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原礦石
一個臉上帶著一道新鮮傷疤，眼神兇狠如豺狼的監工，堵在一條向下的岔道口，厲聲喝罵，手中的金屬鞭子凌空一抽。
發出「啪」的一聲爆響，在狹窄的礦道里迴蕩，嚇得走在前面的幾個礦奴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加快腳步，險些摔倒。
林凡所在的這支小隊，被驅趕著進入這條岔道。
岔道比主巷道狹窄許多，僅容一人彎腰通過，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側身。
兩側的岩壁不再是普通的灰黑色岩石，而是逐漸顯出一種幽暗的，仿佛內里流淌著暗藍色光澤的奇異礦石脈絡。
這就是水靈礦石，寒水宗在此開採的目標。
礦石散發出淡淡的，精純的水屬性靈氣波動，但更多的，是一種濃郁的，仿佛來自幽冥的陰寒死寂之氣，長期浸染其中，對身體和神魂都是極大的損耗。
「今天定額，每人三十斤原礦石，雜質不能超過一成。挖不夠的，純度不達標的，今晚的飯就別想了。連續三天不達標，鞭三十，扔進寒水澗醒醒腦子。」
疤臉監工的聲音在狹窄的礦道里嗡嗡迴響，他指了指礦道深處幾個已經被開採出缺口的礦壁。
「工具就那些，自己找地方，立刻開工。誰偷懶，鞭子伺候。」
人群嗡地一聲散開，如同受驚的螞蟻，撲向那些閃爍著幽藍光澤的礦壁。
叮叮噹噹的鑿擊聲瞬間變得密集而瘋狂起來，在封閉的礦道里匯聚成令人煩躁的噪音洪流。
林凡也找了個相對人少，礦石脈絡看起來還算清晰的角落。
他掂了掂手裡的礦鎬。
鎬頭摻了些劣質的玄鐵，比凡鐵堅硬沉重些，鎬柄是普通的硬木，上面粗糙地刻著一個最簡單的「碎岩」符文，注入微薄靈力可以激發，能增加些許開鑿效率，但對靈力消耗也不小。
他沒急著動手，先借著岩壁上幽藍礦石散發的微光，仔細觀察眼前的礦壁。
水靈礦石並非均勻分布，它們像血管或者樹根一樣，以脈絡狀鑲嵌在更堅硬的，主體呈墨黑色的「玄冰岩」中。
有些地方礦石相對密集，幽藍光澤連成一片。
有些地方則星星點點，分布稀疏。
而玄冰岩的硬度極高，尋常鐵器難傷分毫。
他嘗試著調動丹田內一絲微薄的靈力，緩緩注入手中的礦鎬。
鎬頭上那個粗糙的「碎岩」符文微微一亮，泛起一層極其暗淡的灰白色光芒，鎬尖似乎變得鋒銳了些許。
他看準一處礦石相對集中，且與玄冰岩接縫看起來較為明顯的部位，站穩腳步，腰部發力，揮動礦鎬，狠狠鑿下。
「鐺！」
一聲沉悶刺耳的巨響，火星迸濺！巨大的反震力沿著鎬柄傳來，震得林凡手臂發麻，虎口一陣刺痛。
定睛看去，玄冰岩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而礦鎬尖端甚至崩開了一個細小的缺口。
這岩石的硬度，遠超預料。
他皺了皺眉，沒有繼續蠻幹。
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再次舉起礦鎬。
這次，他沒有用盡全力，而是將靈力更精準地凝聚在鎬尖接觸岩壁的剎那，同時手腕微微一轉，鎬尖以一個傾斜的角度，瞄準礦石與岩壁接縫的邊緣，再次鑿下。
「咔嚓！」
一聲輕微得多的碎裂聲響起。
一小塊拳頭大小，邊緣不規則，閃爍著幽幽藍光的礦石，被成功地撬了下來，掉落在腳下潮濕的礦渣地上。
林凡彎腰撿起。
入手冰涼刺骨，能清晰地感受到礦石內部蘊含的，相對柔和精純的水屬性靈力。
但這靈力被一種更濃重的陰寒死氣包裹著，對於修煉，尤其是他這種傷勢未愈，道種受損的情況，有害無益，吸收前必須花費大力氣祛除雜質和寒氣。
他掂了掂，這塊礦石大約兩三斤重。
三十斤的定額……他掃了一眼周圍那些已經開始埋頭苦幹，但效率明顯不高的礦奴，又看了看眼前堅硬無比的玄冰岩壁，心往下沉了沉。
這定額，對毫無修為的凡人而言幾乎是天方夜譚，對開脈初期的低階修士也極為艱難，遑論還要時刻抵抗這無孔不入，侵蝕身體的陰寒之氣。
沒有時間抱怨或沮喪。
他收斂心神，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礦壁上。
他不再盲目用力，而是嘗試著調動那微弱得可憐的神識，去「觸摸」，感應礦石脈絡的細微走向。
尋找岩體結構相對脆弱的節點，比如細微的裂紋，不同岩層的交界處。
每一鎬下去，都力求落在最省力，最可能撬動礦石的位置。
同時，他嚴格控制著靈力的輸出，只在鎬尖接觸岩壁的瞬間，爆發極其微小的一絲。
用以激發「碎岩」符文，增加開鑿效果，一擊之後立刻收回，絕不多浪費一分一毫。
饒是如此，進展依舊緩慢得令人絕望。
一個時辰過去，他腳邊只堆了七八斤大小不一的原礦石，手臂早已酸麻不堪，虎口被粗糙的鎬柄磨得通紅，有些地方甚至破皮滲血。
陰寒之氣如同附骨之疽，即便他一直在默默運轉心法抵抗，依舊覺得四肢百骸冰涼刺痛，氣血運行都變得滯澀。
周圍的礦奴們更是悽慘，不少人嘴唇凍得發紫，臉色青白，動作僵硬遲緩，鑿擊聲也變得稀疏零落，夾雜著壓抑的喘息和咳嗽。
「廢物，沒吃飯嗎？都給我快點。」
疤臉監工提著鞭子，在狹窄的礦道里來回巡視，像一頭審視獵物的餓狼。
看到誰的動作稍慢，或者停下喘息，上去就是一鞭子。
鞭子破空，發出尖銳的嘯音，抽在皮肉上，是沉悶的「啪」聲，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慘叫。
「啊——！」
一個看起來年紀頗大，修為不過開脈初期的老礦奴，似乎因為體力不支，動作慢了下來，扶著礦壁，大口喘著氣。
立刻被監工盯上。
「老東西，活膩了？磨洋工是吧？」
疤臉監工獰笑著，手腕一抖，鞭子如同毒蛇吐信，帶著呼嘯抽在老礦奴的背上。
「啪！」
一聲脆響。
老礦奴身上那件本就單薄的灰布棉襖頓時被抽裂一道口子，下面的皮肉翻開，鮮血迅速滲出，染紅了灰布。
老礦奴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撲倒在地，手中的礦鎬「哐當」一聲掉在礦石上。
「撿起來，繼續挖，完不成定額，老子抽死你。」
監工厲聲喝罵，鞭子在空中虛抽，發出懾人的爆響。
老礦奴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試了幾次，才勉強撐起半個身子。
顫抖著手去夠地上的礦鎬，動作比之前更加遲緩無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拉風箱般的嗬嗬聲。
周圍的其他礦奴，都深深地低下頭，手上的動作下意識地加快了幾分，眼中是更深的麻木和恐懼，沒有人敢去看，更沒有人敢出聲。
林凡收回餘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握著礦鎬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微微發白。
他深吸一口陰冷潮濕，混雜著粉塵和血腥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忽略手臂的酸痛，虎口的刺痛和身體深處泛起的寒冷與疲憊，再次揮動手中的礦鎬。
「鐺！」
必須活下去。
必須攢夠力氣。
必須找到機會。
離開這裡。
枯燥，沉重，冰冷，令人窒息的勞作，仿佛永無止境。
時間在單調的鑿擊聲，監工的呵斥聲，礦車的嘎吱聲和礦奴們壓抑的痛苦呻吟中，被拉長，扭曲，每一刻都顯得格外漫長。
發放的那塊雜糧餅，早已在腹中消化殆盡，化作微弱的熱量，很快又被沉重的勞動和陰寒的環境消耗一空。
飢餓感一陣陣襲來，與刺骨的寒冷和深入骨髓的疲憊交織在一起，折磨著每一寸神經。
林凡能感覺到，丹田內那本就微薄的靈力，在這種持續的，高強度的消耗下，正緩慢而堅定地減少。
混沌道種的旋轉，也因為環境的陰寒，靈氣的污濁以及自身的虛弱，而變得更加滯澀，艱難，每一次轉動，裂痕處都傳來隱隱的抽痛。
他偶爾會停下，靠著冰冷潮濕的岩壁，短暫地喘息片刻。
趁機觀察四周。
這條礦道蜿蜒向下，深處似乎還有更細的分支，不知通往何處，幽暗深邃，仿佛巨獸的腸道。
監工並非始終停留在一個地方，他們每隔一段時間會輪換，或者去洞口處交接，或者去「督促」其他礦道。
有些礦奴，似乎彼此熟識，或者形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小團體，在監工視線不及的瞬間，會互相打個掩護，或者極其隱蔽，迅捷地將一塊品相稍好，個頭較小的礦石塞進懷裡，袖中，儘管這風險極大，一旦被發現，輕則鞭笞，重則當場處死。
林凡沒有加入任何小團體。
他獨來獨往，沉默寡言，刻意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他挖礦的效率，在整個癸亥礦洞的礦奴中，大概能排到中等偏上。
這得益於他更有效率的開採方法，以及比純粹凡人更強的體力和恢復力。
但他又控制著節奏，絕不讓自己顯得過於突出，以免引起監工額外的「關照」。
無論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
發出「啪」的一聲爆響，在狹窄的礦道里迴蕩，嚇得走在前面的幾個礦奴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加快腳步，險些摔倒。
林凡所在的這支小隊，被驅趕著進入這條岔道。
岔道比主巷道狹窄許多，僅容一人彎腰通過，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側身。
兩側的岩壁不再是普通的灰黑色岩石，而是逐漸顯出一種幽暗的，仿佛內里流淌著暗藍色光澤的奇異礦石脈絡。
這就是水靈礦石，寒水宗在此開採的目標。
礦石散發出淡淡的，精純的水屬性靈氣波動，但更多的，是一種濃郁的，仿佛來自幽冥的陰寒死寂之氣，長期浸染其中，對身體和神魂都是極大的損耗。
「今天定額，每人三十斤原礦石，雜質不能超過一成。挖不夠的，純度不達標的，今晚的飯就別想了。連續三天不達標，鞭三十，扔進寒水澗醒醒腦子。」
疤臉監工的聲音在狹窄的礦道里嗡嗡迴響，他指了指礦道深處幾個已經被開採出缺口的礦壁。
「工具就那些，自己找地方，立刻開工。誰偷懶，鞭子伺候。」
人群嗡地一聲散開，如同受驚的螞蟻，撲向那些閃爍著幽藍光澤的礦壁。
叮叮噹噹的鑿擊聲瞬間變得密集而瘋狂起來，在封閉的礦道里匯聚成令人煩躁的噪音洪流。
林凡也找了個相對人少，礦石脈絡看起來還算清晰的角落。
他掂了掂手裡的礦鎬。
鎬頭摻了些劣質的玄鐵，比凡鐵堅硬沉重些，鎬柄是普通的硬木，上面粗糙地刻著一個最簡單的「碎岩」符文，注入微薄靈力可以激發，能增加些許開鑿效率，但對靈力消耗也不小。
他沒急著動手，先借著岩壁上幽藍礦石散發的微光，仔細觀察眼前的礦壁。
水靈礦石並非均勻分布，它們像血管或者樹根一樣，以脈絡狀鑲嵌在更堅硬的，主體呈墨黑色的「玄冰岩」中。
有些地方礦石相對密集，幽藍光澤連成一片。
有些地方則星星點點，分布稀疏。
而玄冰岩的硬度極高，尋常鐵器難傷分毫。
他嘗試著調動丹田內一絲微薄的靈力，緩緩注入手中的礦鎬。
鎬頭上那個粗糙的「碎岩」符文微微一亮，泛起一層極其暗淡的灰白色光芒，鎬尖似乎變得鋒銳了些許。
他看準一處礦石相對集中，且與玄冰岩接縫看起來較為明顯的部位，站穩腳步，腰部發力，揮動礦鎬，狠狠鑿下。
「鐺！」
一聲沉悶刺耳的巨響，火星迸濺！巨大的反震力沿著鎬柄傳來，震得林凡手臂發麻，虎口一陣刺痛。
定睛看去，玄冰岩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而礦鎬尖端甚至崩開了一個細小的缺口。
這岩石的硬度，遠超預料。
他皺了皺眉，沒有繼續蠻幹。
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再次舉起礦鎬。
這次，他沒有用盡全力，而是將靈力更精準地凝聚在鎬尖接觸岩壁的剎那，同時手腕微微一轉，鎬尖以一個傾斜的角度，瞄準礦石與岩壁接縫的邊緣，再次鑿下。
「咔嚓！」
一聲輕微得多的碎裂聲響起。
一小塊拳頭大小，邊緣不規則，閃爍著幽幽藍光的礦石，被成功地撬了下來，掉落在腳下潮濕的礦渣地上。
林凡彎腰撿起。
入手冰涼刺骨，能清晰地感受到礦石內部蘊含的，相對柔和精純的水屬性靈力。
但這靈力被一種更濃重的陰寒死氣包裹著，對於修煉，尤其是他這種傷勢未愈，道種受損的情況，有害無益，吸收前必須花費大力氣祛除雜質和寒氣。
他掂了掂，這塊礦石大約兩三斤重。
三十斤的定額……他掃了一眼周圍那些已經開始埋頭苦幹，但效率明顯不高的礦奴，又看了看眼前堅硬無比的玄冰岩壁，心往下沉了沉。
這定額，對毫無修為的凡人而言幾乎是天方夜譚，對開脈初期的低階修士也極為艱難，遑論還要時刻抵抗這無孔不入，侵蝕身體的陰寒之氣。
沒有時間抱怨或沮喪。
他收斂心神，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礦壁上。
他不再盲目用力，而是嘗試著調動那微弱得可憐的神識，去「觸摸」，感應礦石脈絡的細微走向。
尋找岩體結構相對脆弱的節點，比如細微的裂紋，不同岩層的交界處。
每一鎬下去，都力求落在最省力，最可能撬動礦石的位置。
同時，他嚴格控制著靈力的輸出，只在鎬尖接觸岩壁的瞬間，爆發極其微小的一絲。
用以激發「碎岩」符文，增加開鑿效果，一擊之後立刻收回，絕不多浪費一分一毫。
饒是如此，進展依舊緩慢得令人絕望。
一個時辰過去，他腳邊只堆了七八斤大小不一的原礦石，手臂早已酸麻不堪，虎口被粗糙的鎬柄磨得通紅，有些地方甚至破皮滲血。
陰寒之氣如同附骨之疽，即便他一直在默默運轉心法抵抗，依舊覺得四肢百骸冰涼刺痛，氣血運行都變得滯澀。
周圍的礦奴們更是悽慘，不少人嘴唇凍得發紫，臉色青白，動作僵硬遲緩，鑿擊聲也變得稀疏零落，夾雜著壓抑的喘息和咳嗽。
「廢物，沒吃飯嗎？都給我快點。」
疤臉監工提著鞭子，在狹窄的礦道里來回巡視，像一頭審視獵物的餓狼。
看到誰的動作稍慢，或者停下喘息，上去就是一鞭子。
鞭子破空，發出尖銳的嘯音，抽在皮肉上，是沉悶的「啪」聲，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慘叫。
「啊——！」
一個看起來年紀頗大，修為不過開脈初期的老礦奴，似乎因為體力不支，動作慢了下來，扶著礦壁，大口喘著氣。
立刻被監工盯上。
「老東西，活膩了？磨洋工是吧？」
疤臉監工獰笑著，手腕一抖，鞭子如同毒蛇吐信，帶著呼嘯抽在老礦奴的背上。
「啪！」
一聲脆響。
老礦奴身上那件本就單薄的灰布棉襖頓時被抽裂一道口子，下面的皮肉翻開，鮮血迅速滲出，染紅了灰布。
老礦奴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撲倒在地，手中的礦鎬「哐當」一聲掉在礦石上。
「撿起來，繼續挖，完不成定額，老子抽死你。」
監工厲聲喝罵，鞭子在空中虛抽，發出懾人的爆響。
老礦奴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試了幾次，才勉強撐起半個身子。
顫抖著手去夠地上的礦鎬，動作比之前更加遲緩無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拉風箱般的嗬嗬聲。
周圍的其他礦奴，都深深地低下頭，手上的動作下意識地加快了幾分，眼中是更深的麻木和恐懼，沒有人敢去看，更沒有人敢出聲。
林凡收回餘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握著礦鎬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微微發白。
他深吸一口陰冷潮濕，混雜著粉塵和血腥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忽略手臂的酸痛，虎口的刺痛和身體深處泛起的寒冷與疲憊，再次揮動手中的礦鎬。
「鐺！」
必須活下去。
必須攢夠力氣。
必須找到機會。
離開這裡。
枯燥，沉重，冰冷，令人窒息的勞作，仿佛永無止境。
時間在單調的鑿擊聲，監工的呵斥聲，礦車的嘎吱聲和礦奴們壓抑的痛苦呻吟中，被拉長，扭曲，每一刻都顯得格外漫長。
發放的那塊雜糧餅，早已在腹中消化殆盡，化作微弱的熱量，很快又被沉重的勞動和陰寒的環境消耗一空。
飢餓感一陣陣襲來，與刺骨的寒冷和深入骨髓的疲憊交織在一起，折磨著每一寸神經。
林凡能感覺到，丹田內那本就微薄的靈力，在這種持續的，高強度的消耗下，正緩慢而堅定地減少。
混沌道種的旋轉，也因為環境的陰寒，靈氣的污濁以及自身的虛弱，而變得更加滯澀，艱難，每一次轉動，裂痕處都傳來隱隱的抽痛。
他偶爾會停下，靠著冰冷潮濕的岩壁，短暫地喘息片刻。
趁機觀察四周。
這條礦道蜿蜒向下，深處似乎還有更細的分支，不知通往何處，幽暗深邃，仿佛巨獸的腸道。
監工並非始終停留在一個地方，他們每隔一段時間會輪換，或者去洞口處交接，或者去「督促」其他礦道。
有些礦奴，似乎彼此熟識，或者形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小團體，在監工視線不及的瞬間，會互相打個掩護，或者極其隱蔽，迅捷地將一塊品相稍好，個頭較小的礦石塞進懷裡，袖中，儘管這風險極大，一旦被發現，輕則鞭笞，重則當場處死。
林凡沒有加入任何小團體。
他獨來獨往，沉默寡言，刻意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他挖礦的效率，在整個癸亥礦洞的礦奴中，大概能排到中等偏上。
這得益於他更有效率的開採方法，以及比純粹凡人更強的體力和恢復力。
但他又控制著節奏，絕不讓自己顯得過於突出，以免引起監工額外的「關照」。
無論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