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分贓,畫餅,盆滿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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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分贓,畫餅,盆滿缽滿

  「多謝前輩賜寶。」

  韓立笑著接過令牌。

  他瞧出了穹老怪的不懷好意,但他如果有結丹中期的雷萬鶴同行,田不缺就不可能翻起風浪。

  彎老怪的算計,根本落不到他的頭上。

  且離開前,韓立又暗示紅拂師父三人撐起三重隔音結界。

  雷萬鶴的單層結界不夠用,穹老怪是能夠偷聽的。

  三層隔音結界內,韓立看向了紅拂跟李化元:

  「師父、李師叔,咱們最好在魔道即將入侵而來的消息散開前,提前前往東邊山頭招攬姜國跟車騎國那邊的參會築基期。」

  「你的意思是—」

  「眼下,就該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姜國跟車騎國那群築基期,無疑是一股不容忽視的生力軍。他們的道統被魔道六宗覆滅,即將無家可歸,某種程度上已經淪為了散修,前途堪憂。告知他們師門覆滅的噩耗,他們定然心生惶恐,感覺前途暗淡。這個時候,咱們黃楓谷主動拋去橄欖枝,解決他們的後顧之憂,效果定當不差。而這些人跟魔道那邊勢必水火不容,會衝鋒陷陣在第一線,如此,即可減少我黃楓谷嫡系在戰場上的損失了。」

  換言之,是要拿姜國車騎國兩國的築基期當炮灰,減少宗門本身的築基修士的折損。

  兩國的這些殘黨,目前而言,算是一塊肥肉。

  其中靈根資質優異的,不是不能培養成黃楓谷的未來班底。就看黃楓谷高層能不能讓人心服口服了。

  這些,韓立管不著。

  他只是儘可能提出有參考性的意見。

  至於聽不聽?

  那是上邊幾位的事情。

  紅拂、雷萬鶴、李化元三人聞言,眼眸一亮。

  特別是李化元,滿是善意的朝看韓立點了點頭。

  他先前,就顧著賭鬥的那點破事去了,既沒有對付鬼靈門的修士,也沒有對付合歡宗的修士,可謂是啥事沒幹。之後分蛋糕,他都不好意思開口。

  現在,師侄給他支招了。

  只要把兩國幾大倒霉宗門殘餘的這些築基修士匯攏起來加入他們黃楓谷,亦是功勞一件:

  「我去跟燕家那位談談,讓他配合咱們。」

  而了解了黃楓谷目的的燕家老祖,當即笑著應下來此事。

  這事同樣有利於燕家。

  試想,黃楓谷若能多出兩國的數十名築基期炮灰,隨後拿他們燕家人當炮灰的可能性就會大幅降低。因此,燕家自當予以支持。雙方也是一拍即合。

  此外,燕家老祖那裡也同意了雷萬鶴入堡之事。

  有紅拂師父說項,道出其中的利害關係,燕家這位能不同意嗎?

  再者,紅拂師父前一刻已經跟燕家老祖傳音達成了交易!

  此番,黃楓谷可以力保燕家,不過燕家也得大出血一把!

  首先,法寶乾坤塔必須交出,乾坤塔符寶也需拿出一張,並拿出一些修煉資源。

  此外,燕家必須參加接下來對抗魔道六宗的大戰。

  再者,燕家還得讓那些不為人知的隱脈拜入黃楓谷,在黃楓谷開枝散葉形成新的修仙家族。

  這中間,燕家老祖曾提出,讓燕家的天之驕女脫離掩月宗,拜入黃楓谷嫁給紅拂門下的一名男弟子。紅拂師父聞言,二話不說直接拒絕,拒絕的非常乾脆,甚至有些生氣。

  聲音都變冷了。

  隨即苦口婆心的反過來寬慰燕家老祖,讓燕家女好好的在掩月宗發展,不要想著叛出掩月宗這種惹人厭的事。更不要想著通過聯姻獲取什麼。

  他紅拂門下,沒有多餘的優秀男弟子。

  這搞得燕家老祖半天摸不著頭腦。

  但試探的結果是最好的。

  不讓燕如嫣叛出掩月宗無疑最有利於燕家。

  最後,紅拂師父來了個狠的,要求燕家天靈根的燕如嫣出手廢掉王蟬的第三條腿,當作燕家給七大派的一份投名狀。你鬼靈門的少門主不是想著跟燕家女雙修嗎?那就給你長點記性好了。

  出手的乃是燕家女,可怪不得別人。


  由於王蟬在黃楓谷幾人手裡,燕家想要保住天靈根的燕如嫣,保住家族未來,只能跟黃楓谷合作交易。又因為黃楓谷拿捏了燕家的命脈,則只能滿足黃楓谷這幾位的獅子大開口。

  且一波大出血之後,燕家上下還得感謝黃楓谷幾人的得饒人處且饒人,感謝黃楓谷的容人之量。

  如此一來。

  燕家一小半,便綁在了黃楓谷的這艘大船上。

  至於燕家如何跟另外六派交代?

  挨個挨個賠些禮即可。

  又是一波大出血。

  於是。

  七派的築基期弟子,人手一份小禮物,算是給大夥壓壓驚。

  其中,掩月宗與黃楓谷兩家的築基期,人手三顆精品丹藥,另有一千下品靈石跟二十顆混在其中的中品靈石等物資補償。

  「還請諸位海涵。」

  燕家老祖賠禮道。

  兩家的弟子從燕家這裡取到各自所獲的賠禮小禮包後,眼前頓時一亮。

  得了大好處的一個個,自是歡喜非常。

  哪裡還會計較先前的有驚無險?

  只要好處到位,再來一次也不是不行。

  畢竟是三千靈石或者匹配四千靈石的物資外加三顆價值兩千靈石左右的築基期精品丹藥,總價值高達五千靈石。這筆財富對於築基期來說,可不算小數目。

  得了好處的兩派弟子,對紅纓山一脈或多或少滋生了更多的好感乃至感激。

  人家先前是救他們的命,現在,又因為紅纓山一脈,他們還都得到了價值不菲的好處。

  噴。

  這趟沒白跑。

  再是天闕堡跟清虛門。

  因為先前沒有門下弟子自作聰明的跟黃楓谷方面鬧出不愉快,沒有得罪紅纓山一脈的惡劣行為。因此,這兩家的每一名築基期也都得了三粒丹藥跟千餘顆靈石。

  只是說,三粒丹藥,一顆為單價六七百靈石的精品,另外兩顆只是單價兩百多靈石的普通築基期丹藥。

  靈石方面,千顆下品混了十顆中品。

  數量上,跟掩月宗以及黃楓谷的一樣,就是品質次了點。

  十數名兩派的結丹門徒接過儲物袋一瞧,亦是一臉的喜滋滋。

  這筆物資,不少了。

  對於燕家的這份補償,也算滿意。

  最後是剩餘的巨劍門、靈獸山、化刀塢三家。

  這三家的築基期,人手也都千顆靈石跟三粒丹藥。

  只不過,三顆丹藥都是最普通的築基期丹藥,一起的價值六百多靈石。

  靈石也都是下品靈石,一顆中品的都沒有。

  這份補償,也不算少。

  可三派之人就是開心不起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三種區別對待雖然不明顯,卻不是沒有痕跡可尋。

  因此,一干築基期弟子都了一肚子火。

  可三派弟子一想到其中的原由,立馬齊刷刷的看向了始作俑者的三名築基後期:如果不是這仁自作聰明得罪了黃楓谷那邊,與黃楓谷走得越來越近的燕家老祖豈會如此對待他們三派弟子?

  三派的結丹期高人見狀,也瞪了三人一眼,隨後看向燕家老祖:

  「道友,這般的區別對待是為何意?」

  多給掩月宗跟黃楓谷是可以理解的。

  但少給他們三家,卻著實令人不爽了。

  燕家老祖笑而不語。

  然後眼神玩味的學著三派弟子看向了三家的那三名築基後期小輩。

  嫌少?

  呵,你愛要不要。

  不要拉倒。

  反正燕家已經暫時解除了滅族危機,生死開關又不在三家手上,自然無需在三家面前搖尾乞憐了。

  燕家的天靈根燕如嫣目前還沒有叛出掩月宗,還是掩月宗的弟子。而天靈根的價值擺在那,掩月宗是不可能放棄的。因此,只要燕家跟鬼靈門的那點破事別泄露,燕家便穩如泰山。


  何況燕家現在還靠上了黃楓谷,等於坐擁這兩家的庇護。

  三派想要更多補償?先拿下了掩月宗跟黃楓谷再說吧。

  拿不下兩派,就別自討沒趣了。

  於是乎。

  被眾多視線怒視的三大築基後期門徒,此時只能小心翼翼謹小慎微,生怕惹得場中哪位高人不快,引來殺身之禍。

  三人,腦袋埋得跟只駝鳥似的。

  他們只想趕緊失去存在感。

  聯青良城,一間凡人民居內。

  這裡被一座陣法籠罩。

  通過穹老怪給出的那枚令牌,韓立跟雷萬鶴很順利的進入其中取走了一顆紫色的散發著氮氬光華的珠子。

  正是那枚紫光感應珠。

  隨後,二人帶著珠子,循著感應直奔燕翎堡而去。

  因為有燕家老祖的通行令牌,燕家人不僅沒有為難,反而積極的為二人在護堡大陣上開啟了一道口子邀請兩人進入。

  「在東邊,他在移動。」

  手持珠子的韓立笑道。

  「堡內果然潛伏進了合歡宗的崽子,想來那些小崽子的身家也不菲吧?」

  雷萬鶴笑道。

  燕翎堡不大,加上凡人也就十餘萬人口罷了。結丹期的神識擴散開,可輕鬆籠罩整個燕翎堡。加之紫光感應珠提供的準確方位,田不缺幾人的身影立馬落到了雷胖子的視野里。

  「找到了。」

  此時的田不缺,正帶著自己的幾名下屬慌慌張張的尋找出路,尋找離開燕翎堡的生路。

  奈何燕家為求自保,一直維持著護堡大陣的運轉,缺口不能說完全沒有,卻絕對不是短時間內能被外人尋到的。比如那些燕家族老跟少數高層才知曉的幾條密道。

  「咦,想跑?可惜。」

  雷萬鶴冷笑一聲,轉頭看向了韓立:

  「走吧師侄,咱們速速跟上去,免得夜長夢多。」

  韓立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

  田不缺陡然生出一種被高階修士神識鎖定的危機感。

  往懷裡一摸,一張中級高階的感應符正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這是他父親為他繪製的一張高階感應符,可自發的感應到元嬰期之下的神識探查。一旦有結丹期的神識探查而來,這張感應符便會發出淡淡光輝順帶發熱提醒。

  符篆散發的熱量越重,說明對方的神識強度越高。

  這張符也是他鮮少被人追蹤打伏擊的一大依仗。

  「怎麼回事?為什麼感應符會有反應?燕家唯一的那位結丹期老祖不是離開燕翎堡去跟越國的那些結丹修士談判了嗎?我怎麼還會被這種程度的神識盯上?」

  田不缺心頭一緊。

  一直以來,他都自翊自己的隱藏本事了得,此番的藏匿潛伏更是堪稱天衣無縫,沒有任何的破綻。

  本來,事實也確實如此。

  在不熟悉合歡宗法門的修士面前,哪怕對方是結丹修士,都難以看出他的根腳。

  可偏偏,田二少的人碰上了穹老怪,碰上了一個恨合歡宗恨得咬牙切齒的假嬰期。

  在研究了合歡宗兩百多年的穹老怪面前,別說田二公子的隱匿與偽裝啥都不是,便是那名結丹中期的合歡宗長老,也都翻車了。

  「神識窺探我的是誰?不行,必須求助阿二了,他是父親精挑細選給我安排的結丹期死士,且遁術了得。只要我跟他匯合,由他帶我逃遁,我能逃走的把握至少有五成。」

  從未陷入如此危局的由二少,罕見的慌了神。

  趕忙從儲物袋內摸出了那枚用於相互定位也相互緊急聯繫的紫光感應珠。

  可下一刻,他的瞳孔急劇收縮。

  因為他手中的紫光感應珠表明,手持另一顆感應珠的結丹護衛就在他附近。

  「不可能!阿二不是隱藏在燕梁山之外的凡人小城中嗎?阿二的那顆紫光感應珠怎麼會在燕翎堡內?難道——」」

  田二少募地想到了最糟糕的情況,當即聳然一驚。

  「哦?想明白了嗎?」


  一道白色雷光飛速從不遠處抵近。

  一同而來的,還有一道低聲的調侃:

  「桀桀,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不好!」

  田不缺大急。

  右手就要摸向儲物袋取寶。

  可雷萬鶴的出手極快,加之彼此的距離本來就不遠,這種近距離之下,又是一名速度型的結丹期驟然暴起發難,剛邁入築基中期沒多久的田二少哪裡反應得過來?

  只見十餘丈的白色雷光一閃,俊美到妖異的少年便被封了丹田,再廢了四肢,緊跟著禁銅了元神。

  雷萬鶴根本不給合歡宗這位二少絲毫取寶對抗的機會。

  至于田不缺身邊的幾名俊美嫵媚的男男女女?

  一看便不是燕翎堡的人。

  這幾人也有極力保護自家少主。

  奈何實力差距太大了。

  在雷萬鶴的雷霆手段面前,一個照面便有三人化作了焦炭,剩餘一個只是留下來逼問情報的。

  等到韓立扇動翅膀飛近,戰鬥早結束好一會兒了。

  而雷萬鶴此時,甚至都鑽進附近的天鶴居茶館,擺好了一套茶具開始煮茶逼問情報。

  「師叔,這就拿下了?那個,那個,沒漏網之魚吧?」

  看著地上如同死狗一般躺著的幾人,韓立眨了眨眼。

  「你當你師叔我是那些尋常的結丹期麼?對付幾個小小的築基期都得慢悠悠十幾個回合?」雷萬鶴笑著用法力送出一杯煮好的靈茶給急匆匆趕來的韓立。

  順帶也送出了剛到手的五個儲物袋:

  「裡邊的東西你清點一下,而後拿去跟萱兒盈盈還有小豪小傑分了吧。對了,李師弟的那幾個門徒,你也看著意思一點。」

  對他有用的,他取走了。

  比如一張元嬰修士製作的符寶。

  對孩子們有用的,如十餘萬靈石跟大量靈材物資,以及許多的築基期丹藥,甚至是兩瓶對結丹初期的修士都非常適用的丹藥,他碰都沒碰。

  「多謝師叔。」

  「是師叔我該謝謝你。」

  自己的結丹後期,穩了。

  這個合歡宗的二代身上,靈石跟各種戰場戰利品倒是不多,只有十來萬。應該是鮮少深入姜國那幾起滅宗之戰的戰場。但這小子身上的好東西卻又當真不少,連有助提升結丹中期修為的上乘合歡宗秘藥都有一瓶半。

  該不會是給那名合歡宗的結丹期護衛準備的吧?

  倒是便宜了自己。

  「對了師叔,這個合歡宗的男子該如何處置?看起來,身份地位不低的樣子。」

  韓立指了指昏死過去的由不缺。

  「跟那個鬼靈門的小鬼一樣,都留活的。回頭讓合歡宗那邊出錢贖人。」

  雷萬鶴理所當然道。

  「不殺了斬草除根?」

  「殺了?也不是不行,但有個前提。那就是咱們要麼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事情做成,要麼只能交給別人來殺。否則,後患無窮。」

  雷萬鶴笑眯眯的叮囑,也是言傳身教。

  到了元嬰期,元嬰修士大都難以懷上後代,這些個老怪物,通常都對自己的後代寶貝得緊。特別是那些真心想要傳承下血脈的,更是把後代視若珍寶。一旦這種二代三代死在他倆的手裡,魔道的元嬰修士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甚至直接以大欺小的先宰了狠下辣手之人以泄心頭之恨。

  一想到要被元嬰期滿世界追殺,被元嬰修士惦記上,饒是他,也難免忍不住心裡發憂。

  他雷萬鶴才三百歲出頭,卻很快便能邁入結丹後期。

  若能再弄到一點機緣,以他還剩兩百多年的壽元而言,是完全可以衝擊元嬰期的。

  大好前途擺在那,他何必去招惹魔道第一大宗的元嬰老怪?

  「可放虎歸山的話,同樣會被這兩個魔道六宗的少主記恨上啊。」

  韓立眨了眨眼。

  「被兩個少門主記恨,總比被兩名元嬰期記恨好吧?」

  雷萬鶴出聲寬慰。


  被這倆記恨,這倆頂天了安排幾名結丹期來對付他們,又或是等到日後結丹親自動手可換成元嬰老怪的記恨,性質則完全不同了。

  以後出門在外,隨時可能被人家元嬰老怪不講武德以大欺小的隨手滅殺。

  到時候,求死都是一種奢求。

  魂魄與肉身必定會被雙雙的折磨無數年。

  那才悔不當初。

  「而且,留下這倆的性命,咱們完全可以換到所需的修煉物資。」

  當然。

  到時候不能由他們帶人去交易。

  得請老祖出山。

  「我明白了師叔,人就交給你了。」

  「嗯,韓師侄,有些話你師父不好開口,但我這個當師叔的卻沒有那麼多的避諱。」

  「還請師叔提點」」

  「你以後出門在外,做的事情只要無愧於心,那麼一定要把首尾都儘可能的處理乾淨些,別留下太明顯的信息痕跡。只有這樣,路才走得長遠。」

  「師侄謹記。」

  「好了,你大可放心,拿這倆成功換到好處後,少不了你的那份。」

  雷萬鶴和顏悅色的信誓旦旦保證。

  對此,韓立卻沒有寄予太大希望。

  準確說,他是個知足的,已經很滿意此番的收穫了。

  後邊看情況再給他點,意思一下即可。

  「那師叔,我這就去把聶盈師妹跟慕容師弟他們帶過來。」

  「等等,這張中級高階的感知符你拿去。這可是好東西,當是出自元嬰老祖之手,能感知元嬰期以下修士的神識窺探,你以後出門在外或可用上。」

  這個師侄,當真是一顆幸運星。

  韓立這裡,接過感知符後,更是大喜過望。

  有了這張符篆,他哪裡還會輕易被人跟蹤?很多秘密都可以繼續保留,不會被人輕易的順藤摸瓜了。

  「好寶貝,多謝師叔。」

  「別別別,是我該謝你。」

  這點,雷萬鶴還是分得清的。

  哪怕沒他,田不缺也走不脫,只是由他出手還是由紅拂師姐出手擒拿的問題。

  董萱兒等人藏身的民居,此時正圍著十數名燕家的修士。

  這些人應該是察覺到了顛倒五行陣的存在,想要破陣拿人。

  可是,以他們的修為跟手段,折騰了許久都沒能破開第一重陣法光幕。

  一眾十幾人愣是拿面前的大陣全無辦法。

  哪怕燕家的陣法師也拿這座陣法沒轍,韓立到來後,第一時間亮出了燕家老祖的通行令牌:

  「諸位,停手吧,裡邊是我黃楓谷的參會弟子。」

  燕家眾人一瞧老祖令牌,立馬停下了攻擊,轉而恭恭敬敬朝著韓立行了一禮,而後迅速退離了此地。

  韓立也沒為難,而是往大陣所在丟出了一枚傳音符:

  「師姐,可以出來了。」

  隨後便開始靜等。

  他都準備好多等一段時間的。

  不過,僅僅十來息過去,陣法光幕便裂開了一道豁口,幾人從中走出。

  「師弟,外邊什麼情況?剛才那群要強行破陣的燕家人哪去了?」

  董萱兒一出來,便東瞅瞅西瞧瞧。

  「燕翎堡外那座西峰確實有大問題,鬼靈門修士在那布置了陰火大陣準備煉了七派的築基修士。所幸一切都被師父跟兩位師叔他們擺平,形勢對咱們來說一片大好。走吧,先去見見雷師叔。」

  韓立笑著道。

  隨即大致講述了先前發生之事。

  聽得七人熱血沸騰。

  暗道自己怎麼沒有前往參加,平白錯過了那等大場面。

  李化元門下三弟子的劉靖最是後悔,感覺自己完全可以配合韓師弟出一波風頭順帶大撈一筆的。

  可惜,可惜。

  武痴宋蒙也有些失落,為自己沒能跟鬼靈門的精英比劃幾招而遺憾。


  倒是董萱兒,一陣後怕,更帶著幾分關心:

  「師弟,你沒事吧?」

  「師姐安心,我一切安好。」

  韓立笑道。

  施展血遁術追人時燃燒的那點精血因為中途及時止損,最後的消耗並不大,元氣虧損的自是不多,後遺症也就相當有限。多吃吃多補補,多磕幾粒丹藥,再修養幾個月便自行補回來了。

  「好了,我這裡為大家準備了一點小驚喜主要是雷師叔的意思。」

  說著,取出了七枚儲物袋,分別遞給了董萱兒,聶盈、慕容兄弟,劉靖、宋蒙、鍾衛娘。

  董萱兒的儲物袋,內中的東西無疑是最豐厚的。

  總價值在十五萬靈石以上。

  主要以靈草丹藥為主。

  丹藥多為精品的築基期丹藥,共有十瓶。另有一瓶半共十五粒的珍品丹藥。藉助這些丹藥之力,董萱兒的修為進度不會慢於異靈根的慕容兄弟跟雙靈根的聶盈。

  靈草靈藥雖然不是煉製築基期丹藥的,卻種類繁多,是鬼靈門滅了姜國一家宗門、王蟬帶隊收割了一處靈藥園所得。雖然董萱兒自身用不上,卻能轉手賣給需要之人,賺得七八萬靈石沒問題。

  此外,銀精鐵精銅精等各種煉製法寶的材料也包含不少。

  「師弟,這—」」

  饒是自謝小富婆的董萱兒都驚到了。

  總價值在十五萬靈石以上的財富,她不是沒見過,可走一趟燕翎堡、關鍵是啥也沒做便獲得了這些,簡直有點做夢的感覺。

  「這,這.」

  慕容兄弟跟聶盈也沒有見過這麼大的手筆。

  他們三人所得的儲物袋,每一個的裡邊,都裝了價值超過五萬靈石的各類物資。

  其中聶盈的,多為精品丹藥,有四五瓶之多。這些精品丹藥可令她在接下來的兩年多,將修煉速度提升一倍有餘。還有半瓶珍品丹藥,是為衝擊瓶頸準備的。平時若磕珍品丹藥增進法力,修行速度還能提升一大截。

  再是些許中品靈石跟百年藥齡以上的功能型靈草。

  慕容兄弟的,則是幾件符寶跟好幾件不錯的頂階法器,以及一些法寶的煉製材料。另外,是每人半瓶珍品丹藥跟一些上年份的靈草。

  劉靖鍾衛娘三人的,有頂階法器,有符寶,還有符篆跟丹藥。珍品丹藥各兩粒,有助衝擊關卡瓶頸。

  總之,單個的儲物袋,價值在兩萬靈石左右。

  這事不可能一碗水端平。

  但可以儘量端平。

  李師叔三名弟子加一起,只能略微超過雷師叔門下一人。

  雷師叔門下三人加一起,剛好跟萱兒師姐持平。

  這就很公平公正。

  也能滿足幾人不同程度的「見者有份」。

  這不,哪怕劉靖宋蒙鍾衛娘三人,接過儲物袋後,亦是驚喜意外非常。

  「韓師弟,這」

  劉靖跟宋蒙,想拒絕,卻又捨不得。

  真的捨不得。

  實在是給的太多了。

  足夠讓他們少走幾十年彎路了。

  不管是為了自己的仙道之路,還是為了家族傳承,他們都捨不得拒絕這份善意。

  「幾位,都拿著吧,這並非我一人的意思。我剛才就說過了,這裡邊也有雷師叔想要培養咱們的一份心意。」

  韓立笑著道。

  「可是,太多了啊。」

  聶盈跟慕容兄弟糾結無比。

  「三位師弟師妹,此乃長輩賜,不可辭也。」

  對付田不缺時,若換成是他,要麼嘗試偷襲秒殺,進而必定惹上大麻煩,比如被合歡宗的多名元嬰修士盯上什麼的。要麼被田不缺配合幾名築基中期的下屬通過一身寶物壓著他打。

  能輕鬆得到田二少跟幾名合歡宗築基期的儲物袋,雷師叔的確才是主力。

  所以,聶盈跟慕容兄弟三人的小禮包,價值不能太少。

  當然。

  若沒他,雷萬鶴也沒法這般輕鬆的進入燕翎堡拿人,且雷師叔已經取走了最好的。


  因此,他也無需給聶盈跟慕容兄弟太多。

  「多謝韓師兄。」

  「多謝韓師弟。」

  「嗯,也多謝師父跟兩位師叔。」

  韓立微笑頜首。

  他這裡,理所當然的取走了結丹初期方能使用的兩種丹藥,取走了築基期適用的兩瓶珍品丹藥,取走了唯一那顆有助凝結金丹的合歡宗秘藥。

  然後是一張靈力充沛賣相不錯的符寶,多半是一位結丹後期修士煉製出的。

  再然後是田不缺身上的絕大部分靈石。

  最後是一些靈草跟十二張中級高階的符篆。

  不得不說合歡宗田宗主對於小兒子的疼愛。

  對於結丹初期修士都有用處的中級高階符篆,那位不僅給了,還給了十二張。

  每張的價值可都至少四五千靈石。

  掩月宗的刁蠻女,喜歡亂砸中級下階的小五行符。

  魔焰門的解姓少女,不介意隨手砸出中級高階的撼地符。

  田少主這裡,但凡給其施展手段的時間,怕不是要瞬間丟出十幾張中級高階的符篆?

  「對了,你們一會兒一起去燕翎堡外的西邊山頭見師父跟燕家老祖,相信燕家那裡還有額外的補償給你們。」

  韓立提醒道。

  哪怕是他,也還沒有收到燕家老祖的小禮包。

  眾人聞言,眼眸一亮。

  這趟奪寶大會之行,當真是驚喜連連。

  西邊山頭,雷萬鶴帶著韓立一行抵達。

  不出意外。

  另外七人,人人收到了價值八千靈石的紅包。

  韓立這裡,也收到了一個紅包。

  裡邊的東西不多,就幾樣:

  乾坤塔符寶,一張。

  珍品丹藥,一瓶。

  精品丹藥,三瓶。

  法寶五金中的銀精,一大塊。

  中品靈石,一百顆。

  「乾坤塔符寶居然給了我?而不是給李化元師叔?」

  韓立錯了一下。

  論價值,他的這個小禮包無疑勝過其餘人太多太多。一張乾坤塔符寶的價值便勝過了三五人所獲的總和。

  起初,韓立頗為不解。

  待對上紅拂師父跟燕家老祖和善的目光,頓時明白了些什麼:

  「看來,燕家老祖是從紅拂師父那裡得知了我的勸說之功,否則不會抱有如此之大的善意!」

  果然,與人互惠互利才有好報。比如眼下。

  單純的善意則換不來感激。比如那些被救的六派弟子。

  因此,他朝著燕家老祖微笑抱拳一禮,沒有多說什麼。

  悶聲發財即可。

  無需招搖。

  一切盡在不言中。

  「哼,這幾名黃楓谷的弟子什麼都沒做,也沒遇到危險,怎的也能享有補償?」

  巨劍門的結丹期將個中細節看在眼裡,越發的不爽了。

  當然,這人也只能兩句。

  屁用沒有。

  畢竟是人家燕家發錢來安撫人心順帶賠罪道歉,具體發多少還由不得三派結丹期來指手畫腳。

  「呵,怎麼,自己沒本事只會擱這逼逼賴賴,你很行嗎?我黃楓谷弟子得多少實惠,豈是你巨劍門的人可以干涉的?」

  一道蒼老卻渾厚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落入在場所有修士耳中,猶如炸雷轟鳴。

  一乾結丹期齊齊驚疑不定的看向西方。

  「是誰?怎會有這麼強的神識—」」

  「這聲音是——」」

  不多時,一名鬚髮皆白相面醜陋的錦衣老者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他們的神識,自始至終都無法察覺對方。

  「元嬰修士?!」


  「是黃楓谷的那位太上長老令狐老祖。」

  這位怎麼會出現在燕家?

  「拜見師叔。」

  「拜見老祖。」

  紅拂、雷萬鶴、李化元當即起身。

  黃楓谷一眾築基期更是參差不齊的躬身行起了大禮:

  「拜見師祖。」

  「嗯。」

  令狐老祖輕輕頜首。

  轉而看向各派的結丹期小輩,眼神算不得多麼的友善。他可是到了好一陣了,怎麼可能不明白這些小傢伙的想法?

  掃了一圈在場的結丹期,驚得一個個手足無措,那雙眼無神的冷漠眸光,嚇得他們心驚肉跳的。

  唯獨目光落到穹老怪身上時,變得溫和了不少。

  「唉,穹老弟,你終究還是沒敢踏出那一步。」

  結丹期,壽元五六百。

  他當年便是五百多歲結嬰,卡在大限到來之前憑藉無比深厚的底蘊邁入的元嬰期。結嬰已有三百多年,如今九百餘歲。

  穹老怪如今也是五百多歲,根基極其紮實,底蘊亦是無比深厚,且同樣快到結丹後期的大限了。

  但很可惜,他們兩者之間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他這裡,從無心境上的缺陷。

  可穹老怪,過不了心魔那關。

  當年,還只是元嬰初期的合歡宗雲露老魔針對掩月宗新生代最傑出結丹修士的穹老怪下黑手,未必不是想要給翅膀變硬的掩月宗一個教訓。

  宗門之間的利益之爭,有時真的挺沒下限的。

  「令狐前輩,沒想到燕家弄出的這場築基期之間的奪寶大會連你也驚動了!」

  彎老怪可不敢稱呼令狐老祖為老哥。

  哪怕三四百年前,令狐老祖還沒結嬰之時,他確實用老哥這個稱呼稱呼過令狐老祖,且彼此私交當真不錯。

  然而如今,修為境界跟地位差距擺在那,再喊令狐老哥,就實在有些不懂事了。

  人家可以喊他老第,他不能喚人家大哥。

  雙方尚未親到那種地步。

  「老朽可不是為了這什麼奪寶大會而來,而是魔道六宗不日就將入侵我越國修仙界,所以專門過來召回自家人的。」

  令狐老祖擺手道:

  「好了,都起來吧,那些俗禮就免了。」

  隨著這道輕咳聲落下,全場築基期只覺得渾身一輕,先前的那種動彈不得、隨時任人拿捏的無力感快速消散。可那種什麼都做不了的顫慄感,絕非錯覺。

  築基修士在元嬰期老祖面前,連動動手指頭的小動作都難以做到。

  僅僅元嬰修士的氣勢,即可讓一大片的築基期引頸就戮。

  元嬰老祖的一個凶狼眼神,甚至就能讓築基期停止呼吸,乃至短暫的停止思考。

  兩者的層次差距,太大太大了。

  令狐老者這裡,掃視了全場一圈後,旋即看向了燕家的紅髮老者:

  「燕小友,可做好了選擇?你們燕家是背離我越國,背離我七派,還是與我越國七派一同抵抗來勢洶洶的魔道入侵?

  「師叔,燕家已經同意讓部分核心族人跟燕家的隱脈加入我黃楓谷了。」

  紅拂傳音道。

  「哦?竟有此事?」

  令狐老祖眼眸一亮。

  當他緣何來此?

  主要方面,是為了叫回紅拂幾人跟黃楓谷的弟子,商討之後的。

  另一方面,是為了撈走姜國跟車騎國的那些參加奪寶大會的築基期。這些人,已經沒了宗門道統,沒了結丹期恩師,有的只剩對於魔道六宗的仇恨。招攬住這批無家可歸的仙苗,既可增強黃楓谷的外圍實力,也能讓這些人充當一波打手炮灰,進而減少黃楓谷弟子的損失。

  且短時間看,用著放心,並無什麼後遺症。

  再然後的目的,就是敲打一下燕家,可別站錯了隊。

  結果。

  紅拂三人貌似提前完成了他此來準備敲打敲打燕家的目的。


  甚至完成的非常好,居然讓燕家將隱脈都安排進了黃楓谷。

  這是要一條路走到黑的節奏?

  等到從紅拂這聽聞了原由與事情的經過,令狐老祖的眼神更是變得暖昧非常。看向燕家老者的目光,充滿了耐人尋味的古怪味道。這種眸光也瞧得燕家這位頭皮發麻,心神始終緊繃。

  「你燕家隱脈當是藏了不少靈根資質不錯的好苗子吧?加入我黃楓谷也是好事。」

  令狐老祖點頭認可了這事。

  聲音傳入燕家老者的耳中,也令其鬆了口氣。

  「對了,姜國跟車騎國的那些築基期,你們也安排一下,盡數帶回我黃楓谷。」

  令狐老祖又是一聲隨口吩咐。

  紅拂聞言,則再次傳音匯報:「稟師叔,一共六十七名築基修士,盡數被李師弟說服了,此後會暫時加入我黃楓谷一同抵禦魔道六宗。還請師叔放心。」

  「哦?李化元有這眼力勁?」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令狐老祖大感意外。

  這次,紅拂倒是笑而不語。

  自家弟子已經大出風頭了,該分一些風頭給其餘人了。

  「紅拂,你跟萬鶴辦事,我放心。以後,黃楓谷就要交給你倆了。」

  「不敢。」

  如果韓立能聽到令狐老祖的傳音,定然會感到這般話術是如此的耳熟:這不就是畫餅大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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