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首戰,伏擊變圍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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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蹄轟鳴,五萬騎兵匯成的洪流自北平城外奔涌而出,捲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大軍最前方,三千饕餮衛身披猙獰的食人魔骸骨重甲,胯下戰獸的每一次踏步,都讓大地發出沉悶的震顫。

  一支稍顯青澀的隊伍夾雜在這支魔神軍團中,正是燕山學宮的質子營。

  朱高煦第一次穿上真正的鐵甲,興奮得滿臉漲紅,緊握長矛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燃燒。他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兄長朱高熾,朱高熾臉色有些蒼白,但握著韁繩的手卻穩得出奇,眼神里沒有弟弟那樣的狂熱,只有一種超乎年齡的審視。

  「哥,怕嗎?」朱高煦壓低了聲音問。

  朱高熾目視前方,吐出一口白氣,聲音平穩:「怕有何用?跟緊父王。」

  隊伍中,寶年豐的妻子亞朵,這位彪悍的草原女子再次挎上了弓箭,眼神銳利,緊隨丈夫身後。

  范統一身特製的大號鎧甲,肥碩的身軀將一頭格外雄壯的戰牛壓得微微下沉。他舉著一個黃銅打造的單筒望遠鏡,嘴裡罵罵咧咧,不斷觀察著四周。

  「老朱,記一下,前方三十里有條乾涸的河床,兩邊是緩坡,那幫孫子肯定想在那陰咱們。再往前五十里,有片胡楊林,屁用沒有,藏不了幾個人。」

  朱能拿著炭筆,在一張羊皮卷上飛快地繪製著簡易地圖。朱棣的行軍方式,早已被范統這套「偵察先行,信息制勝」的套路影響,大軍未至,前方百里的地形地貌已盡在掌握。

  與此同時,瓦剌王帳內。

  馬哈木一把將斥候的情報摔在地上,臉上滿是驚怒交加。

  「朱棣!他怎麼敢!他怎麼這麼快!」

  他原以為,朱棣集結那些東拼西湊的部落雜兵,至少需要數月磨合。可血洗部落的消息才傳到北平幾天,對方的大軍就已經壓了過來,快得像一道撲面而來的閃電!

  帳下的部落頭人們頓時一陣騷動。

  「大汗,朱棣來勢洶洶,我們不如暫避鋒芒,退到西邊,等帖木兒大汗的援軍到了再說!」一個年長的頭人顫聲勸道。

  「放屁!」一個年輕氣盛的頭人猛地站起,「我們有帖木兒大汗賜予的精良鎧甲和彎刀,難道還怕他那些雜兵?就在這裡打!讓他知道草原誰才是主人!」

  爭吵聲中,馬哈木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看向帳中那位來自撒馬爾罕的使者。

  使者撫摸著自己的山羊鬍,慢條斯理地開口:「大汗,燕王長途奔襲,人困馬乏,正是我等以逸待勞的好時機。我建議,先派一支精銳,給他一個下馬威,探探他的虛實。」

  馬哈木眼中凶光一閃,猛地一拍桌子:「好!就這麼辦!傳令!命我最精銳的三萬勇士,去狼嚎峽谷設伏!我要讓朱棣的腦袋,掛在我的王帳外面!」

  應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看著朱棣那份言簡意賅的奏報,上面只有八個字:「西巡草原,清剿匪患。」

  「哼,這個老四,越來越會跟咱打馬虎眼了。」朱元璋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將奏報丟在一旁。

  只要北疆安穩,他懶得管朱棣在草原上折騰什麼。他現在的重心,是京城裡這些越來越不老實的功臣。

  新任兵部尚書、涼國公藍玉,此刻正在府邸大宴賓客,春風得意。

  「燕王?不過是在草原上跟一群牧民小打小鬧罷了!」藍玉喝得滿臉通紅,對著滿堂賓客吹噓,「你們看著,等我把遼東整頓好了,下一步,就該去草原上,教教那位燕王殿下,什麼才是真正的領兵打仗!」

  東宮之內,朱標望著窗外,心力交瘁。父皇對功臣的清洗愈發酷烈,朝堂人人自危。他更是隱隱為遠在北方的四弟感到不安,總覺得那片平靜的草原之下,正醞釀著一場滔天風暴。

  狼嚎峽谷,地如其名。

  狹長的谷道兩側是陡峭的山壁,狂風穿過,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響,是天然的伏擊場。

  朱棣的大軍行至谷口,緩緩停下。

  他看了一眼平靜得有些詭異的峽谷,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側頭瞥向身邊的范統。

  范統一臉賤笑,壓低聲音道:「王爺,張英的信鷹半個時辰前就到了。菜都上齊了,三萬個,一個都不少,全趴在兩邊的山坡上,就等您動筷子了。」

  朱棣點了點頭,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軍。

  「寶年豐!」

  「末將在!」寶年豐扛著他的巨斧,大聲應道。

  「帶一千饕餮衛一萬聯軍,從左翼繞過去,給本王堵死他們的後路!」

  「范統!」

  「末將在!」

  「帶一千饕餮衛一萬聯軍,從右翼翻上山,從上往下給本王砸!」

  「質子營!」

  「在!」巴特爾等一眾草原少年齊聲怒吼。

  「你們,跟著本王,從正面衝進去!讓他們看看,誰才是草原的狼!」

  朱棣的命令簡潔而致命。

  片刻之後,大軍再次開動,緩緩駛入峽谷。

  當大軍行至峽谷中段時,山壁之上,終於響起了馬哈木部將那興奮而殘忍的吼聲:「放箭!殺!」

  霎時間,箭矢如蝗,鋪天蓋地而來!

  然而,預想中人仰馬翻的慘狀並未出現。

  「舉盾!」

  朱棣一聲爆喝。

  所有人齊刷刷舉起巨大的塔盾,組成了一道移動的鋼鐵長城。密集的箭雨射在盾牌上,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卻無一能夠穿透。

  山上的瓦剌騎兵們全都看傻了。

  就在他們愣神之際,朱棣動了。

  「衝鋒!」

  一聲令下,朱棣一馬當先,胯下的食人魔戰獸發出一聲震天咆哮,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轟然前沖。

  饕餮衛緊隨其後!

  他們沒有用弓箭還擊,而是從背後抽出了一根根沉重的標槍和飛斧,怒吼著投向山壁上的敵人!

  「嗖!嗖!嗖!」

  悽厲的破空聲刺破耳膜!

  山壁上的瓦剌騎兵瞬間被這狂暴的投擲武器覆蓋,慘叫聲此起彼伏。標槍輕易貫穿了他們的皮甲,將人活活釘在山岩上,掙扎著,哀嚎著,最後無力地垂下頭顱。旋轉的飛斧更是直接,將一顆顆驚恐的頭顱斬得沖天而起!

  這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聯軍也是狂吼著,發起攻擊,箭雨不斷,抽出嶄新的彎刀,拍馬上前!

  山上的瓦剌將領還沒反應過來,山谷兩側和後方,突然響起了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寶年豐和范統率領的饕餮衛,如同兩柄從天而降的利刃,狠狠地插入了瓦剌軍的陣型之中。

  寶年豐的巨斧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血肉橫飛。范統的大號斬馬刀更是兇殘,一刀掃過去,便是數人斷為兩截!

  朱棣更是如同地獄裡走出的魔神,手中的長柄狼牙棒沾滿了腦漿和碎骨,沒有任何人能在他面前撐過一招。

  朱高煦和朱高熾跟在父王身後,看著這煉獄般的場景,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一個僥倖衝到近前的瓦剌兵,被朱棣一棒砸成了肉泥,溫熱的鮮血濺了朱高煦滿臉。

  他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被這股血腥氣激得雙目赤紅,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學著父王的樣子,將手中的斧子狠狠劈了出去!

  伏擊戰,瞬間變成了圍殲戰。

  瓦剌人徹底懵了,他們被三面夾擊,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一個時辰後,峽谷內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戰獸不安的鼻息。

  朱棣站在屍山血海的中央,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或死或傷、滿臉驚恐的瓦剌俘虜,最後望向西方。

  一個被俘的瓦剌百夫長掙扎著抬起頭,色厲內荏地吼道:「朱棣!你別得意!我們大汗不會放過你的!帖木兒大汗的鐵騎,會踏平你的北平!」

  朱棣緩緩低下頭,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伸出沾滿血污的手,拍了拍那個百夫長的臉。

  「本王等著。」

  說完,他直起身,環視全場。

  「傳令!」

  「不留俘虜!」

  「用他們的腦袋,去告訴馬哈木,本王來了!」

  「這,只是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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