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修仙從入贅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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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雲低垂,淒風苦雨,狠狠拍打著張家鎮的城牆。

  距離張大山離世,已半月有餘。

  然而,張家鎮中,因他離世而帶來的沉重,卻仍未散去。

  宗祠內,白幡豎起,香火繚繞。

  低沉的誦經聲,在雨夜中顯得格外縹緲。

  就在這樣一個肅殺的晚上,一個踉蹌的身影,撞破了雨幕,也撞破了張家鎮的寧靜。

  余寒。

  他年紀約莫十七八,面容俊美,此時渾身浴血,左臂無力的聾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從他的肩胛處斜劃至肋下。

  雨水混雜著血水,在他身後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紅流。

  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鳴,冰冷的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身後,隱約傳來追兵的呼喝和兵刃破空聲。

  他幾乎油盡燈枯,視線開始發黑。

  在最後一絲力氣耗盡前,他看到了前方緊閉的鎮門。

  「砰!」

  一聲悶響,他重重撞在門上,滑倒在地,徹底失去意識。

  鎮門上值守的張家守護,立刻便發現了這位倒在雨中的不速之客。

  很快,消息傳到了內宅。

  張承宗剛處理完父親的後事,身心俱疲,聞訊皺了皺眉。

  張家鎮雖不懼事,但也不想無故招惹麻煩。

  他正要下令,讓人把余寒抬離張家鎮,找個偏僻處自生自滅,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爹!他快死了!外面還有追兵,見死不救,豈不是與那些追殺他的惡徒沒有區別?」

  說話的是張承宗最小的女兒,張秀雨。

  少女心善,此時心生惻隱。

  張承宗聞言,略作思考,最終嘆了口氣。

  父親在世時,雖執著仙緣,卻也時常教導他們,做人需存一分良善底線。

  他揮了揮手:「罷了,先抬進來,找個空屋安置,讓老吳頭去看看傷,問清楚來歷,若真是大奸大惡之輩,再處置不遲。」

  於是,余寒被抬進了一間偏房。

  張秀雨不顧勸阻,親自打來熱水,小心翼翼的為他擦拭血污。

  老吳頭是張家鎮最好的外傷大夫,看過傷口後連連搖頭:「好狠的手段!這小子能撐到這裡,命是真硬!外傷好說,內腑震盪也重,能不能熬過來,看他造化了。」

  接下來,張秀雨便日夜守在床邊,餵水餵藥,更換傷布。

  三天後,余寒在劇痛中醒來。

  入眼是簡陋卻乾淨的屋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藥香。

  他掙扎著想動,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冷氣。

  「你醒了?別亂動!」

  張秀雨端著藥碗走了進來,臉上是驚喜的笑意。

  余寒警惕的看著她,又環顧四周,聲音沙啞:「這是哪裡?你是誰?」

  「這裡是張家鎮,我叫張秀雨,你暈倒在我們鎮門口,是我爹……是家主讓人救你進來的。」

  張秀雨將藥碗遞過去,「先把藥喝了。」

  「謝謝……」

  余寒低聲說。

  往後的日子,在張秀雨的悉心照料下,余寒的傷勢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

  他沉默寡言,但對張秀雨的救命之恩和照料之情,深懷感激。

  偶爾交談,張秀雨會說起張家鎮,說起那位才剛剛離世的祖父張大山。

  對於張大山後半生執著仙緣的行為,余寒心中頗有些嗤之以鼻。

  「仙緣?」

  「那自是神仙話本才會有的故事。」

  不久後。

  當余寒能下地行走時,張承宗親自召見了他。

  余寒並沒有隱瞞自己被仇家追殺的經歷,而是鄭重表達了對張家救命之恩的感情,並承諾傷愈後,願為張家效力以報恩。

  張承宗觀其言行舉止,雖帶著江湖氣,卻也坦坦蕩蕩,不像是奸邪之輩。

  又見小女秀雨對他好感頗足,心中便有了計較。


  「報恩之事不急。」

  張承宗道,「你既入我張家鎮,便是緣分,我張家有規矩,凡新入鎮之青壯,無論出身,皆需測一測根骨。」

  「晚輩莫敢不從。」

  余寒拱手。

  只見張承宗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毫不起眼的灰色石頭。

  這正是張大山耗盡心力,花費天價才從某個據傳是修仙家族遺脈手中購得的測靈石。

  多年來,它不知測過多少人的根骨,但卻從未有過任何反應。

  這幾乎成了張承宗的心病。

  他例行公事一般,將測靈石按向余寒的額頭。

  就在石頭接觸肌膚的剎那。

  「嗡!」

  這塊沉寂了數十年的測靈石,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並非單一色彩,而是赤青交織,如兩團熊熊燃燒的烈焰,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甚至透過門窗縫隙射到院中!

  同一時刻,界山深處。

  江越的意識猛地一震。

  下一刻,他已然將張府內的一切收於眼底。

  「終於……」

  「終於等到了!」

  江越在心底發出一聲喟嘆。

  「火木雙靈根,可惜啊,不是張家的血脈。」

  「不過!終究是等到了!」

  江越忽然長長舒了口氣。

  對於一座山而言,幾十年不過一次深呼吸。

  可這一口氣,他實在憋了太久了!

  而在張家鎮的偏房內。

  張承宗更是如遭雷擊!

  他猛地睜大雙眼,死死盯著手中的測靈石,握住它的手劇烈顫抖,幾乎要拿捏不住。

  他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他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光!

  亮了!

  按照典籍所載,這意味著雙靈根!

  火木雙靈根!

  「父親窮盡一生,耗盡心血,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可為什麼!為什麼不是張家的血脈?為什麼偏偏是這個外來者?」

  巨大的衝擊讓這位沉穩的鎮長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余寒那張同樣驚愕迷茫的臉龐,只覺得父親幾十年的堅持,仿佛一個巨大的玩笑。

  但他畢竟是張承宗,是張大山傾力培養的繼承人。

  短暫的失神後,一個無比清晰,無比堅定的念頭瞬間壓倒了所有複雜的情緒。

  留住他!

  不惜一切代價!

  他猛地收回測靈石,光芒瞬間消失,房間重歸昏暗,但方才那震撼的一幕,已然深深烙進兩人心中。

  「仙緣!」

  余寒感到不可思議的狂喜。

  「余寒!」

  張承宗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余寒,我女秀雨,於你有救命之恩,朝夕照料之情!你二人既有此緣法,我意,招你入贅我張家,與秀雨結為夫婦!從此,你不再姓余,而是入我張家主宗,為第三代雲字輩,改名張雲寒!」

  余寒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

  入贅?

  將自己的救命恩人,張家大小姐許配給自己?

  張承宗死死盯著余寒,「余寒!你可願意?此乃我張家對你最大的誠意與託付!」

  余寒抬頭,看著張承宗那張鄭重誠摯的臉,又回想起張秀雨略帶羞怯,卻隱含情意的模樣。

  以及那可能的仙緣。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萬般思緒,對著張承宗深深一揖。

  「張雲寒,拜見岳父大人!承蒙不棄,救命之恩,再造之德,雲寒萬死難報!此生,願為張家,肝腦塗地!」

  「好!好!好!」

  張承宗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這才是我張家的好兒郎!」

  他看著眼前的張雲寒,眼中精光閃爍。

  入贅、婚配、主宗身份、三代地位,多重枷鎖,他勢必要將這條真龍,牢牢綁在張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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