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放棄奪舍
「若你今日，真的奪了這孩子的道體，殺了這姑娘，即便我……真的在這具身體裡『醒來』，站在你面前的，也只是一具承載著無邊罪孽與愧疚的軀殼。」
「我的每一次呼吸，都會帶著這兩個孩子鮮血的味道。」
「我的每一次睜眼，都會看到他們絕望的眼神。」
「那樣的我，還是我嗎？那樣的你，還是你嗎？那樣的『在一起』，又有什麼意義？不過是兩個活在罪孽與扭曲中的，永世不得解脫的……可憐蟲罷了。」
「不……不是的……雨婷，我……」
陳天雲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破碎得如同秋風中飄零的落葉。
他想要辯解，想要告訴她這百年他是怎麼過的，每一個孤枕難眠的夜晚噬骨的思念。
每一次神魂暗傷發作時生不如死的痛苦，為了搜尋滋養魂魄的天材地寶他多少次在生死邊緣徘徊。
為了今日的謀劃他捨棄了多少身為「人」的底線……他覺得自己有足夠的理由，有足夠的「苦衷」。
但所有的話，所有自認為「正確」，自認為「深情」的理由，在這雙清澈，悲傷。
卻仿佛能看透一切本質，直達他靈魂最污穢角落的淺灰色眸子注視下，都變得蒼白，無力，甚至……醜陋不堪，可笑至極。
百年築起的，以愛為名，實則偏執瘋狂的堡壘，在這一聲聲溫柔而堅定的質問中，開始崩裂塌陷，露出裡面荒蕪而扭曲的內核。
「收手吧，雲哥。」
雅雨婷不再看他崩潰的臉，而是將目光轉向旁邊，那被暗金符文餘波壓制，臉色慘白。
嘴角溢血卻依舊死死支撐，眼神複雜看著這一切的林凡，眼中閃過深深的歉意與憐憫。
「放過這孩子，也放過……你自己。」
「我的甦醒，本就是逆天而行，是借了這姑娘的軀殼與生機，偷來的時光。這本就是錯。」
「如今，我將這身體還給她，雖她主魂因我之故沉眠過深，生機近乎斷絕，但終究……留下了一線渺茫的可能。你……莫要再錯下去了。讓這一切罪孽，止於我吧。」
「還給她？那你呢？！」
陳天雲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又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發出一聲悽厲的，夾雜著無盡恐慌的嘶吼，眼中充滿了孩子般的恐懼與無助。
「你魂魄初愈，尚未穩固，離開這具溫養你的肉身，你會……你會魂飛魄散的。」
「徹底消散，連輪迴都入不了。雨婷，我不要。我做了這麼多，等了這麼久，不是為了再看著你消失一次，在我面前再消失一次，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他嘶吼著，淚水混著血污從眼眶湧出，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流下，狼狽不堪。
那根枯藤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也渾然不覺，只是死死地盯著雅雨婷，仿佛要用目光將她鎖住，鎖在這世間。
「我會散去這縷強行甦醒的意識。」
雅雨婷露出一個溫柔到極致，也決絕到極致的笑容，那笑容映在她蒼白如紙，卻依舊美麗的臉上，有種驚心動魄的悽美，如同曇花在凋零前最後的綻放。
「重歸最深沉的沉睡，或許……就此真正歸於天地，消散無形。這也算是……我對這姑娘，對這孩子，一點微末的……補償。」
她看著陳天雲瞬間慘白如死人的臉，看著他那雙充滿絕望，哀求，瘋狂，最終化為一片死灰的眼睛，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能再見你一面，能親口對你說這些話，能……阻止你犯下這無法挽回，萬劫不復的大錯，我已知足，再無遺憾。雲哥，放手吧。讓一切，到此為止。」
「你的罪孽，由我……帶走一部分。」
「你的餘生……莫要再活在執念與仇恨里了。好好活著，替我看一看，這百年後的天地……可還如當年一般，有清澈的雨，有溫暖的光……」
話音未落，她或者說水夢嬌的身體，猛地劇烈一顫。
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她體內被強行抽離，又像是支撐她的最後一絲力量徹底耗盡。
她眼中那淺灰色的，屬於雅雨婷的溫柔，通透，悲傷與神采，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死寂，以及瀕臨崩潰的極致虛弱。
那張絕美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最後一絲血色，變得如同冰冷的玉石。
緊接著，一縷極其微弱的，帶著溫柔眷戀與無盡不舍氣息的淡灰色光暈，從水夢嬌的眉心緩緩飄出。
那光暈很淡，很輕，如同晨曦中即將消散的薄霧，在昏暗的洞穴空氣中如輕煙般搖曳舒展，仿佛有靈性般。
帶著深深的眷戀，朝著陳天雲的方向，輕輕飄去，似乎想最後觸碰一下他那張寫滿了百年風霜，痛苦與絕望的臉頰，替他拭去淚水。
但終究，力有不逮。
光暈在即將觸及陳天雲面頰的瞬間，如同燃盡的燭火，猛地閃爍了一下，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如同嘆息般的輕響。
然後，化作點點細碎的，帶著微光的塵埃，無聲無息地，消散在昏暗的，充滿塵埃與血腥氣的洞穴空氣中，再無蹤跡。
「不！雨婷，不要！不要走！！」
陳天雲發出一聲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仿佛野獸瀕死般的絕望痛吼。
那吼聲里蘊含的絕望與痛苦，仿佛一頭被刺穿了心臟，又被拋棄在無盡荒原上的孤狼。
他再不顧一切，狀若瘋魔地撲上前，枯瘦的手掌拼命抓向那光暈消散的虛空，似乎想要挽留什麼。
想要抓住那最後一點溫暖，卻只抓到了一手冰涼的，帶著塵埃和血腥味的空氣。
他撲了個空，踉蹌著，重重地跪倒在地，雙膝砸在堅硬的岩石上發出悶響也渾然不覺。
雙手徒勞地在空氣中揮舞，抓撓，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里。
渾濁的老淚混合著之前咳出的血污洶湧而出，順著下巴滴落，在塵土中濺開小小的暗色痕跡。
他佝僂著背，蜷縮著，整個人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那身恐怖絕倫的威壓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謀劃百年，深不可測，視眾生為棋子的「黑皇」陳天雲。
只是一個失去了最後寄託，瞬間被抽走了所有靈魂與希望，行將就木，可憐可悲又可恨的老人。
隨著雅雨婷意識的主動消散，那施加在林凡身上，冰冷如同實質的暗金符文壓制，也驟然失去了最根本的驅動和維持力量。
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林凡只覺得周身一輕，那幾乎要將他神魂都凍結，碾碎的恐怖壓力瞬間消失，他踉蹌著後退兩步。
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冰涼的空氣灌入火辣辣的肺部，帶來刺痛，卻也帶來了劫後餘生的真實感。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下意識地看向崩潰跪地的陳天雲，又看向倒在地上，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臉色慘白如紙，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斷絕生機的師姐水夢嬌。
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憤怒？
有，後怕？
有，茫然？
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沉重。
裂山猊早已化作死寂的石礫，靜靜地堆在那裡。
洞穴中，只剩下地底靈脈因為之前陣法抽取和戰鬥餘波而變得越發狂暴不穩的沉悶轟鳴。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仿佛有無數條土龍在地底翻滾衝撞，頭頂的岩壁簌簌落下更多的碎石和塵土。
整個洞穴都在震顫，預示著一場毀滅性的坍塌即將到來。
以及，陳天雲那粗重，痛苦，絕望，仿佛隨時會斷絕的喘息和嗚咽聲。
時間，在這詭異，沉重，危機四伏的死寂中，緩緩流逝，每一息都像一年那麼漫長。
半晌，跪在地上，仿佛化為石雕的陳天雲，肩膀的劇烈顫抖漸漸平息。
但那不是平靜，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死寂。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仿佛每一個關節都生了鏽，轉過身，看向林凡。
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深入骨髓的怨恨。
恨這個「果實」為何不能乖乖被採摘，恨他引來了雨婷的甦醒與決絕的離去，恨他毀了百年謀劃。
有巨大的茫然與空洞，百年執念，一朝成空，前路何在？
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有深入骨髓的疲憊與絕望，那是一種燃燒了所有希望，信仰與生命之火後，剩下的，只有冰冷灰燼的死寂。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一片荒蕪的，沒有一絲生氣的，如同荒漠般的死灰。
「她……終究還是這樣。」
他沙啞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血的味道，乾澀破碎。
「為了她心中那可笑的，不值一文的『道』，連自己，連我……都可以不要。百年了，一點都沒變……呵，呵呵……」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乾澀而蒼涼，在空曠的，不斷震顫的洞穴里迴蕩，比哭還難聽，充滿了自嘲與無盡的悲涼。
「我的每一次呼吸，都會帶著這兩個孩子鮮血的味道。」
「我的每一次睜眼，都會看到他們絕望的眼神。」
「那樣的我，還是我嗎？那樣的你，還是你嗎？那樣的『在一起』，又有什麼意義？不過是兩個活在罪孽與扭曲中的，永世不得解脫的……可憐蟲罷了。」
「不……不是的……雨婷，我……」
陳天雲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破碎得如同秋風中飄零的落葉。
他想要辯解，想要告訴她這百年他是怎麼過的，每一個孤枕難眠的夜晚噬骨的思念。
每一次神魂暗傷發作時生不如死的痛苦，為了搜尋滋養魂魄的天材地寶他多少次在生死邊緣徘徊。
為了今日的謀劃他捨棄了多少身為「人」的底線……他覺得自己有足夠的理由，有足夠的「苦衷」。
但所有的話，所有自認為「正確」，自認為「深情」的理由，在這雙清澈，悲傷。
卻仿佛能看透一切本質，直達他靈魂最污穢角落的淺灰色眸子注視下，都變得蒼白，無力，甚至……醜陋不堪，可笑至極。
百年築起的，以愛為名，實則偏執瘋狂的堡壘，在這一聲聲溫柔而堅定的質問中，開始崩裂塌陷，露出裡面荒蕪而扭曲的內核。
「收手吧，雲哥。」
雅雨婷不再看他崩潰的臉，而是將目光轉向旁邊，那被暗金符文餘波壓制，臉色慘白。
嘴角溢血卻依舊死死支撐，眼神複雜看著這一切的林凡，眼中閃過深深的歉意與憐憫。
「放過這孩子，也放過……你自己。」
「我的甦醒，本就是逆天而行，是借了這姑娘的軀殼與生機，偷來的時光。這本就是錯。」
「如今，我將這身體還給她，雖她主魂因我之故沉眠過深，生機近乎斷絕，但終究……留下了一線渺茫的可能。你……莫要再錯下去了。讓這一切罪孽，止於我吧。」
「還給她？那你呢？！」
陳天雲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又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發出一聲悽厲的，夾雜著無盡恐慌的嘶吼，眼中充滿了孩子般的恐懼與無助。
「你魂魄初愈，尚未穩固，離開這具溫養你的肉身，你會……你會魂飛魄散的。」
「徹底消散，連輪迴都入不了。雨婷，我不要。我做了這麼多，等了這麼久，不是為了再看著你消失一次，在我面前再消失一次，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他嘶吼著，淚水混著血污從眼眶湧出，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流下，狼狽不堪。
那根枯藤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也渾然不覺，只是死死地盯著雅雨婷，仿佛要用目光將她鎖住，鎖在這世間。
「我會散去這縷強行甦醒的意識。」
雅雨婷露出一個溫柔到極致，也決絕到極致的笑容，那笑容映在她蒼白如紙，卻依舊美麗的臉上，有種驚心動魄的悽美，如同曇花在凋零前最後的綻放。
「重歸最深沉的沉睡，或許……就此真正歸於天地，消散無形。這也算是……我對這姑娘，對這孩子，一點微末的……補償。」
她看著陳天雲瞬間慘白如死人的臉，看著他那雙充滿絕望，哀求，瘋狂，最終化為一片死灰的眼睛，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能再見你一面，能親口對你說這些話，能……阻止你犯下這無法挽回，萬劫不復的大錯，我已知足，再無遺憾。雲哥，放手吧。讓一切，到此為止。」
「你的罪孽，由我……帶走一部分。」
「你的餘生……莫要再活在執念與仇恨里了。好好活著，替我看一看，這百年後的天地……可還如當年一般，有清澈的雨，有溫暖的光……」
話音未落，她或者說水夢嬌的身體，猛地劇烈一顫。
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她體內被強行抽離，又像是支撐她的最後一絲力量徹底耗盡。
她眼中那淺灰色的，屬於雅雨婷的溫柔，通透，悲傷與神采，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死寂，以及瀕臨崩潰的極致虛弱。
那張絕美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最後一絲血色，變得如同冰冷的玉石。
緊接著，一縷極其微弱的，帶著溫柔眷戀與無盡不舍氣息的淡灰色光暈，從水夢嬌的眉心緩緩飄出。
那光暈很淡，很輕，如同晨曦中即將消散的薄霧，在昏暗的洞穴空氣中如輕煙般搖曳舒展，仿佛有靈性般。
帶著深深的眷戀，朝著陳天雲的方向，輕輕飄去，似乎想最後觸碰一下他那張寫滿了百年風霜，痛苦與絕望的臉頰，替他拭去淚水。
但終究，力有不逮。
光暈在即將觸及陳天雲面頰的瞬間，如同燃盡的燭火，猛地閃爍了一下，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如同嘆息般的輕響。
然後，化作點點細碎的，帶著微光的塵埃，無聲無息地，消散在昏暗的，充滿塵埃與血腥氣的洞穴空氣中，再無蹤跡。
「不！雨婷，不要！不要走！！」
陳天雲發出一聲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仿佛野獸瀕死般的絕望痛吼。
那吼聲里蘊含的絕望與痛苦，仿佛一頭被刺穿了心臟，又被拋棄在無盡荒原上的孤狼。
他再不顧一切，狀若瘋魔地撲上前，枯瘦的手掌拼命抓向那光暈消散的虛空，似乎想要挽留什麼。
想要抓住那最後一點溫暖，卻只抓到了一手冰涼的，帶著塵埃和血腥味的空氣。
他撲了個空，踉蹌著，重重地跪倒在地，雙膝砸在堅硬的岩石上發出悶響也渾然不覺。
雙手徒勞地在空氣中揮舞，抓撓，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里。
渾濁的老淚混合著之前咳出的血污洶湧而出，順著下巴滴落，在塵土中濺開小小的暗色痕跡。
他佝僂著背，蜷縮著，整個人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那身恐怖絕倫的威壓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謀劃百年，深不可測，視眾生為棋子的「黑皇」陳天雲。
只是一個失去了最後寄託，瞬間被抽走了所有靈魂與希望，行將就木，可憐可悲又可恨的老人。
隨著雅雨婷意識的主動消散，那施加在林凡身上，冰冷如同實質的暗金符文壓制，也驟然失去了最根本的驅動和維持力量。
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林凡只覺得周身一輕，那幾乎要將他神魂都凍結，碾碎的恐怖壓力瞬間消失，他踉蹌著後退兩步。
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冰涼的空氣灌入火辣辣的肺部，帶來刺痛，卻也帶來了劫後餘生的真實感。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下意識地看向崩潰跪地的陳天雲，又看向倒在地上，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臉色慘白如紙，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斷絕生機的師姐水夢嬌。
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憤怒？
有，後怕？
有，茫然？
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沉重。
裂山猊早已化作死寂的石礫，靜靜地堆在那裡。
洞穴中，只剩下地底靈脈因為之前陣法抽取和戰鬥餘波而變得越發狂暴不穩的沉悶轟鳴。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仿佛有無數條土龍在地底翻滾衝撞，頭頂的岩壁簌簌落下更多的碎石和塵土。
整個洞穴都在震顫，預示著一場毀滅性的坍塌即將到來。
以及，陳天雲那粗重，痛苦，絕望，仿佛隨時會斷絕的喘息和嗚咽聲。
時間，在這詭異，沉重，危機四伏的死寂中，緩緩流逝，每一息都像一年那麼漫長。
半晌，跪在地上，仿佛化為石雕的陳天雲，肩膀的劇烈顫抖漸漸平息。
但那不是平靜，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死寂。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仿佛每一個關節都生了鏽，轉過身，看向林凡。
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深入骨髓的怨恨。
恨這個「果實」為何不能乖乖被採摘，恨他引來了雨婷的甦醒與決絕的離去，恨他毀了百年謀劃。
有巨大的茫然與空洞，百年執念，一朝成空，前路何在？
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有深入骨髓的疲憊與絕望，那是一種燃燒了所有希望，信仰與生命之火後，剩下的，只有冰冷灰燼的死寂。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一片荒蕪的，沒有一絲生氣的，如同荒漠般的死灰。
「她……終究還是這樣。」
他沙啞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血的味道，乾澀破碎。
「為了她心中那可笑的，不值一文的『道』，連自己，連我……都可以不要。百年了，一點都沒變……呵，呵呵……」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乾澀而蒼涼，在空曠的，不斷震顫的洞穴里迴蕩，比哭還難聽，充滿了自嘲與無盡的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