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別逼我求你
第二天一早，從睡夢中醒來的韓凌習慣性去看手機，發現方舟在凌晨發來信息。
信息的大概意思是：望梁鎮監控拍到了范姝出現，正在進一步排查中。
計程車司機沒有撒謊。
范姝確實去瞭望梁鎮。
「兩口子都去望梁鎮幹什麼？」
韓凌自語了一句，下床洗漱，心裡想著范姝會不會和孟成業一樣，自己冒出來。
然後，和警察說去望梁鎮瞎溜達，也迷路了。
如果是這種情況，就算沒有任何線索證明這裡面存在刑事案件，他也要協調警力好好查一查。洗漱完吃早餐，韓凌來到分局。
他沒去重案中隊也沒去自己辦公室，而是直接來到圖偵大隊。
現如今圖偵大隊的人員編制基本齊全，運轉井然有序，多個監控畫面在屏幕上閃動。
圖偵大隊民警正在調試、建檔、測試、對接，這是他們的日常工作。
「小劉啊，全區有條件的私控單位都要跑一遍，協調臨時調閱權限，各單位的調證聯繫人整理好通訊錄「那個誰，公控卡口的車牌識別仔細測試，確保沒問題。」
「這人像抓拍功能也太劣質吧？抓拍率這麼低糊弄誰呢？技術不到位還是市局太摳門了沒給好軟體？」「涉案視頻庫，三個月之內必須建立完畢，按照案件類型、案發時間和地點分類存儲，方便一線偵查員辦案時參考比對。」
韓凌剛進來就聽到看到馮耀在忙乎，就好像一位剛入職激情滿滿的新警，對工作發自內心的熱愛。那不知疲倦的樣子，把韓凌看呆了。
在刑偵大隊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忙？天天在辦公室喝茶看報紙。
另一邊，胡立輝也沒閒著，正在學習訓練基礎軟體，通過截取關鍵幀和簡單剪輯拚接，訓練快速尋找線索的能力。
現如今，監控無智能檢索系統，全靠人工，這是圖偵民警必備的核心技能。
沒有任務的時候，他們會利用已經辦結的舊案反覆練習。
如何識別模糊人像的體貌特徵？如何準確提取無牌和套牌車的特點？都是他們的訓練內容。看到兩人這麼忙，韓凌此刻還真不好意思要求人家圖偵大隊去做什麼。
原地站了五分鐘，馮耀方才注意到他，走了過來。
「我正要去找你。」
「韓凌，你看咱們是不是要來幾次跨部門協作演練，模擬案發後我們圖偵快速進場、對接各單位調取周邊監控、同步反饋線索的流程。」
「這樣能提前熟悉各部門的工作節奏，避免辦案的時候出現脫節情況。」
韓凌：「呃，馮隊，這事……你找季隊吧，我配合。」
馮耀想了想，點頭：「也是，行，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和季伯偉聊聊。」
說完他繼續忙了。
忙了一會意識到什麼，又折返回來：「哦對了，你來有什麼事嗎？」
「你可算反應過來了。」韓凌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後說道：「馮隊，有一個叫范姝的女人，我需要她五天前的行動軌跡。」
馮耀：「五天前？準確的日期呢？」
韓凌：「監控覆蓋時間範圍內，都查一查唄。」
聞言，馮耀犯了難：「工作量不小啊，什麼案子？」
韓凌實話實說：「失蹤案，不過有很大可能涉及重大刑事案件。」
馮耀：「你去定位手機信號不是更快？」
韓凌：「我正準備去呢，目前范姝的手機信號消失，五天前的話……馮隊你也知道，基站的密度五六百米一個，軌跡只能定位到基站覆蓋範圍，無法精確。
而且，沒有移動速度和行進方向，就算多個基站去拚接也無法做到還原。
我希望通過監控軌跡和手機信號軌跡，並行調查。」
聽著韓凌的話，馮耀點了點頭：「行吧，我安排兩個人去做。」
韓凌：「麻煩馮隊了。」
「變這麼客氣了？但我可不會跟你客氣。」馮耀笑著開口，「今年咱們分局編制空缺，轄區壓力也比較大，會擴招，其他大隊不說了，我估摸著著分到刑偵大隊和圖偵大隊的加起來……三四個吧，你留一個，剩下的給我們圖偵。」
韓凌一愣：「馮隊，這事你找季隊和趙局啊，跟我說幹啥？」
馮耀罵道：「臭小子，你分管一二三中隊，不跟你說跟誰說？你也有話語權！
你答應就行了。」
韓凌覺得這裡面有坑。
每次擴招，各大隊搶人簡直成了約定俗成的習慣，尤其是刑偵和經偵。
刑偵和經偵是強勢競爭者，優質新警基本都會進這兩個隊伍，其他大隊就比較佛系了，只能要挑剩下的，偶爾撿漏。
至於機關科室和後勤，純純看命，有就不錯了。
現在圖偵大隊剛剛建立，在搶人上絕對敢和刑偵經偵扳手腕，圖偵的工作強度稍低，發展前景也很好。「我有話語權？」韓凌對此表示懷疑。
馮耀：「你怎麼這麼多廢話？別逼我求你啊。」
他必須先說通韓凌才行。
因為季伯偉會優先考慮韓凌的意見，趙局那邊也會優先考慮韓凌的意見。
到時候，韓凌只要說一句「重案中隊有案件需要攻堅，正缺乏年輕力壯的優秀新警，名額不讓」，那麼季伯偉和趙興邦很有可能不管圖偵死活。
這是個人的人格魅力。
整個古安分局，現在最冒頭的就是韓凌了，火速升職，還拿了兩個一等功。
重案中隊，二中隊和三中隊，都是攻克轄區大案的關鍵隊伍，現在由韓凌分管。
趙興邦和季伯偉和誰過不去，都不可能和【破案率】過不去。
「求？這麼嚴重？」韓凌眨眨眼。
馮耀瞪眼：「韓凌啊，我發現你飄了啊。」
韓凌樂了：「行行行，給，給，你剛才說我留一個是吧？那我先挑。」
馮耀知道不能得寸進尺，答應：「好，你先挑。
叫什麼來著？范姝是吧？我馬上幫你搞定，把她的個人資料給我。」
十分鐘後，韓凌走出圖偵大隊。
隊伍人數在精不在多，他無所謂，只要把最優秀的留下就行，能在重案中隊或者其他中隊發揮出作用。如果只是湊數的，還不如不要，看著生氣。
圖偵就不一樣了，工作難度稍低，只要眼睛沒問題，願意學習，基本能快速上手。
來到重案中隊，韓凌叫上童峰，兩人開車前往市局。
五天前的手機信號，可以大概還原范姝的行動軌跡，重案中隊現在需要知道範姝和高振宇之間到底有沒有貓膩。
這件事，韓凌預感沒那麼好查。
孟成業就算發現了妻子和高振宇有問題，應該也是近期內的事情，朝夕相處了二十年都沒被發現，說明範姝和高振宇做的很隱秘。
像通話記錄和開房記錄這種東西，難有收穫。
需要從其他方向入手。
來到市局，韓凌直接找到沈雲國，得知需求後沈雲國馬上安排民警去做。（市局技偵支隊支隊長，前文提過一次）
四小時出核心軌跡。
二十四小時內出完整詳單。
完整詳單需要配合數據人工核驗，韓凌表示不用那麼麻煩，只要核心軌跡就可以。
「行，我讓他們加急，儘量在十二點前給你。」沈雲國對韓凌態度很好。
高秉陽的案子影響深遠，韓凌這個名字，未來在市局低調不了。
只要你有問題，韓凌是真敢搞你，而且是拚著命搞你。
面對多名槍手的追殺，居然毫髮無損，還把對方全乾掉了，一個活口都沒留。
不論是誰，心裡多多少少都會有點發怵。
沒必要得罪。
「麻煩沈支了。」
離開技偵支隊，韓凌和童峰來到經偵支隊。
「韓凌？」突然看到韓凌，林蓉很是意外，外加一點點小驚喜，「你怎麼來經偵了，找我嗎？」韓凌：「不是，找吳隊，人呢？」
經偵支隊第一偵查大隊隊長姓吳，之前望樓片所配合經偵民警抓捕嫌疑人的時候，雙方合作過，那次韓凌還把林蓉給救了，否則後者大概率被毀容。
林蓉失望了一下，臉上重新浮起笑容：「在杜支辦公室匯報工作呢，有什麼事嗎？跟我們說也可以。」（支隊長杜瀾，前文提過）
辦案大廳其他民警看向林蓉。
分局刑偵大隊直接和市局經偵民警對接工作，並不符合流程。
都是一個大隊的同事，懂得都懂，有些八卦並非密不透風。
恥辱啊。
市局的警花，讓分局的刑警給勾走了，而且還是一個不守規則不計後果的「莽夫」。
「也行。」韓凌說明來意，「我就是路過隨便問問，青昌有家成業鞋帽製造有限公司，主要對接國外訂單，規模不小，這家公司有問題嗎？」
此話一出，不等林蓉開口，唐靜說道：「我對這家公司比較了解，沒問題，經營很規範。
財務公開透明，依法足額納稅，涉外的合同與資金合規，融資渠道也合規。
怎麼了韓隊，有案子牽扯到這家公司了？」
韓凌：「那倒不是。
行，沒問題就行，打擾了。」
他轉身離去。
林蓉多次有起身的衝動，最後忍住了，繼續默默工作。
信息的大概意思是：望梁鎮監控拍到了范姝出現，正在進一步排查中。
計程車司機沒有撒謊。
范姝確實去瞭望梁鎮。
「兩口子都去望梁鎮幹什麼？」
韓凌自語了一句，下床洗漱，心裡想著范姝會不會和孟成業一樣，自己冒出來。
然後，和警察說去望梁鎮瞎溜達，也迷路了。
如果是這種情況，就算沒有任何線索證明這裡面存在刑事案件，他也要協調警力好好查一查。洗漱完吃早餐，韓凌來到分局。
他沒去重案中隊也沒去自己辦公室，而是直接來到圖偵大隊。
現如今圖偵大隊的人員編制基本齊全，運轉井然有序，多個監控畫面在屏幕上閃動。
圖偵大隊民警正在調試、建檔、測試、對接，這是他們的日常工作。
「小劉啊，全區有條件的私控單位都要跑一遍，協調臨時調閱權限，各單位的調證聯繫人整理好通訊錄「那個誰，公控卡口的車牌識別仔細測試，確保沒問題。」
「這人像抓拍功能也太劣質吧？抓拍率這麼低糊弄誰呢？技術不到位還是市局太摳門了沒給好軟體？」「涉案視頻庫，三個月之內必須建立完畢，按照案件類型、案發時間和地點分類存儲，方便一線偵查員辦案時參考比對。」
韓凌剛進來就聽到看到馮耀在忙乎，就好像一位剛入職激情滿滿的新警，對工作發自內心的熱愛。那不知疲倦的樣子，把韓凌看呆了。
在刑偵大隊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忙？天天在辦公室喝茶看報紙。
另一邊，胡立輝也沒閒著，正在學習訓練基礎軟體，通過截取關鍵幀和簡單剪輯拚接，訓練快速尋找線索的能力。
現如今，監控無智能檢索系統，全靠人工，這是圖偵民警必備的核心技能。
沒有任務的時候，他們會利用已經辦結的舊案反覆練習。
如何識別模糊人像的體貌特徵？如何準確提取無牌和套牌車的特點？都是他們的訓練內容。看到兩人這麼忙，韓凌此刻還真不好意思要求人家圖偵大隊去做什麼。
原地站了五分鐘，馮耀方才注意到他，走了過來。
「我正要去找你。」
「韓凌，你看咱們是不是要來幾次跨部門協作演練，模擬案發後我們圖偵快速進場、對接各單位調取周邊監控、同步反饋線索的流程。」
「這樣能提前熟悉各部門的工作節奏，避免辦案的時候出現脫節情況。」
韓凌：「呃，馮隊，這事……你找季隊吧，我配合。」
馮耀想了想，點頭：「也是，行，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和季伯偉聊聊。」
說完他繼續忙了。
忙了一會意識到什麼，又折返回來：「哦對了，你來有什麼事嗎？」
「你可算反應過來了。」韓凌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後說道：「馮隊，有一個叫范姝的女人，我需要她五天前的行動軌跡。」
馮耀：「五天前？準確的日期呢？」
韓凌：「監控覆蓋時間範圍內，都查一查唄。」
聞言，馮耀犯了難：「工作量不小啊，什麼案子？」
韓凌實話實說：「失蹤案，不過有很大可能涉及重大刑事案件。」
馮耀：「你去定位手機信號不是更快？」
韓凌：「我正準備去呢，目前范姝的手機信號消失，五天前的話……馮隊你也知道，基站的密度五六百米一個，軌跡只能定位到基站覆蓋範圍，無法精確。
而且，沒有移動速度和行進方向，就算多個基站去拚接也無法做到還原。
我希望通過監控軌跡和手機信號軌跡，並行調查。」
聽著韓凌的話，馮耀點了點頭：「行吧，我安排兩個人去做。」
韓凌：「麻煩馮隊了。」
「變這麼客氣了？但我可不會跟你客氣。」馮耀笑著開口，「今年咱們分局編制空缺，轄區壓力也比較大，會擴招，其他大隊不說了，我估摸著著分到刑偵大隊和圖偵大隊的加起來……三四個吧，你留一個，剩下的給我們圖偵。」
韓凌一愣：「馮隊，這事你找季隊和趙局啊，跟我說幹啥？」
馮耀罵道：「臭小子，你分管一二三中隊，不跟你說跟誰說？你也有話語權！
你答應就行了。」
韓凌覺得這裡面有坑。
每次擴招，各大隊搶人簡直成了約定俗成的習慣，尤其是刑偵和經偵。
刑偵和經偵是強勢競爭者，優質新警基本都會進這兩個隊伍，其他大隊就比較佛系了，只能要挑剩下的，偶爾撿漏。
至於機關科室和後勤，純純看命，有就不錯了。
現在圖偵大隊剛剛建立，在搶人上絕對敢和刑偵經偵扳手腕，圖偵的工作強度稍低，發展前景也很好。「我有話語權？」韓凌對此表示懷疑。
馮耀：「你怎麼這麼多廢話？別逼我求你啊。」
他必須先說通韓凌才行。
因為季伯偉會優先考慮韓凌的意見，趙局那邊也會優先考慮韓凌的意見。
到時候，韓凌只要說一句「重案中隊有案件需要攻堅，正缺乏年輕力壯的優秀新警，名額不讓」，那麼季伯偉和趙興邦很有可能不管圖偵死活。
這是個人的人格魅力。
整個古安分局，現在最冒頭的就是韓凌了，火速升職，還拿了兩個一等功。
重案中隊，二中隊和三中隊，都是攻克轄區大案的關鍵隊伍，現在由韓凌分管。
趙興邦和季伯偉和誰過不去，都不可能和【破案率】過不去。
「求？這麼嚴重？」韓凌眨眨眼。
馮耀瞪眼：「韓凌啊，我發現你飄了啊。」
韓凌樂了：「行行行，給，給，你剛才說我留一個是吧？那我先挑。」
馮耀知道不能得寸進尺，答應：「好，你先挑。
叫什麼來著？范姝是吧？我馬上幫你搞定，把她的個人資料給我。」
十分鐘後，韓凌走出圖偵大隊。
隊伍人數在精不在多，他無所謂，只要把最優秀的留下就行，能在重案中隊或者其他中隊發揮出作用。如果只是湊數的，還不如不要，看著生氣。
圖偵就不一樣了，工作難度稍低，只要眼睛沒問題，願意學習，基本能快速上手。
來到重案中隊，韓凌叫上童峰，兩人開車前往市局。
五天前的手機信號，可以大概還原范姝的行動軌跡，重案中隊現在需要知道範姝和高振宇之間到底有沒有貓膩。
這件事，韓凌預感沒那麼好查。
孟成業就算發現了妻子和高振宇有問題，應該也是近期內的事情，朝夕相處了二十年都沒被發現，說明範姝和高振宇做的很隱秘。
像通話記錄和開房記錄這種東西，難有收穫。
需要從其他方向入手。
來到市局，韓凌直接找到沈雲國，得知需求後沈雲國馬上安排民警去做。（市局技偵支隊支隊長，前文提過一次）
四小時出核心軌跡。
二十四小時內出完整詳單。
完整詳單需要配合數據人工核驗，韓凌表示不用那麼麻煩，只要核心軌跡就可以。
「行，我讓他們加急，儘量在十二點前給你。」沈雲國對韓凌態度很好。
高秉陽的案子影響深遠，韓凌這個名字，未來在市局低調不了。
只要你有問題，韓凌是真敢搞你，而且是拚著命搞你。
面對多名槍手的追殺，居然毫髮無損，還把對方全乾掉了，一個活口都沒留。
不論是誰，心裡多多少少都會有點發怵。
沒必要得罪。
「麻煩沈支了。」
離開技偵支隊，韓凌和童峰來到經偵支隊。
「韓凌？」突然看到韓凌，林蓉很是意外，外加一點點小驚喜，「你怎麼來經偵了，找我嗎？」韓凌：「不是，找吳隊，人呢？」
經偵支隊第一偵查大隊隊長姓吳，之前望樓片所配合經偵民警抓捕嫌疑人的時候，雙方合作過，那次韓凌還把林蓉給救了，否則後者大概率被毀容。
林蓉失望了一下，臉上重新浮起笑容：「在杜支辦公室匯報工作呢，有什麼事嗎？跟我們說也可以。」（支隊長杜瀾，前文提過）
辦案大廳其他民警看向林蓉。
分局刑偵大隊直接和市局經偵民警對接工作，並不符合流程。
都是一個大隊的同事，懂得都懂，有些八卦並非密不透風。
恥辱啊。
市局的警花，讓分局的刑警給勾走了，而且還是一個不守規則不計後果的「莽夫」。
「也行。」韓凌說明來意，「我就是路過隨便問問，青昌有家成業鞋帽製造有限公司，主要對接國外訂單，規模不小，這家公司有問題嗎？」
此話一出，不等林蓉開口，唐靜說道：「我對這家公司比較了解，沒問題，經營很規範。
財務公開透明，依法足額納稅，涉外的合同與資金合規，融資渠道也合規。
怎麼了韓隊，有案子牽扯到這家公司了？」
韓凌：「那倒不是。
行，沒問題就行，打擾了。」
他轉身離去。
林蓉多次有起身的衝動，最後忍住了，繼續默默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