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心寒,歸屬感一朝清零,調整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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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心寒,歸屬感一朝清零,調整規劃

  「好了,姜國跟車騎國修仙界已經覆滅,魔道六宗即將入侵而來,爾等速速回返宗門準備接下來的大戰吧。」

  令狐老祖看向掩月宗等六派之人吩附道。

  這個消息猶如一記轟雷,炸得六派修士腦袋嗡嗡直響。

  「令狐前輩,此言當真?」

  有結丹修士大驚開口。

  令狐老祖則冷哼了一聲:

  「老朽還會騙你不成?也是老夫兩天前恰好路過姜國與越國邊睡,這才親眼目睹了一幕幕。否則,真等到魔道六宗大軍封鎖消息大舉襲來,我七派都未必能意識到危險已至。」

  這事當真趕巧。

  距離越國東部邊陸較遠的黃楓谷,反倒因為令狐老祖,最先知曉了姜國車騎國已然覆滅、天羅國魔道即將入侵而來的消息。

  也正因此,第一個趕來招安燕家的是令狐老祖,不是其餘六大派的元嬰老怪。

  「這.」

  六派的結丹期全都慌了手腳。

  他們是萬萬沒有料到,一場滅國之戰馬上便要拉開序幕,他們這些人,安逸慣了,一點準備都沒有。

  「有什麼疑惑去尋你們門中的長輩,速速回返山門組織人手,莫要耽擱了正事。」

  一身錦衣的令狐老祖擺了擺手,不想再多說什麼。

  六派之人躬身離去。

  穹老怪走前丟來了一瓶丹藥:壯陽、合歡用的。

  惹得紅拂師父很是不開心。

  等到山頭上只剩黃楓谷跟燕家的幾人後,令狐老祖這才讓人喚來其餘各國各派的參會築基期。並告知了姜國車騎國雙雙覆滅、魔道六宗即將大舉來襲的消息。

  元嬰老祖自然不會拿這種事情跟一群築基期小輩開玩笑。

  「爾等師門應該也快收到我令人送去的傳音符了。要事在前,這場奪寶大會肯定沒法正常舉辦,速速返回各自的師門去吧。」

  「...」

  前來參會的周邊數國的兩百多名修士便欲告退。

  不過臨行前,燕家老者叫住了這群人,人手兩枚中品靈石作為往返的盤纏。

  也是一點心意。

  這也令許多原本大感晦氣之人,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兩百靈石,不算多,有不算少。

  剛好合適。

  至於燕家為何如此慷慨?

  道理很簡單。

  接下來的大戰,單憑越國一國之力,肯定不是魔道六宗的對手。魔道六宗除了最弱的鬼靈門只比越國掩月宗強三分,其餘五家,每一家都有單刷整個越國修仙界的實力。

  換言之,越國肯定會向元武國、紫金國等修仙界求助。到時候,他們燕家人指不定還會跟眼前這批人遇到。

  留個好印象總比留個壞印象更利於燕家族人。

  「多謝燕前輩。」

  各國的築基期盡數離去。

  燕家弄出的這場奪寶大會也宣告草草收場。可謂是虎頭蛇尾。

  至於姜國跟車騎國的築基期,燕家倒是沒再給任何補償。

  這些人,感謝他們燕家舉辦的這場奪寶大會還來不及。否則,這個時候怕是早被魔道六宗的人屠戮祭旗了。

  「你們燕家這次安撫各方,掏出了多少積蓄?」

  令狐老祖突然看向燕家老者笑眯眯道。

  「稟前輩,燕家此番拿出了大半的積蓄。」

  實則只小半。

  除了贈予紅拂乾坤塔法寶,讓他心疼得現在都有些心在滴血。其餘價值幾十萬靈石的物資,其實也就那樣了。畢竟乾坤塔層次的一流重器級法寶,可不是幾十萬靈石能買到的。

  「行~吧。」

  高坐上的令狐老祖頜首,倒也不再為難燕家。

  「老祖,姜國跟車騎國的數十名築基修士,咱們如何安置?」雷萬鶴問道。

  令狐聞言,思索了一陣,隨後輕聲一嘆:

  「宗門的靈石即將用做大戰儲備,不能輕易動用—」


  說話間,掃視了眾人一圈,最後落到了靈根資質最差但收穫卻極其豐厚的韓立身上,更準確的說,是把視線落到了王蟬跟田不缺的那倆儲物袋上邊。

  王蟬儲物袋內大致有著怎樣的財富,他還是知曉大半的。

  因為他是在紅拂動手之後不一會兒便抵達的。

  還趕在的其餘六派的結丹期之前。

  神識也瞧見了此子拒絕鬼靈門小傢伙的一幕因而欣慰。

  但那又如何?

  這小子的靈根資質太差了。

  不值得培養。

  何況他若當時出手,哪有這小子撿便宜的機會?

  讓其吐點出來為宗門排憂解難不過分吧?

  「你們可分配好了收益?都得了哪些好處?」

  老祖笑容溫和的開口尋問。

  紅拂似乎察覺出了令狐老祖想要做什麼,當即出列,站到了韓立身前:

  「師叔,我等按照貢獻大小早已完成分配,都覺得挺合適的。」

  「是這樣嗎—」

  錦衣老者看向了聶盈跟鍾衛娘等人。

  七人連連點頭,確實很滿意各自所得。

  也是這時,紅拂再次出聲:

  「師叔,我紅纓山一脈收穫頗多,既然宗門周轉不便,就由我這一脈出些靈石安置兩國修士吧。」

  完全可以抽身事外的紅拂師父,竟然主動攬下了最是吃力卻未必討喜的任務。

  這讓雷萬鶴暗嘆一聲。

  讓李化元錯了片刻。

  也讓令狐老怪都不經意的挑了挑眉:

  「你可想好了?」

  那小子只是一個偽靈根,就沒聽說過能結丹的偽靈根。

  把那麼多資源用在一個一兩百年後就得化作冢中枯骨的偽靈根身上,董家妮子,你覺得合適嗎?值得嗎?靠譜嗎?

  「還請師叔成全。」

  紅拂抱拳一禮。

  韓立這孩子,她保定了。哪怕偽靈根又如何?那是人家憑本事該得的。

  令狐微微皺眉,想了片刻後,眉頭舒展:

  「這鬼靈門的小傢伙跟合歡宗的小傢伙交給老夫去處理沒問題吧?」

  「應該的。」

  紅拂三人沒有異議。

  就是雷萬鶴跟李化元,心有些滴血。

  兩大籌碼,兩大機緣————.飛走了。

  令狐當即點頭和善微笑:

  「那好,兩國的築基修士全權由你負責,我放心了。」

  自此,不再操心這事。

  而韓立這裡,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是一閃而逝的悲涼。

  這位老祖差點截了他的胡,是令狐根本意識不到他在其中的努力與付出嗎?

  不。

  恐怕是因為他拿得太多了所致。

  他的總收益超過了八十萬靈石,大概連元嬰期老怪都有點心動了吧?

  轉念一想,王蟬跟田不缺代表的利益都能被奪過去,堂堂結丹修士的利益都能被明著截胡,他這個築基期小蝦米的那點小委屈算個屁呀。

  由此可見,這個黃楓谷並非想像的那般友善。

  大魚吃小魚的叢林法則從始至終都存在。

  只是說,他傍上了紅拂師父,這才沒有被欺負,順帶有了鍾掌門、陳家、雷師叔以及李化元師叔等人脈。

  也正因此,他對挺身而出的紅拂師父,再多數分的尊敬。

  「師父,招攬兩國修士的那筆靈石,由弟子來出吧。弟子這次可是收穫頗豐。」

  韓立笑著道。

  紅拂師父卻擺了擺手:

  「無需多言,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讓弟子掏出所得的收益去安撫外人,這算什麼事?

  倒是她。

  收穫了一座乾坤塔法寶,僅此收益便是所有人當中賺得最多的那個。何況她還得了李氏兄弟這倆鬼靈門結丹期的儲物袋。大頭全在她這。


  由她拿出幾萬靈石收買兩國幾十名築基期的人心,小成本,無傷大雅。

  韓立抱拳一禮,不再多言。

  令狐老祖沒能瞧得起四系偽靈根,覺得把太多資源用在一個不可能成事的偽靈根身上委實浪費,想著更加合理化的利用此番所獲的諸多物資。比如,先利益收買再聯姻捆綁,一套組合拳拿下兩國那些靈根資質優異的好苗子。

  卻不知,紅拂根本瞧不上那些長得帥又有很高修行天資的。因為她家董萱兒就不是什麼天資卓絕之輩,也不需要英俊瀟灑的小白臉陪伴。她家萱兒,只需要踏踏實實本本分分的,平凡是福。

  令狐老祖更想不到,他為此會惹得某人對黃楓谷的歸屬感一朝清零。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此後一路,韓立始終沉默寡言。

  鬼靈門的血靈大法,他也沒有拿出來給黃楓谷上下研究研究的意思。

  御靈宗修士的那道魂魄,他更沒有了現在便拿出來領功領賞的心情。

  感覺再大的功勞在令狐老祖面前,都可能換不到什麼獎勵。

  最多言語誇讚幾句。

  然後,沒了。

  與其如此,不如「本分」一點,讓大勢小勢不變。畢竟,不變的一切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我居然會對黃楓谷產生那麼些歸屬感?居然想著壯大黃楓谷?居然想著多保全一些黃楓谷的底蘊?」

  袖口內,韓立右手十指緊捏,指節捏得發白。

  心酸,委屈,憤怒—

  各種情緒交織。

  「呵,我只是一名小小的築基修士,卻想東想西想著黃楓谷能更好?當真可笑。」

  令狐老祖誤以為,是他韓立占了紅拂師父跟雷師叔他們的便宜,認為他一個小小的築基期拿得太多太多了。

  卻哪裡清楚,彼此是相互成全!是包括令狐老祖在內的其餘某些人,更多的沾了他韓立的光啊!

  沒他在個中韓旋,什麼活捉王蟬跟田二少,什麼燕家隱脈,還有什麼兩國築基期,跟你黃楓谷有半毛錢關係嗎?

  黃楓谷,本來什麼都得不到。

  最真實的一幕是:黃楓谷此番當先就得損失七八名築基修士。

  越國七派,更會損失掉包括馬雲龍在內的許多結丹種子。損失掉數十名根骨天賦優異且修為不俗的結丹門徒。

  沒他,越國已經敗了第一仗了。

  未來的幾十年裡都可能沒有一個新晉的結丹期。

  至於他?

  哪怕沒有黃楓谷任何人配合他,他同樣可以按照原軌跡誘出王蟬,將之陰死獲得儲物袋。只是說,乾坤塔符寶跟田二少以及十幾名魔道築基期的儲物袋會與他失之交臂,順帶給黃楓谷結下鬼靈門這個大敵。

  僅此而已。

  他在努力的擴大自己跟黃楓谷雙方的所得,在相互成全,在規避風險隱患。可結果「罷了,三轉的資源可能還差一些。不過,我或許也無需湊出第三轉的資源。」

  倒是這黃楓谷,終究排斥外人。

  如他這類非是家族出生的散修,除了紅拂師父,大概就沒有哪位會真正的看得起他吧?

  道理他懂,道理也很簡單。

  偽靈根嘛。

  限制了他的上限。

  萬年來,天南之地就沒聽說有結嬰的偽靈根,好吧其實連能夠結丹的偽靈根都沒出現過。他從根本上,就被包括紅拂師父在內的所有人輕看了。

  「紅拂師父人雖好,奈何深陷家族與宗門的泥潭,不可能完完全全的投資我。能給我提供庇護還偶爾提供修煉資源,已經非常非常的不錯了。」

  因此,他就不該期待其餘任何人。

  只能靠自己。

  當然,他不怪其餘人,人之常情而已。

  他只怪這個時代的修行環境越發惡劣。

  若換成上古之時,天地元氣充沛,修行環境上佳,偽靈根也是可以築基乃至結丹的。

  那時的偽靈根,地位遠沒現在這麼低。

  自此,韓立更加的謹小慎微。


  「說來,無論是紅拂師父還是穹老怪又或是令狐老怪,都沒能發現絹帕法寶殘品隱藏起來的儲物袋·」

  而這,無疑是他事先準備好的又一次試探。

  原本是用來試探穹老怪等人的。

  不料,這歪打正著的,倒是把令狐老怪給試探出了一番。

  也好,也好。

  回到紅纓山老洞府,韓立見了董萱兒一面,拜託了這位師姐一些事情,然後取出了一張符寶、三個丹瓶、以及此番所得的所有法寶五金。

  符寶得自王蟬,是王蟬手裡威力最大的一張。遠不如穹老怪的無形針符寶,卻還湊合。

  三個丹瓶內,分別裝著三顆丹藥。

  都是不同種類的珍品丹藥:

  「師姐,那些事情便拜託你了。還有這些丹藥,你留著衝擊瓶頸時使用,效果挺好。」

  「你自己不留點?」

  「我還剩了不少。」

  韓立笑著取出了十多個丹瓶。

  董萱兒見狀,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交給我,小問題。那兩件法寶,我會儘快幫你交換出去的。」

  韓立聞言,鬆了口氣,隨後徑直回返了靈泉洞府。

  「師弟,不能師姐一直拿你的,這些給你。」董萱兒取出了一個儲物袋遞來。

  「這是什麼?」

  韓立起先沒接,而是好奇問道。

  「一些傀儡。」

  傀儡嗎?

  「謝了師姐。」

  韓立一把接過。

  其內,正是黃龍等人當年爆出的三百多具2級傀儡以及董家這一年多來又煉製出的二十五具三級傀儡。

  得到這批傀儡的補充後,他的爆發力跟持久力無疑再上一個新高。

  畢竟大衍決第一層練成後,讓他能極限操控的傀儡數量並非只是十五具,而是三十多具。

  他一直以來,也有在藏拙。

  「對了師姐,趁著魔道即將入侵的消息尚未擴散開,趕緊讓董家去就近的元武國跟剎雲國國積一批修行物資。比如療傷藥跟上階頂階法器等等,戰時,這些東西肯定可以溢價出手。」韓立提醒道。

  「令狐家跟陳家可能已經在吃這塊蛋糕了,所以,董家得儘快。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拉上雷師叔的雷家跟李師叔,讓他們也囤積一點—」

  「好,我回頭就去。」

  韓立離開後。

  董萱兒見了紅拂。

  「你小師弟說了什麼,又給了你什麼?」

  「他讓我幫他轉賣各種物資換成中品靈石,還給了我這些—」

  少女沒有任何遮遮掩掩的意思,一股腦的把東西全都取了出來。

  紅拂看到侄孫女身邊漂浮的丹藥跟珍貴的法寶五金,先是欣慰一笑,隨後又輕嘆了一聲。

  不難猜到,自家弟子多半是明白了令狐老祖先前在燕家時那番話術的意思。

  否則一路上不會無比安靜。

  可這種事情,她都做了自己能做的,不可能去指責令狐師叔。

  「萱兒,你師弟—·他把好東西都給你了啊。」

  「我知道。」

  「你覺得他為人如何?值得依靠嗎?」

  「師父為什麼問這個?」

  少女疑惑眨眼。

  紅拂則道出了一些不為外人所知的事情:

  「你可知,燕家那位道友想要把天靈根的燕如嫣嫁給你師弟,想要撮合兩人成為道侶?」

  「啊?」

  董萱兒聞言,內心莫名一慌:

  「怎麼可能?燕家那位怎麼可能看得起偽靈根的師弟?」

  天靈根配偽靈根?

  燕家老祖瘋了不成?

  「為師也不懂,而且為師很不情願—」」

  「然後呢?」

  少女緊張道。


  紅拂這邊,笑著搖了搖頭:

  「為師拒絕了他,並且讓他休要再提此事。」

  「哼,燕家肯定有陰謀。」

  董萱兒篤定一語。

  紅拂則笑而不語。

  如果韓立知道,紅拂師父幫他推掉了一個大麻煩,不知該如何高興?

  回到靈泉洞府後,韓立直接閉關。

  有紅拂師父的安排,他並非第一批七派高層分派向各處礦洞與靈藥園等寶地的駐守修士,也不是第一批前往金鼓原構築防線的先頭部隊。

  他還有很多時間做準備。

  而就在他心煩意亂之際,靈眼之泉內,射出了兩個小白點。

  韓立對此,不閃不避。

  下一瞬,兩隻潔白的小蜘蛛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終於孵化出來了?」

  這倒是意外之喜。

  兩個小傢伙看著這個給它們親昵之感的人類,小眼睛眨呀眨,眨呀眨。然後就是圍著韓立飛舞,轉圈圈,活潑得緊。

  血契效果極佳。

  只要持續這般的培養感情,此後哪怕親媽來了都沒用。

  「血玉蜘蛛已然孵化了出來,那麼亂星海之行就要提上日程了。」

  韓立暗道。

  心情好了不少。

  轉而又看了眼幾枚金背妖螂幼卵的孵化情況。

  靈眼之泉內,這幾枚幼卵倒是生機濃郁,卻仍舊沒有孵化的跡象:

  「看來,還需一些時間。」

  罷了。

  「先清點一下戰利品。」

  首先【法寶】,一件:李氏兄弟的大葫蘆。

  原本他所得的兩件法寶,是一柄紫色飛刀跟一桿漆黑長棍,都得自王蟬的儲物袋。不過,紅拂師父讓董萱兒又跑了一趟,用李氏兄弟其中一人的金丹以及那口葫蘆法寶換走了上邊的兩件法寶。

  並且傳授了如何借用金丹之力小幅度催動對方本命法寶的手段。

  跟御靈宗結丹修士傳授的法門極其相近。

  也就一些細節不同。

  據董萱兒說,李氏兄弟另一人的成套金丹與本命法寶,師父給了她。

  【符寶】,三張:一張乾坤塔符寶,一張月金輪符寶,一張骷髏頭符寶。

  【功法】,兩份:合歡宗的《陰陽輪轉訣》一份,是一門頂級的雙修功法。鬼靈門的《血靈大法》譽抄本一份,堪稱魔道頂級戰鬥型法門。

  【丹藥】:四類。一類結丹初期適用的,一類有助築基期凝結金丹的,共兩種,分別得自王蟬跟田二少。另有珍品的丹藥兩瓶多,精品的八瓶多。

  【符篆】:中級高階的15張,中級中下階的數十張,初級高階的十幾打。

  【鐵木】等靈木:可煉製4級傀儡的千年鐵木十二份,可煉製3級傀儡的六七百年鐵木七十多份。

  【丹方】:十餘種。

  【靈石】:三十多萬。

  【靈草】:三百多年藥齡的百多株,還都是市面上較為罕見的。

  至於他估價五十萬靈石的其餘物件?則一股腦的大都轉手交給了董萱兒,想著走董家的渠道幫忙處理,儘快也儘可能的換成中品靈石。董家,在備戰的越國不好操作,但在尚未掀起戰爭的元武國以及紫金國,仍舊有著大額度商貿的渠道。

  一成收益歸董家,一成收益歸董萱兒,八成歸他。

  相當於拿兩成利益買了一條比較保險的渠道。

  此外,鐵木杉木等靈材,也交給了董家煉器師一些,期待董家的煉器師儘快煉製出新的3級成品傀儡。

  千年鐵木,他沒有拿出。

  因為董家的一些人,他也是有些信不過。

  捏在手裡,等自己以後能製作傀儡了再自行煉製出4級傀儡不遲。此時拿出來讓董家去煉製,恐怕會讓董家高層跟紅拂師父以及董萱兒難做。

  4級傀儡,堪比築基後期修土。結丹期之下若能多出幾具4級傀儡,在越發殘酷慘烈的戰場上無疑能起到相當程度的自保作用。


  董家上下,誰不想弄一具?

  他敢拿出大量千年鐵木,董家就不介意黑下這些4級傀儡。

  3級傀儡,只是堪比築基初期罷了。在沒有大衍決兜底的情況下,對於董家的吸引倒是不大。還不如一件珍品頂階法器來得實在好用。

  時間飛逝,轉眼四個月。

  等接連的戰場消息把他在燕翎堡的風頭蓋過後,他才有了點動靜。

  這期間,越國前前後後遭受了數百次小規模的襲擊。

  被襲擊的地點多是越國境內的那些礦點跟靈藥園。

  有被一舉得手的,襲擊者自是收穫頗豐。

  也有失敗的,襲擊方損失慘重。

  不過,大都是越國修仙界在依靠各種手段防禦,魔道的先頭部隊則在進攻。

  「看來,大勢並沒有因為我這點蝴蝶效應發生變化,發生改變的,只是些旁枝末節。」

  了解了情況的韓立,一把捏碎了陳家陳巧山多次遣人送來的幾枚傳信玉簡。

  再又看向另一枚玉簡。

  這是董萱兒遣人送來的。

  裡邊記載了有關王蟬和田二少的事情。

  王蟬的第三條腿被燕如嫣廢了,雙方身上的禁制也解除了。且不出意外,鬼靈門這位少門主與田不缺,分別被鬼靈門跟合歡宗的老怪贖了回去。

  讓令狐老祖白撿了一份機緣。

  當然了,令狐老祖的吃相不能說難看,只能說一言難盡。

  哪怕是紅拂師父,也只得了一筆靈石賞賜。

  不是說靈石給的不多,但,有什麼用呢?到了紅拂師父那個層次,最緊要的可不是幾千幾萬塊靈石。兩個少主,完全可以換取對他們大有益處的修行之物。

  碧波洞那位李師叔,可就盼星星盼月亮的指望著通過贖人換到一份大好處,進而儘快邁入結丹中期。

  結果,老祖只顧著自己,哪裡考慮過他們這些結丹期?

  明明可以在跟合歡宗以及鬼靈門的老怪交易時,稍帶一嘴的求取一些適合結丹期增進修為的靈藥。

  老祖卻沒有。

  也因此,李化元好長一段時間都悶悶不樂。

  當真是越想越氣,越氣越虧。

  委屈啊。

  也好屈。

  若非紅拂師父將令狐老祖賜下的幾萬靈石盡數給了李師叔,並言語寬慰,李化元怕是都想擺爛了。

  換以前還很窮的這位,要是能沒出啥力就到手幾萬靈石,做夢都能笑醒。

  可時代變了。

  經過兩次血色禁地賭鬥分別賺了兩張無形針符寶、一顆血線蛟內丹、大量禁地靈藥的李師叔,哪裡還看得上老祖給的這點靈石?

  要知道,劉靖鍾衛娘三名弟子都分贓獲得了八九萬靈石的物資,他一個當師父的,到頭來還沒弟子們得到的多?!

  心裡能舒服才有鬼了。

  一個叫做: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另一個叫做: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大概令狐老祖那裡也沒想到韓立會這麼大方的分贓吧?

  當然,門中的長老圈子也理解自家宗門那位老祖的小心思。

  令狐老祖卡在元嬰初期頂峰已有上百年了。

  太想進步了!

  而趕巧的是,這位知曉姜國跟車騎國兩大宗門某兩位元嬰老怪珍藏著自己所需的靈藥以前交易,總是失敗。

  打又打不過。

  只能幹看著。

  現在好了,東西易主,便有了操作空間。

  於是,乾脆用兩個少門主嘗試去跟魔道兩大宗門交換,分別要求換取一顆三千年以上藥齡的珍貴靈果跟一株三千年以上藥齡的罕見靈草。

  鬼靈門王家為了傳承,咬牙認了。

  合歡宗由家,為了寶貝小兒子,也認了。

  兩大靈藥到手,令狐老祖因為魔道入侵帶來的那份焦慮都緩解了不少,老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許多。結合手上另外的幾味主藥,特別是宗門先輩早年所留,還有便是自身從結丹期便開始收集、種植、培養的一些千年靈藥作為輔料。煉一爐有助元嬰初期增進法力的丹藥還是沒問題的。


  丹藥出爐後,令狐老祖立馬宣布閉關。

  門中一切事物交給了輝明師叔跟紅拂師父還有雷師叔處理。

  不到滅宗之時,絕對不可打擾。

  原本,輝明師叔想要紅拂師父上前線主持黃楓谷這邊的大局,結果紅拂師父直言自己要煉化新到手的法寶,不許外人打擾。壓根沒搭理令狐家的這位師叔。

  雷萬鶴則是真的在閉關衝擊瓶頸,在藉助藥力往結丹後期快速邁進,更不能被打擾了。同樣沒搭理令狐家的那位師叔。

  沒奈何,令狐家這位輝明師叔只能自己頂上去了。

  所幸邊境戰場,元嬰期有元嬰期的舞台,用不上結丹期吸引火力。結丹期也有結丹期的舞台,且一開始的戰況並不焦灼,輝明師叔本身又是結丹期當中的稱號型,不算其中的弱者。

  一時之間,倒也勉強能支棱幾下。

  然後,一月一大戰,三五天的一小戰。

  硬扛了三個月,這位還是傷痕累累的回宗養傷了。

  隨後,換成了豐家結丹中期的師叔跟陳老祖還有燕家老祖帶著兩三百名築基期的高階第子跟兩千多名練氣十二三層的低階弟子,匯合了其餘六派的兵力在最前邊的金鼓原頂著。

  讀完了傳音符內容,韓立撇嘴一笑:

  「這還當真是跟李化元師叔一樣的摳。」

  不可否認,令狐老怪強大自身,就是在給黃楓谷續命,且真的憑藉兩個少主爭取到了最大甚至是最合適的利益,但也因此弄丟了一波人心。

  「哼。」

  宗門羈絆?

  我韓立,不需要!

  捏碎這枚玉簡,他繼續閱覽起了其餘的玉簡。

  一份,是董家的感謝信。董家一開始因為紅拂不在紅纓山董家族地,所以晚知道了魔道即將入侵的消息。也就沒有囤積戰時物資。後來得到提醒,囤積了一些,倒是小賺了一筆。

  當然,相比陳家賺到的,就少很多了。

  陳家老祖畢竟是第一波知曉情報的結丹期,豈會錯過這個讓族人撈錢的機會?

  「果然,都是聰明人。」

  收起玉簡,最後再看了洞府一眼,他便一頭鑽進了地下密道。

  隨即從百丈深的地下密道中離開了建州,潛入了百里外的溪州,轉而再又前往了元武國,去了辛如音主僕隱居之地。

  早年的閉關,他可不是什麼都沒做。

  一天三五里的工程,對於十幾頭鐵臂獸來說,難度並不大。

  而此時的元武國修仙界,倒還算一片祥和,齊雲霄跟辛如音也還沒有招惹上付家,因此,這幾人的小日子過得挺清閒的。

  「兩位姑娘,可還安好?」

  韓立笑道。

  隱居之地的大陣外,練氣六層的小梅活潑的連連點頭:「前輩,我跟小姐過得很好很好。」

  辛如音則是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掛懷。一年多不見,前輩的修為更加的高深莫測了。」

  「我這點提升不算什麼,倒是辛姑娘你,居然練氣十二層了。」

  韓立仔細打量了一下辛如音,隨即噴噴稱奇。

  「晚輩只是僥倖,也全靠齊大哥鼎力相助。」

  「僥倖嗎?」

  韓立微微眯眼,內心暗暗一嘆。

  齊雲霄以為自己給的是真愛,放任此女不計後果的修煉,甚至連那顆築基丹都給予了此女。卻不知,如此做法只是在加快這個倔強的女孩去飛蛾撲火。

  殊不知,修為越高,一旦龍吟之氣開始反噬,屆時只會更加的要命。

  看似的偏愛,看似把最好的盡數給予,實則就是在投毒。

  此女一旦築基,便離死不遠了。

  除非加入大宗門,主動暴露自身的秘密,否則單憑眼下的那份陣道造詣是不夠換來元嬰修士的注意的。根本不可能享有一名隨叫隨到的元嬰修士當保姆。

  但,此女真要是暴露了身上的秘密,又只會被搜魂,死得更快。

  這完全就是個死局。

  除非·


  「前輩在想什麼?」

  辛如音敏銳的察覺到了韓立眸中的那抹惋惜與複雜。

  「辛姑娘,這般捨命一搏,當真值得嗎?」

  「盡人事,聽天命吧。倒是拖累了齊大哥,害得他失去了一次寶貴的築基機會。」

  少女苦澀一笑。

  她自己也明白,自己的做法有多麼的犯險。

  可她還是想要賭上一把。

  因為只有先築基,在雪魄丸耗光之前築基,才有更多的時間與希望一展所長,從而被某些元嬰期老祖看上,也才有機會魚躍龍門。只可惜,那顆築基丹並未能幫她一舉功成。

  換言之,她在數月前的閉關,那場豪賭,她賭輸了。

  「道友接下來準備如何?」

  韓立大致能猜到此女的一些想法跟規劃,也從此女這裡獲益頗多,這才有此一問。

  辛如音沒急著回到,而是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大膽求問:

  「前輩手中可還有多餘的築基丹?」

  如果有,她不介意拿出那份傳承再賭一把。

  韓立聞言,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笑開了。

  打窩的效果就得是這樣。

  他就怕辛如音一直清心寡欲無所求。

  現在好了。

  只要有需求,且是兩大需求,加之他的良好口碑。那麼有些東西哪怕他不開口,此女自己便會拿出那些東西與他做交易。

  這不,上次那顆築基丹帶來的甜頭,讓這位有點上頭了。

  「若韓某另有築基丹,姑娘又準備拿什麼東西與我交換?這築基丹的價值,想來姑娘是知曉的。各國市面上根本求不到,是被各大派壟斷的。我能拿出一粒,已經是看在辛姑娘跟齊道友講誠信的情面上,韓某先前可謂仁至義盡。再想讓我拿出一粒,可不好辦吶」

  韓立眉為難道。

  辛如音聞言見狀,卻是眼眸一亮。

  這話的潛台詞不就是還有築基丹的意思嗎?只是說,他跟齊雲霄給出的代價尚且不夠而已。

  「前輩,那座古傳送陣若按照這個步驟去修復,定然可以復原。」

  辛如音交出了一張圖紙跟一枚玉簡。

  圖紙上記載了具體步驟。

  玉簡則為傳音玉簡,裡邊留有辛如音的詳細講解過程。

  「另外,前輩需要注意。啟動古傳送陣傳送時,需提供大量的靈力預熱才行。若古傳送陣所在沒有靈脈,也沒有靈石原礦脈,那麼前輩必須自行提供大量靈氣。否則,傳送陣會強行抽取周遭的天地靈氣,弄出巨大的聲響動靜。前輩若不想被他人輕易察覺到古傳送陣的具體位置,這點當需千萬注意。」

  這是一份善意的提醒。

  韓立同樣是個實誠人,當真聽進去了:

  「好,多謝姑娘了,這裡是一粒築基丹。」

  他說了是公平交易,就絕對不占人便宜,保證彼此間是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而一份古傳送陣的修復技術換一粒築基丹。

  也的確都是開開心心的各取所需。

  「前輩,若你還能在傳送陣的周圍布置上好點的禁斷陣法,比如這套復原了四成多的顛倒五行陣,理論上也是可以極大程度掩蓋超遠距離傳送時的動靜的。」

  辛如音笑著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大大的木盒。

  盒子內放置了一整套的布陣器具。

  「前輩,齊大哥與我既然承諾了前輩會儘可能的補齊這顛倒五行陣,自然會說到做到。只是說,想要更加齊全的陣法,會消耗更多的心神與時間。眼下,妾身與齊大哥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接過裝滿布陣器具的盒子,韓立亦是感觸不已:

  「姑娘與齊道友果然都是守信之人。」

  這套布陣材料,已然是他收穫的第三套顛倒五行陣的布陣器材了。

  「前輩,這套布陣器具只是上次交易的一部分罷了,算不得什麼。對了前輩,你手中可還有上年份的冰山雪蓮?若有,晚輩同樣可以拿物品交換。」

  辛如音再又隨口一問。

  本來,連她自己都不抱希望,因為她並不認為面前這位能夠一連找到三株冰山雪蓮。

  第一株可以是意外。

  第二株可以是運氣。

  第三株,那就太意外跟太好運了。

  可結果,讓她萬萬沒有料到的是,韓立在猶豫了片刻之後,竟真的取出了兩瓶多的雪魄丸跟兩萬靈石:

  「辛姑娘,靈石是我用來資助兩位繼續購買材料研究顛倒五行陣的。至於這些雪魄丸,則已經是我身上最後的也是品質最好的陰寒屬性靈藥了。你自己省著點用吧。有這些丹藥配合你築基,想來,過程不會太麻煩。」

  唯一的問題就是,第二顆築基丹,當真夠練氣十二層的辛如音邁入築基期嗎?

  「前輩,這—」

  「我們雖然以交易的形式互換有無,但相互之間並未坑過對方,勉強算得上貿易夥伴或者說普通朋友了。韓某對辛姑娘你還有齊道友一直以來都很是滿意,這裡,自然不想失去道友這位潛力巨大的陣道天才當朋友。因此,在能力範圍內,能幫到你們一點,韓某都是不會吝嗇的。」

  雪魄丸固然珍貴,卻哪有辛如音真心實意的幫助來得更有性價比?

  「前輩—」

  「無需多言,先築基吧。以道友練氣十二層的修為,再精雕細琢的多打磨兩年,當有很大把握順利築基才是。」

  「多謝前輩。」

  得了古傳送陣的修復技術與新的一套陣法後,韓立並沒有急著回返山門,而是前往了傳送陣所在的邊睡礦洞區域。

  礦洞位置距離姜國跟越國的邊境線其實不太遠,相隔了三千多里而已。

  這個距離,完全處在魔道六宗的那些奇襲小隊的有效打擊範圍內。

  「此地不出兩個月就會遭受襲擊,是時候布置一些手段隱藏這座礦洞了。」

  旋即,他取出了一張張土牆符跟硬化符,順帶自己也施展起了土牆術跟硬化術。將古傳送陣所在的岩洞無死角的加固了一遍,並堵上了出口。

  剛到手的顛倒五行陣也耗時兩天,認真布置。

  再然後就是古傳送陣的修復工作。

  事先準備的元玉等材料也有了用武之地。

  正好用來修復這座傳送陣的受損一角。

  完事,這才從預留的一個小角落施展土遁離去。待退出了這座礦洞後,又把缺口堵上。

  他就不信了,宣樂呂天蒙等人還能尋到此地?

  回到山門。

  時間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了。

  這時,前方戰事越來越吃緊。

  哪怕紅拂師父都不得不出關上前線主持大局了。

  沒辦法,陳老祖跟豐師叔在越發焦灼的金鼓原戰場上同樣負傷,雖然不是什麼重傷,卻也不合適再掛帥了。

  李師叔修為太低,太年輕了,只是一名結丹初期。結丹初期打打下手還行,掛帥就是在丟已方的士氣。會讓人家魔道之人以為黃楓谷無人了。

  七大派,眼下就掩月宗、黃楓谷、靈獸山、以及化刀塢的四位是結丹後期。

  其餘三家,仍舊只有結丹中期掛帥。

  因此,紅拂師父前往前線,很快打響了名聲,也打出了黃楓谷的氣勢。

  「師父,為什麼不喚我上前線?以我的傀儡部隊,對付三兩名築基後期還是綽綽有餘的。」

  韓立摘下洞府前漂浮的一枚傳音符,輕嘆了一聲。

  算了。

  既然師父不安排他,那他自己找點事情做好了。

  當即前往百機堂,查閱起了宗門最近的駐守任務。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在了任務榜角落處的一個任務,任務點距離越國京城「越京」只有千餘里。

  任務目的:查明半月前,宗門築基初期修士令狐昊的失蹤原因。

  任務時限:兩個月。

  時限內完成任務,可向令狐家領取三顆中品靈石令狐昊所在,是一處小型礦洞。

  可令狐昊已經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半個月了。

  這種非戰場減員還是讓令狐家有些惱火的。

  當真是魔道一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偷摸著對七派的築基期動手了?何況還是對令狐家的人下黑手。

  「不管是不是我猜的那般,這個行動還算靈活的任務,可以接。」

  三天後。

  越國皇都,韓立不請自來。

  第一時間,他倒並沒有去尋越皇的麻煩,而是先尋找起了蕭翠兒爺孫倆的蹤跡。

  早些年,他便在百機堂發布了任務,讓門中弟子前往所謂的封河澗蕭家看看。結果任務被人接了兩次後,都說那所謂的封河澗蕭家根本就不存在。

  因此,他只能親自來越京碰碰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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