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手下留情的理由
「時候不早了。」
蕭麟帶著些許殘雪下了山。
再見唐千雪時，她已經是面帶微笑，一臉輕鬆的模樣：「那邪物被淨化了？」
「師姐。」蕭麟喚了一聲，平靜道，「你不必自責。」
「我沒有自責啊。」
唐千雪極快速地眨了眨明眸，眼裡流露出幾分狐疑：「小麒麟，你在胡說什麼，我很好啊。」
見此，蕭麟嘆息一聲：「師弟回來，就意味著墮劍仙已經被淨化，也意味著師尊已逝……師姐你平靜也好，難過也罷，那都是正常的反應，唯獨不應該……」
「在笑。」
聞言，唐千雪的臉頰頓時變得有些僵硬，笑容顯得分外勉強：「本小姐就是這種開朗的性格，怎麼了嘛……」
瞥見她的反應，蕭麟愈發確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
他緩緩道：「師弟只能想到，師姐已經因為自己力所難及，難過了好一陣。這才在情急之下為了掩飾，露出了與之截然相反的情緒。」
他話語一頓，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師姐，你真是……」
「一點兒也不會撒謊。」
話音落下，唐千雪臉上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猶如面具一般瞬間支離破碎。
她呆呆看著蕭麟，淚水頃刻模糊了視線。
「小麒麟，師尊他死了……」
「嗯。」
「師尊他真的死了……」
「嗯。」
蕭麟聲聲回應。
一切已成定局。
說任何話，做任何事。
都挽回不了什麼。
所以，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慰方法。
伴隨著耳邊的聲音越來越近。
蕭麟的懷裡忽然多了一具柔軟的身軀。
在緊緊擁抱上了蕭麟以後，唐千雪連僅剩的最後一絲克制都放下了，埋首在他懷裡放聲大哭，仿佛要把自己的無能為力和沈無涯的逝去的這些痛苦，盡數發泄出來。
對此，蕭麟似是有些無奈。
但無奈之下的眼底，卻是一片平靜。
仿佛幽幽深潭，古井無波。
他只是掌心散發出一絲修羅正氣，探入唐千雪的身體，在她體內遊走了一遍，磨滅掉一切有可能存在的邪氣。
不久之前，墮劍仙還曾妖言惑眾。
如今他雖然魂飛魄散，但說不定還殘留著一些影響。
尤其是此刻唐千雪情緒激動，心神不寧，最容易被鑽空子。
他要確保消除所有隱患。
馬虎不得。
畢竟，他才剛收拾掉老頭留下的爛攤子。
唐小姐可不要馬上再給他整什麼么蛾子。
而且於情於理，他都不希望唐千雪未來真的會黑化。
不過製作組為了收視率。
顯然不可能不這麼做。
所以，假若唐千雪黑化的未來必然到來。
那他只想要讓時間晚上一些。
以及在此之前竭盡所能，給唐千雪種下「心錨」。
讓她即便黑化了，也至少給他一個手下留情的理由。
讓他不至於……
親手殺了她。
探查結束。
即便唐千雪還在哭泣，蕭麟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於是，蕭麟語氣帶著驚疑，道：「師兄？」
唐千雪瞬間抬頭，露出了一雙通紅的眼眶。
她猛地聳了聳鼻尖：「師兄醒了？」
「沒有，是師弟看錯了。」蕭麟搖了搖頭，「看來墮劍仙對師兄的侵蝕程度不淺，為了以防萬一，師姐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回宗，讓長老們給師兄檢查一下吧。」
「嗯。」
唐千雪微微頷首，後退數步，從蕭麟懷裡離開，神情自然，沒有一絲尷尬。
小麒麟可是她師弟，抱著哭一下怎麼了？
唯獨在瞥見蕭麟胸前衣服上的一片淚痕時，唐千雪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小麒麟，師姐回去就給你洗乾淨。」
「師姐居然會洗衣服？！」
蕭麟是真的震驚了。
他的語氣太過難以置信，讓唐千雪好似被踩到尾巴的貓，險些炸毛：「本小姐怎麼就不會洗衣服了，這是什麼很困難的事嗎？」
蕭麟答非所問道：「師姐，你自稱什麼？」
「我啊。」
「不是這個，是方才那個。」
「本小姐……」
「這就是問題所在。」蕭麟背負雙手，緩緩踱步，「師姐一口一個『本小姐』，師弟懷疑師姐五指不沾陽春水，不是很正常嗎？」
「本小姐……我……算了，就是本小姐！」
唐千雪糾結了一番自稱，旋即道：「本小姐只是不想做，又不是不會做，等我回去就洗給你看！」
「好。」蕭麟輕笑道。
總算是把氣氛調節了回來。
氛圍太過凝重可不好，要是被製作組剪掉鏡頭就麻煩了。
『甜甜甜。』
『本來我還有些難過的，這個互動出來笑到我了。』
『我才不相信這樣一個強大的角色就這麼下線了，同理墮劍仙也沒理由下線，我有預感後續都會回來的。』
『小師弟這是在專門安慰唐千雪吧？明明面對墮劍仙的時候，還跟反派一樣。』
『蕭麟越這樣，我就越喜歡這個角色，我最愛這種特殊對待了。』
『貌似也不是只對唐千雪一個人特殊，而是針對正道和魔道的區別對待。』
『靠，我突然有些想看唐千雪黑化後，跟蕭麟刀劍相向了怎麼辦？感覺好帶感。』
『前面的，你所熱愛的就是你的生活！』
【人氣值+1……】
【人氣值+1……】
只是蕭麟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臉龐微微有著一絲僵硬。
這種神情對他來說太罕見，讓唐千雪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怎麼了？」
蕭麟看了看被唐千雪妥善安置在地上，依然昏迷不醒的李長河：「師兄沒醒，我們要怎麼回去呢？」
總不可能走回去吧？
只怕那時沈無涯頭七都過了！
誰知唐千雪絲毫不慌，玉手一翻，手心上就出現了巴掌大小的扁舟：「這有何難？」
「這是什麼？」蕭麟疑惑道。
「飛行法器啊，只需往裡注入靈力，就能猛然變大，御空而行，雖然速度不快，防禦不高，但帶我們回宗還是綽綽有餘的。」唐千雪轉頭瞥了蕭麟一眼，似笑非笑，「怎么小麒麟你連這種東西都不知道？」
蕭麟：「……」
唐千雪最後的語氣，像極了他是什麼沒有見過世面的窮小子。
蕭麟帶著些許殘雪下了山。
再見唐千雪時，她已經是面帶微笑，一臉輕鬆的模樣：「那邪物被淨化了？」
「師姐。」蕭麟喚了一聲，平靜道，「你不必自責。」
「我沒有自責啊。」
唐千雪極快速地眨了眨明眸，眼裡流露出幾分狐疑：「小麒麟，你在胡說什麼，我很好啊。」
見此，蕭麟嘆息一聲：「師弟回來，就意味著墮劍仙已經被淨化，也意味著師尊已逝……師姐你平靜也好，難過也罷，那都是正常的反應，唯獨不應該……」
「在笑。」
聞言，唐千雪的臉頰頓時變得有些僵硬，笑容顯得分外勉強：「本小姐就是這種開朗的性格，怎麼了嘛……」
瞥見她的反應，蕭麟愈發確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
他緩緩道：「師弟只能想到，師姐已經因為自己力所難及，難過了好一陣。這才在情急之下為了掩飾，露出了與之截然相反的情緒。」
他話語一頓，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師姐，你真是……」
「一點兒也不會撒謊。」
話音落下，唐千雪臉上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猶如面具一般瞬間支離破碎。
她呆呆看著蕭麟，淚水頃刻模糊了視線。
「小麒麟，師尊他死了……」
「嗯。」
「師尊他真的死了……」
「嗯。」
蕭麟聲聲回應。
一切已成定局。
說任何話，做任何事。
都挽回不了什麼。
所以，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慰方法。
伴隨著耳邊的聲音越來越近。
蕭麟的懷裡忽然多了一具柔軟的身軀。
在緊緊擁抱上了蕭麟以後，唐千雪連僅剩的最後一絲克制都放下了，埋首在他懷裡放聲大哭，仿佛要把自己的無能為力和沈無涯的逝去的這些痛苦，盡數發泄出來。
對此，蕭麟似是有些無奈。
但無奈之下的眼底，卻是一片平靜。
仿佛幽幽深潭，古井無波。
他只是掌心散發出一絲修羅正氣，探入唐千雪的身體，在她體內遊走了一遍，磨滅掉一切有可能存在的邪氣。
不久之前，墮劍仙還曾妖言惑眾。
如今他雖然魂飛魄散，但說不定還殘留著一些影響。
尤其是此刻唐千雪情緒激動，心神不寧，最容易被鑽空子。
他要確保消除所有隱患。
馬虎不得。
畢竟，他才剛收拾掉老頭留下的爛攤子。
唐小姐可不要馬上再給他整什麼么蛾子。
而且於情於理，他都不希望唐千雪未來真的會黑化。
不過製作組為了收視率。
顯然不可能不這麼做。
所以，假若唐千雪黑化的未來必然到來。
那他只想要讓時間晚上一些。
以及在此之前竭盡所能，給唐千雪種下「心錨」。
讓她即便黑化了，也至少給他一個手下留情的理由。
讓他不至於……
親手殺了她。
探查結束。
即便唐千雪還在哭泣，蕭麟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於是，蕭麟語氣帶著驚疑，道：「師兄？」
唐千雪瞬間抬頭，露出了一雙通紅的眼眶。
她猛地聳了聳鼻尖：「師兄醒了？」
「沒有，是師弟看錯了。」蕭麟搖了搖頭，「看來墮劍仙對師兄的侵蝕程度不淺，為了以防萬一，師姐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回宗，讓長老們給師兄檢查一下吧。」
「嗯。」
唐千雪微微頷首，後退數步，從蕭麟懷裡離開，神情自然，沒有一絲尷尬。
小麒麟可是她師弟，抱著哭一下怎麼了？
唯獨在瞥見蕭麟胸前衣服上的一片淚痕時，唐千雪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小麒麟，師姐回去就給你洗乾淨。」
「師姐居然會洗衣服？！」
蕭麟是真的震驚了。
他的語氣太過難以置信，讓唐千雪好似被踩到尾巴的貓，險些炸毛：「本小姐怎麼就不會洗衣服了，這是什麼很困難的事嗎？」
蕭麟答非所問道：「師姐，你自稱什麼？」
「我啊。」
「不是這個，是方才那個。」
「本小姐……」
「這就是問題所在。」蕭麟背負雙手，緩緩踱步，「師姐一口一個『本小姐』，師弟懷疑師姐五指不沾陽春水，不是很正常嗎？」
「本小姐……我……算了，就是本小姐！」
唐千雪糾結了一番自稱，旋即道：「本小姐只是不想做，又不是不會做，等我回去就洗給你看！」
「好。」蕭麟輕笑道。
總算是把氣氛調節了回來。
氛圍太過凝重可不好，要是被製作組剪掉鏡頭就麻煩了。
『甜甜甜。』
『本來我還有些難過的，這個互動出來笑到我了。』
『我才不相信這樣一個強大的角色就這麼下線了，同理墮劍仙也沒理由下線，我有預感後續都會回來的。』
『小師弟這是在專門安慰唐千雪吧？明明面對墮劍仙的時候，還跟反派一樣。』
『蕭麟越這樣，我就越喜歡這個角色，我最愛這種特殊對待了。』
『貌似也不是只對唐千雪一個人特殊，而是針對正道和魔道的區別對待。』
『靠，我突然有些想看唐千雪黑化後，跟蕭麟刀劍相向了怎麼辦？感覺好帶感。』
『前面的，你所熱愛的就是你的生活！』
【人氣值+1……】
【人氣值+1……】
只是蕭麟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臉龐微微有著一絲僵硬。
這種神情對他來說太罕見，讓唐千雪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怎麼了？」
蕭麟看了看被唐千雪妥善安置在地上，依然昏迷不醒的李長河：「師兄沒醒，我們要怎麼回去呢？」
總不可能走回去吧？
只怕那時沈無涯頭七都過了！
誰知唐千雪絲毫不慌，玉手一翻，手心上就出現了巴掌大小的扁舟：「這有何難？」
「這是什麼？」蕭麟疑惑道。
「飛行法器啊，只需往裡注入靈力，就能猛然變大，御空而行，雖然速度不快，防禦不高，但帶我們回宗還是綽綽有餘的。」唐千雪轉頭瞥了蕭麟一眼，似笑非笑，「怎么小麒麟你連這種東西都不知道？」
蕭麟：「……」
唐千雪最後的語氣，像極了他是什麼沒有見過世面的窮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