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惑亂
楊昭咬牙扛下了陳長歡的怒火。
好好的一場升遷宴，就因為兩個女人的一點衝突被鬧成這個樣子。
其中，一個是楊昭孽史中情理上的師姐，一個是正史中義理上的師妹，兩女之間本不該有什麼矛盾，現在卻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衝突鬧到喊打喊殺。
她們的狀態都有些不對勁，反觀坐在一旁的姜寒枝卻是異常的平靜......無需多想，楊昭已經察覺到了這背後到底是誰在作祟。
「姐，救我！」
喊出這句話，楊昭只覺得壓在槍桿上的力道一輕，抬頭看去，居然是姜寒枝拉住了陳長歡的手臂。
「道友，放他們一馬吧。」
「你——」陳長歡瞥了一眼頭髮花白的姜寒枝，不滿地收回長槍，眯起眼審視道：「好啊，原來是你這傢伙在搗鬼，道行如此深厚，居然連我都能影響到。」
「抱歉。」
姜寒枝雖然嘴上道著歉，但是紫黑斑紋覆蓋的面頰上卻是沒有絲毫表情，只是雙目冷冰冰地盯著她們。
兩個女人對峙的場景瞬間變成了三個女人對峙，這次不用楊昭承受壓力，他退至一旁，揉動手腕緩解其上的酸痛。
冰冷冷的姜寒枝、滿臉不爽的陳長歡，以及淚痕未去的林鳶。
三個人湊在一起，散發出一股明顯的低氣壓。
「心黑的老粽子，戲多的婊子......」陳長歡在心裡暗罵。
「煩人的死魚，噁心的野種......」姜寒枝面色冰冷。
三人之中，唯有林鳶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失態，她只是驚慌地挪動著眼眸，好似被嚇到了一樣，一直往楊昭身上看去。
但是這點小心思自然沒能躲過其餘兩女的目光，她們齊齊瞪了林鳶一眼，這才逼迫林鳶不再多戲。
「你叫陳長歡？」姜寒枝率先開口：「據說你是我弟弟的同門師姐。」
「上次我們不是見過了嗎？」陳長歡冷笑一聲：「如果不是那時候，我恰好去調查這個時代的異常，你這傢伙以為自己真能躲過妖廷的追查？」
「我從來沒有想過躲，而且......」姜寒枝上前一步，明明是仰視著陳長歡，氣勢卻是渾然不輸對方：「我可是與妖廷，乃至於跟楊家都報備過的。」
「哦？」陳長歡挑眉：「既然你這麼占理，那不妨讓我們把真相告訴楊昭如何？」
「你敢！」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凝滯，陳長歡低著眼，滿臉戲謔地看著發毛的姜寒枝，調笑道：「怎麼，又想動用你那些把戲了嗎？你這滿身腐臭味道的老粽子。」
眼看就要她們好像就要打起來，楊昭連忙攔在兩人中間：「姐，師姐！有什麼事情何必動手？我們就事論事，別再這樣了行不行？」
「聽到沒有？」陳長歡聞言，頓時神氣地哼哼一聲，一把攬過楊昭，「師弟叫你對我客氣點！」
「弟，你到底站哪邊？」姜寒枝則是冷冷地看著被捆住的楊昭，語氣森然：「這件事情我當然可以給你說。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若是我把真相告訴了你......這一切可都回不了頭了。」
楊昭甩開陳長歡的束縛，不顧她投來的不滿注視，來到姜寒枝面前：「姐，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問。」
「先前是不是你在影響師姐與林鳶的情緒？」
「是。」
「我現在這本青史冊原來是不是你的？」
「也是。」
看著姜寒枝如此乾脆利落地承認，楊昭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了那個在心底積蓄已久的問題：
「那......姐，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姜寒枝沉默片刻，深深地看了一眼陳長歡，這才長呼一口氣，緩緩道：「你師姐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
她抬起頭，花白的頭髮之間一雙血瞳矚目，語氣坦然：「我是殭屍。」
「而且不是一般的殭屍，我比你師姐更強，如果這傢伙今天再亂說一句......弟，除了你以外，其他人我都會殺掉。」
「至於你，則會被我洗去記憶，我們之間的故事會重新開始。」
話語落下，楊昭矗立原地，複雜地看著姜寒枝，他捏著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心中有萬般疑問想出口。
姜寒枝與他一起生活的場景歷歷在目，自己被父母拋棄，又被姜寒枝收養。
十二年來，兩人同舟共濟、相濡以沫，雖不是親姐弟，但情感卻勝過親姐弟。
楊昭心裡浮現出很多話，但最終，他只能擠出一句：「那，姐，我之前有被你洗去過記憶嗎？」
「沒有。」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情緒，姜寒枝的目光溫柔些許，「弟，我一向捨不得傷害你。」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養大的弟弟。」
「除此之外呢？」
姜寒枝再次沉默了，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面上顯露出些許疲倦：「弟......你當然可以繼續問下去，但你要知道，再問，你身邊的人會死，你也會被我洗去記憶，今後你不再是楊昭，而是叫其他的名字。」
「我真的是你撿來的嗎？」
「是，也不是。」姜寒枝面上有些糾結，「你的父母確實拋棄了你，你也確實是被我收養，但是其中......有太多事情你不該知道，我也不敢讓你知道。」
「為什麼？」
姜寒枝嘆息，看著楊昭：「因為，楊家。」
「弟，別再問了，我真的很怕一不小心就把一切真相都告訴給你，隨後......我將不得不殺死你的朋友、同門，乃至於如今在場的一切人員。」
她掃視一周，血紅的瞳孔有些顫抖：「你交了很多朋友，姐姐很開心，我不想在他們死後，看見你悲傷的樣子。」
「我也知道，你叫他們來是想壓姐姐一頭，但是......」
語氣遲緩片刻，姜寒枝的語氣忽然變得森寒：「這些烏合之眾，只會被我剁成肉沫，你的師姐、你的朋友、你的學妹......你真的想讓事情發展到那般程度嗎？」
楊昭低下了頭。
他聽見風聲在耳邊喧囂，議論聲在四下響起，姜寒枝的心跳此刻格外急促。
「那麼，姐，我只想問一些簡單的問題，可以嗎？」
好好的一場升遷宴，就因為兩個女人的一點衝突被鬧成這個樣子。
其中，一個是楊昭孽史中情理上的師姐，一個是正史中義理上的師妹，兩女之間本不該有什麼矛盾，現在卻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衝突鬧到喊打喊殺。
她們的狀態都有些不對勁，反觀坐在一旁的姜寒枝卻是異常的平靜......無需多想，楊昭已經察覺到了這背後到底是誰在作祟。
「姐，救我！」
喊出這句話，楊昭只覺得壓在槍桿上的力道一輕，抬頭看去，居然是姜寒枝拉住了陳長歡的手臂。
「道友，放他們一馬吧。」
「你——」陳長歡瞥了一眼頭髮花白的姜寒枝，不滿地收回長槍，眯起眼審視道：「好啊，原來是你這傢伙在搗鬼，道行如此深厚，居然連我都能影響到。」
「抱歉。」
姜寒枝雖然嘴上道著歉，但是紫黑斑紋覆蓋的面頰上卻是沒有絲毫表情，只是雙目冷冰冰地盯著她們。
兩個女人對峙的場景瞬間變成了三個女人對峙，這次不用楊昭承受壓力，他退至一旁，揉動手腕緩解其上的酸痛。
冰冷冷的姜寒枝、滿臉不爽的陳長歡，以及淚痕未去的林鳶。
三個人湊在一起，散發出一股明顯的低氣壓。
「心黑的老粽子，戲多的婊子......」陳長歡在心裡暗罵。
「煩人的死魚，噁心的野種......」姜寒枝面色冰冷。
三人之中，唯有林鳶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失態，她只是驚慌地挪動著眼眸，好似被嚇到了一樣，一直往楊昭身上看去。
但是這點小心思自然沒能躲過其餘兩女的目光，她們齊齊瞪了林鳶一眼，這才逼迫林鳶不再多戲。
「你叫陳長歡？」姜寒枝率先開口：「據說你是我弟弟的同門師姐。」
「上次我們不是見過了嗎？」陳長歡冷笑一聲：「如果不是那時候，我恰好去調查這個時代的異常，你這傢伙以為自己真能躲過妖廷的追查？」
「我從來沒有想過躲，而且......」姜寒枝上前一步，明明是仰視著陳長歡，氣勢卻是渾然不輸對方：「我可是與妖廷，乃至於跟楊家都報備過的。」
「哦？」陳長歡挑眉：「既然你這麼占理，那不妨讓我們把真相告訴楊昭如何？」
「你敢！」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凝滯，陳長歡低著眼，滿臉戲謔地看著發毛的姜寒枝，調笑道：「怎麼，又想動用你那些把戲了嗎？你這滿身腐臭味道的老粽子。」
眼看就要她們好像就要打起來，楊昭連忙攔在兩人中間：「姐，師姐！有什麼事情何必動手？我們就事論事，別再這樣了行不行？」
「聽到沒有？」陳長歡聞言，頓時神氣地哼哼一聲，一把攬過楊昭，「師弟叫你對我客氣點！」
「弟，你到底站哪邊？」姜寒枝則是冷冷地看著被捆住的楊昭，語氣森然：「這件事情我當然可以給你說。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若是我把真相告訴了你......這一切可都回不了頭了。」
楊昭甩開陳長歡的束縛，不顧她投來的不滿注視，來到姜寒枝面前：「姐，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問。」
「先前是不是你在影響師姐與林鳶的情緒？」
「是。」
「我現在這本青史冊原來是不是你的？」
「也是。」
看著姜寒枝如此乾脆利落地承認，楊昭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了那個在心底積蓄已久的問題：
「那......姐，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姜寒枝沉默片刻，深深地看了一眼陳長歡，這才長呼一口氣，緩緩道：「你師姐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
她抬起頭，花白的頭髮之間一雙血瞳矚目，語氣坦然：「我是殭屍。」
「而且不是一般的殭屍，我比你師姐更強，如果這傢伙今天再亂說一句......弟，除了你以外，其他人我都會殺掉。」
「至於你，則會被我洗去記憶，我們之間的故事會重新開始。」
話語落下，楊昭矗立原地，複雜地看著姜寒枝，他捏著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心中有萬般疑問想出口。
姜寒枝與他一起生活的場景歷歷在目，自己被父母拋棄，又被姜寒枝收養。
十二年來，兩人同舟共濟、相濡以沫，雖不是親姐弟，但情感卻勝過親姐弟。
楊昭心裡浮現出很多話，但最終，他只能擠出一句：「那，姐，我之前有被你洗去過記憶嗎？」
「沒有。」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情緒，姜寒枝的目光溫柔些許，「弟，我一向捨不得傷害你。」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養大的弟弟。」
「除此之外呢？」
姜寒枝再次沉默了，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面上顯露出些許疲倦：「弟......你當然可以繼續問下去，但你要知道，再問，你身邊的人會死，你也會被我洗去記憶，今後你不再是楊昭，而是叫其他的名字。」
「我真的是你撿來的嗎？」
「是，也不是。」姜寒枝面上有些糾結，「你的父母確實拋棄了你，你也確實是被我收養，但是其中......有太多事情你不該知道，我也不敢讓你知道。」
「為什麼？」
姜寒枝嘆息，看著楊昭：「因為，楊家。」
「弟，別再問了，我真的很怕一不小心就把一切真相都告訴給你，隨後......我將不得不殺死你的朋友、同門，乃至於如今在場的一切人員。」
她掃視一周，血紅的瞳孔有些顫抖：「你交了很多朋友，姐姐很開心，我不想在他們死後，看見你悲傷的樣子。」
「我也知道，你叫他們來是想壓姐姐一頭，但是......」
語氣遲緩片刻，姜寒枝的語氣忽然變得森寒：「這些烏合之眾，只會被我剁成肉沫，你的師姐、你的朋友、你的學妹......你真的想讓事情發展到那般程度嗎？」
楊昭低下了頭。
他聽見風聲在耳邊喧囂，議論聲在四下響起，姜寒枝的心跳此刻格外急促。
「那麼，姐，我只想問一些簡單的問題，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