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都怪你老登，你負全責
龍江碼頭，人頭攢動。
鎮國公府在碼頭臨時搭了個木棚。棚子外，江南各路商幫的掌柜擠成一鍋粥。
范統坐在太師椅上，端著紫砂壺喝了一口茶，吐掉茶葉沫子。桌案上擺著一摞蓋了兵部大印的木牌。這就是特許私掠牌。
「都別擠！排隊！」張英提著刀站在桌旁，刀鞘在桌沿敲得梆梆響。
胡老五擠在最前面，手裡攥著厚厚一沓銀票，腦門全是汗。
「國公爺，閩浙商會要五十張牌子！這是五十萬兩現銀！」胡老三把銀票拍在桌上。
范統眼皮抬了一下，拿過算盤撥弄兩下。
「五十張牌子，五十五萬兩。」范統報數。
胡老三愣住：「昨日不是說一萬兩一張？」
「昨日是昨日。今日火器局的炮彈漲價了。」范統放下算盤，「嫌貴別買，後面排隊的楚王府管事還等著呢。」
胡老三咬牙，回頭沖自傢伙計招手。夥計又搬來一個小木箱，裡面全是金條。
「買了！再要十尊真理二號舊炮，一千發實心彈！」胡老三扯著嗓門喊。
范統把私掠牌往前一推：「老規矩，出海後搶到的東西，朝廷拿六成。誰敢藏私，老子誅他九族。下一個！」
整整一天，兩百張私掠牌售空。鎮國公府進帳數百萬兩白銀。
胡老五買完牌子，轉身對著碼頭上的流民大喊：「閩浙商會招水手！安家費二十兩！上了船，搶到紅毛鬼的銀子，咱們按人頭分！死了的，安家費翻倍給老婆孩子！」
碼頭上炸開了鍋。流浪漢、破產的農夫、被五城兵馬司趕出來的地痞，拼了命地往前擠。
范統坐在棚子裡，轉頭對姚廣孝說話。
「老姚，你看，不需要朝廷強征，只要把利益擺在明面上，這幫人能把海里的龍王都扒層皮。」
姚廣孝撥弄著佛珠。
「國公此計甚毒。這些人出海，無論死活，都不耗費大明國庫一分一毫。活著回來，能給大明帶回十倍的財寶。死了，也省了順天府的糧食。」
戶部尚書夏原吉站在遠處，看著那一車車拉進國庫的銀子，老淚縱橫。
「這幫奸商，真有錢啊。」夏原吉抹了一把臉。
「老夏，別光顧著哭。」范統走過來，拍了拍夏原吉的肩膀，「前線打仗，後勤得跟上。滿剌加、舊港、天竺果阿，這三條補給線，戶部得給我填滿。少一粒米，我回來扒了你的皮。」
夏原吉瞪起眼睛：「國公放心！老夫把江南的糧倉底都刮乾淨了。誰敢在軍糧上動手腳，老夫先斬後奏！」
應天府城牆上，朱棣穿著常服，雙手扶著女牆，俯瞰著江面上密密麻麻運送物資的艦船。手把女牆的青磚都捏碎了。
朱高熾和朱高煦站在後面，兩人全都拉長著臉。
「爹，都怪你！你當爹的跟我們搶啥？」朱高煦在一旁拱火，「現在讓范叔去了吧？對上娘，你就不能硬氣點？堂堂皇帝，懼內？也不怕讓人笑話」
朱棣一巴掌扇在朱高煦後腦勺上。
「少在這放屁！那是懼內嗎？那是我對你們娘的愛！」朱棣瞪著眼，「有種，你去扎刺！哼，老子去不了，你們也都在這陪我，明天都給我來宮裡，處理政務！一個都別想跑」，說完，甩手離開！
朱高煦「老登！你別太過分！我我我我」
碼頭另一側，饕餮衛和惡魔新軍正在登船。
寶年豐牽著女兒，站在跳板旁。
張英穿著玄鐵重甲，停在寶年豐面前。
寶年豐把一個大包裹塞進張英懷裡。
「這是俺媳婦做的風乾牛肉，還有十幾個大餅。海上風浪大，吃不慣那些鹹魚就啃餅。」寶年豐交代。
張英抱住包裹：「謝統領！統領真不去？那歐洲聽說有不少稀奇古怪的野獸，肉質鮮美。」
寶年豐咽了一口口水，摸了摸光頭，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女兒。
「不去。野獸再好吃，也沒俺閨女親。」寶年豐一把抱起女兒，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你記著，遇到硬茬子，別死扛。讓大炮先轟，轟平了再讓重甲上。范頭兒教的，能用火藥解決的，絕不用人命填。」
張英捶了一下胸甲：「統領放心！定把紅毛鬼的王宮砸個稀巴爛！」
寶年豐壓低聲音：「砸王宮是小事。范頭兒說了，那邊有個叫羅馬的地方，教皇戴的三重冠全是寶石。你給俺搶回來，俺閨女缺個好看的帽子。」
張英嘴角抽搐一下，重重點頭：「記下了！搶帽子！」
十月十五，宜出行。
長江入海口，五百艘戰艦列陣。
主航道中央，四十四丈長的「征服者號」作為旗艦，甲板上鋪著紅毯。
范統換上一身特製的超大號山文甲，腰間掛著那把寬背斬馬刀。他走到船首，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士兵和水手。
沒有長篇大論的檄文，沒有引經據典的口號。
范統拔出斬馬刀，直指西方。
「弟兄們，紅毛鬼搶了咱們的商船，殺了咱們的夥計。這事不能算。」
范統的聲音通過鐵皮大喇叭傳遍江面。
「這趟出海，就一個規矩！搶光他們的金庫，燒光他們的戰船，占了他們的土地！只要是值錢的，全給老子搬回來！戰利品按老規矩辦！」
「萬勝！萬勝！」
十萬大軍齊聲怒吼，聲浪掀翻了江面的水鳥。
范統看著各路將領。
「鄭和統領水師全局，負責航線和海戰。張英帶惡魔新軍和饕餮衛，負責登陸攻城。民間商船編入左右兩翼，沒有將令，誰敢擅自脫離艦隊去搶劫，斬立決！」
范統聲音極度冷酷。
「咱們這是滅國之戰，不是土匪下山。把紅毛鬼的軍隊打垮了，剩下的金山銀山，隨你們怎麼搬！聽明白沒有！」
「喏！」眾將領命。
「升帆！開炮！祭旗！」范統揮下斬馬刀。
轟！轟！轟！
旗艦兩側，一百門真理三號改進型重炮齊射。實心鎢鋼彈在數里外的荒島上炸開，掀起漫天泥土。
五百艘戰艦同時升起赤底金龍大旗。
風向正東。龐大的艦隊借著風勢，駛出長江口，壓向深藍色的海洋。
同一時間，大西洋東岸。
里斯本王宮，葡萄牙國王若昂一世坐在長桌前。桌上擺著烤乳豬和葡萄酒。
西班牙國王卡洛斯坐在對面，舉起酒杯。
「若昂，算算時間，我們的聯合艦隊應該已經拿下那個叫滿剌加的地方了。」卡洛斯切下一塊豬肉，「東方人的絲綢和香料，很快就會裝滿我們的倉庫。」
若昂一世切開麵包，送進嘴裡。
「不要小看東方人。阿爾梅達傳回的消息說，他們有很硬的船。」若昂一世咀嚼著。
「木頭再硬，也擋不住我們的炮。」卡洛斯大笑，「等費爾南多帶著黃金回來，我們就可以招募更多的僱傭兵，把法蘭西那幫鄉巴佬徹底趕出半島。」
兩人碰杯，紅色的酒液在杯中搖晃。
鎮國公府在碼頭臨時搭了個木棚。棚子外，江南各路商幫的掌柜擠成一鍋粥。
范統坐在太師椅上，端著紫砂壺喝了一口茶，吐掉茶葉沫子。桌案上擺著一摞蓋了兵部大印的木牌。這就是特許私掠牌。
「都別擠！排隊！」張英提著刀站在桌旁，刀鞘在桌沿敲得梆梆響。
胡老五擠在最前面，手裡攥著厚厚一沓銀票，腦門全是汗。
「國公爺，閩浙商會要五十張牌子！這是五十萬兩現銀！」胡老三把銀票拍在桌上。
范統眼皮抬了一下，拿過算盤撥弄兩下。
「五十張牌子，五十五萬兩。」范統報數。
胡老三愣住：「昨日不是說一萬兩一張？」
「昨日是昨日。今日火器局的炮彈漲價了。」范統放下算盤，「嫌貴別買，後面排隊的楚王府管事還等著呢。」
胡老三咬牙，回頭沖自傢伙計招手。夥計又搬來一個小木箱，裡面全是金條。
「買了！再要十尊真理二號舊炮，一千發實心彈！」胡老三扯著嗓門喊。
范統把私掠牌往前一推：「老規矩，出海後搶到的東西，朝廷拿六成。誰敢藏私，老子誅他九族。下一個！」
整整一天，兩百張私掠牌售空。鎮國公府進帳數百萬兩白銀。
胡老五買完牌子，轉身對著碼頭上的流民大喊：「閩浙商會招水手！安家費二十兩！上了船，搶到紅毛鬼的銀子，咱們按人頭分！死了的，安家費翻倍給老婆孩子！」
碼頭上炸開了鍋。流浪漢、破產的農夫、被五城兵馬司趕出來的地痞，拼了命地往前擠。
范統坐在棚子裡，轉頭對姚廣孝說話。
「老姚，你看，不需要朝廷強征，只要把利益擺在明面上，這幫人能把海里的龍王都扒層皮。」
姚廣孝撥弄著佛珠。
「國公此計甚毒。這些人出海，無論死活，都不耗費大明國庫一分一毫。活著回來，能給大明帶回十倍的財寶。死了，也省了順天府的糧食。」
戶部尚書夏原吉站在遠處，看著那一車車拉進國庫的銀子，老淚縱橫。
「這幫奸商，真有錢啊。」夏原吉抹了一把臉。
「老夏，別光顧著哭。」范統走過來，拍了拍夏原吉的肩膀，「前線打仗，後勤得跟上。滿剌加、舊港、天竺果阿，這三條補給線，戶部得給我填滿。少一粒米，我回來扒了你的皮。」
夏原吉瞪起眼睛：「國公放心！老夫把江南的糧倉底都刮乾淨了。誰敢在軍糧上動手腳，老夫先斬後奏！」
應天府城牆上，朱棣穿著常服，雙手扶著女牆，俯瞰著江面上密密麻麻運送物資的艦船。手把女牆的青磚都捏碎了。
朱高熾和朱高煦站在後面，兩人全都拉長著臉。
「爹，都怪你！你當爹的跟我們搶啥？」朱高煦在一旁拱火，「現在讓范叔去了吧？對上娘，你就不能硬氣點？堂堂皇帝，懼內？也不怕讓人笑話」
朱棣一巴掌扇在朱高煦後腦勺上。
「少在這放屁！那是懼內嗎？那是我對你們娘的愛！」朱棣瞪著眼，「有種，你去扎刺！哼，老子去不了，你們也都在這陪我，明天都給我來宮裡，處理政務！一個都別想跑」，說完，甩手離開！
朱高煦「老登！你別太過分！我我我我」
碼頭另一側，饕餮衛和惡魔新軍正在登船。
寶年豐牽著女兒，站在跳板旁。
張英穿著玄鐵重甲，停在寶年豐面前。
寶年豐把一個大包裹塞進張英懷裡。
「這是俺媳婦做的風乾牛肉，還有十幾個大餅。海上風浪大，吃不慣那些鹹魚就啃餅。」寶年豐交代。
張英抱住包裹：「謝統領！統領真不去？那歐洲聽說有不少稀奇古怪的野獸，肉質鮮美。」
寶年豐咽了一口口水，摸了摸光頭，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女兒。
「不去。野獸再好吃，也沒俺閨女親。」寶年豐一把抱起女兒，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你記著，遇到硬茬子，別死扛。讓大炮先轟，轟平了再讓重甲上。范頭兒教的，能用火藥解決的，絕不用人命填。」
張英捶了一下胸甲：「統領放心！定把紅毛鬼的王宮砸個稀巴爛！」
寶年豐壓低聲音：「砸王宮是小事。范頭兒說了，那邊有個叫羅馬的地方，教皇戴的三重冠全是寶石。你給俺搶回來，俺閨女缺個好看的帽子。」
張英嘴角抽搐一下，重重點頭：「記下了！搶帽子！」
十月十五，宜出行。
長江入海口，五百艘戰艦列陣。
主航道中央，四十四丈長的「征服者號」作為旗艦，甲板上鋪著紅毯。
范統換上一身特製的超大號山文甲，腰間掛著那把寬背斬馬刀。他走到船首，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士兵和水手。
沒有長篇大論的檄文，沒有引經據典的口號。
范統拔出斬馬刀，直指西方。
「弟兄們，紅毛鬼搶了咱們的商船，殺了咱們的夥計。這事不能算。」
范統的聲音通過鐵皮大喇叭傳遍江面。
「這趟出海，就一個規矩！搶光他們的金庫，燒光他們的戰船，占了他們的土地！只要是值錢的，全給老子搬回來！戰利品按老規矩辦！」
「萬勝！萬勝！」
十萬大軍齊聲怒吼，聲浪掀翻了江面的水鳥。
范統看著各路將領。
「鄭和統領水師全局，負責航線和海戰。張英帶惡魔新軍和饕餮衛，負責登陸攻城。民間商船編入左右兩翼，沒有將令，誰敢擅自脫離艦隊去搶劫，斬立決！」
范統聲音極度冷酷。
「咱們這是滅國之戰，不是土匪下山。把紅毛鬼的軍隊打垮了，剩下的金山銀山，隨你們怎麼搬！聽明白沒有！」
「喏！」眾將領命。
「升帆！開炮！祭旗！」范統揮下斬馬刀。
轟！轟！轟！
旗艦兩側，一百門真理三號改進型重炮齊射。實心鎢鋼彈在數里外的荒島上炸開，掀起漫天泥土。
五百艘戰艦同時升起赤底金龍大旗。
風向正東。龐大的艦隊借著風勢，駛出長江口，壓向深藍色的海洋。
同一時間，大西洋東岸。
里斯本王宮，葡萄牙國王若昂一世坐在長桌前。桌上擺著烤乳豬和葡萄酒。
西班牙國王卡洛斯坐在對面，舉起酒杯。
「若昂，算算時間，我們的聯合艦隊應該已經拿下那個叫滿剌加的地方了。」卡洛斯切下一塊豬肉，「東方人的絲綢和香料，很快就會裝滿我們的倉庫。」
若昂一世切開麵包，送進嘴裡。
「不要小看東方人。阿爾梅達傳回的消息說，他們有很硬的船。」若昂一世咀嚼著。
「木頭再硬，也擋不住我們的炮。」卡洛斯大笑，「等費爾南多帶著黃金回來，我們就可以招募更多的僱傭兵，把法蘭西那幫鄉巴佬徹底趕出半島。」
兩人碰杯，紅色的酒液在杯中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