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妖氣異變
「誡後世語。」
「後世若見兩類人，諸君務必當心：
一是自謂某之後裔者，二是妄稱「鳳凰」者，此等言語半分莫信！某與居東白龍之象，一生並無子嗣傳世；四象之中，惟居西白虎、居北玄武，各有血脈延綿罷了。
另有一事須記死：若有人能傷那自稱「鳳凰」之輩，見其流出鮮血竟化作純金——此獠絕非善類，實為極險之徒！此時萬不可近前，速速遠避方為上策！」
楊昭讀完這「佚名」的開篇，心中頓時升起無數的疑惑。
編注這本書的傢伙，是那位廟中遇見的大妖麼？
如果是，那他當初所說的「吾觀你平日行事，全然不似本鳳之後裔，卻極類一故凰……」又是什麼意思？
黃泉書，黃泉書……這到底是哪個黃泉的哪本書？
楊昭感覺自己腦袋有些疼，他將這本第一才子書抵還給曹操，揉著眉頭道：
「曹公，我大概是清楚了，你擔憂那楊風青在你死後禍亂天下，於是想要我來助你制衡他？」
「不錯。」
「可我該如何將你復生？」
曹操坦然道：「不知。」
「不知？」楊昭狠狠皺眉，「曹公，你莫不是在耍我罷？既然連你也不知該如何死而復生，為何還要我一無名之輩來助你？」
「姜先生雖然現在不知，但日後……」曹操一笑，「那可說不好啊。」
「曹公，恕昭不能奉陪，今日事宜擾心，令昭心緒難定，還請先行告退。」
「好，不送。」
……
楊昭腦袋有些疼。
他一路上都捂著自己的額頭，腦子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隨時都要鑽出來一般。
耳邊低語著含糊的呢喃，口鼻之間充斥著炙熱的躁動，四肢百骸都跳動著不安的妖力。
他現在狀況有些奇怪。
自從剛剛聽了曹操的故事，又看了那本黃泉書，他就一直心神難安，總感覺身上有哪裡不對勁。
起初只是額角血管突突直跳，像有細針在輕扎。
他只當是連日激戰，心神俱疲所致，於是強壓下翻騰的氣血，緊握韁繩，催促照夜玉獅子加快腳步。
但行不過數里，那股異樣愈發清晰、猛烈。
先是皮膚，尤其是頸側、臂彎等處，傳來陣陣的刺癢，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豸在皮下蠕動。
楊昭不動聲色地隔著衣物按壓一番，卻發現觸感並無異常，但那癢意卻異常頑固，如同火舌在皮下舔舐。
「姜大哥，你臉色怎麼好像不太好？」
一旁，阿斗正與糜夫人坐在另一匹馬上，這時候，他恰好轉過頭來，察覺到楊昭有些急促的呼吸。
「無妨，些許疲累罷了，趕路要緊。」楊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卻比平日低了幾分。
他暗暗激發一絲妖力，本想藉此安撫體內的躁動，卻不料此舉竟是火上澆油，那股躁動非但沒有平息，反倒被喚醒似的猛竄。
楊昭朱紅的眼眸微微顫抖，瞳孔有些興奮地縮緊。
目光掠過路邊一隻驚起的野兔，那灰褐色的身影、急促的心跳聲，瞬間在感官中被無限放大。
他感覺到自己喉頭髮緊，牙根發癢，一股原始的暴力衝動侵蝕著理智。
但是很快，楊昭意識到不對勁，猛地攥緊拳頭，讓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借著那股銳痛壓下慾念。
冷汗浸透裡衣，心臟瘋狂擂動，他反應過來這絕不是什麼簡單的疲憊。
「娘親，姜大哥的手……在抖？」阿斗小聲對糜夫人說。
糜夫人聞言，更加用力地握緊阿斗的小手，看向楊昭柔聲道：「姜先生，若實在不適，不如稍作歇息？此處已離曹軍甚遠……」
「不可！」楊昭當即厲聲打斷。
他猙獰地咬著牙，正準備再說些什麼，但心臟處的冰涼讓他逐漸冷靜下來。
楊昭壓下躁動，深吸一口氣，放緩語調，「夫人，此地絕非久留之所。我們必須儘快抵達荊州邊界。」
「我……還撐得住。」
他其實是不敢停，身體正在異變。
他能感覺到，腰後的刺癢最為劇烈……在衣物摩擦下，有種類似絨毛的摩擦感。
楊昭目光掃過清澈的溪流，體內嗜血的衝動就如同這浪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一次壓制，都耗費他巨大的心神。
路過一片蔥鬱林地時，遠超常人的嗅覺所捕捉到的血腥，更是讓他腳步微頓，體內凶戾蠢蠢欲動，仿佛隨時都要掙脫束縛。
他只能加快腳步，屏住呼吸，強迫自己不去感知那誘人的氣息。
對劉備的承諾，成了他此刻維持理智的救命稻草。
緊握著韁繩的手青筋畢露，每一次呼吸都是在粗壯地喘息。
體內狂暴的妖力已至失控的邊緣；皮膚下的刺癢感越來越強，仿佛無數細小的羽毛迫不及待地要破皮鑽出。
楊昭正在掙扎之際，卻忽然聽得一道清朗中帶著絲戲謔的聲音：
「喲，這是哪家的狼狽小郎君，帶著老弱婦孺，走得這般沉重？莫不是被曹阿瞞的追兵嚇破了膽？」
楊昭猛地抬頭，視野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懶洋洋地倚在樹上。
那人一身素色勁裝，頭髮隨意束起，面容俊逸，赫然是男相的陳長歡！
她逃出來了？
楊昭正打算說些什麼，就被對方先發制人：「你的妖氣有點不對勁啊，快去調理一下。」
「妖氣？」
「沒錯，你身上的氣息很駁雜，死寂又狂暴，罡烈卻又陰邪……」陳長歡跳下樹幹，提著槍道：
「阿斗與糜夫人，就交給我吧，你這樣下去怕不是要出事了。」
「是嗎？」楊昭思索一陣，覺得確實如陳長歡所說，自己狀態不對勁，再加之她也算得上可靠，於是鬆了一口氣道：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陳先生將阿斗與糜夫人護送至荊州了。」
「師弟，在此謝過。」
話語落下，密林中無數的陰影一擁而上，貪婪地裹住楊昭的身軀。
那些躁動的影子鼓動著，仿佛是什麼野獸正在咀嚼食物。
最終，在陳長歡若有所思的注視中，楊昭的身形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後世若見兩類人，諸君務必當心：
一是自謂某之後裔者，二是妄稱「鳳凰」者，此等言語半分莫信！某與居東白龍之象，一生並無子嗣傳世；四象之中，惟居西白虎、居北玄武，各有血脈延綿罷了。
另有一事須記死：若有人能傷那自稱「鳳凰」之輩，見其流出鮮血竟化作純金——此獠絕非善類，實為極險之徒！此時萬不可近前，速速遠避方為上策！」
楊昭讀完這「佚名」的開篇，心中頓時升起無數的疑惑。
編注這本書的傢伙，是那位廟中遇見的大妖麼？
如果是，那他當初所說的「吾觀你平日行事，全然不似本鳳之後裔，卻極類一故凰……」又是什麼意思？
黃泉書，黃泉書……這到底是哪個黃泉的哪本書？
楊昭感覺自己腦袋有些疼，他將這本第一才子書抵還給曹操，揉著眉頭道：
「曹公，我大概是清楚了，你擔憂那楊風青在你死後禍亂天下，於是想要我來助你制衡他？」
「不錯。」
「可我該如何將你復生？」
曹操坦然道：「不知。」
「不知？」楊昭狠狠皺眉，「曹公，你莫不是在耍我罷？既然連你也不知該如何死而復生，為何還要我一無名之輩來助你？」
「姜先生雖然現在不知，但日後……」曹操一笑，「那可說不好啊。」
「曹公，恕昭不能奉陪，今日事宜擾心，令昭心緒難定，還請先行告退。」
「好，不送。」
……
楊昭腦袋有些疼。
他一路上都捂著自己的額頭，腦子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隨時都要鑽出來一般。
耳邊低語著含糊的呢喃，口鼻之間充斥著炙熱的躁動，四肢百骸都跳動著不安的妖力。
他現在狀況有些奇怪。
自從剛剛聽了曹操的故事，又看了那本黃泉書，他就一直心神難安，總感覺身上有哪裡不對勁。
起初只是額角血管突突直跳，像有細針在輕扎。
他只當是連日激戰，心神俱疲所致，於是強壓下翻騰的氣血，緊握韁繩，催促照夜玉獅子加快腳步。
但行不過數里，那股異樣愈發清晰、猛烈。
先是皮膚，尤其是頸側、臂彎等處，傳來陣陣的刺癢，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豸在皮下蠕動。
楊昭不動聲色地隔著衣物按壓一番，卻發現觸感並無異常，但那癢意卻異常頑固，如同火舌在皮下舔舐。
「姜大哥，你臉色怎麼好像不太好？」
一旁，阿斗正與糜夫人坐在另一匹馬上，這時候，他恰好轉過頭來，察覺到楊昭有些急促的呼吸。
「無妨，些許疲累罷了，趕路要緊。」楊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卻比平日低了幾分。
他暗暗激發一絲妖力，本想藉此安撫體內的躁動，卻不料此舉竟是火上澆油，那股躁動非但沒有平息，反倒被喚醒似的猛竄。
楊昭朱紅的眼眸微微顫抖，瞳孔有些興奮地縮緊。
目光掠過路邊一隻驚起的野兔，那灰褐色的身影、急促的心跳聲，瞬間在感官中被無限放大。
他感覺到自己喉頭髮緊，牙根發癢，一股原始的暴力衝動侵蝕著理智。
但是很快，楊昭意識到不對勁，猛地攥緊拳頭，讓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借著那股銳痛壓下慾念。
冷汗浸透裡衣，心臟瘋狂擂動，他反應過來這絕不是什麼簡單的疲憊。
「娘親，姜大哥的手……在抖？」阿斗小聲對糜夫人說。
糜夫人聞言，更加用力地握緊阿斗的小手，看向楊昭柔聲道：「姜先生，若實在不適，不如稍作歇息？此處已離曹軍甚遠……」
「不可！」楊昭當即厲聲打斷。
他猙獰地咬著牙，正準備再說些什麼，但心臟處的冰涼讓他逐漸冷靜下來。
楊昭壓下躁動，深吸一口氣，放緩語調，「夫人，此地絕非久留之所。我們必須儘快抵達荊州邊界。」
「我……還撐得住。」
他其實是不敢停，身體正在異變。
他能感覺到，腰後的刺癢最為劇烈……在衣物摩擦下，有種類似絨毛的摩擦感。
楊昭目光掃過清澈的溪流，體內嗜血的衝動就如同這浪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一次壓制，都耗費他巨大的心神。
路過一片蔥鬱林地時，遠超常人的嗅覺所捕捉到的血腥，更是讓他腳步微頓，體內凶戾蠢蠢欲動，仿佛隨時都要掙脫束縛。
他只能加快腳步，屏住呼吸，強迫自己不去感知那誘人的氣息。
對劉備的承諾，成了他此刻維持理智的救命稻草。
緊握著韁繩的手青筋畢露，每一次呼吸都是在粗壯地喘息。
體內狂暴的妖力已至失控的邊緣；皮膚下的刺癢感越來越強，仿佛無數細小的羽毛迫不及待地要破皮鑽出。
楊昭正在掙扎之際，卻忽然聽得一道清朗中帶著絲戲謔的聲音：
「喲，這是哪家的狼狽小郎君，帶著老弱婦孺，走得這般沉重？莫不是被曹阿瞞的追兵嚇破了膽？」
楊昭猛地抬頭，視野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懶洋洋地倚在樹上。
那人一身素色勁裝，頭髮隨意束起，面容俊逸，赫然是男相的陳長歡！
她逃出來了？
楊昭正打算說些什麼，就被對方先發制人：「你的妖氣有點不對勁啊，快去調理一下。」
「妖氣？」
「沒錯，你身上的氣息很駁雜，死寂又狂暴，罡烈卻又陰邪……」陳長歡跳下樹幹，提著槍道：
「阿斗與糜夫人，就交給我吧，你這樣下去怕不是要出事了。」
「是嗎？」楊昭思索一陣，覺得確實如陳長歡所說，自己狀態不對勁，再加之她也算得上可靠，於是鬆了一口氣道：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陳先生將阿斗與糜夫人護送至荊州了。」
「師弟，在此謝過。」
話語落下，密林中無數的陰影一擁而上，貪婪地裹住楊昭的身軀。
那些躁動的影子鼓動著，仿佛是什麼野獸正在咀嚼食物。
最終，在陳長歡若有所思的注視中，楊昭的身形徹底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