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侵略性
界山西南角，靠近界外群山的交界地帶。
劇烈的地動撕裂了地表，形成了一道深達數丈，綿延數十丈的巨大裂縫。
在裂縫深處，散落的土石間，一道閃爍著淡銀色光澤的石脊顯現而出。
「礦脈？」
最近趕到此處的張家主宗成員見狀，忍不住驚呼出聲，「是玄鐵礦！好長一條玄鐵礦！」
張雲海正帶人趕來震源處，聽聞急報，有些不敢相信。
張雲寒臨行前，曾交給他一份《界山輿圖概略》，輿圖概略里清清楚楚寫明，在他張雲寒靈力所能延伸感知到的地下範圍內，整座界山都是沒有任何礦脈的。
可當張雲海趕到界山西南角，當事實擺在他眼前時，他再不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那條玄鐵礦脈，就如同界山的血肉一般，從山體中延伸而出，一路刺入南邊那座名為黑石嶺的山峰。
「居然真的是玄鐵礦？但怎麼可能呢？」
張雲海冥思苦想，不得其解。
可忽然間，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荒唐的念頭，面色頓時大變，忙向身邊的管事下令：「去！立刻帶人，去之前種下玄鐵礦母的那塊區域，仔細檢查，掘地三尺也要探個明白！」
接到命令的管事張祿，正是一年多以前負責埋下玄鐵礦母之人。
他自然明白事情的重要性，當即點了幾名精幹的族人，飛奔而去。
與此同時，張雲海則壓下心頭翻騰的思緒，先回到鎮上去查看人員傷亡和損失情況。
然而手下們的匯報，卻讓他始料未及。
這場所有鎮民都能感覺到的劇烈地動，居然沒有對張家鎮造成任何的損傷。
就連一棟木屋都沒有倒塌。
唯獨把界山西南角的礦脈給震出來了。
只能說是一場非常精準的地震了。
張雲海忍不住沉默。
沒過多久，張祿氣喘吁吁跑來，帶回一個讓張雲海更加感到震驚的消息。
「家主！沒找到！我派人把一年多前種下礦母那塊地都掘地三尺了，還是沒找到那塊礦母！只有一個深不見底的細長孔洞，直通地底，看那孔洞的走向，就是西南方！」
張雲海聞言，突然死死盯住張祿。
「此事！絕不可外傳！」
「張祿，之前和今天你帶去的人，全都給我記清楚了！從現在起，你們從沒見過什麼玄鐵礦母，也沒聽說過，若有半點風聲傳出，別怪我張雲海不顧血脈之情！」
張祿心頭一凜，連忙點頭，「謹遵家主之令！」
張雲海這才收回目光，心頭思緒萬千。
「礦母不翼而飛，礦脈卻自山體中生出，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礦母本身有異，另一種，便只能歸於界山本身的神異！如果是前者倒還罷了，玄鐵礦畢竟只是凡俗之物，雖說在人間算得上打造神兵的頂級礦材，但對於修仙者而言，跟山石也沒區別。
可如果是界山本身神異的話，那此事就牽連太大了，哪怕只引來一絲修仙者的窺伺，都足以給張家帶來滅頂之災了。」
張雲海邊思索邊回到礦脈所在，這次，他親自下到裂縫底下，近距離觀察這座天降的礦脈。
爾後他便發現，這條礦脈的形態，並非是雜亂無章，而是如同一條有意識的地蟒，目標明確的朝著黑石嶺的方向延伸。
「它的形狀，太主動了。」
張雲海隱隱有種感覺。
玄鐵礦脈刺入黑石嶺的姿態，過於的有侵略性了。
就好像界山伸出了一條手臂，意圖攫取著鄰山的精華。
他心中思緒翻湧，但最終還是按下所有猜測，準備先寫信，把此事告知張雲寒，等他回信後再做打算。
……
界山地動一事，由於沒有給張家鎮造成任何損失，沒過多久，便被鎮民們給遺忘了。
然而，這件事卻對千里之外的張雲寒，帶去了極大的震動。
「什麼叫礦母不見了？玄鐵礦脈卻憑空生成？」
張雲寒從枯瘦老修的儲物袋中翻出玄鐵礦母時，仔細檢查過，確認它的確就是塊凡俗礦母，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它本身也是在儲物袋中的雜物堆里，顯然枯瘦老修也只當它是個廢物。
是以，結合之前在界山中居住，勘探時的一些奇妙經歷，張雲寒幾乎可以斷定，礦母的誕生，是界山自身在衍化！
張雲寒心中頓時掀起滔天巨浪。
在他的認知中，他修仙者的認知中。
大地，群山，不過是修仙者的寄身取材之所，最多孕育些靈植寶藥。
至於礦材靈脈，可是需要漫長歲月沉澱的，絕大多數修仙者都沒有那麼長的壽命。
因此，界山可以催生礦母，屬於正常現象。
可是，速度這麼快，就有些反常了。
張雲寒不由在想，這界山之中，怕不是埋藏著什麼天地奇物吧？
他越是這般想，越是心痒痒，但如今的他，已經不太適合回張家鎮了。
他只得暗暗將此事記在心裡。
往後的一段日子裡，張雲寒開始有意識的去收集一些類似於礦母的源性物，不過此類物品實在過於罕見，以致短期內沒有頭緒。
在此期間，江越所能做的，自然只有等。
與此同時。
在他的感知中，經常看到張雲海有些焦慮的來回踱步，顯然是在憂心界山神異的事。
此番他主動引發地震，展現界山神異，的確顯得有些不太穩重，但實則有他自己的考量。
首先，根據他目前所知的所有信息，這世上從未有過山石成精的先例。
修仙者的第一反應，必然是界山藏有奇物，而不是界山有靈智。
其次，張雲海、張雲寒本身都足夠聰明，知道問題的嚴重性，所以一定會下達命令，嚴防泄密。
再有，哪怕消息真的流傳出去，讓修仙者們知道了界山的神異，對於江越來說，也是件好事。
因為按照正常的邏輯，那些修仙者到來後，肯定會優先探查界山有沒有天地奇物。
在沒有的情況下，反正來都來了，大概率也會拿出類似礦母的物質，進行試探。
屆時，江越便收穫了新的成長基石。
不過如果真是那種情況，江越肯定會忍個幾十年，再行催生擴張。
畢竟，山石無壽，優勢在我！
但凡有一點危險，只要把知情者熬死，風險也就隨風而散了。
至於現在？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黑石嶺中吸引他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
劇烈的地動撕裂了地表，形成了一道深達數丈，綿延數十丈的巨大裂縫。
在裂縫深處，散落的土石間，一道閃爍著淡銀色光澤的石脊顯現而出。
「礦脈？」
最近趕到此處的張家主宗成員見狀，忍不住驚呼出聲，「是玄鐵礦！好長一條玄鐵礦！」
張雲海正帶人趕來震源處，聽聞急報，有些不敢相信。
張雲寒臨行前，曾交給他一份《界山輿圖概略》，輿圖概略里清清楚楚寫明，在他張雲寒靈力所能延伸感知到的地下範圍內，整座界山都是沒有任何礦脈的。
可當張雲海趕到界山西南角，當事實擺在他眼前時，他再不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那條玄鐵礦脈，就如同界山的血肉一般，從山體中延伸而出，一路刺入南邊那座名為黑石嶺的山峰。
「居然真的是玄鐵礦？但怎麼可能呢？」
張雲海冥思苦想，不得其解。
可忽然間，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荒唐的念頭，面色頓時大變，忙向身邊的管事下令：「去！立刻帶人，去之前種下玄鐵礦母的那塊區域，仔細檢查，掘地三尺也要探個明白！」
接到命令的管事張祿，正是一年多以前負責埋下玄鐵礦母之人。
他自然明白事情的重要性，當即點了幾名精幹的族人，飛奔而去。
與此同時，張雲海則壓下心頭翻騰的思緒，先回到鎮上去查看人員傷亡和損失情況。
然而手下們的匯報，卻讓他始料未及。
這場所有鎮民都能感覺到的劇烈地動，居然沒有對張家鎮造成任何的損傷。
就連一棟木屋都沒有倒塌。
唯獨把界山西南角的礦脈給震出來了。
只能說是一場非常精準的地震了。
張雲海忍不住沉默。
沒過多久，張祿氣喘吁吁跑來，帶回一個讓張雲海更加感到震驚的消息。
「家主！沒找到！我派人把一年多前種下礦母那塊地都掘地三尺了，還是沒找到那塊礦母！只有一個深不見底的細長孔洞，直通地底，看那孔洞的走向，就是西南方！」
張雲海聞言，突然死死盯住張祿。
「此事！絕不可外傳！」
「張祿，之前和今天你帶去的人，全都給我記清楚了！從現在起，你們從沒見過什麼玄鐵礦母，也沒聽說過，若有半點風聲傳出，別怪我張雲海不顧血脈之情！」
張祿心頭一凜，連忙點頭，「謹遵家主之令！」
張雲海這才收回目光，心頭思緒萬千。
「礦母不翼而飛，礦脈卻自山體中生出，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礦母本身有異，另一種，便只能歸於界山本身的神異！如果是前者倒還罷了，玄鐵礦畢竟只是凡俗之物，雖說在人間算得上打造神兵的頂級礦材，但對於修仙者而言，跟山石也沒區別。
可如果是界山本身神異的話，那此事就牽連太大了，哪怕只引來一絲修仙者的窺伺，都足以給張家帶來滅頂之災了。」
張雲海邊思索邊回到礦脈所在，這次，他親自下到裂縫底下，近距離觀察這座天降的礦脈。
爾後他便發現，這條礦脈的形態，並非是雜亂無章，而是如同一條有意識的地蟒，目標明確的朝著黑石嶺的方向延伸。
「它的形狀，太主動了。」
張雲海隱隱有種感覺。
玄鐵礦脈刺入黑石嶺的姿態，過於的有侵略性了。
就好像界山伸出了一條手臂，意圖攫取著鄰山的精華。
他心中思緒翻湧，但最終還是按下所有猜測，準備先寫信，把此事告知張雲寒，等他回信後再做打算。
……
界山地動一事，由於沒有給張家鎮造成任何損失，沒過多久，便被鎮民們給遺忘了。
然而，這件事卻對千里之外的張雲寒，帶去了極大的震動。
「什麼叫礦母不見了？玄鐵礦脈卻憑空生成？」
張雲寒從枯瘦老修的儲物袋中翻出玄鐵礦母時，仔細檢查過，確認它的確就是塊凡俗礦母，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它本身也是在儲物袋中的雜物堆里，顯然枯瘦老修也只當它是個廢物。
是以，結合之前在界山中居住，勘探時的一些奇妙經歷，張雲寒幾乎可以斷定，礦母的誕生，是界山自身在衍化！
張雲寒心中頓時掀起滔天巨浪。
在他的認知中，他修仙者的認知中。
大地，群山，不過是修仙者的寄身取材之所，最多孕育些靈植寶藥。
至於礦材靈脈，可是需要漫長歲月沉澱的，絕大多數修仙者都沒有那麼長的壽命。
因此，界山可以催生礦母，屬於正常現象。
可是，速度這麼快，就有些反常了。
張雲寒不由在想，這界山之中，怕不是埋藏著什麼天地奇物吧？
他越是這般想，越是心痒痒，但如今的他，已經不太適合回張家鎮了。
他只得暗暗將此事記在心裡。
往後的一段日子裡，張雲寒開始有意識的去收集一些類似於礦母的源性物，不過此類物品實在過於罕見，以致短期內沒有頭緒。
在此期間，江越所能做的，自然只有等。
與此同時。
在他的感知中，經常看到張雲海有些焦慮的來回踱步，顯然是在憂心界山神異的事。
此番他主動引發地震，展現界山神異，的確顯得有些不太穩重，但實則有他自己的考量。
首先，根據他目前所知的所有信息，這世上從未有過山石成精的先例。
修仙者的第一反應，必然是界山藏有奇物，而不是界山有靈智。
其次，張雲海、張雲寒本身都足夠聰明，知道問題的嚴重性，所以一定會下達命令，嚴防泄密。
再有，哪怕消息真的流傳出去，讓修仙者們知道了界山的神異，對於江越來說，也是件好事。
因為按照正常的邏輯，那些修仙者到來後，肯定會優先探查界山有沒有天地奇物。
在沒有的情況下，反正來都來了，大概率也會拿出類似礦母的物質，進行試探。
屆時，江越便收穫了新的成長基石。
不過如果真是那種情況，江越肯定會忍個幾十年，再行催生擴張。
畢竟，山石無壽，優勢在我！
但凡有一點危險，只要把知情者熬死，風險也就隨風而散了。
至於現在？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黑石嶺中吸引他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