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皇帝皇后妖僧聯手做媒!范胖子,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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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的雕花木門緊閉,將外面未散的喧囂隔絕。

  紫金香爐里,上好的龍涎香菸氣裊裊。

  「哐當!」

  朱棣把那頂沉甸甸的冕旒摘下,隨手丟在御案上。他一屁股癱坐在椅子裡,兩條腿岔開,毫無儀態地揉著僵硬的脖頸。

  對面蒲團上,姚廣孝一身洗得發白的黑僧袍,不急不緩地捻著佛珠。

  「老和尚,別轉了,聽得朕腦仁疼。」朱棣抓起茶盞,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姚廣孝手裡的動作停下,撩起眼皮掃了朱棣一眼,聲音沙啞:「陛下,心不靜,聽風也是雨。」

  「朕怎麼靜得下來?」朱棣把茶盞重重一頓,「今天論功行賞,范胖子排第一,你這老和尚,就排這個。」

  他伸出大拇指比了比。

  「朕給你想了個好去處。」朱棣身子前傾,壓低聲音,「太師!三公之首!再讓你總領天下僧錄司,管著全天下的和尚!夠不夠?」

  姚廣孝垂著眼皮,沒吭聲。

  朱棣眉頭一擰:「不夠?那再賜你一座國公府!你要是想還俗,朕給你張羅幾門親事!你別裝正經,當年……」

  「陛下。」

  姚廣孝終於開口,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甚至掛著一絲譏諷。

  「貧僧這把老骨頭,再去紅塵里滾一圈,怕是連舍利子都燒不出來。」

  朱棣愣住,一拍桌子:「那你想要什麼?金銀?范胖子那肯定還有私房的一堆,去拿就行,權利?宰相?國師?這些官職都可以!」

  從遼東到應天,一路屍山血海。這和尚助力頗多,更別說在應天拼死護送他妻兒出逃,臨了封賞確不肯要,這怎麼讓他心安!

  姚廣孝看著朱棣那副急赤白臉的樣子,眼底溫和。他緩緩起身,雙手合十。

  「陛下,貧僧當初為何助您?」

  朱棣一怔:「你不是胖子騙來的嗎?。」

  姚廣孝淡定的臉色微微有些尷尬,隨後搖搖頭,目光穿過窗欞,望向虛空,「貧僧一生所學,不被世人所容,他們罵我是妖僧。」

  「貧僧就是想證明,我這一身屠龍術,能不能憑一己之力,把這天地翻個個兒。」

  老和尚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攝人的光彩。

  「如今,陛下登基,大事已成。貧僧的道,證了。」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鬆弛下來。

  「高官厚祿,於貧僧不過是雲煙。陛下若真想賞,不如賞貧僧個清靜。」

  朱棣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這老和尚,把天下當棋盤,贏了棋局,卻連彩頭都懶得要。

  「你想去哪?」朱棣的聲音有些乾澀。

  「慶壽寺。」姚廣孝吐出三個字,「那裡的禪房雖破,但睡得踏實。貧僧想請陛下重修慶壽寺,回去念經。」

  「就這?」朱棣瞪大了眼睛,「你幫朕打下江山,就為了修個破廟?」

  姚廣孝看他一眼,眼神裡帶著憐憫和戲謔:「陛下殺孽太重,白溝河的骨,濟南城的油,閻王爺都記著呢。貧僧得在佛前多為您念念《往生咒》,免得您將來在那邊過得太辛苦。」

  「你……」朱棣氣得笑罵,抓起奏摺作勢要打,「你這老禿驢,咒朕下地獄是吧?」

  可罵著罵著,他的眼圈卻紅了。

  他放下奏摺,走到姚廣孝面前,重重拍了拍老和尚瘦削的肩膀。這一拍,是君臣,更是兄弟。

  「行,朕准了。」朱棣轉過身,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眼裡的濕意,「慶壽寺,朕給你修成全大明最氣派的。但有一條,不許離京!朕拿不準主意的時候,還得找你。」

  朱棣猛地回頭:「還有,不還俗也行,朕特許你保留僧籍,蓄髮上朝,就穿你這身黑衣袈裟!」

  「朕要讓全天下看看,站在朕身邊的宰相,是個和尚!」

  黑衣宰相!

  姚廣孝那張臉上,終於動容。他雙膝跪地,行了標準的君臣大禮。

  這一拜,拜的是這份懂得。

  「臣,姚廣孝,謝主隆恩。」

  「行了行了,趕緊滾回你的慶壽寺去,看著你就煩。」朱棣不耐煩地揮揮手。


  姚廣孝剛起身,御書房的門被推開,一陣香氣先鑽了進來。

  皇后徐妙雲端著托盤,一身素雅鳳袍,笑著走進來。

  「哎喲,我這才剛來,大師就要走?」她把兩盅參湯放在御案上,目光在朱棣紅紅的眼眶和姚廣孝身上一轉。

  「皇后娘娘。」

  「大師免禮。」徐妙雲親自遞上一盅參湯,「大師可是咱們家的大恩人,賞個臉?」

  姚廣孝連忙接過。

  徐妙雲看他喝了一口,才笑盈盈地說:「大師想修佛是好事。不過,我這到有一件事麻煩大師。」

  姚廣孝抬起頭:「皇后但講無妨,貧僧當盡全力?」

  徐妙雲抿嘴一笑:「大師忘了?當初是誰天天念叨,要是范總管能成個家,王府就安寧一半了?」

  「我家那二妹妙錦,剛才在後宮哭得梨花帶雨,說范統那沒良心的,光顧著討吃的,都不關心她,范統跟著王爺這麼多年了,南征北戰至今未婚!這寶將軍都有妻小,我看我這二妹一顆心都在胖子那!陛下,索性咱們~~~~~。」

  朱棣一聽,猛地一拍腦門:「哎呀!朕把這茬給忘了!」

  他懊惱地在屋裡轉了兩圈:「妙錦那丫頭跟著咱們擔驚受怕到現在,一路征戰也顧不上她的婚事,便宜范統那死胖子了,不過怎麼也得掏出他一半身家當彩禮,嘿嘿嘿嘿!」

  徐妙雲看向姚廣孝:「大師,您是看著他們一路走過來的。這樁婚事,是不是得您來做個媒,給這紅塵俗世,畫個圓滿的句號?」

  姚廣孝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那張苦行僧的臉上,竟綻放出一絲煙火氣。

  「范總管……呵呵,那個潑皮。」他想起了范統撒潑打滾的樣子,「好,好啊,這事貧僧應下來。」

  姚廣孝放下參湯,行了一禮。

  「這媒,貧僧做了。這杯喜酒,貧僧喝完再走。」

  「好!好!好!」朱棣哈哈大笑,一掃疲憊,走到御案前提起硃筆,在空白聖旨上筆走龍蛇。

  「既然要做,就做得熱鬧點!那死胖子不是想逍遙嗎?朕明天就給他個大驚喜,讓他知道知道,這國公女婿,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燭火搖曳,映著三人的身影。

  一個霸道帝王,一個妖僧宰相,一個賢德皇后,此刻不像君臣,倒像是一家人在商量著怎麼收拾那個不聽話的熊孩子。

  次日清晨,鎮國公府里,某個正抱著枕頭夢見滿漢全席的胖子,還不知道,一張由大明朝最頂尖三巨頭聯手編織的天羅地網,已經朝他當頭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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