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為難
回到驛館小院，林凡反手合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緩緩散開，仿佛也帶走了胸腔里積壓的些許緊繃。
巷中那短暫卻兇險的遭遇，冰沐雪如同幻影般出現又消失的身影，韓非宇最後那怨毒如實質的眼神，都在他腦海中反覆閃現，攪得心緒難平。
他定了定神，沒有立刻去石床上打坐調息，而是走到屋內那張簡陋的石桌旁，就著嵌在牆壁凹槽里，散發著微弱白光的螢石燈，從懷中取出那枚灰撲撲的「雪靈珠」，置於掌心。
珠子只有鴿卵大小，觸手冰涼，這種涼意並非尋常冰雪的寒冷，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內斂的寒意，仿佛能透過皮膚，滲進骨頭裡。
表面布滿細密如蛛網的裂痕，在螢石燈黯淡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灰白色，靈力波動微弱得幾乎難以捕捉，時斷時續。
如同風中殘燭，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崩散，化為一撮無用的粉末。
無論怎麼看，這都像是一件靈韻盡失，近乎廢品的殘寶，丟在路邊恐怕都沒人多看一眼。
林凡皺了皺眉，嘗試調動丹田內一絲精純的《靈藥訣》靈力，緩緩渡入珠子。
靈力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珠子依舊死寂，連那微弱的波動都沒有絲毫變化。
他不死心，又運轉功法，將那股融合了礦洞金煞之氣，經由混沌道種轉化後的特殊靈力，灰濛濛，帶著一絲銳利與混沌未明氣息，小心翼翼地分離出一縷，再次緩緩注入。
起初依舊是一片沉寂。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以為這珠子真的只是一件毫無價值的破爛時，異變陡生。
珠子核心深處，那灰白黯淡的表象之下，極細微地，傳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悸動。
不是靈力被激發的波動，而是一種更本質的，冰寒徹骨的「意」。
這絲寒意極其微弱，卻精純得可怕，仿佛濃縮了精華。
它與他《靈藥訣》靈力中某種源於北境嚴寒環境長期吐納而自然沾染的特質，以及混沌道種那包容萬物又混沌未明的獨特氣息，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
林凡心頭猛地一跳，精神瞬間高度集中。他閉上眼，將全部神識凝聚成一線，小心翼翼地向珠子內部探去。
神識穿過表面那些縱橫交錯的裂痕，進入一片近乎枯竭，靈力稀薄近乎真空的「廢墟」。
這裡曾經應該蘊藏著龐大的冰屬靈力，但如今已消散殆盡，只留下乾涸的脈絡和破碎的「殼」。
然而，就在這片廢墟的最深處，一點微不可察的深藍色光點靜靜蟄伏著。
它太小了，小得像一粒塵埃，若非林凡神識高度集中，且與那絲「寒意」產生了微妙共鳴，根本無從發現。
它靜靜盤踞在那裡，如同被冰封了無數歲月的遠古之靈，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純粹到極致的寒意。
這絕非普通冰屬性修士修煉出的靈力，更像是某種天地生成的「寒脈本源」的碎片，是冰屬法則最原始的體現之一。
林凡的神識僅僅稍微靠近，就感到一陣刺骨的冰寒，仿佛連思維都要被凍結。他連忙收回神識，掌心已覆上一層薄薄的白霜。
睜開眼，他看著掌中依舊灰撲撲的珠子，眼神卻已截然不同。
冰沐雪特意索要此物，果然有其深意。
這枚看似廢品的「雪靈珠」，其真正價值恐怕遠超那三百靈石的底價，甚至遠超那具二階巔峰的風雪鸞鳥屍。
它殘破的外表下，隱藏著對冰屬修士，或許對修復某些特殊道基有奇效的本源之力。
只是這力量太微弱，也太隱蔽，若非他身具混沌道種這等奇異之物，靈力特質特殊，恐怕也難以察覺。
他將珠子小心收起，貼身放好。
冰涼的觸感透過衣物傳來，讓他因連日緊張而有些躁動的心緒稍稍平復。
接下來，他開始復盤白日擂台之戰。
與韓非宇的交手，雖然最終憑藉算計，狠勁和那詭異一指險勝，但也徹底暴露了他目前最大的短板：缺乏一錘定音的強力攻擊手段。
隕龍槍材質特殊，堅硬無比，但只有霸道的龍氣，沒有銘刻任何符文陣法，無法灌注靈力發揮更大威能，僅憑槍身本身的龍氣以及他變異靈力的穿透性加持，對付同階或可周旋。
面對修為更高，法器更精良的對手，比如韓非宇那柄品質不俗的飛劍和護身玉佩，便顯得捉襟見肘，難以破防。
低階符籙如「冰錐術」，「風刃術」，乃至後來使用的「擾靈符」，「凝滯符」，只能起到騷擾，干擾，創造戰機的作用。
威力不足以決定勝負，對付鑄靈中期以上的對手，效果更是大打折扣。
最後那凝聚全身精氣神，融合了混沌道種特性的一指，雖然詭異莫測，穿透力極強，能侵蝕對方靈力運轉。
但消耗巨大，對心神負擔極重，且必須近身才能施展，風險極高。
一旦失手或被對方提前防備，後果不堪設想。
他需要更有效的攻擊方式。
要麼是威力更強的攻擊符籙，比如二階的「金劍符」，「爆炎符」。
要麼是能找到方法，提升隕龍槍的威力，比如尋找能臨時附著，增強鋒銳或破甲特性的低級煉器材料，或者學習簡單的符文銘刻之法。
思路明確，但資源從何而來？
懷裡的靈石雖還有近千，但修復道種遙遙無期，每一塊都得精打細算。
次日，天剛蒙蒙亮，林凡換了身更不起眼的灰褐色舊衣，將氣息收斂到極致，確保自己看起來就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為生計奔波的底層散修，這才離開驛館，前往冰嵐城西區修士聚集的坊市。
坊市比城東斷冰台附近要「文明」些，至少明面上禁止鬥法。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地攤也不少，售賣著各種丹藥，符籙，材料，功法玉簡乃至來路不明的「古物」，人聲嘈雜，靈氣混雜。
林凡目標明確，先找了幾家招牌不小，看起來信譽尚可的符籙鋪。
第一家，店主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見林凡進來，堆起笑臉：
「道友需要些什麼？本店符籙種類齊全，價格公道……」
林凡直接問道：「可有二階攻擊符籙？金劍符，爆炎符之類。」
店主笑容不變：「有有有，金劍符威力不俗，一張只需八十靈石，爆炎符範圍殺傷，一張一百靈石。」價格比市價略高，但尚在可接受範圍。
林凡沉吟：「可否先看看成色？」
店主轉身從櫃檯後取出兩張符籙，靈力波動確實達到二階水準。
林凡正欲細看，店主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湊近壓低聲音：
「道友面生，是剛來冰嵐城吧？不知……可曾與城北韓家有過節？」
林凡心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店主何出此言？」
店主笑容淡了些，眼神閃爍：
「沒什麼，隨便問問。只是這二階攻擊符籙嘛……庫存突然有點緊張，這兩張是樣品，不賣的。道友不如去別家看看？」
林凡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轉身離開。身後傳來店主隱約的嘆息。
第二家，第三家……遭遇出奇一致。
店主或夥計起初還算客氣，但一聽他詢問攻擊性符籙或特定煉器材料「銳金石」，「破法鐵」，要麼立刻推說缺貨，要麼眼神躲閃，報出一個遠超常理的高價，擺明了不想做這筆生意。
走到第四家材料店時，林凡剛問完「有無提升兵器鋒銳的低階材料」。
那掌柜的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一邊撥弄著算盤一邊含糊道：
「沒有沒有，最近貨緊，道友去別處問問吧。」
林凡轉身欲走，那掌柜卻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特意說給他聽，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恰好能讓他聽見：
「韓家打過招呼了，小哥，去別處碰碰運氣吧……唉，何苦來哉。」
林凡腳步未停，徑直走出店鋪，融入街上的人流。
心頭卻是一沉，如同壓了塊冰。
韓家的報復，來得比他預想的更快，也更陰損。
這不是明目張胆的襲殺或正面衝突，而是利用其在冰嵐城經營多年的勢力網絡，進行隱形的經濟封鎖和孤立。
斷他資源來路，讓他買不到急需的符籙，材料，無法提升實力，甚至可能影響基本的丹藥補給。
這是鈍刀子割肉，慢慢將他逼入絕境，比直接動手更讓人難受。
他站在熙攘的街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修士，其中不乏衣著光鮮，氣息不弱之輩，他們出入店鋪，交易談笑，仿佛與他身處兩個世界。
一種無形的隔閡與壓力，悄然籠罩下來。
歸途時，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再次浮現。
並非明目張胆的跟蹤，而是若有若無的視線。
有時來自街角陰影里一閃而過的衣角，有時來自擦肩而過時某個陌生面孔眼角餘光的一瞥，有時甚至感覺來自頭頂某處閣樓的窗戶。
對方很謹慎，只是遠遠綴著，確認他的行蹤和動向，並不靠近，也不做任何挑釁。
那口濁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緩緩散開，仿佛也帶走了胸腔里積壓的些許緊繃。
巷中那短暫卻兇險的遭遇，冰沐雪如同幻影般出現又消失的身影，韓非宇最後那怨毒如實質的眼神，都在他腦海中反覆閃現，攪得心緒難平。
他定了定神，沒有立刻去石床上打坐調息，而是走到屋內那張簡陋的石桌旁，就著嵌在牆壁凹槽里，散發著微弱白光的螢石燈，從懷中取出那枚灰撲撲的「雪靈珠」，置於掌心。
珠子只有鴿卵大小，觸手冰涼，這種涼意並非尋常冰雪的寒冷，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內斂的寒意，仿佛能透過皮膚，滲進骨頭裡。
表面布滿細密如蛛網的裂痕，在螢石燈黯淡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灰白色，靈力波動微弱得幾乎難以捕捉，時斷時續。
如同風中殘燭，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崩散，化為一撮無用的粉末。
無論怎麼看，這都像是一件靈韻盡失，近乎廢品的殘寶，丟在路邊恐怕都沒人多看一眼。
林凡皺了皺眉，嘗試調動丹田內一絲精純的《靈藥訣》靈力，緩緩渡入珠子。
靈力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珠子依舊死寂，連那微弱的波動都沒有絲毫變化。
他不死心，又運轉功法，將那股融合了礦洞金煞之氣，經由混沌道種轉化後的特殊靈力，灰濛濛，帶著一絲銳利與混沌未明氣息，小心翼翼地分離出一縷，再次緩緩注入。
起初依舊是一片沉寂。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以為這珠子真的只是一件毫無價值的破爛時，異變陡生。
珠子核心深處，那灰白黯淡的表象之下，極細微地，傳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悸動。
不是靈力被激發的波動，而是一種更本質的，冰寒徹骨的「意」。
這絲寒意極其微弱，卻精純得可怕，仿佛濃縮了精華。
它與他《靈藥訣》靈力中某種源於北境嚴寒環境長期吐納而自然沾染的特質，以及混沌道種那包容萬物又混沌未明的獨特氣息，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
林凡心頭猛地一跳，精神瞬間高度集中。他閉上眼，將全部神識凝聚成一線，小心翼翼地向珠子內部探去。
神識穿過表面那些縱橫交錯的裂痕，進入一片近乎枯竭，靈力稀薄近乎真空的「廢墟」。
這裡曾經應該蘊藏著龐大的冰屬靈力，但如今已消散殆盡，只留下乾涸的脈絡和破碎的「殼」。
然而，就在這片廢墟的最深處，一點微不可察的深藍色光點靜靜蟄伏著。
它太小了，小得像一粒塵埃，若非林凡神識高度集中，且與那絲「寒意」產生了微妙共鳴，根本無從發現。
它靜靜盤踞在那裡，如同被冰封了無數歲月的遠古之靈，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純粹到極致的寒意。
這絕非普通冰屬性修士修煉出的靈力，更像是某種天地生成的「寒脈本源」的碎片，是冰屬法則最原始的體現之一。
林凡的神識僅僅稍微靠近，就感到一陣刺骨的冰寒，仿佛連思維都要被凍結。他連忙收回神識，掌心已覆上一層薄薄的白霜。
睜開眼，他看著掌中依舊灰撲撲的珠子，眼神卻已截然不同。
冰沐雪特意索要此物，果然有其深意。
這枚看似廢品的「雪靈珠」，其真正價值恐怕遠超那三百靈石的底價，甚至遠超那具二階巔峰的風雪鸞鳥屍。
它殘破的外表下，隱藏著對冰屬修士，或許對修復某些特殊道基有奇效的本源之力。
只是這力量太微弱，也太隱蔽，若非他身具混沌道種這等奇異之物，靈力特質特殊，恐怕也難以察覺。
他將珠子小心收起，貼身放好。
冰涼的觸感透過衣物傳來，讓他因連日緊張而有些躁動的心緒稍稍平復。
接下來，他開始復盤白日擂台之戰。
與韓非宇的交手，雖然最終憑藉算計，狠勁和那詭異一指險勝，但也徹底暴露了他目前最大的短板：缺乏一錘定音的強力攻擊手段。
隕龍槍材質特殊，堅硬無比，但只有霸道的龍氣，沒有銘刻任何符文陣法，無法灌注靈力發揮更大威能，僅憑槍身本身的龍氣以及他變異靈力的穿透性加持，對付同階或可周旋。
面對修為更高，法器更精良的對手，比如韓非宇那柄品質不俗的飛劍和護身玉佩，便顯得捉襟見肘，難以破防。
低階符籙如「冰錐術」，「風刃術」，乃至後來使用的「擾靈符」，「凝滯符」，只能起到騷擾，干擾，創造戰機的作用。
威力不足以決定勝負，對付鑄靈中期以上的對手，效果更是大打折扣。
最後那凝聚全身精氣神，融合了混沌道種特性的一指，雖然詭異莫測，穿透力極強，能侵蝕對方靈力運轉。
但消耗巨大，對心神負擔極重，且必須近身才能施展，風險極高。
一旦失手或被對方提前防備，後果不堪設想。
他需要更有效的攻擊方式。
要麼是威力更強的攻擊符籙，比如二階的「金劍符」，「爆炎符」。
要麼是能找到方法，提升隕龍槍的威力，比如尋找能臨時附著，增強鋒銳或破甲特性的低級煉器材料，或者學習簡單的符文銘刻之法。
思路明確，但資源從何而來？
懷裡的靈石雖還有近千，但修復道種遙遙無期，每一塊都得精打細算。
次日，天剛蒙蒙亮，林凡換了身更不起眼的灰褐色舊衣，將氣息收斂到極致，確保自己看起來就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為生計奔波的底層散修，這才離開驛館，前往冰嵐城西區修士聚集的坊市。
坊市比城東斷冰台附近要「文明」些，至少明面上禁止鬥法。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地攤也不少，售賣著各種丹藥，符籙，材料，功法玉簡乃至來路不明的「古物」，人聲嘈雜，靈氣混雜。
林凡目標明確，先找了幾家招牌不小，看起來信譽尚可的符籙鋪。
第一家，店主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見林凡進來，堆起笑臉：
「道友需要些什麼？本店符籙種類齊全，價格公道……」
林凡直接問道：「可有二階攻擊符籙？金劍符，爆炎符之類。」
店主笑容不變：「有有有，金劍符威力不俗，一張只需八十靈石，爆炎符範圍殺傷，一張一百靈石。」價格比市價略高，但尚在可接受範圍。
林凡沉吟：「可否先看看成色？」
店主轉身從櫃檯後取出兩張符籙，靈力波動確實達到二階水準。
林凡正欲細看，店主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湊近壓低聲音：
「道友面生，是剛來冰嵐城吧？不知……可曾與城北韓家有過節？」
林凡心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店主何出此言？」
店主笑容淡了些，眼神閃爍：
「沒什麼，隨便問問。只是這二階攻擊符籙嘛……庫存突然有點緊張，這兩張是樣品，不賣的。道友不如去別家看看？」
林凡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轉身離開。身後傳來店主隱約的嘆息。
第二家，第三家……遭遇出奇一致。
店主或夥計起初還算客氣，但一聽他詢問攻擊性符籙或特定煉器材料「銳金石」，「破法鐵」，要麼立刻推說缺貨，要麼眼神躲閃，報出一個遠超常理的高價，擺明了不想做這筆生意。
走到第四家材料店時，林凡剛問完「有無提升兵器鋒銳的低階材料」。
那掌柜的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一邊撥弄著算盤一邊含糊道：
「沒有沒有，最近貨緊，道友去別處問問吧。」
林凡轉身欲走，那掌柜卻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特意說給他聽，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恰好能讓他聽見：
「韓家打過招呼了，小哥，去別處碰碰運氣吧……唉，何苦來哉。」
林凡腳步未停，徑直走出店鋪，融入街上的人流。
心頭卻是一沉，如同壓了塊冰。
韓家的報復，來得比他預想的更快，也更陰損。
這不是明目張胆的襲殺或正面衝突，而是利用其在冰嵐城經營多年的勢力網絡，進行隱形的經濟封鎖和孤立。
斷他資源來路，讓他買不到急需的符籙，材料，無法提升實力，甚至可能影響基本的丹藥補給。
這是鈍刀子割肉，慢慢將他逼入絕境，比直接動手更讓人難受。
他站在熙攘的街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修士，其中不乏衣著光鮮，氣息不弱之輩，他們出入店鋪，交易談笑，仿佛與他身處兩個世界。
一種無形的隔閡與壓力，悄然籠罩下來。
歸途時，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再次浮現。
並非明目張胆的跟蹤，而是若有若無的視線。
有時來自街角陰影里一閃而過的衣角，有時來自擦肩而過時某個陌生面孔眼角餘光的一瞥，有時甚至感覺來自頭頂某處閣樓的窗戶。
對方很謹慎，只是遠遠綴著，確認他的行蹤和動向，並不靠近，也不做任何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