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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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4章 滿門抄斬!

  太子年紀實在是太小了。

  陳清跟他說的是,讓他等一段時間,至少在三五天之後,或者十天半個月之後,用這個法子,大概率就能從清寧宮裡脫身。

  畢竟,干出這種事情,就等於是自廢太子名位了,那這樣,皇帝就沒有非殺他不可的動機,他便有可能活下來。

  但是陳清前腳剛走,後腳他就迫不及待地做了,雖然很聽話,但是痕跡還是太重。

  皇帝陛下咳嗽了兩聲:「讓太醫院的人去給太子診病,好生醫治。」

  太子雖然做出了失格的事情,但是這個時候,皇帝反而不會急著動他,這種情況也用不著他再多說什麼,那些文官們,後面自然而然的會請廢太子。

  黃太監跪在地上,磕個頭之後,應了聲是,起身小心翼翼地離開了。

  他走了之後,皇帝才瞥了一眼陳清,低眉道:「你教他的?」

  陳清下意識想要否認,但是看了一眼皇帝的表情,最終嘆了口氣,低頭道:「臣有罪,請陛下治罪。」

  皇帝又咳嗽了兩聲,卻沒有接陳清的話,只是悶哼了一聲:「他倒是聽你的話。」

  陳清搖頭,嘆了口氣:「大殿下壞就壞在太聽話。」

  皇帝神情一滯,隨即點了點頭。

  太子只有七歲,本來是什麼也不懂的年紀,但是他生在了皇家,又是皇帝第一個兒子,自小接觸的教育與旁人大相逕庭,自然是遠比同齡人要早熟的。

  說他太聽話,是說他不單單聽陳清的話,還聽別人的話,那次犒軍的事情,他就是聽了別人的話,如今才有此境況。

  「這大約是天性。」

  皇帝低眉道:「他不做這個位置也是好事情,真要是做了這個位置,大概也是個沒主見的,偏偏這個位置——」

  「又最要主見。」

  陳清低著頭,沒有接話。

  皇帝想起了什麼,突然悶哼了一聲:「他既要求活,朕也不是沒有愛子之心,但有兩點——」

  他看著陳清,繼續說道:「這事有了開頭,就要一直繼續下去,不然朕這一朝他能安然無恙,到了下一朝,他處境則會更加艱難。」

  陳清低頭,應了聲是。

  太子「瘋」了,就不能只瘋一次,必須要再來幾回,這樣傳播出去,那些朝臣就非要廢太子不可。

  再有就是,他既然瘋了,那麼將來失了儲君大位之後,也不能就突然好了。

  更重要的是,將來新君即位,尤其是新君成人並且親政之後,他在外出就藩之前,甚至在就藩之後,都要時不時瘋一下。

  否則,新君多半就會一直記著這事。

  可以說,大皇子的下半生,都要被「瘋」這個字給糾纏上,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因為那天早上他的一場缺席。

  這是他一輩子都很難甩脫的夢魔。

  有時候世界就是這樣,你可以做錯一千件事一萬件事,但到了最緊要的關頭,決不能行差踏錯,否則立時就是萬劫不復!

  皇帝伸手敲了敲桌子,低聲道:「再有就是,那個吳家——」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們幾乎殺朕一子!」

  陳清深呼吸了一口氣:「臣明白,北鎮撫司會著手去做。」

  「北鎮撫司就不要插手了,不能什麼事都讓你們去干,這事等太子——等太子這件事過了之後,朕會安排人去做的。」

  「好了,北鎮撫司估計還有很多事要忙,朕就不留你了,你且去罷。」

  陳清低頭:「臣告退。」

  他退後了幾步,就要離開,又被皇帝叫住。

  皇帝有些虛弱的看著陳清,長嘆了一口氣:「多謝你了。」

  「這朝里朝外,能替朕一家考慮的,恐怕也就是你陳子正了。」

  陳清低頭道:「陛下言重,臣只是覺得,大殿下雖有過錯,但不至死——」

  「嗯。」

  皇帝幽幽的嘆了口氣:「倒是朕這個父親刻薄了。」

  「你去罷。」

  「臣告退。」

  北鎮撫司,陳清剛從外頭回來,就被唐璨拽進了他的公房,坐下來之後,唐璨看著陳清,一臉苦笑:「你可真行,明明現在是你在北鎮撫司當家,卻讓言琮那小子把我拽了進來,這倒也罷了,咱們兩家人之間的情分,我無非就是辛苦幾天。」


  ——

  「如今怎麼我忙了好幾天了,你倒不怎麼沾北鎮撫司了!」

  陳清看著他,無奈道:「老哥哥,我剛從西苑回來,這事大的很,不得不跟陛下稟報稟報。」

  「要不然咱們換一換,我在司里主事,你去西苑面陳?」

  唐璨神色一僵,隨即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以前我就進不去玉熙宮,如今更是不敢去了。」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已經堆在陳清桌案上的一堆文書,開口說道:「這是這幾天審問的結果,我已經給你整理出來了,這裡頭牽扯的人可不少,如果順著藤摸下去,詔獄是絕不夠用的。」

  「我明天就不來這裡跟你折騰了。」

  唐璨搖頭晃腦的說道:「明天我就回儀鸞司,兄弟你大概不知道,到了儀鸞司之後,有時候點卯都不用點卯,日子比北鎮撫司,要瀟灑快活多了。」

  陳清對著他擠出來了一個笑容,然後從懷裡摸出了那塊天子金牌:「老哥哥可走不了,這個案子,你要從頭跟我辦到尾。」

  唐璨瞪大了眼睛,隨即苦笑道:「兄弟,這些年老哥哥我對你不薄,這個時候,你何苦非要拉我的壯丁?

  「不是我要拉你的壯丁。」

  陳清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陛下口諭。」

  唐璨嚇了一跳,連忙站了起來,略有些肥胖的身體剛要下跪,被陳清一把撈了起來,只聽陳大老爺笑著說道:「自己人,就不要磕頭了。」

  「老哥哥,陛下親口說的,讓你跟我一起主理這個案子,我掌總,老哥哥你做副手。」

  「當然了。」

  陳清笑著說道:「要是老哥哥你願意擔責任,那就老哥哥你來掌總,我給你做副手。」

  唐璨長嘆了口氣:「我要是掌總,怕是沒法子安享晚年了。」

  說到這裡,他有些疑惑的看著陳清:「這真是陛下的口諭?」

  「這種事情,小弟如何敢開玩笑?」

  陳清正色道:「老兄不信,明天我帶你去玉熙宮,當面向陛下求證!」

  「算了算了。」

  唐璨連連擺手,又坐回了陳清對面,他指著陳清桌子上的文書,嘆了口氣:「樂陵侯一家能問出來的,大概都在這裡,今天我已經讓言琮帶人,去把供出來的這些人,能捉回來的捉回來了。」

  「明天開始,就可以順藤摸瓜,不過即便是摸到了瓜,該用什麼罪名治他們?」

  唐璨皺眉道:「大張一家供出來的那些罪名,能用嗎?」

  樂陵侯一家供出來的罪名,當然是弒君,但是皇帝的親舅舅要弒君,說出去太難聽了。

  皇帝是不可能讓這個罪名公諸於眾的。

  而不用這個罪名,又實在處理不了他們。

  陳清神色平靜:「能捉回來,要全部捉回來,到時候罪名——」

  他咳嗽了一聲,壓低了聲音:「就用謀逆。」

  「謀逆?」

  唐璨做了許多年鎮撫使,聞言皺眉道:「能行嗎?謀逆大罪,難道內閣不會過問?」

  「內閣那裡我去應付,大不了讓他們知道實情就是了,反正陛下被人下毒,他們也是知情的。」

  「到時候內閣跟三法司,都不會有意見,我們北鎮撫司一個衙門,就能把這些人通通處理了!」

  唐璨咽了口口水,低頭思索了一番:「那這大張一家呢?怎麼處理?」

  陳清低頭喝茶:「今日,太后娘娘已經同意不鬧了,樂陵侯一家,就依法處理。

  「依法處理?」

  唐璨心頭一震:「子正你的意思是?」

  「滿門抄斬,女眷充入教坊司。」

  聽了這句話,唐璨銀砰砰直跳,然後一聲長嘆:「兄弟你——你——」

  「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陳清冷笑了一聲:「是我膽子大嗎?」

  「是他張彥昌膽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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