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私人禮物
一艘……符合軍團之主身份的交通工具？
路明非眼中的光芒變得銳利起來，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無盡者塔拉辛口中所提到的與帝皇陛下的交易，他也在場親眼見證；
當時他才剛接受完改造手術，成為一名基因原體沒多久，自己的軍團也僅有幾名戰士，還未開始大規模建軍。
而與覲見帝皇的塔拉辛也非本體親至，而是在他通過「鎖心甲蟲」附身的一名凡人想要混進泰拉決策層被禁軍發現後，砍斷手腳「請」了過去。
至於交易的物品——
其中就包括一艘專門為路明非·卡托斯準備的座艦，同時也是啟示之劍軍團的旗艦。
若是在大遠征時期，那他和他的軍團至少能分一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Gloriana-class Battleship）——
那是當時在帝國屬於是最龐大、最先進和最強大級別的戰艦，帝皇給每位原體及其軍團都送上了至少一艘作為「禮物」，也是至高榮光與力量的象徵。
只可惜自荷魯斯大叛亂後至今，人類帝國已經失去了建造榮光女王級戰列艦的能力，技術遺失、船塢被摧毀……
路明非不清楚帝皇陛下與無盡者塔拉辛為自己換來了怎樣的一艘艦船，但代價無疑是巨大的：
人類之主的人性意志竟甘願以自己作為未來無盡者博物館的「藏品」之一。
不過目前只支付了「訂金」——大多數都是無關痛癢的物件，比如一縷帝皇的頭髮（從人性意志實體上剪的），帝皇曾經穿過的長袍之類的。
至於帝皇陛下是否真的要成為無盡者的藏品——
反正路明非是不會讓父親通過「賣身」來給自己換戰艦的，他已經做好了東西到手就跟塔拉辛翻臉的準備。
「所以，這一次你開著它來了麼？」
路明非聲音沉穩地問道。
「當然了，原體。即便有著人類之主的『啟示』，找到她可花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呢。」
塔拉辛的手臂優雅地抬起，仿佛在展示一件早已準備好的珍寶，只可惜這片空間並沒有能看到外面的舷窗，路明非的視線也沒法穿透層層金屬看見外部的景象。
「需要我為你安排一艘飛行器，以便你登陸前能更好地從外面欣賞她卓絕的姿容嗎？請相信我，如果不是人類之主給予我的承諾，在找到她的一瞬間，我就會將其納入索勒姆納斯博物館最核心的珍藏序列。」
「這個就不用勞你費心了，」路明非回過頭看向瓦雷利安，「瓦雷利安，有勞你傳遞個通知，讓我的那位戰士開獵殺者炮艇過來接我們。」
「遵命，閣下。」
瓦雷利安沉聲應道。
儘管他們侍奉的帝皇與古老的異形存在達成交易這種事情實在有點駭人聽聞，一種夾雜著困惑、震驚和惶恐的情緒在禁軍以及寂靜修女們當中蔓延；
但作為帝皇最忠誠的衛士，他們能做到的便只有將這份不經意間聽到的秘密永久埋藏於心底。
「另外，請允許我以私人的名義——索勒姆納斯博物館的館長、懼亡者歷史檔案的首席管理者、多樣文化的愛好者、銀河系歷史的記錄者、無主文物的義務保護者和搶救者……」
在看到原體耐著性子聽完自己報出的這一長串名號後，塔拉辛才發出一陣類似金屬摩擦般的輕笑聲，繼續說道：
「為你——一位嶄新、獨特、回歸到這個混亂宇宙的原體，獻上一份微薄的禮物。」
「以此象徵我們之間……未來或許會存在的友好往來。」
「禮物？給我的？」
路明非眉頭挑起，著實感到意外。
一位嚴格意義上算是初次見面的太空死靈霸主，居然為他準備了禮物？
當看到塔拉辛那隻閃爍著幽綠光澤的金屬手掌伸向腰間某個結構精妙的儲藏單元時，他立即又警覺起來，幾乎是出自本能地握緊了異端裁決者——
「別誤會，原體，」塔拉辛笑道，「我承認，『邀請』你來索勒姆納斯博物館長久陳列確實是我的願望之一，但絕對不是現在。」
話音未落，他那幽綠金屬構成的手掌已從腰間某個無法窺探的次元存儲單元中收回；
而掌心中則多出了一枚方才還在微微閃爍、此刻已然光華內斂的奇特立方體。
下一刻，微光再次流轉，那立方體仿佛經歷了無形的重組與塑形，其形態在瞬息間延展、定型——
最終，安靜地躺在塔拉辛手中的，是一把造型極其奇異的器械。
它大抵應被歸類為槍械——
路明非捕捉到了類似於扳機結構的裝置，以及清晰明確的指向性發射結構；
而整體材質——那種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線的漆黑金屬，明顯跟頭頂上懸浮的這塊瀰漫著一種死寂的巨大黑石一模一樣。
四根由這種黑石鑄造而成的「導軌」，以一種近乎儀式般的結構向外延伸，一顆光滑無比、刻畫著無法解讀的複雜符文的金屬圓球，正靜靜地懸浮在其中間，散發出一種冰冷而內斂的能量脈動。
「倒是有點意思，」路明非審視著這件出現在塔拉辛手中的黑石造物，「這又是你從哪裡搜羅而來的寶貝？」
「我注意到您似乎缺少一件配得上身份、用於遠程殲敵的武器。」
塔拉辛發出一陣仿佛金屬摩擦般的、帶著滿意之意的嗡鳴，似乎極為高興原體表現出興趣：
「恰巧想起有那麼一件藏品或許能讓你滿意。」
「它來自尼席哈克王朝浩如煙海的寶藏中微不足道的一件，原名為『寂靜鼓動』。」
路明非伸出手，穩穩握住了這柄異形造物——
出乎意料，其握柄與結構的工學設計，竟隱約契合人類的使用習慣。
就在他手掌與之接觸的瞬間，槍軌中央那顆原本靜默懸浮的金屬圓球像是被驚醒般驟然亮起；
銀藍色的電弧驟然迸發，如活物般繚繞於球體表面銘刻的未知符文之上，躍動不息，發出幾乎無法聽見的高頻嗡鳴。
路明非的目光掃過周圍，迅速搜尋著一個合適的靶標——最終，鎖定在了一具叛徒阿斯塔特的遺骸之上。
那異端顯然投靠了瘟疫之神，腫脹龐大的身軀即便死去多時，依舊散發著一股腐朽與不潔的氣息，動力甲上覆滿污穢的鏽跡與霉斑。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禁軍和寂靜修女們後退；
隨即，路明非沉穩地抬起「寂靜鼓動」，將四根黑石導軌的盡頭精準地對準了那具臃腫的屍骸，扣動了扳機。
正如這武器其名所喻，擊發的過程詭異地寂靜——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沒有熾熱的光束；
那顆縈繞著毀滅性能量的金屬圓球裹挾著一道淒艷的翠綠色輝光，從四根黑石導軌中無聲地疾射而出。
它精準地命中了那叛徒鏽蝕腐綠的動力甲胸口——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在圓球命中的一瞬間，動力甲轟然崩潰破碎！
緊隨其後的是能量的無聲爆發——
那叛徒被瘟疫賜福過的腫脹軀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虛空巨拳狠狠砸中一般，變成了一團混雜著無數金屬破片與腐敗有機質的粘稠血霧。
在擊碎目標後，一道由凝練的幽綠色閃電構成的能量鏈條憑空顯現，如同擁有生命的觸鬚般，連接著發射原點與那顆懸浮於空中的金屬圓球；
金屬圓球沿著發射時的軌跡被能量鏈條穩穩地牽引而歸，呈完美的直線軌跡，無聲無息地重新懸浮於四根黑石導軌的中央，所有光芒迅速內斂，等待著下一次毀滅的擊發。
「因為其材質的特性，它可以無視掉那些亞空間造物的非自然屏障；同時，打造這件藏品的死靈技師已將其特性固定在『負極』。」
塔拉辛介紹道。
「相當不錯的武器，」路明非點了點頭，目光短暫地從手中的異形造物移開，「如果你沒在上面做些額外的手腳，比如裝什麼偷拍攝像頭一類的玩意，那你的這份禮物我就收下了，無盡者。」
「啊哈！那你這可真是…給了我一個絕妙的啟發。」
無盡者發出一陣齒輪摩擦般的、帶著十足戲謔意味的嗡鳴，「那麼，容我冒昧一問：我現在臨時加裝一枚用於觀測的『鎖心甲蟲』，是否還來得及獲准您的許可？」
「那我的答覆是不准。」
原體語氣輕鬆地道，似乎因為這件武器，以及即將到來的新艦船而心情頗佳，「也許我還真的能跟你當個朋友，無盡者塔拉辛。」
「前提是，你不整天想著把我帶進你那博物館裡，又或者在你的族群還沒跟人類爆發全面戰爭之前。」
（大概長這樣）（其實就是這樣）
路明非眼中的光芒變得銳利起來，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無盡者塔拉辛口中所提到的與帝皇陛下的交易，他也在場親眼見證；
當時他才剛接受完改造手術，成為一名基因原體沒多久，自己的軍團也僅有幾名戰士，還未開始大規模建軍。
而與覲見帝皇的塔拉辛也非本體親至，而是在他通過「鎖心甲蟲」附身的一名凡人想要混進泰拉決策層被禁軍發現後，砍斷手腳「請」了過去。
至於交易的物品——
其中就包括一艘專門為路明非·卡托斯準備的座艦，同時也是啟示之劍軍團的旗艦。
若是在大遠征時期，那他和他的軍團至少能分一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Gloriana-class Battleship）——
那是當時在帝國屬於是最龐大、最先進和最強大級別的戰艦，帝皇給每位原體及其軍團都送上了至少一艘作為「禮物」，也是至高榮光與力量的象徵。
只可惜自荷魯斯大叛亂後至今，人類帝國已經失去了建造榮光女王級戰列艦的能力，技術遺失、船塢被摧毀……
路明非不清楚帝皇陛下與無盡者塔拉辛為自己換來了怎樣的一艘艦船，但代價無疑是巨大的：
人類之主的人性意志竟甘願以自己作為未來無盡者博物館的「藏品」之一。
不過目前只支付了「訂金」——大多數都是無關痛癢的物件，比如一縷帝皇的頭髮（從人性意志實體上剪的），帝皇曾經穿過的長袍之類的。
至於帝皇陛下是否真的要成為無盡者的藏品——
反正路明非是不會讓父親通過「賣身」來給自己換戰艦的，他已經做好了東西到手就跟塔拉辛翻臉的準備。
「所以，這一次你開著它來了麼？」
路明非聲音沉穩地問道。
「當然了，原體。即便有著人類之主的『啟示』，找到她可花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呢。」
塔拉辛的手臂優雅地抬起，仿佛在展示一件早已準備好的珍寶，只可惜這片空間並沒有能看到外面的舷窗，路明非的視線也沒法穿透層層金屬看見外部的景象。
「需要我為你安排一艘飛行器，以便你登陸前能更好地從外面欣賞她卓絕的姿容嗎？請相信我，如果不是人類之主給予我的承諾，在找到她的一瞬間，我就會將其納入索勒姆納斯博物館最核心的珍藏序列。」
「這個就不用勞你費心了，」路明非回過頭看向瓦雷利安，「瓦雷利安，有勞你傳遞個通知，讓我的那位戰士開獵殺者炮艇過來接我們。」
「遵命，閣下。」
瓦雷利安沉聲應道。
儘管他們侍奉的帝皇與古老的異形存在達成交易這種事情實在有點駭人聽聞，一種夾雜著困惑、震驚和惶恐的情緒在禁軍以及寂靜修女們當中蔓延；
但作為帝皇最忠誠的衛士，他們能做到的便只有將這份不經意間聽到的秘密永久埋藏於心底。
「另外，請允許我以私人的名義——索勒姆納斯博物館的館長、懼亡者歷史檔案的首席管理者、多樣文化的愛好者、銀河系歷史的記錄者、無主文物的義務保護者和搶救者……」
在看到原體耐著性子聽完自己報出的這一長串名號後，塔拉辛才發出一陣類似金屬摩擦般的輕笑聲，繼續說道：
「為你——一位嶄新、獨特、回歸到這個混亂宇宙的原體，獻上一份微薄的禮物。」
「以此象徵我們之間……未來或許會存在的友好往來。」
「禮物？給我的？」
路明非眉頭挑起，著實感到意外。
一位嚴格意義上算是初次見面的太空死靈霸主，居然為他準備了禮物？
當看到塔拉辛那隻閃爍著幽綠光澤的金屬手掌伸向腰間某個結構精妙的儲藏單元時，他立即又警覺起來，幾乎是出自本能地握緊了異端裁決者——
「別誤會，原體，」塔拉辛笑道，「我承認，『邀請』你來索勒姆納斯博物館長久陳列確實是我的願望之一，但絕對不是現在。」
話音未落，他那幽綠金屬構成的手掌已從腰間某個無法窺探的次元存儲單元中收回；
而掌心中則多出了一枚方才還在微微閃爍、此刻已然光華內斂的奇特立方體。
下一刻，微光再次流轉，那立方體仿佛經歷了無形的重組與塑形，其形態在瞬息間延展、定型——
最終，安靜地躺在塔拉辛手中的，是一把造型極其奇異的器械。
它大抵應被歸類為槍械——
路明非捕捉到了類似於扳機結構的裝置，以及清晰明確的指向性發射結構；
而整體材質——那種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線的漆黑金屬，明顯跟頭頂上懸浮的這塊瀰漫著一種死寂的巨大黑石一模一樣。
四根由這種黑石鑄造而成的「導軌」，以一種近乎儀式般的結構向外延伸，一顆光滑無比、刻畫著無法解讀的複雜符文的金屬圓球，正靜靜地懸浮在其中間，散發出一種冰冷而內斂的能量脈動。
「倒是有點意思，」路明非審視著這件出現在塔拉辛手中的黑石造物，「這又是你從哪裡搜羅而來的寶貝？」
「我注意到您似乎缺少一件配得上身份、用於遠程殲敵的武器。」
塔拉辛發出一陣仿佛金屬摩擦般的、帶著滿意之意的嗡鳴，似乎極為高興原體表現出興趣：
「恰巧想起有那麼一件藏品或許能讓你滿意。」
「它來自尼席哈克王朝浩如煙海的寶藏中微不足道的一件，原名為『寂靜鼓動』。」
路明非伸出手，穩穩握住了這柄異形造物——
出乎意料，其握柄與結構的工學設計，竟隱約契合人類的使用習慣。
就在他手掌與之接觸的瞬間，槍軌中央那顆原本靜默懸浮的金屬圓球像是被驚醒般驟然亮起；
銀藍色的電弧驟然迸發，如活物般繚繞於球體表面銘刻的未知符文之上，躍動不息，發出幾乎無法聽見的高頻嗡鳴。
路明非的目光掃過周圍，迅速搜尋著一個合適的靶標——最終，鎖定在了一具叛徒阿斯塔特的遺骸之上。
那異端顯然投靠了瘟疫之神，腫脹龐大的身軀即便死去多時，依舊散發著一股腐朽與不潔的氣息，動力甲上覆滿污穢的鏽跡與霉斑。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禁軍和寂靜修女們後退；
隨即，路明非沉穩地抬起「寂靜鼓動」，將四根黑石導軌的盡頭精準地對準了那具臃腫的屍骸，扣動了扳機。
正如這武器其名所喻，擊發的過程詭異地寂靜——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沒有熾熱的光束；
那顆縈繞著毀滅性能量的金屬圓球裹挾著一道淒艷的翠綠色輝光，從四根黑石導軌中無聲地疾射而出。
它精準地命中了那叛徒鏽蝕腐綠的動力甲胸口——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在圓球命中的一瞬間，動力甲轟然崩潰破碎！
緊隨其後的是能量的無聲爆發——
那叛徒被瘟疫賜福過的腫脹軀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虛空巨拳狠狠砸中一般，變成了一團混雜著無數金屬破片與腐敗有機質的粘稠血霧。
在擊碎目標後，一道由凝練的幽綠色閃電構成的能量鏈條憑空顯現，如同擁有生命的觸鬚般，連接著發射原點與那顆懸浮於空中的金屬圓球；
金屬圓球沿著發射時的軌跡被能量鏈條穩穩地牽引而歸，呈完美的直線軌跡，無聲無息地重新懸浮於四根黑石導軌的中央，所有光芒迅速內斂，等待著下一次毀滅的擊發。
「因為其材質的特性，它可以無視掉那些亞空間造物的非自然屏障；同時，打造這件藏品的死靈技師已將其特性固定在『負極』。」
塔拉辛介紹道。
「相當不錯的武器，」路明非點了點頭，目光短暫地從手中的異形造物移開，「如果你沒在上面做些額外的手腳，比如裝什麼偷拍攝像頭一類的玩意，那你的這份禮物我就收下了，無盡者。」
「啊哈！那你這可真是…給了我一個絕妙的啟發。」
無盡者發出一陣齒輪摩擦般的、帶著十足戲謔意味的嗡鳴，「那麼，容我冒昧一問：我現在臨時加裝一枚用於觀測的『鎖心甲蟲』，是否還來得及獲准您的許可？」
「那我的答覆是不准。」
原體語氣輕鬆地道，似乎因為這件武器，以及即將到來的新艦船而心情頗佳，「也許我還真的能跟你當個朋友，無盡者塔拉辛。」
「前提是，你不整天想著把我帶進你那博物館裡，又或者在你的族群還沒跟人類爆發全面戰爭之前。」
（大概長這樣）（其實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