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緊急補救
下一秒。
「臥——槽？！！」
凌天羽的瞳孔中，瞬間倒映出香盈不知從何處變出來的一隻碩大玉瓢！瓢中，盛滿了冒著森森白氣、仿佛來自萬年冰窟深處的天山雪水！
那瓢水，在他驚恐放大的眼神注視下，由遠及近，帶著香盈「拯救任務」的決絕意志，如同九天銀河傾瀉，又似怒海狂濤拍岸——
「嘩啦——！！！」
「嗷嗚——！！！」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叫猛地從凌天羽喉嚨里迸發出來！
「滋啦——！！！」
輦車內瞬間升騰起大片濃郁的白霧，伴隨著一陣極其響亮的、如同燒紅的烙鐵被猛然摁進冰水裡的劇烈淬火聲！那聲音之慘烈，仿佛車廂內發生了一場小型煉丹爐爆炸事故。
萬幸！那布下了三重、又被香盈加固了兩重的隔音陣法此刻發揮了神效，牢牢地將這「災禍現場」的慘烈景象和恐怖聲響鎖在了車內。
否則，外面那些翹首以盼的聖宗弟子和迎賓仙官們，看到輦車門打開後走出來的不是「清麗脫俗的准太子妃」，而是一個渾身濕透、頭頂冒煙、臉色青白交錯、眼神驚恐茫然、還散發著詭異冰火氣息的「落湯鳳凰」，怕是要當場驚掉下巴，以為魔界打過來了！
聖宗迎賓台前，人潮如海，聲浪鼎沸。
此地，便是仙國道統的心臟，仙界的最高學府——聖宗！
自西向東，雄踞於崑崙龍脈靈氣最磅礴的腹地，綿延數百里，氣象萬千。無數仙帝神將、王侯將相皆由此踏出，鑄就了如今浩瀚無垠的仙國根基。這份底蘊，足以令天地失色，萬宗俯首。
聖宗內門，五峰擎天！東南西北四峰如忠誠的衛士拱衛四方，而中央主峰則傲然屹立，直刺蒼穹，盡顯尊崇無上。
此刻，迎賓台便懸於中峰東側的高崖之巔，蒼勁古松虬枝探出迎客，漫天朝霞流金溢彩，更有縷縷紫氣自東方浩蕩而來，瑞靄千條，仿佛天道都在為這場迎接鋪就華毯。
輦車沿著迎賓玉道緩緩前行，車輪碾過，道旁普通的青石竟在濃郁的靈氣滋養下，漸次暈染成溫潤生輝的靈玉！
玉道盡頭，聖宗當代宗主——梅如海，這位仙國屈指可數的度虛巔峰真仙，身著一襲古樸青麻道袍，神情平和卻自有淵渟岳峙之勢。
他身後，東南西北四峰掌座肅然而立，每一位皆是氣息淵深、威震一方的巨擘。玉道兩側，數萬聖宗弟子匯聚，或肅穆如松，或低聲談笑，蓬勃的朝氣與仙家氣象交織，形成一片浩瀚的生命之海。
此等舉宗相迎的盛況，唯在仙國太子初入聖宗時方得一見！而此刻，場中所有目光與議論的核心，無不聚焦於那位即將到來的神秘人物——太子妃！
「嘶……連宗主大人都親自出迎？這排場，比太子殿下當初也不遑多讓了吧？」有弟子咋舌，滿心震撼與不解。要知道，梅宗主地位超然，肩負仙國未來棟樑之責，非皇族正統親臨，絕難請動其法駕。
「嘿，這你就孤陋寡聞了！」旁邊消息靈通的弟子立刻來了精神，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按常理，未立正室的太子妃，身份終是臣女，豈能享此殊榮？可這位林家小姐不同！」
「據說她雖非嫡出，卻不知怎地得了皇太后的眼緣，寵愛有加！那樁與太子殿下的婚約，更是皇太后老人家親自踏過神將府門檻提的！有這般通天的背景，聖宗焉敢有半分怠慢？」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但新的疑惑又起，「既是皇太后如此看重，為何今日主角太子殿下卻不見蹤影？」
「這你總該記得三天前崑崙山脈深處那道驚世劍芒吧？」那弟子眉飛色舞，「傳聞太子殿下已得崑崙劍冢認可，此刻怕是正在那數百年無人能入的禁忌之地，恭請神劍歸位呢！」
「崑崙劍冢？！」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弟子們的臉上瞬間爬滿無以復加的崇敬與狂熱，「不愧是聖宗第一天驕！得歷代先賢認可，引動神劍共鳴！此等天賦才情，當真是震古爍今，無人可及！」
驚嘆之餘，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熱切地投向玉道盡頭，充滿了探究與好奇：「能得皇太后如此青睞，又能配得上太子殿下這般驚世之才的……究竟會是何等奇女子？」
就在這萬眾期待、議論如潮的頂點——
玉道彼端，宗主梅如海那寬大的袍袖微微抬起。
一道無形的、蘊含著浩瀚仙威的法印無聲擴散，瞬息間撫平了所有的嘈雜。整個聖宗，數萬人眾，剎那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唯有山風拂過松濤的低吟，以及眾人屏住的呼吸。
來了！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聚焦於東方那片絢爛的朝霞之中。
只見八匹神駿非凡、通體雪白不染纖塵的天馬，踏著優雅而穩健的步伐，自霞光深處款款而來。蹄聲清脆，踏在靈玉鋪就的輦道上，發出悅耳的韻律。
天馬之後，便是那輛象徵鎮國神將府無上威嚴的森然輦車——通體褐金，厚重沉穩，兩側鑲嵌的龍虎徽章在霞光映照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一股無形的、仿佛浸染過屍山血海的凜冽威壓，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竟讓不少修為稍低的弟子感到呼吸一窒。
輦車兩側，一隊仙兵步伐如尺量般精準劃一，目不斜視，肅殺之氣凝若實質。為首那位元嬰仙將，面容剛毅，眼神如鷹隼，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百戰餘生的鐵血寒意，比那龍虎徽章更令人心悸。
「嘶……這便是神將府的龍虎軍威麼？」無數弟子心頭劇震，暗自比較，「比之皇城禁衛的煌煌天威，這龍虎軍的煞氣，才是真正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鋒芒啊！」
沉重的輦車，終於在玉道盡頭，於萬眾矚目之下，穩穩停住。
空氣仿佛凝固了。
數萬道目光，如同實質般聚焦在輦車一側垂落的布簾上。心跳聲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那個擁有傳奇身世的神將府千金，那位得皇太后無上恩寵的未來國母，即將揭開神秘面紗！
宗主梅如海面帶和煦微笑，攜四位掌座上前一步，聲音清朗，響徹山巔：
「梅如海，恭迎太子妃駕臨聖宗！」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禮數周全。
然而——
布簾紋絲未動。輦車內一片沉寂。
一秒……兩秒……三秒……
梅宗主面上的微笑依舊，只是又溫和地輕咳了一聲。
依舊……毫無動靜。
方才還莊嚴肅穆的氣氛，瞬間被一股難言的尷尬所籠罩。
「嘖……」細微的傳音如同水波般在弟子群中蕩漾開來。
「這太子妃……好大的架子！」
「是啊，太子殿下當年何等天驕，入聖宗亦是先行下輦，執弟子禮拜見宗主！她一個尚未過門的……竟敢如此托大？」
竊竊私語雖低，卻足以讓場中氣氛更加微妙。連梅如海身後四位掌座，眉頭也不易察覺地微微蹙起。
負責護送的元嬰仙將趙廣年，素來沉默寡言，此刻額角也滲出一絲冷汗。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對著梅如海恭敬抱拳，擠出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
「龍虎軍校尉趙廣年，參見宗主！末將護駕……恐有疏失，小姐許是路途勞頓，一時睏乏……還請宗主海涵！末將這便……」
話音未落！
那沉寂的布簾「唰」地一下被猛地掀開！
一個身著粉裙、嬌俏玲瓏的少女像只受驚的兔子般鑽了出來，小臉漲得通紅，額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眼神慌亂無比：
「哎呀！遲了遲了！都是奴婢該死！記岔了時辰！小姐！小姐您快出來吧！」聲音又急又脆，帶著哭腔。
香盈手忙腳亂地跳下輦車，回身急切地向車內伸出手。
萬眾屏息！
只見一隻纖纖玉手緩緩探出——
那手，白皙無瑕，指如削蔥，根根透著玉質般的光澤，輕輕搭在了香盈的手腕上。
緊接著，一片聖潔如雪的綃紗裙擺，如流雲般拂過輦車門檻，帶著一縷若有若無、清雅絕倫的冷梅幽香。
再然後——
一張臉龐，在朝霞與靈玉光輝的交映下，顯露在所有人面前。
剎那間！
時間仿佛停滯了。
秀眉如遠山含黛，眼眸似剪水秋瞳，瓊鼻勝蒼峰秀美，櫻唇若玉蕊含煙，組合成一張足以令日月失色、讓九天玄女自慚形穢的絕美容顏！
她的肌膚晶瑩剔透，仿佛由瑤池最純淨的聖水凝萃而成，吹彈可破，找不到絲毫瑕疵，而髮髻間那支血玉鳳簪熠熠生輝，更添一份尊貴與神秘。
「嘶——！！！」
數萬弟子，無論男女，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艷之光！仿佛看到了自畫中走出的神女，降臨凡塵！
就連見慣風雲、心若止水的宗主梅如海，那古井無波的老眼中，也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嘆與讚許。
此等風姿，當得起「傾國傾城」四字！與太子殿下那「鳳表龍姿」相配，似乎……也算門當戶對、珠聯璧合？
然而，就在這驚艷絕倫、萬眾傾倒的巔峰時刻……
這位集天地靈秀於一身的未來太子妃，蓮步輕移，似乎想要優雅地步下輦車時——
她那隻穿著精緻繡鞋的玉足，卻在踏向車轅邊緣時，極其精準地……一腳踩空！
而後，那道絕美的身影便在數萬道驚愕到極點的目光注視下，以一個極其突兀、又莫名帶著「優美」弧度的姿態，徹底失去了平衡——
「嘭——！！！」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肝發顫的巨響，悍然打破了聖宗山巔的寂靜！
那位剛剛以「絕世鳳姿」驚艷了全場眾人的「九天神女」，以無比豪邁、極其標準的「大」字型，結結實實地、毫無緩衝地……撲倒在了冰冷堅硬的靈玉石地面上！
「靠……這酒的後勁好大……」凌天羽臉貼在冰冷的地板上，喃喃低罵道。
「臥——槽？！！」
凌天羽的瞳孔中，瞬間倒映出香盈不知從何處變出來的一隻碩大玉瓢！瓢中，盛滿了冒著森森白氣、仿佛來自萬年冰窟深處的天山雪水！
那瓢水，在他驚恐放大的眼神注視下，由遠及近，帶著香盈「拯救任務」的決絕意志，如同九天銀河傾瀉，又似怒海狂濤拍岸——
「嘩啦——！！！」
「嗷嗚——！！！」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叫猛地從凌天羽喉嚨里迸發出來！
「滋啦——！！！」
輦車內瞬間升騰起大片濃郁的白霧，伴隨著一陣極其響亮的、如同燒紅的烙鐵被猛然摁進冰水裡的劇烈淬火聲！那聲音之慘烈，仿佛車廂內發生了一場小型煉丹爐爆炸事故。
萬幸！那布下了三重、又被香盈加固了兩重的隔音陣法此刻發揮了神效，牢牢地將這「災禍現場」的慘烈景象和恐怖聲響鎖在了車內。
否則，外面那些翹首以盼的聖宗弟子和迎賓仙官們，看到輦車門打開後走出來的不是「清麗脫俗的准太子妃」，而是一個渾身濕透、頭頂冒煙、臉色青白交錯、眼神驚恐茫然、還散發著詭異冰火氣息的「落湯鳳凰」，怕是要當場驚掉下巴，以為魔界打過來了！
聖宗迎賓台前，人潮如海，聲浪鼎沸。
此地，便是仙國道統的心臟，仙界的最高學府——聖宗！
自西向東，雄踞於崑崙龍脈靈氣最磅礴的腹地，綿延數百里，氣象萬千。無數仙帝神將、王侯將相皆由此踏出，鑄就了如今浩瀚無垠的仙國根基。這份底蘊，足以令天地失色，萬宗俯首。
聖宗內門，五峰擎天！東南西北四峰如忠誠的衛士拱衛四方，而中央主峰則傲然屹立，直刺蒼穹，盡顯尊崇無上。
此刻，迎賓台便懸於中峰東側的高崖之巔，蒼勁古松虬枝探出迎客，漫天朝霞流金溢彩，更有縷縷紫氣自東方浩蕩而來，瑞靄千條，仿佛天道都在為這場迎接鋪就華毯。
輦車沿著迎賓玉道緩緩前行，車輪碾過，道旁普通的青石竟在濃郁的靈氣滋養下，漸次暈染成溫潤生輝的靈玉！
玉道盡頭，聖宗當代宗主——梅如海，這位仙國屈指可數的度虛巔峰真仙，身著一襲古樸青麻道袍，神情平和卻自有淵渟岳峙之勢。
他身後，東南西北四峰掌座肅然而立，每一位皆是氣息淵深、威震一方的巨擘。玉道兩側，數萬聖宗弟子匯聚，或肅穆如松，或低聲談笑，蓬勃的朝氣與仙家氣象交織，形成一片浩瀚的生命之海。
此等舉宗相迎的盛況，唯在仙國太子初入聖宗時方得一見！而此刻，場中所有目光與議論的核心，無不聚焦於那位即將到來的神秘人物——太子妃！
「嘶……連宗主大人都親自出迎？這排場，比太子殿下當初也不遑多讓了吧？」有弟子咋舌，滿心震撼與不解。要知道，梅宗主地位超然，肩負仙國未來棟樑之責，非皇族正統親臨，絕難請動其法駕。
「嘿，這你就孤陋寡聞了！」旁邊消息靈通的弟子立刻來了精神，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按常理，未立正室的太子妃，身份終是臣女，豈能享此殊榮？可這位林家小姐不同！」
「據說她雖非嫡出，卻不知怎地得了皇太后的眼緣，寵愛有加！那樁與太子殿下的婚約，更是皇太后老人家親自踏過神將府門檻提的！有這般通天的背景，聖宗焉敢有半分怠慢？」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但新的疑惑又起，「既是皇太后如此看重，為何今日主角太子殿下卻不見蹤影？」
「這你總該記得三天前崑崙山脈深處那道驚世劍芒吧？」那弟子眉飛色舞，「傳聞太子殿下已得崑崙劍冢認可，此刻怕是正在那數百年無人能入的禁忌之地，恭請神劍歸位呢！」
「崑崙劍冢？！」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弟子們的臉上瞬間爬滿無以復加的崇敬與狂熱，「不愧是聖宗第一天驕！得歷代先賢認可，引動神劍共鳴！此等天賦才情，當真是震古爍今，無人可及！」
驚嘆之餘，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熱切地投向玉道盡頭，充滿了探究與好奇：「能得皇太后如此青睞，又能配得上太子殿下這般驚世之才的……究竟會是何等奇女子？」
就在這萬眾期待、議論如潮的頂點——
玉道彼端，宗主梅如海那寬大的袍袖微微抬起。
一道無形的、蘊含著浩瀚仙威的法印無聲擴散，瞬息間撫平了所有的嘈雜。整個聖宗，數萬人眾，剎那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唯有山風拂過松濤的低吟，以及眾人屏住的呼吸。
來了！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聚焦於東方那片絢爛的朝霞之中。
只見八匹神駿非凡、通體雪白不染纖塵的天馬，踏著優雅而穩健的步伐，自霞光深處款款而來。蹄聲清脆，踏在靈玉鋪就的輦道上，發出悅耳的韻律。
天馬之後，便是那輛象徵鎮國神將府無上威嚴的森然輦車——通體褐金，厚重沉穩，兩側鑲嵌的龍虎徽章在霞光映照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一股無形的、仿佛浸染過屍山血海的凜冽威壓，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竟讓不少修為稍低的弟子感到呼吸一窒。
輦車兩側，一隊仙兵步伐如尺量般精準劃一，目不斜視，肅殺之氣凝若實質。為首那位元嬰仙將，面容剛毅，眼神如鷹隼，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百戰餘生的鐵血寒意，比那龍虎徽章更令人心悸。
「嘶……這便是神將府的龍虎軍威麼？」無數弟子心頭劇震，暗自比較，「比之皇城禁衛的煌煌天威，這龍虎軍的煞氣，才是真正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鋒芒啊！」
沉重的輦車，終於在玉道盡頭，於萬眾矚目之下，穩穩停住。
空氣仿佛凝固了。
數萬道目光，如同實質般聚焦在輦車一側垂落的布簾上。心跳聲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那個擁有傳奇身世的神將府千金，那位得皇太后無上恩寵的未來國母，即將揭開神秘面紗！
宗主梅如海面帶和煦微笑，攜四位掌座上前一步，聲音清朗，響徹山巔：
「梅如海，恭迎太子妃駕臨聖宗！」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禮數周全。
然而——
布簾紋絲未動。輦車內一片沉寂。
一秒……兩秒……三秒……
梅宗主面上的微笑依舊，只是又溫和地輕咳了一聲。
依舊……毫無動靜。
方才還莊嚴肅穆的氣氛，瞬間被一股難言的尷尬所籠罩。
「嘖……」細微的傳音如同水波般在弟子群中蕩漾開來。
「這太子妃……好大的架子！」
「是啊，太子殿下當年何等天驕，入聖宗亦是先行下輦，執弟子禮拜見宗主！她一個尚未過門的……竟敢如此托大？」
竊竊私語雖低，卻足以讓場中氣氛更加微妙。連梅如海身後四位掌座，眉頭也不易察覺地微微蹙起。
負責護送的元嬰仙將趙廣年，素來沉默寡言，此刻額角也滲出一絲冷汗。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對著梅如海恭敬抱拳，擠出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
「龍虎軍校尉趙廣年，參見宗主！末將護駕……恐有疏失，小姐許是路途勞頓，一時睏乏……還請宗主海涵！末將這便……」
話音未落！
那沉寂的布簾「唰」地一下被猛地掀開！
一個身著粉裙、嬌俏玲瓏的少女像只受驚的兔子般鑽了出來，小臉漲得通紅，額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眼神慌亂無比：
「哎呀！遲了遲了！都是奴婢該死！記岔了時辰！小姐！小姐您快出來吧！」聲音又急又脆，帶著哭腔。
香盈手忙腳亂地跳下輦車，回身急切地向車內伸出手。
萬眾屏息！
只見一隻纖纖玉手緩緩探出——
那手，白皙無瑕，指如削蔥，根根透著玉質般的光澤，輕輕搭在了香盈的手腕上。
緊接著，一片聖潔如雪的綃紗裙擺，如流雲般拂過輦車門檻，帶著一縷若有若無、清雅絕倫的冷梅幽香。
再然後——
一張臉龐，在朝霞與靈玉光輝的交映下，顯露在所有人面前。
剎那間！
時間仿佛停滯了。
秀眉如遠山含黛，眼眸似剪水秋瞳，瓊鼻勝蒼峰秀美，櫻唇若玉蕊含煙，組合成一張足以令日月失色、讓九天玄女自慚形穢的絕美容顏！
她的肌膚晶瑩剔透，仿佛由瑤池最純淨的聖水凝萃而成，吹彈可破，找不到絲毫瑕疵，而髮髻間那支血玉鳳簪熠熠生輝，更添一份尊貴與神秘。
「嘶——！！！」
數萬弟子，無論男女，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艷之光！仿佛看到了自畫中走出的神女，降臨凡塵！
就連見慣風雲、心若止水的宗主梅如海，那古井無波的老眼中，也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嘆與讚許。
此等風姿，當得起「傾國傾城」四字！與太子殿下那「鳳表龍姿」相配，似乎……也算門當戶對、珠聯璧合？
然而，就在這驚艷絕倫、萬眾傾倒的巔峰時刻……
這位集天地靈秀於一身的未來太子妃，蓮步輕移，似乎想要優雅地步下輦車時——
她那隻穿著精緻繡鞋的玉足，卻在踏向車轅邊緣時，極其精準地……一腳踩空！
而後，那道絕美的身影便在數萬道驚愕到極點的目光注視下，以一個極其突兀、又莫名帶著「優美」弧度的姿態，徹底失去了平衡——
「嘭——！！！」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肝發顫的巨響，悍然打破了聖宗山巔的寂靜！
那位剛剛以「絕世鳳姿」驚艷了全場眾人的「九天神女」，以無比豪邁、極其標準的「大」字型，結結實實地、毫無緩衝地……撲倒在了冰冷堅硬的靈玉石地面上！
「靠……這酒的後勁好大……」凌天羽臉貼在冰冷的地板上，喃喃低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