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開脈層次賽寶會（一）
冰甲熊，雪影貂，霜齒虎……妖獸屍體，修士遺落的乾坤袋，破損得靈光都快散盡的法器，甚至沾著可疑深褐色污跡的功法玉簡，一件件被擺出來，定個底價。
然後，那些交了「門票」的修士就紅著眼睛衝上去，用最原始的方式決定東西歸誰。
不斷有人倒下。
有的被同伴或同門拖下台，滿身是血，不知死活。
有的直接就不動了，變成一具迅速冷下去的屍體，被幾個穿著黑衣，表情像石頭刻出來的執事，面無表情地拖走，在青黑色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拖曳的血痕。
勝利者有的站在台上狂笑，聲音嘶啞。
有的雖然贏了，但自己也渾身是血，站都站不穩，哆哆嗦嗦地收起戰利品和贏來的靈石，眼神里除了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多的是茫然和後怕。
失敗者黯然退場，或者，永遠留在了台上。
空氣里的血腥味越來越重，濃得化不開。
觀眾席上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呼喊，咒罵，嘆息，狂笑，和擂台上的搏殺聲混在一起。
林凡就靜靜地坐在那個角落，像塊礁石，任由周圍狂熱的聲浪沖刷。
他沒怎麼動，但眼睛沒閒著。
仔細看著每一場戰鬥，看勝利的人用什麼手段陰了對手，看失敗的人怎麼露出破綻被一擊斃命，看台上瞬息萬變的局勢，也看那些執事冰冷麻木的表情。
他還注意到觀戰席上一些特別的位置，那裡坐著些衣著光鮮，氣息明顯強橫，跟周圍開脈期畫風格格不入的傢伙。
他們端著靈茶，或坐或站，偶爾交頭接耳，臉上帶著或玩味，或評估，或純粹看樂子的表情，俯瞰著下面的擂台，如同俯瞰鬥獸籠。
林凡心裡那點因為拿到兩百靈石而升起的不安和警惕，在這樣的場景下，反而被壓了下去，變成了一種更冰冷的清醒。
在這裡，溫情和僥倖都是奢侈品，只有活著，並且贏，才有意義。
「下一件。」
中年執事那毫無感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輕易壓過了因上一場一個傢伙被活生生撕掉胳膊而掀起的興奮浪潮。
「一階中期寒霜蟒完整屍體，已做基礎封存。蟒膽部位有舊創，寒氣略有流失，冰髓完整度待鑑定者自辨。底價，一百五十下品靈石。欲角逐者，七號台。」
來了。
林凡輕輕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帶著濃重鐵鏽和血腥味的空氣灌進肺里，有點嗆，但也讓他有些翻騰的思緒瞬間凍結，沉靜下去。
暗傷可能影響冰髓效果的擔憂，對未知對手實力的估算，還有懷裡那沉甸甸的，用命換來的靈石……所有這些雜念，都被他強行按捺下去，鎖進心底某個角落。
他站起身，順著擁擠的，散發著汗臭的通道往下走。
動作平穩，步伐甚至有點慢，在周圍那些或急切前沖，或面目猙獰，或猶豫不決的身影中，顯得有點格格不入，甚至有點呆。
走到七號擂台邊負責登記的執事前，他掏出那隻裝著整整一百五十塊靈石的冰藍色乾坤袋，遞了過去。
那名鑄靈期的執事抬起眼皮，漠然地掃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那身灰撲撲的舊袍子和平平無奇的臉上停頓了那麼一剎那，似乎有點意外，就這？
開脈後期，看著也不像狠角色，也來爭這明顯是塊硬骨頭的寒霜蟒？
還帶著暗傷？
腦子沒毛病吧？
但執事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
在這裡，交錢，拿牌，上台，死活自負。
他機械地接過袋子，神識往裡一探，數目沒錯，便遞過來一塊冰冷的，刻著數字的金屬號牌。
林凡接過牌子，握在手裡，涼的。
他走到七號擂台邊站定。
連他在內，一共六個人。
另外五個，涇渭分明。
三個人靠得比較近，站成了個不太標準的三角，眼神時不時碰一下，帶著心照不宣的意味，是臨時搭夥的。
另一邊，站著個鐵塔似的壯漢，滿臉橫肉，扛著一把門板寬的鬼頭大刀，刀身暗沉，刃口卻閃著寒光。
他獨自一人，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兇狠地掃視著其他競爭者，這是個獨狼。
還有一個人，站在稍遠點的地方，穿著料子還不錯的青色勁裝，但臉色有點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眼神里有點執拗，又有點發狠的勁頭。
林凡認得這張臉，昨天在茶館，坐他對面，打聽寒霜蟒的就是他，北城韓家那個叫韓厲的旁系子弟。
六個人，彼此都沒說話，氣氛像拉緊的弓弦。
各自占據擂台一角，互相打量著，眼神碰一下，又飛快地移開，空氣里充滿了無聲的算計和即將爆發的火藥味。
淡藍色的光幕從擂台邊緣升起，「嗡」一聲合攏，將內外隔絕。
外面的喧囂瞬間變得模糊，遙遠，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水。
擂台裡面，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還有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被放大了似的，敲打著耳膜。
「開始！」
中年執事冰冷的聲音透過光幕傳來，有點失真，但裡面的殺意一點沒打折。
幾乎就在「始」字剛落下的瞬間。
「動手！」
那結盟的三人里，有人低吼一聲。
三個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動了！兩人撲向獨自站在那兒的魁梧刀客，另一人則身形一晃，快得像道影子，直撲向另一邊臉色發白的韓厲。
意圖很明顯，先聯手幹掉看起來威脅大的獨行俠和那個可能有家族背景但似乎經驗不足的小子，清理掉外人，剩下的……關起門來「好商量」。
「找死！」
獨行刀客怒喝一聲，聲音跟打雷似的，他不但不躲，反而拖著那柄誇張的鬼頭刀，主動迎了上去。
大刀掄起，帶起一道慘白的弧形刀光，破風聲悽厲刺耳，直奔沖在最前面那人腦袋砍去。
威勢十足，一看就是力量型的打法。
撲向刀客的兩人顯然早有準備。
沖在最前面那個身形詭異地一扭，像條泥鰍，竟然不硬接這勢大力沉的一刀，手裡一對烏黑的分水刺毒蛇出洞般，悄無聲息地點向刀客的肋下空檔。
另一個則從側翼掩上，手裡一柄細劍，劍光又急又快，專往下三路招呼，陰毒得很。
三個人瞬間「乒桌球乓」打作一團，刀光劍影，靈光亂迸，吼聲不斷。
另一邊，撲向韓厲的那人使得是一對烏黑的短戟，戟風呼嘯，招招不離韓厲的要害，狠辣異常。
韓厲明顯實戰經驗差了一大截，臉上慌亂之色一閃而過，急忙催動腰間一枚玉佩。
一層淡青色的光罩瞬間撐開，勉強擋住了短戟的劈砍，但光罩劇烈晃動，靈光亂閃，眼看撐不了多久。
他手忙腳亂地又祭出一柄銀色小飛劍，劍光倒是亮，但操控得亂七八糟。
歪歪扭扭地刺向對手，被對方輕易一戟盪開，反而自己差點被震得飛劍脫手。
林凡反而被暫時晾在了一邊。
或許是他開脈後期的修為在這六個人里不算拔尖，或許是他自打上台後就低眉順眼地站在原地，氣息收斂得近乎不存在，看著毫無威脅，像只誤入狼群的羊。
那三個結盟的覺得先解決明顯的硬茬子和軟柿子更重要，獨行刀客被兩人纏住無暇他顧，韓厲自身難保，自然也沒空搭理他。
林凡也沒動。
他就那麼站著，微微低著頭，目光好像落在自己那雙洗得發白，沾了點塵土的舊鞋尖上。
氣息平穩，甚至有點過於平穩了。
但若是此刻有人能窺見他識海，便會發現，他的神識早已如同最細微，最靈敏的蛛網，悄無聲息地鋪滿了整個擂台。
每個人的動作軌跡，肌肉的微小顫動，呼吸的輕重緩急，靈力波動的強弱變化。
甚至眼神里一閃而過的兇狠，猶豫，算計……全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分析，拆解，然後迅速在腦海中勾勒出不斷變化的戰局圖。
那三個結盟的傢伙配合確實有章法，看來是提前演練過。
對付刀客的兩人，一個主攻，一個遊走騷擾，配合挺熟練。
刀客力大刀沉，猛得很，但招式有點直來直去，不夠靈活，一時被兩人纏住，雖然怒吼連連，威勢嚇人，但身上已經被那細劍劃出了兩道不深不淺的口子，鮮血滲出來。
對付韓厲的那個，修為明顯更高，經驗也更老辣，一對短戟舞得密不透風。
韓厲那玉佩光罩眼看就要撐不住了，光芒越來越黯，飛劍更是左支右絀，好幾次差點被短戟磕飛。
就在韓厲的光罩被一戟狠狠砸中，靈光「砰」一聲爆散，他本人悶哼著踉蹌後退，臉色煞白，使短戟的傢伙眼中凶光大盛，挺起短戟，獰笑著直刺他心口的剎那。
一直像塊石頭般靜止的林凡，動了。
沒有蓄力，沒有預兆，甚至連肩膀都沒晃一下。
就好像一直靜止的畫面里，某個背景板突然活了，而且一活過來，就是出鞘的利劍，是撲食的獵豹。
他腳下看似隨意地一蹬，身形卻不是直直地撲過去，而是以一種略帶曲折，難以捉摸的軌跡。
如同滑過冰面的影子，又像泥地里躥起的毒蛇，驟然切入了那三人組合中，正全力攻擊刀客的「主攻手」和側翼「遊走」之人之間。
那細微到幾乎不存在，因攻擊節奏轉換而產生的一絲空隙。
然後，那些交了「門票」的修士就紅著眼睛衝上去，用最原始的方式決定東西歸誰。
不斷有人倒下。
有的被同伴或同門拖下台，滿身是血，不知死活。
有的直接就不動了，變成一具迅速冷下去的屍體，被幾個穿著黑衣，表情像石頭刻出來的執事，面無表情地拖走，在青黑色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拖曳的血痕。
勝利者有的站在台上狂笑，聲音嘶啞。
有的雖然贏了，但自己也渾身是血，站都站不穩，哆哆嗦嗦地收起戰利品和贏來的靈石，眼神里除了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多的是茫然和後怕。
失敗者黯然退場，或者，永遠留在了台上。
空氣里的血腥味越來越重，濃得化不開。
觀眾席上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呼喊，咒罵，嘆息，狂笑，和擂台上的搏殺聲混在一起。
林凡就靜靜地坐在那個角落，像塊礁石，任由周圍狂熱的聲浪沖刷。
他沒怎麼動，但眼睛沒閒著。
仔細看著每一場戰鬥，看勝利的人用什麼手段陰了對手，看失敗的人怎麼露出破綻被一擊斃命，看台上瞬息萬變的局勢，也看那些執事冰冷麻木的表情。
他還注意到觀戰席上一些特別的位置，那裡坐著些衣著光鮮，氣息明顯強橫，跟周圍開脈期畫風格格不入的傢伙。
他們端著靈茶，或坐或站，偶爾交頭接耳，臉上帶著或玩味，或評估，或純粹看樂子的表情，俯瞰著下面的擂台，如同俯瞰鬥獸籠。
林凡心裡那點因為拿到兩百靈石而升起的不安和警惕，在這樣的場景下，反而被壓了下去，變成了一種更冰冷的清醒。
在這裡，溫情和僥倖都是奢侈品，只有活著，並且贏，才有意義。
「下一件。」
中年執事那毫無感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輕易壓過了因上一場一個傢伙被活生生撕掉胳膊而掀起的興奮浪潮。
「一階中期寒霜蟒完整屍體，已做基礎封存。蟒膽部位有舊創，寒氣略有流失，冰髓完整度待鑑定者自辨。底價，一百五十下品靈石。欲角逐者，七號台。」
來了。
林凡輕輕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帶著濃重鐵鏽和血腥味的空氣灌進肺里，有點嗆，但也讓他有些翻騰的思緒瞬間凍結，沉靜下去。
暗傷可能影響冰髓效果的擔憂，對未知對手實力的估算，還有懷裡那沉甸甸的，用命換來的靈石……所有這些雜念，都被他強行按捺下去，鎖進心底某個角落。
他站起身，順著擁擠的，散發著汗臭的通道往下走。
動作平穩，步伐甚至有點慢，在周圍那些或急切前沖，或面目猙獰，或猶豫不決的身影中，顯得有點格格不入，甚至有點呆。
走到七號擂台邊負責登記的執事前，他掏出那隻裝著整整一百五十塊靈石的冰藍色乾坤袋，遞了過去。
那名鑄靈期的執事抬起眼皮，漠然地掃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那身灰撲撲的舊袍子和平平無奇的臉上停頓了那麼一剎那，似乎有點意外，就這？
開脈後期，看著也不像狠角色，也來爭這明顯是塊硬骨頭的寒霜蟒？
還帶著暗傷？
腦子沒毛病吧？
但執事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
在這裡，交錢，拿牌，上台，死活自負。
他機械地接過袋子，神識往裡一探，數目沒錯，便遞過來一塊冰冷的，刻著數字的金屬號牌。
林凡接過牌子，握在手裡，涼的。
他走到七號擂台邊站定。
連他在內，一共六個人。
另外五個，涇渭分明。
三個人靠得比較近，站成了個不太標準的三角，眼神時不時碰一下，帶著心照不宣的意味，是臨時搭夥的。
另一邊，站著個鐵塔似的壯漢，滿臉橫肉，扛著一把門板寬的鬼頭大刀，刀身暗沉，刃口卻閃著寒光。
他獨自一人，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兇狠地掃視著其他競爭者，這是個獨狼。
還有一個人，站在稍遠點的地方，穿著料子還不錯的青色勁裝，但臉色有點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眼神里有點執拗，又有點發狠的勁頭。
林凡認得這張臉，昨天在茶館，坐他對面，打聽寒霜蟒的就是他，北城韓家那個叫韓厲的旁系子弟。
六個人，彼此都沒說話，氣氛像拉緊的弓弦。
各自占據擂台一角，互相打量著，眼神碰一下，又飛快地移開，空氣里充滿了無聲的算計和即將爆發的火藥味。
淡藍色的光幕從擂台邊緣升起，「嗡」一聲合攏，將內外隔絕。
外面的喧囂瞬間變得模糊，遙遠，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水。
擂台裡面，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還有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被放大了似的，敲打著耳膜。
「開始！」
中年執事冰冷的聲音透過光幕傳來，有點失真，但裡面的殺意一點沒打折。
幾乎就在「始」字剛落下的瞬間。
「動手！」
那結盟的三人里，有人低吼一聲。
三個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動了！兩人撲向獨自站在那兒的魁梧刀客，另一人則身形一晃，快得像道影子，直撲向另一邊臉色發白的韓厲。
意圖很明顯，先聯手幹掉看起來威脅大的獨行俠和那個可能有家族背景但似乎經驗不足的小子，清理掉外人，剩下的……關起門來「好商量」。
「找死！」
獨行刀客怒喝一聲，聲音跟打雷似的，他不但不躲，反而拖著那柄誇張的鬼頭刀，主動迎了上去。
大刀掄起，帶起一道慘白的弧形刀光，破風聲悽厲刺耳，直奔沖在最前面那人腦袋砍去。
威勢十足，一看就是力量型的打法。
撲向刀客的兩人顯然早有準備。
沖在最前面那個身形詭異地一扭，像條泥鰍，竟然不硬接這勢大力沉的一刀，手裡一對烏黑的分水刺毒蛇出洞般，悄無聲息地點向刀客的肋下空檔。
另一個則從側翼掩上，手裡一柄細劍，劍光又急又快，專往下三路招呼，陰毒得很。
三個人瞬間「乒桌球乓」打作一團，刀光劍影，靈光亂迸，吼聲不斷。
另一邊，撲向韓厲的那人使得是一對烏黑的短戟，戟風呼嘯，招招不離韓厲的要害，狠辣異常。
韓厲明顯實戰經驗差了一大截，臉上慌亂之色一閃而過，急忙催動腰間一枚玉佩。
一層淡青色的光罩瞬間撐開，勉強擋住了短戟的劈砍，但光罩劇烈晃動，靈光亂閃，眼看撐不了多久。
他手忙腳亂地又祭出一柄銀色小飛劍，劍光倒是亮，但操控得亂七八糟。
歪歪扭扭地刺向對手，被對方輕易一戟盪開，反而自己差點被震得飛劍脫手。
林凡反而被暫時晾在了一邊。
或許是他開脈後期的修為在這六個人里不算拔尖，或許是他自打上台後就低眉順眼地站在原地，氣息收斂得近乎不存在，看著毫無威脅，像只誤入狼群的羊。
那三個結盟的覺得先解決明顯的硬茬子和軟柿子更重要，獨行刀客被兩人纏住無暇他顧，韓厲自身難保，自然也沒空搭理他。
林凡也沒動。
他就那麼站著，微微低著頭，目光好像落在自己那雙洗得發白，沾了點塵土的舊鞋尖上。
氣息平穩，甚至有點過於平穩了。
但若是此刻有人能窺見他識海，便會發現，他的神識早已如同最細微，最靈敏的蛛網，悄無聲息地鋪滿了整個擂台。
每個人的動作軌跡，肌肉的微小顫動，呼吸的輕重緩急，靈力波動的強弱變化。
甚至眼神里一閃而過的兇狠，猶豫，算計……全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分析，拆解，然後迅速在腦海中勾勒出不斷變化的戰局圖。
那三個結盟的傢伙配合確實有章法，看來是提前演練過。
對付刀客的兩人，一個主攻，一個遊走騷擾，配合挺熟練。
刀客力大刀沉，猛得很，但招式有點直來直去，不夠靈活，一時被兩人纏住，雖然怒吼連連，威勢嚇人，但身上已經被那細劍劃出了兩道不深不淺的口子，鮮血滲出來。
對付韓厲的那個，修為明顯更高，經驗也更老辣，一對短戟舞得密不透風。
韓厲那玉佩光罩眼看就要撐不住了，光芒越來越黯，飛劍更是左支右絀，好幾次差點被短戟磕飛。
就在韓厲的光罩被一戟狠狠砸中，靈光「砰」一聲爆散，他本人悶哼著踉蹌後退，臉色煞白，使短戟的傢伙眼中凶光大盛，挺起短戟，獰笑著直刺他心口的剎那。
一直像塊石頭般靜止的林凡，動了。
沒有蓄力，沒有預兆，甚至連肩膀都沒晃一下。
就好像一直靜止的畫面里，某個背景板突然活了，而且一活過來，就是出鞘的利劍，是撲食的獵豹。
他腳下看似隨意地一蹬，身形卻不是直直地撲過去，而是以一種略帶曲折，難以捉摸的軌跡。
如同滑過冰面的影子，又像泥地里躥起的毒蛇，驟然切入了那三人組合中，正全力攻擊刀客的「主攻手」和側翼「遊走」之人之間。
那細微到幾乎不存在，因攻擊節奏轉換而產生的一絲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