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蟒屍入手
足以讓許多開脈修士眼紅心跳，鋌而走險的巨款。
但他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甚至沒有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只是沉默地，仔細地將龐大的蟒屍收進一個臨時買來的大型乾坤袋，花了他十塊靈石，心疼了好一會兒，又將那裝著靈石的袋子貼身收好。
然後，他轉過身，一步步，走下擂台。
胸口和腰間的傷口隨著動作傳來陣陣刺痛，內腑也被刀客臨死反擊的掌風震得隱隱作痛。
但他眼神依舊沉靜，甚至沒有多看台下那些神色各異，充滿探究，忌憚，貪婪等複雜情緒的目光一眼。
那個韓厲已經掙扎著站了起來，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
他看了林凡一眼，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憤恨，有不甘，有怨毒，但也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後怕與驚悸。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低下頭，用沒受傷的左手扶著扭曲的右腕，踉踉蹌蹌地擠開人群，背影蕭索地離去。
一百五十塊靈石，對於他一個家族旁系子弟而言，絕非小數目，如今血本無歸，右腕骨骼碎裂，沒有數月精心調養難以恢復，這打擊不可謂不沉重。
經此一役，他在家族內的處境恐怕會更加艱難。
獨行刀客也被幾個似乎是同伴或同鄉模樣的人慌忙抬了下去，依舊昏迷不醒，看樣子傷勢極重。
那三個結盟者互相攙扶著，勉強站了起來，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怨毒，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但礙於「斷冰台」的鐵血規矩，以及周圍執事們冰冷警告的目光，他們什麼也不敢做，只能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恨恨離去，那眼神仿佛在說「小子你等著」。
林凡沒有理會這些目光。
他徑直走到觀戰席一個相對人少的偏僻角落，默默服下一顆自己之前準備的，品質粗劣的療傷丹藥。
丹藥化開，帶著點苦澀的味道，藥力緩慢滋潤著受損的經脈和內腑。
他閉上眼睛，默默調息，對接下來其他擂台的拍賣不再關注，仿佛一尊冷漠的石像。
直到所有開脈層次的「拍賣」全部結束，人流開始嘈雜地散去，議論著今天的勝敗，收穫與傷亡，空氣中那股血腥與躁動的氣息卻久久不散。
林凡才隨著散去的人流，默默離開了這片被淡藍色光幕籠罩，如同巨大角斗場般的區域。
走出斷冰台，冰嵐城冰冷而喧囂的空氣重新包裹了他。
陽光慘澹地照在布滿冰雪的街道上，反射著刺眼的光。
他沒有立刻返回驛館，而是像一條警惕的游魚，在雜亂擁擠的街巷裡繞了好幾圈，穿行於售賣低劣符籙，丹藥，妖獸材料的攤販之間，混跡於行色匆匆的修士人群之中，時不時停下腳步，看似打量攤位上的貨物，實則用眼角的餘光和神識仔細探查身後。
確認無人跟蹤後，他才折返方向，回到那處屬於北寒域驛館的僻靜小院。
推開院門，走進去，再反手關上那扇並不厚實的木門。
「咔噠」一聲輕響，仿佛一道結界落下，將外界的嘈雜，窺探，血腥與冰冷，暫時隔絕在外。
直到這一刻，一直緊繃如弓弦的神經，才允許自己稍稍放鬆下來。
背靠著冰涼粗糙的石門，他輕輕呼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喉頭一甜，又是一小口帶著內臟細微碎末的淤血涌了上來，被他強行咽了回去，但嘴角還是溢出了一絲暗紅。
斷冰台上，他贏得絕不輕鬆。
幾乎是壓榨了剛剛突破不久的潛力，憑藉礦洞三年生死間磨礪出的，近乎野獸般的戰鬥本能，對痛苦的極致忍耐力。
以及一股置於死地而後生的狠勁，才在電光石火間抓住那一線稍縱即逝的機會，險之又險地拼出了一條生路。
韓厲的飛劍雖未刺實，但劍氣侵體，腰側傷口頗深；刀客臨死反擊的掌風更是震傷了他的內腑。
表面看起來他站著贏了，實則已是強弩之末。
靠在門上喘息了片刻，平復了翻騰的氣血，他才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
石桌上依舊覆蓋著薄雪，空無一物。
他小心地取出那個臨時買來的大型乾坤袋，神識探入，將那具寒霜蟒屍體取了出來。
「噗通。」
沉悶的響聲。
三丈長的蟒身幾乎占滿了小半個院子，灰白色的菱形鱗片在冬日慘澹的天光下，泛著冰冷堅硬的金屬光澤，層層疊覆，給人一種沉重而危險的感覺。
中段那處暗傷此刻看得更清楚些，是一片巴掌大小，顏色深暗，鱗片有著細微裂痕並向內凹陷的痕跡。
絲絲縷縷精純的寒氣，正從那些細微的裂痕中緩緩散逸出來，使得周圍空氣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凝結出細小的，閃爍著微光的冰晶，緩緩飄落。
林凡蹲下身，仔細檢查。
尤其重點關注蟒首部位。
忍著蟒屍特有的腥氣，他以靈力凝聚於指尖，小心翼翼地破開蟒首堅固的顱骨。
一番細緻的尋找後，指尖觸碰到了一塊約莫鴿卵大小，觸手冰寒刺骨，內部有乳白色流質緩緩旋轉，氤氳著精純寒氣的結晶。
冰髓。
雖然因為蟒膽部位的暗傷，導致部分寒氣流失，這塊冰髓的體積比典籍中記載的正常一階中期寒霜蟒出產的要略小一圈，光華也稍顯黯淡，不如記載中那般瑩潤剔透，寒氣逼人。
但其中蘊含的那股精純而內斂的冰寒本源之力，依舊讓林凡丹田內的混沌道種傳來了清晰無比的，近乎饑渴的悸動，仿佛久旱的禾苗感應到了甘霖。
他小心地將這塊冰髓取出，用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貼著基礎封靈符的玉盒裝好，仔細封存。
剩下的蟒屍，堅韌的蟒皮，粗壯堅硬的蟒骨，尖銳帶毒的蟒牙，毒腺，乃至那處受損但依舊蘊含部分精華的蟒膽，也都是價值不菲的煉器，煉丹材料，被他分門別類，妥善收起。
這些，日後或可換取靈石，或可用來交換所需資源。
做完這些，他才真正開始處理自身的傷勢。
服下的療傷丹藥藥力化開，配合《靈藥訣》的運轉，溫熱的氣流緩緩流轉於受損的經脈和內腑，胸腹間的痛楚一點點減輕。
腰側的外傷也敷上了廉價的止血生肌散，雖然效果緩慢，但總好過沒有。
但更大的收穫，其實不在於肉體的傷勢恢復，也不在於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寒霜蟒冰髓，而在於那場短暫卻兇險至極的生死搏殺所帶來的感悟。
在擂台之上，精神高度集中，靈力催發到極致，與不同風格，不同手段的對手周旋，爆發，受傷，反擊，於絕境中尋覓一線生機……整個過程雖然短暫。
卻仿佛將他多年積累的所有晦澀的戰鬥直覺，對身體和靈力的本能運用，對危險的敏銳感知，徹底激發，捶打，並在高壓下融會貫通。
此刻靜下心來復盤，只覺得對靈力的運用更加精細入微，對時機的把握近乎本能，甚至對自身傷勢的承受與控制，都有了一種更清晰，更冷靜的認知。
開脈後期的修為，在那場戰鬥的極限壓榨和此刻的復盤體悟中，早已徹底鞏固，並悄然向著大圓滿的界限又紮實地推進了一小步。
原本就因礦洞磨礪而異常凝實堅韌的根基，此刻更顯沉渾厚重，如同被反覆鍛打，去除了雜質的精鐵。
他就在這小院中，一邊療傷，一邊體悟，餓了就啃點乾糧，渴了就喝點冰冷的雪水。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
小院外的冰嵐城依舊喧囂不止，鐵血，搏殺，算計是這裡永恆的主題。
但小院內，只有風雪偶爾掠過竹葉的微響，和他悠長而平穩的呼吸聲。
三日後，傷勢好了七七八八，體內靈力也重新變得澎湃充盈，達到了某個飽和的臨界點，如同蓄滿了水，即將溢出的池塘。
混沌道種對冰髓的渴望波動，也一日強過一日。
林凡沒有猶豫。
是時候了。
他取出那個貼著封靈符的玉盒。
指尖觸及玉盒表面的剎那，一股精純的寒意便透盒而出，小院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空氣中凝結出更多細密的，閃爍著微光的冰晶，緩緩飄落。
打開盒蓋，鴿卵大小的冰髓靜靜躺在其中，散發著柔和而精純的乳白色寒光，內部的流質緩緩旋轉，仿佛有生命一般，氤氳的寒氣讓玉盒內壁迅速爬滿了厚厚的白霜。
盤膝坐於冰冷的石床之上，林凡運轉《靈藥訣》，調整呼吸，將自身狀態提升至最佳。
心神沉靜如古井，摒棄一切雜念。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以神識為引，靈力為橋，從那塊冰髓中，引導出一縷最為精純的冰寒本源之力，緩緩吸納入體。
「嘶——」
寒氣入體的瞬間，林凡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牙關下意識咬緊。
那感覺，不像吸納溫和的天地靈氣，更像是將無數根細密而尖銳的冰針，強行塞進了經脈之中。
尖銳而綿長的刺痛瞬間傳來，仿佛要將流動的血液，奔涌的靈力，乃至靈魂都一併凍結。
經脈壁傳來不堪重負的細微「嘎吱」聲，如同冰面即將開裂。
但他早已習慣了痛苦。
但他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甚至沒有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只是沉默地，仔細地將龐大的蟒屍收進一個臨時買來的大型乾坤袋，花了他十塊靈石，心疼了好一會兒，又將那裝著靈石的袋子貼身收好。
然後，他轉過身，一步步，走下擂台。
胸口和腰間的傷口隨著動作傳來陣陣刺痛，內腑也被刀客臨死反擊的掌風震得隱隱作痛。
但他眼神依舊沉靜，甚至沒有多看台下那些神色各異，充滿探究，忌憚，貪婪等複雜情緒的目光一眼。
那個韓厲已經掙扎著站了起來，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
他看了林凡一眼，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憤恨，有不甘，有怨毒，但也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後怕與驚悸。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低下頭，用沒受傷的左手扶著扭曲的右腕，踉踉蹌蹌地擠開人群，背影蕭索地離去。
一百五十塊靈石，對於他一個家族旁系子弟而言，絕非小數目，如今血本無歸，右腕骨骼碎裂，沒有數月精心調養難以恢復，這打擊不可謂不沉重。
經此一役，他在家族內的處境恐怕會更加艱難。
獨行刀客也被幾個似乎是同伴或同鄉模樣的人慌忙抬了下去，依舊昏迷不醒，看樣子傷勢極重。
那三個結盟者互相攙扶著，勉強站了起來，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怨毒，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但礙於「斷冰台」的鐵血規矩，以及周圍執事們冰冷警告的目光，他們什麼也不敢做，只能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恨恨離去，那眼神仿佛在說「小子你等著」。
林凡沒有理會這些目光。
他徑直走到觀戰席一個相對人少的偏僻角落，默默服下一顆自己之前準備的，品質粗劣的療傷丹藥。
丹藥化開，帶著點苦澀的味道，藥力緩慢滋潤著受損的經脈和內腑。
他閉上眼睛，默默調息，對接下來其他擂台的拍賣不再關注，仿佛一尊冷漠的石像。
直到所有開脈層次的「拍賣」全部結束，人流開始嘈雜地散去，議論著今天的勝敗，收穫與傷亡，空氣中那股血腥與躁動的氣息卻久久不散。
林凡才隨著散去的人流，默默離開了這片被淡藍色光幕籠罩，如同巨大角斗場般的區域。
走出斷冰台，冰嵐城冰冷而喧囂的空氣重新包裹了他。
陽光慘澹地照在布滿冰雪的街道上，反射著刺眼的光。
他沒有立刻返回驛館，而是像一條警惕的游魚，在雜亂擁擠的街巷裡繞了好幾圈，穿行於售賣低劣符籙，丹藥，妖獸材料的攤販之間，混跡於行色匆匆的修士人群之中，時不時停下腳步，看似打量攤位上的貨物，實則用眼角的餘光和神識仔細探查身後。
確認無人跟蹤後，他才折返方向，回到那處屬於北寒域驛館的僻靜小院。
推開院門，走進去，再反手關上那扇並不厚實的木門。
「咔噠」一聲輕響，仿佛一道結界落下，將外界的嘈雜，窺探，血腥與冰冷，暫時隔絕在外。
直到這一刻，一直緊繃如弓弦的神經，才允許自己稍稍放鬆下來。
背靠著冰涼粗糙的石門，他輕輕呼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喉頭一甜，又是一小口帶著內臟細微碎末的淤血涌了上來，被他強行咽了回去，但嘴角還是溢出了一絲暗紅。
斷冰台上，他贏得絕不輕鬆。
幾乎是壓榨了剛剛突破不久的潛力，憑藉礦洞三年生死間磨礪出的，近乎野獸般的戰鬥本能，對痛苦的極致忍耐力。
以及一股置於死地而後生的狠勁，才在電光石火間抓住那一線稍縱即逝的機會，險之又險地拼出了一條生路。
韓厲的飛劍雖未刺實，但劍氣侵體，腰側傷口頗深；刀客臨死反擊的掌風更是震傷了他的內腑。
表面看起來他站著贏了，實則已是強弩之末。
靠在門上喘息了片刻，平復了翻騰的氣血，他才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
石桌上依舊覆蓋著薄雪，空無一物。
他小心地取出那個臨時買來的大型乾坤袋，神識探入，將那具寒霜蟒屍體取了出來。
「噗通。」
沉悶的響聲。
三丈長的蟒身幾乎占滿了小半個院子，灰白色的菱形鱗片在冬日慘澹的天光下，泛著冰冷堅硬的金屬光澤，層層疊覆，給人一種沉重而危險的感覺。
中段那處暗傷此刻看得更清楚些，是一片巴掌大小，顏色深暗，鱗片有著細微裂痕並向內凹陷的痕跡。
絲絲縷縷精純的寒氣，正從那些細微的裂痕中緩緩散逸出來，使得周圍空氣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凝結出細小的，閃爍著微光的冰晶，緩緩飄落。
林凡蹲下身，仔細檢查。
尤其重點關注蟒首部位。
忍著蟒屍特有的腥氣，他以靈力凝聚於指尖，小心翼翼地破開蟒首堅固的顱骨。
一番細緻的尋找後，指尖觸碰到了一塊約莫鴿卵大小，觸手冰寒刺骨，內部有乳白色流質緩緩旋轉，氤氳著精純寒氣的結晶。
冰髓。
雖然因為蟒膽部位的暗傷，導致部分寒氣流失，這塊冰髓的體積比典籍中記載的正常一階中期寒霜蟒出產的要略小一圈，光華也稍顯黯淡，不如記載中那般瑩潤剔透，寒氣逼人。
但其中蘊含的那股精純而內斂的冰寒本源之力，依舊讓林凡丹田內的混沌道種傳來了清晰無比的，近乎饑渴的悸動，仿佛久旱的禾苗感應到了甘霖。
他小心地將這塊冰髓取出，用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貼著基礎封靈符的玉盒裝好，仔細封存。
剩下的蟒屍，堅韌的蟒皮，粗壯堅硬的蟒骨，尖銳帶毒的蟒牙，毒腺，乃至那處受損但依舊蘊含部分精華的蟒膽，也都是價值不菲的煉器，煉丹材料，被他分門別類，妥善收起。
這些，日後或可換取靈石，或可用來交換所需資源。
做完這些，他才真正開始處理自身的傷勢。
服下的療傷丹藥藥力化開，配合《靈藥訣》的運轉，溫熱的氣流緩緩流轉於受損的經脈和內腑，胸腹間的痛楚一點點減輕。
腰側的外傷也敷上了廉價的止血生肌散，雖然效果緩慢，但總好過沒有。
但更大的收穫，其實不在於肉體的傷勢恢復，也不在於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寒霜蟒冰髓，而在於那場短暫卻兇險至極的生死搏殺所帶來的感悟。
在擂台之上，精神高度集中，靈力催發到極致，與不同風格，不同手段的對手周旋，爆發，受傷，反擊，於絕境中尋覓一線生機……整個過程雖然短暫。
卻仿佛將他多年積累的所有晦澀的戰鬥直覺，對身體和靈力的本能運用，對危險的敏銳感知，徹底激發，捶打，並在高壓下融會貫通。
此刻靜下心來復盤，只覺得對靈力的運用更加精細入微，對時機的把握近乎本能，甚至對自身傷勢的承受與控制，都有了一種更清晰，更冷靜的認知。
開脈後期的修為，在那場戰鬥的極限壓榨和此刻的復盤體悟中，早已徹底鞏固，並悄然向著大圓滿的界限又紮實地推進了一小步。
原本就因礦洞磨礪而異常凝實堅韌的根基，此刻更顯沉渾厚重，如同被反覆鍛打，去除了雜質的精鐵。
他就在這小院中，一邊療傷，一邊體悟，餓了就啃點乾糧，渴了就喝點冰冷的雪水。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
小院外的冰嵐城依舊喧囂不止，鐵血，搏殺，算計是這裡永恆的主題。
但小院內，只有風雪偶爾掠過竹葉的微響，和他悠長而平穩的呼吸聲。
三日後，傷勢好了七七八八，體內靈力也重新變得澎湃充盈，達到了某個飽和的臨界點，如同蓄滿了水，即將溢出的池塘。
混沌道種對冰髓的渴望波動，也一日強過一日。
林凡沒有猶豫。
是時候了。
他取出那個貼著封靈符的玉盒。
指尖觸及玉盒表面的剎那，一股精純的寒意便透盒而出，小院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空氣中凝結出更多細密的，閃爍著微光的冰晶，緩緩飄落。
打開盒蓋，鴿卵大小的冰髓靜靜躺在其中，散發著柔和而精純的乳白色寒光，內部的流質緩緩旋轉，仿佛有生命一般，氤氳的寒氣讓玉盒內壁迅速爬滿了厚厚的白霜。
盤膝坐於冰冷的石床之上，林凡運轉《靈藥訣》，調整呼吸，將自身狀態提升至最佳。
心神沉靜如古井，摒棄一切雜念。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以神識為引，靈力為橋，從那塊冰髓中，引導出一縷最為精純的冰寒本源之力，緩緩吸納入體。
「嘶——」
寒氣入體的瞬間，林凡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牙關下意識咬緊。
那感覺，不像吸納溫和的天地靈氣，更像是將無數根細密而尖銳的冰針，強行塞進了經脈之中。
尖銳而綿長的刺痛瞬間傳來，仿佛要將流動的血液，奔涌的靈力，乃至靈魂都一併凍結。
經脈壁傳來不堪重負的細微「嘎吱」聲，如同冰面即將開裂。
但他早已習慣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