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一個修仙者
三天後。
張承宗以驚人的效率，操辦了張雲寒和張秀雨的婚禮。
儀式雖然因張大山新喪而顯得有些簡樸，但規則極高，張家鎮有頭有臉的人物，盡數到場。
張雲寒一身大紅喜服，在眾人或艷羨，或審視，或好奇的目光中，與含羞帶怯的張秀雨完了婚。
然而，婚後，張承宗並沒有著急讓張雲寒接觸仙法，而是讓他安心養傷。
張承宗不時會去看望這位新晉女婿，言談之間，總是離不開家族恩義，忠誠擔當。
「雲寒啊，張家待你如何？秀雨待你如何？」
張承宗每次都語重心長。
「岳父大人再造之恩，秀雨救命之情，雲寒永世不忘！」
張雲寒也每次都恭敬回答。
「好！記住這份恩情，我張家幾代人的心血，這偌大的家業，還有秀雨的未來，如今都與你息息相關了。」張承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仙緣雖好，但根基是家族！家族在，仙路才有依憑，家族若散了，仙道亦是空中樓閣，你可明白？」
「雲寒明白！定當以家族為重！」
張雲寒鄭重承諾。
轉眼，半年過去。
張雲寒的傷勢早已痊癒，與妻子張秀雨的感情，也在朝夕相伴中，愈發深厚，如膠似漆。
這一日清晨，喜訊傳來。
張秀雨懷了身孕！
得知此事後，張承宗忍不住大喜。
數日後。
他便於一處幽暗的密室內，親手為張雲寒推開了一道塵封的石門，也為他揭開了那關於仙緣的神秘面紗。
「雲寒。」
張承宗神情肅穆，取出一個用上好絲綢層層包裹的薄薄冊子，「此乃我張家立族之基，仙緣之所在。」
張雲寒的心猛地一跳，目光緊緊鎖定那冊子，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張承宗緩緩展開冊子，露出裡面工整謄寫的文字。
其最上首三個大字。
《歸靈訣》
「此功法，乃你祖父張大山於群山深處一處隱秘之地所得，然，為保家族底蘊，也防外人覬覦，那處機緣之地，已被你祖父親手處置，不復原貌。」
張承宗頓了一頓，加重語氣，「石壁上的原文，已被刮花磨平，只餘一片空白，如今，這世上知曉完整《歸靈訣》的，唯有我一人而已！」
「好生決絕！」
張雲寒自然知曉張大山的深意，無非是要修習此法訣之人，為後續法訣掣肘，從此忠於張家。
但他現在本便是張家人，妻子更孕有張家子，對此並無牴觸。
張承宗將張雲寒的反應看在眼裡，滿意的點點頭，將冊子翻到開頭部分：「此乃《歸靈訣》前三層心法，拿去，好生參悟修煉，切記，法不可輕傳！未得允許，不得泄露一字一句，包括對秀雨！」
「是！岳父大人！雲寒謹記！」
張雲寒雙手接過冊子，鄭而重之。
密室中，只剩下張雲寒一人。
他迫不及待地翻開冊頁，目光貪婪的掃過那玄奧的口訣。
爾後盤膝坐下，摒除雜念，按照《歸靈訣》第一層的法門，開始修煉。
這天地間，靈氣無所不在，然人族乃後天凡胎，並無先天感氣之能。
正所謂感而不知，則氣來不察，於是百鍊無門，萬法難叩！
是以凡修入道，必經沉神入定，吐納呼吸，契合天地，使身軀漸生靈感，方能初窺天地靈氣之微瀾。
此謂感應。
感應既成，天地靈氣便會順勢浸潤軀殼，滋養五臟六腑，伐毛洗髓，強盛精元，超凡脫俗。
或許是因為界山靈氣充裕，或又或許是張雲寒那火木雙靈根與這環境有著天然的契合。
又或許……
是這片天地都在助他！
他第一次修煉，便清晰感覺到，四面八方無處不在流淌著充滿生機的溫潤氣息，如同涓涓溪流般匯入他的身體。
只是片刻。
「轟！」
一道驚雷驟然炸響於靈魂深處，血脈中塵封已久的枷鎖應聲而碎。
那一刻，仿佛盲人得見天光，聾人初聞天籟，整個世界在張雲寒的感知中褪去塵翳，變得通透無比。
一種無聲、無形、無質，卻又無比真實、浩瀚、磅礴的氣息，悄然將他包裹。
它拂過肌膚，滲入骨髓，滋潤臟器，如細雨濯春泥，悄然間使生機勃發。
他感應到了！
修煉的第一步，就這樣輕易被張雲寒跨越了。
如果張大山能親眼目睹此一幕，怕是要被活生生再氣死過去。
感應之後，則需定竅！
修士以身為天地烘爐，諸竅為星斗門戶，欲采周天靈氣，必先明辨三百六十五處隱竅中，唯一先天所鐘的道始竅。
一旦確認，便可銘刻氣機，從此氣行有路，靈入有門。
此步極為艱難，修士須得入定忘我，使靈氣緩緩拂體，試探每處竅穴之反饋。
或癢麻如電，或熱流涌動，或石沉大海。
唯有反應最獨特者，方是那道始竅。
然此反應，虛實難辨，稍縱即逝。
是以，需要反覆試探，一次次感知全身竅穴之變化。
這過程往往需要數月、數年，乃至一生。
然而，如同先前感應一般，張雲寒定竅的過程，亦是無比的順利。
那磅礴如江河的靈氣拂過他的身軀，輕柔的刺激著他的每一處竅穴。
他雙目緊閉。
只見，諸竅皆沉、皆靜、皆黯，惟有一道竅穴，獨自明亮，如黑夜孤星、爐中初火。
那便是他的道始竅！
在微弱的感知中，那流動於天地間的靈氣，竟有向道始竅匯聚的跡象。
張雲寒睜開眼，長舒一口氣，輕吐一字：
「成了。」
定竅已成，氣路已通。
他也正式踏上了修士的門檻。
整個過程，輕而易舉，宛若天成。
一時間，張雲寒甚至生出一個荒唐念頭。
「難道我是修仙天才？」
與此同時。
界山深處，江越的意識陡然一震。
「終於是誕生出第一個修仙者了！」
他的精神振奮無比。
從他重生為山至今，已經過去八十幾年了啊！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江越的意識籠罩著張雲寒，心中是難以言喻的喜悅。
「你的道開始了。」
「我的道，也終於開始了！」
……
張承宗以驚人的效率，操辦了張雲寒和張秀雨的婚禮。
儀式雖然因張大山新喪而顯得有些簡樸，但規則極高，張家鎮有頭有臉的人物，盡數到場。
張雲寒一身大紅喜服，在眾人或艷羨，或審視，或好奇的目光中，與含羞帶怯的張秀雨完了婚。
然而，婚後，張承宗並沒有著急讓張雲寒接觸仙法，而是讓他安心養傷。
張承宗不時會去看望這位新晉女婿，言談之間，總是離不開家族恩義，忠誠擔當。
「雲寒啊，張家待你如何？秀雨待你如何？」
張承宗每次都語重心長。
「岳父大人再造之恩，秀雨救命之情，雲寒永世不忘！」
張雲寒也每次都恭敬回答。
「好！記住這份恩情，我張家幾代人的心血，這偌大的家業，還有秀雨的未來，如今都與你息息相關了。」張承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仙緣雖好，但根基是家族！家族在，仙路才有依憑，家族若散了，仙道亦是空中樓閣，你可明白？」
「雲寒明白！定當以家族為重！」
張雲寒鄭重承諾。
轉眼，半年過去。
張雲寒的傷勢早已痊癒，與妻子張秀雨的感情，也在朝夕相伴中，愈發深厚，如膠似漆。
這一日清晨，喜訊傳來。
張秀雨懷了身孕！
得知此事後，張承宗忍不住大喜。
數日後。
他便於一處幽暗的密室內，親手為張雲寒推開了一道塵封的石門，也為他揭開了那關於仙緣的神秘面紗。
「雲寒。」
張承宗神情肅穆，取出一個用上好絲綢層層包裹的薄薄冊子，「此乃我張家立族之基，仙緣之所在。」
張雲寒的心猛地一跳，目光緊緊鎖定那冊子，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張承宗緩緩展開冊子，露出裡面工整謄寫的文字。
其最上首三個大字。
《歸靈訣》
「此功法，乃你祖父張大山於群山深處一處隱秘之地所得，然，為保家族底蘊，也防外人覬覦，那處機緣之地，已被你祖父親手處置，不復原貌。」
張承宗頓了一頓，加重語氣，「石壁上的原文，已被刮花磨平，只餘一片空白，如今，這世上知曉完整《歸靈訣》的，唯有我一人而已！」
「好生決絕！」
張雲寒自然知曉張大山的深意，無非是要修習此法訣之人，為後續法訣掣肘，從此忠於張家。
但他現在本便是張家人，妻子更孕有張家子，對此並無牴觸。
張承宗將張雲寒的反應看在眼裡，滿意的點點頭，將冊子翻到開頭部分：「此乃《歸靈訣》前三層心法，拿去，好生參悟修煉，切記，法不可輕傳！未得允許，不得泄露一字一句，包括對秀雨！」
「是！岳父大人！雲寒謹記！」
張雲寒雙手接過冊子，鄭而重之。
密室中，只剩下張雲寒一人。
他迫不及待地翻開冊頁，目光貪婪的掃過那玄奧的口訣。
爾後盤膝坐下，摒除雜念，按照《歸靈訣》第一層的法門，開始修煉。
這天地間，靈氣無所不在，然人族乃後天凡胎，並無先天感氣之能。
正所謂感而不知，則氣來不察，於是百鍊無門，萬法難叩！
是以凡修入道，必經沉神入定，吐納呼吸，契合天地，使身軀漸生靈感，方能初窺天地靈氣之微瀾。
此謂感應。
感應既成，天地靈氣便會順勢浸潤軀殼，滋養五臟六腑，伐毛洗髓，強盛精元，超凡脫俗。
或許是因為界山靈氣充裕，或又或許是張雲寒那火木雙靈根與這環境有著天然的契合。
又或許……
是這片天地都在助他！
他第一次修煉，便清晰感覺到，四面八方無處不在流淌著充滿生機的溫潤氣息，如同涓涓溪流般匯入他的身體。
只是片刻。
「轟！」
一道驚雷驟然炸響於靈魂深處，血脈中塵封已久的枷鎖應聲而碎。
那一刻，仿佛盲人得見天光，聾人初聞天籟，整個世界在張雲寒的感知中褪去塵翳，變得通透無比。
一種無聲、無形、無質，卻又無比真實、浩瀚、磅礴的氣息，悄然將他包裹。
它拂過肌膚，滲入骨髓，滋潤臟器，如細雨濯春泥，悄然間使生機勃發。
他感應到了！
修煉的第一步，就這樣輕易被張雲寒跨越了。
如果張大山能親眼目睹此一幕，怕是要被活生生再氣死過去。
感應之後，則需定竅！
修士以身為天地烘爐，諸竅為星斗門戶，欲采周天靈氣，必先明辨三百六十五處隱竅中，唯一先天所鐘的道始竅。
一旦確認，便可銘刻氣機，從此氣行有路，靈入有門。
此步極為艱難，修士須得入定忘我，使靈氣緩緩拂體，試探每處竅穴之反饋。
或癢麻如電，或熱流涌動，或石沉大海。
唯有反應最獨特者，方是那道始竅。
然此反應，虛實難辨，稍縱即逝。
是以，需要反覆試探，一次次感知全身竅穴之變化。
這過程往往需要數月、數年，乃至一生。
然而，如同先前感應一般，張雲寒定竅的過程，亦是無比的順利。
那磅礴如江河的靈氣拂過他的身軀，輕柔的刺激著他的每一處竅穴。
他雙目緊閉。
只見，諸竅皆沉、皆靜、皆黯，惟有一道竅穴，獨自明亮，如黑夜孤星、爐中初火。
那便是他的道始竅！
在微弱的感知中，那流動於天地間的靈氣，竟有向道始竅匯聚的跡象。
張雲寒睜開眼，長舒一口氣，輕吐一字：
「成了。」
定竅已成，氣路已通。
他也正式踏上了修士的門檻。
整個過程，輕而易舉，宛若天成。
一時間，張雲寒甚至生出一個荒唐念頭。
「難道我是修仙天才？」
與此同時。
界山深處，江越的意識陡然一震。
「終於是誕生出第一個修仙者了！」
他的精神振奮無比。
從他重生為山至今，已經過去八十幾年了啊！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江越的意識籠罩著張雲寒，心中是難以言喻的喜悅。
「你的道開始了。」
「我的道，也終於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