再以礦母探山，之後不斷重複這一流程，從此進入高速擴張期？」
不過，江越只興奮了一會兒，便重新冷靜下來。
此法固然可行，但有一個限制。
那便是靈氣！
須知，靈脈中蘊含的靈氣是有限的。
雖說就目前而言，界山靈脈仍然充足，但照此趨勢，長此以往下去，枯竭幾乎是必然的事。
是以，若想實現那永動機一般的成長流程，江越必須尋找新的靈脈。
但是，靈脈可不比息壤，後者不為人知，前者可是人盡皆知，而且更是修仙界最為重要的資源之一。
基本上每一處擁有靈脈的山峰，基本都是有主的。
哪怕新誕生的靈脈之地，也會逐漸衍生出修仙者。
比如界山。
如果當初那一對歸靈宗的師兄弟沒有同歸於盡，往後此地，必然會成為其中一人的福地，在之後的歲月里，很大概率會被納入歸靈宗的版圖。
至於那些高階靈脈，則是大型修仙家族或宗門的底蘊，並不是江越所能覬覦的。
也許等他以後成長起來，意識足夠強大時，可以先悄悄吞掉息壤，獲得山峰的控制權，再無聲無息吞掉靈脈，完成偷梁換柱之舉。
但就眼下來說，這個辦法行不通。
築基大修擁有神識，別說礦脈在山體內鑽地，哪怕細小如靈稻蟲的蟲豸扇動翅膀，在他們的神識探測下，也無所遁形！
但是無論如何，短期內，江越總算有了一條主動的成長路徑了，這讓他少了些束手束腳。
無數念頭在江越腦海中一閃而過，忍了幾十年的他，立刻開始行動。
他第一時間先將黑石嶺的息壤送往界山東側山腳下，開始以靈力催生。
幾乎是一瞬間，大量泥土碎石便從息壤之中湧出，如同潮水般，推動著地底碎石泥土，向著東邊蔓延而去。
一刻鐘後。
張家鎮的外城便被新生之地覆蓋。
江越的意識也頭一次來到這裡。
他饒有興趣的觀察一番後，繼續向東擴展。
一里，五里，十里，十五里。
越來越多張家鎮周邊的村寨被納入界山版圖。
與此同時。
這塊地域上生活的人們，他們的生老病死，也便如同張家鎮鎮民一樣，從此與界山息息相關。
他們死後的魂魄，同樣會沉入界山的魂池，化作江越意識成長的底蘊。
三小時後。
當新生之地將東邊絕大多數零散的村寨覆蓋後，江越這才收回息壤。
不過他沒有停手，而是將息壤放置於界山北部，繼續以靈氣催生。
北邊那座齊雲山，是繼黑石嶺後，距界山第二近的山峰。
此前聽張家鎮上的獵人說，齊雲山中有不少野獸，已經略有神異，非凡俗力量可敵。
因此，雖然齊雲山離張家鎮很近，卻沒有任何外來者在山上建立聚居點。
江越很想知道，這樣一座山中，會不會也有息壤。
又會不會隱藏著靈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