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沈羨:此行當為謀主!(求月票,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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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艙之中,幾人一同品茗敘話,窗外傳來陣陣船隻的嘩啦聲。

  薛芷畫道:「夫人,以後帶著甜夏在谷河好好生活吧,不要摻和進這種事了。」

  慶王妃「嗯」了一聲,心頭黯然。

  薛芷畫岔開話題道:「前面就是谷河,宅邸內尚未打掃好,你和甜夏先到我那裡住著,等僕人收拾好了,再過去。」

  慶王妃聲音酥酥軟軟:「薛侄女安排就好。」

  薛芷畫轉臉看向一旁正在安靜品茗,緘默不言的沈羨,問道:「沈宅暫時住得下吧?」

  沈羨連忙道:「住得下,住得下。」

  安陽郡主李甜夏偷偷瞧了一眼那少年,暗道,不知道他寫的什麼話本。

  薛芷畫寬慰著慶王妃和李甜夏,而所乘船隻也接近了渡口。

  「我們先去沈宅。」薛芷畫道。

  而下人準備的一輛馬車,也從大船上備下。

  薛芷畫扶著慶王妃和安陽郡主向著沈宅行去。

  ……

  ……

  沈宅,後堂

  虞青嬋換了一襲素衣廣袖白裙,正在一張方形長條案旁喝粥,少女粉唇微嘟,小口抿起,白膩如雪的肌膚上似白裡透紅。

  因為,得了靈台之中那神秘聲音的幫助,盲疾之症有診療之法,少女這兩日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林靖拿著報紙進入後堂,道:「青嬋,報紙已經發售了。」

  虞青嬋聞聽此言,心下驚喜不勝,連忙放下手中的勺子,道:「舅舅,我看看。」

  林靖將手裡的報紙遞將過去。

  虞青嬋接過報紙,感受到紙張的摩挲感以及淡淡散溢的油墨紙香,心頭欣喜不勝。

  林靖笑了笑,道:「這份報紙初期已印刷了上千份,我已經讓人沿著谷河縣行銷於安州,要不了多久,慕之就能名揚整個安州了。」

  虞青嬋點了點頭,壓下心頭湧起的歡喜,問道:「方才聽府上說,沈小郎君剛才和那位薛姑娘出門了。」

  猶如,人擔心自家丈夫太優秀了,容易被人搶走。

  林靖道:「這位薛姑娘乃是薛國公之女,近來谷河縣的盧縣令被罷職,劉縣丞被拿捕至獄,都賴這位薛姑娘出力甚多。」

  虞青嬋微微抿了抿粉唇,心緒就有些黯然。

  她現在還幫不到他。

  林靖道:「那香水,我已經讓人鋪貨了,等會兒和慕之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怎麼一說。」

  虞青嬋道:「舅舅,香水這等暴利行業,會不會引人謀奪?」

  林靖道:「慕之早已考慮好了這件事,和那位薛姑娘一同作生意。」

  虞青嬋:「……」

  林靖畢竟是老於世故,見此,如何不知女兒家的心頭所想,寬慰道:「慢慢來,等慕之考科舉,你總能幫他的。」

  虞青嬋「嗯」了一聲,暗暗下定決心,要好好修煉。

  這時,綠珠風風火火從外間而來,從抄手遊廊進入廳堂,欣喜道:「姑娘,公子回來了。」

  虞青嬋循聲扭轉過來螓首,心頭既訝異又欣喜。

  綠珠道:「不過和那位薛姑娘帶來了一個姑娘。」

  虞青嬋聞聽此言,不明所以,翠麗柳眉蹙起,芳心疑惑。

  林靖道:「青嬋,你先在這兒呆著,我去看看。」

  虞青嬋輕輕「嗯」了一聲,然後,目送著林靖離去。

  前院,沈羨和薛芷畫安排著慶王妃母女來到薛芷畫所居的院落。

  一群衣衫刺繡精美的嬤嬤和丫鬟和幾個小廝,從馬車上搬著裝著衣物和妝奩的箱子。

  沈羨道:「這裡應該是谷河縣最安全的地方,兩位先行住著,如是短了缺了什麼,和我說一聲就好了。」

  慶王妃轉過那張容止豐美的臉蛋兒,聲音酥酥軟軟,道:「勞煩沈公子了,我們帶了廚子,可以至後廚幫著做飯,一應物資,皆可自備。」

  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慶王府再是家道中落,但也有不少金銀儲蓄。

  但如果直接給沈羨,那未免有些太侮辱人,也不太體面。


  沈羨道:「王妃客氣了。」

  說話間,也幫著慶王妃介紹著谷河縣的風土人情,然後識趣地將談話空間交給薛芷畫和慶王妃母女。

  沈羨出了宅院,行不多遠,迎面碰上林靖。

  「舅舅,這是要去哪兒?」沈羨笑了笑問道。

  林靖面上笑意繁盛,說道:「來找你商議一下報紙和香水的事兒。」

  倒沒有第一時間問及沈府新來的客人。

  沈羨點頭道:「我們到我院裡說。」

  報紙應該已經印刷出去了,陰陽磨盤裡的功德進帳都已經提醒他了。

  二人說話間,來到沈羨所居宅院,來到廳堂落座下來。

  林靖道:「報紙已經讓商船沿谷河行銷於整個安州,我已購置了一間香料鋪子,開始找一些女工做事,但製取香水之法乃是秘方,一旦傳授給這些女工,時間一長,容易泄漏。」

  這也是古代家庭小作坊生產的緣由。

  沈羨輕聲道:「不用擔心泄漏,香水的調配比,乃是包裝和品牌,這些都是獨一無二的。」

  他從來沒有想過壟斷,只要保持技術的疊代升級和品牌定位就好。

  「退一萬步說,縱然真有競業之人製造出仿品,也無需擔憂,天下的營生多了,錢財也不能都讓一個人賺了。」沈羨淡淡一笑,道:「錢財這東西,只要夠用就好了,自己吃肉,也要給天下百姓一口湯喝。」

  他搞出來香水,一來迅速斂財,幫他度過新手發育期,二來以此交結志同道合之人,進行資源置換。

  什麼搞個什麼產業,總是怕人謀奪,透著一股小門小戶的小家子氣。

  商業的魅力在於通過利益勾連更多的人脈,進行價值交換。

  關鍵在於交換的價值是否對等,交換的對象開價是否公平,是否上手去搶。

  他讓薛家合作香水,本質上是以薛家的人脈為己所用。

  香水只是由頭,可以是香水,也可以是其他有價值的載體。

  玻璃鏡子酒、肥皂香水……或者還是別的貌似很新穎或者高端的東西,壓根兒沒有任何區別。

  都不過是他用來兌換資源的籌碼罷了。

  林靖聞聽此言,肅然起敬,說道:「慕之當真是胸懷大格局,如是經商,假以時日,必然富可敵國。」

  他和青嬋外甥女果然沒有看錯人,當真是非池中之物。

  他能夠感受到一股氣定神閒和謀而後動的灑脫氣度。

  沈羨道:「錢財原就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不為我所有,為我所用罷了。」

  他用錢財只是為了武道氪金和仙道長生,一抒不平之氣,讓這個世界按他的意志運轉。

  試問,如果他是老子、莊周,青羊觀主會不會俯首而拜,聽他講講他的道理?

  事實上,比起購買一張張欲望的人生體驗卡,偉力歸於自身,以經國濟世之道,主宰蒼生沉浮,為世人百代傳頌,萬古流芳,更讓人神往。

  當然,既雅而俗,江山如畫和紅顏無數,並不衝突。

  林靖看著那少年那張眉宇清冷削刻的面容,沉靜中似帶著一股安定的力量,一時間為其心馳神搖。

  沈羨道:「舅舅,過幾天,我要到神都一趟,家中還望舅舅多多照拂。」

  林靖聞言,心頭一驚,問道:「你要去神都?」

  沈羨面色平靜,一如玄水,道:「辦些事。」

  大丈夫,生不五鼎食,即為五鼎烹!

  他此行只有一個目的,成為天后的入幕之臣。

  此行當為謀主!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小說家之道,不過小道爾!

  縱橫家和法家,才是他真正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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