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攤牌
「龍，豈是你我這般尋常的妖類？」
陳長歡看著楊昭不為所動的表情，接著道：「若是真有一條龍隕落在此時間段，你可知帶來的影響能有多嚴重？」
「不知。」楊昭搖頭。
在他的印象中，龍這種只存在於神話中的生物，時而高尚、時而卑鄙，它既是傳說中華夏文明的圖騰，亦是龍王廟裡怒發巨洪的惡徒。
有關於龍的傳說，各種故事眾說紛紜，完全給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但若是以楊昭自己的視角來看——他對這種生物的印象，大概是不怎麼好的吧。
影視劇中的吃人的龍，話本故事裡攪動洪水禍害人間的龍，民間傳說內中作惡為生的龍......或許是因為龍在某種程度上代表了君王，人們對於龍的描述也大多是負面的。
而這份先入為主的印象，同樣影響到了楊昭，讓他對龍的觀感不是那麼好。
但印象終歸只是印象，楊昭很少會只憑刻板印象去評判一個東西。
道聽途說的傳說終歸不靠譜，比起根據不知被魔改了多少次的故事，他覺得還是從陳長歡口中得知龍的信息，更為穩妥。
「你真不知道？」陳長歡反問。
「我怎會知道這些事情，師姐。」楊昭微微一笑，「您也知道，我只是一個初入妖廷的九品芝麻官而已。」
「是嗎......」
陳長歡這邊還在暗自揣度著楊昭的事情，殊不知楊昭那邊早已經摸清了她的心思。
早在之前去往鵬池郡辦事時，楊昭就因為不夠沉穩而露出端倪，進而與賈楠發生了衝突。
而今面對陳長歡，既然同樣犯了錯，他又怎會坐以待斃？剛剛陳長歡試探自己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之所以不及時點出，則是因為他還在思考如何化解眼下的問題。
既不想讓陳長歡知道自己的秘密，又得讓她信任自己......
「師姐。」楊昭忽然抬頭看向陳長歡，他似乎想到辦法了。
「怎麼？」
「你之前似乎這樣說過：比起明面上的同門關係，我們真正的聯繫在那妖廷，而非這眨眼之間的亂世。」
陳長歡聞言，微微頷首：「我是說過，怎麼了？」
「既然你我關係真切在這妖廷，那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
「......」
楊昭注意到陳長歡忽然沉寂下來，或許是在醞釀如何回復自己，但不料她沉默半宿，卻是一臉凝重道：「什麼天窗？」
「我讀書少，你別文縐縐地跟我咬文嚼字，有話說話。」陳長歡不悅地按住膝蓋，身子前傾，緊盯著楊昭，「也別跟我擺什麼歇後語、成語之類的，我說了，我文化不高，你有事說事。」
這次，倒是輪到楊昭沉默了。
他木訥了半晌，這才回過神來：「師姐，我們直接把事情挑明吧。」
「什麼事情？」
「您想知道關於我的某些事情？」
陳長歡撐在膝蓋上的手臂一僵，睫毛輕輕顫抖，目光點點陰沉，一字一句開口道：「是嗎？沒想到，你居然會乖乖跟我交代。」
「師姐。」楊昭佯作無奈地攤手，「比起明面上的同門關係，我們真正的聯繫在那妖廷。您是這樣說的，可對？」
「對。」
「那除去明面上的師姐弟關係，我們豈不就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了？」
「是，又如何？」
楊昭從懷中拿出自己的青史冊，他注意到陳長歡面色微變。
心中雖然還有些猶豫，但對計劃自信，終歸還是擊垮了這份不合時宜的猶豫，楊昭將手中的藍皮書一把遞出：「師姐，記得我們見面時，我是怎麼對您說的嗎？」
「說什麼？」她遲疑地接過藍皮青史冊。
「下職愚鈍，往日行事魯莽，實負朝廷栽培。若有幸習得武學，卑職當焚膏繼晷、悉數銘心，必使蠻力化為精忠！」楊昭端坐身子，目光真摯，「如今，既然是我跟隨陳小姐，那自然也得拿出自己的態度。」
「你......」
「畢竟，正如昭所說，下職愚鈍，往日行事魯莽，實負朝廷栽培。」
楊昭看著陳長歡面色猶豫的模樣，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若有幸跟隨大人，卑職當焚膏繼晷、悉數銘心，必使蠻力化為精忠！」
「嘖。」
陳長歡撓著頭，有些糾結地拿著手上的青史冊。
「你要是這麼......不對，你怎麼這麼......哎呀！」
糾結地扭來扭去，陳長歡抬頭瞥了一眼楊昭，又低頭看著手中的藍皮青史冊，她嘴裡呼嚕嚕地哼了一陣，最終像是泄了氣似的將青史冊一把丟開，將其扔進楊昭懷裡。
「算了，師姐相信你！」
「多謝師姐。」楊昭收好青史冊。
「若你再三推辭，遮遮掩掩，那我可能還真信不過你，但如今你卻是這般模樣，如此一來倒是顯得師姐咄咄逼人......」陳長歡一邊碎碎念，手裡還不停比劃著名，「為什麼你就不能虛偽一點，哪怕是態度稍微惡劣一點，我也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嘛！」
「我知道師姐您不像自己口中那般。」楊昭看著她再度開口：「您不是那般不近人情的人。」
「你又是從哪兒知道的？」
楊昭想了想，回答道：「從第一次遇見您開始，我就察覺到了，您其實是個很好的......妖。」
「那時候我槍法很爛，但您卻願意施捨我一份機緣，讓我得以成長。」
「那時候，我也沒展露什麼潛力價值，您卻願意給我一次機會。」
「那時候，我求官迫切，您見了我那副模樣也只是一笑了之。」
楊昭也學著陳長歡，按膝俯身向前，直勾勾盯著那雙深藍色的眼睛：「我知道，師姐您不是那般不近人情之人。」
「你......」陳長歡被誇得臉頰發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縮回了身子，手足無措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結巴道：「你們......你們鳥妖還是記憶好，不像我這游魚兒，可懶得去記那些有的沒的。」
「師姐之恩，楊昭定然不會遺忘，每分每寸都將銘刻於心！」
「閉嘴，不准這麼肉麻！」
陳長歡看著楊昭不為所動的表情，接著道：「若是真有一條龍隕落在此時間段，你可知帶來的影響能有多嚴重？」
「不知。」楊昭搖頭。
在他的印象中，龍這種只存在於神話中的生物，時而高尚、時而卑鄙，它既是傳說中華夏文明的圖騰，亦是龍王廟裡怒發巨洪的惡徒。
有關於龍的傳說，各種故事眾說紛紜，完全給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但若是以楊昭自己的視角來看——他對這種生物的印象，大概是不怎麼好的吧。
影視劇中的吃人的龍，話本故事裡攪動洪水禍害人間的龍，民間傳說內中作惡為生的龍......或許是因為龍在某種程度上代表了君王，人們對於龍的描述也大多是負面的。
而這份先入為主的印象，同樣影響到了楊昭，讓他對龍的觀感不是那麼好。
但印象終歸只是印象，楊昭很少會只憑刻板印象去評判一個東西。
道聽途說的傳說終歸不靠譜，比起根據不知被魔改了多少次的故事，他覺得還是從陳長歡口中得知龍的信息，更為穩妥。
「你真不知道？」陳長歡反問。
「我怎會知道這些事情，師姐。」楊昭微微一笑，「您也知道，我只是一個初入妖廷的九品芝麻官而已。」
「是嗎......」
陳長歡這邊還在暗自揣度著楊昭的事情，殊不知楊昭那邊早已經摸清了她的心思。
早在之前去往鵬池郡辦事時，楊昭就因為不夠沉穩而露出端倪，進而與賈楠發生了衝突。
而今面對陳長歡，既然同樣犯了錯，他又怎會坐以待斃？剛剛陳長歡試探自己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之所以不及時點出，則是因為他還在思考如何化解眼下的問題。
既不想讓陳長歡知道自己的秘密，又得讓她信任自己......
「師姐。」楊昭忽然抬頭看向陳長歡，他似乎想到辦法了。
「怎麼？」
「你之前似乎這樣說過：比起明面上的同門關係，我們真正的聯繫在那妖廷，而非這眨眼之間的亂世。」
陳長歡聞言，微微頷首：「我是說過，怎麼了？」
「既然你我關係真切在這妖廷，那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
「......」
楊昭注意到陳長歡忽然沉寂下來，或許是在醞釀如何回復自己，但不料她沉默半宿，卻是一臉凝重道：「什麼天窗？」
「我讀書少，你別文縐縐地跟我咬文嚼字，有話說話。」陳長歡不悅地按住膝蓋，身子前傾，緊盯著楊昭，「也別跟我擺什麼歇後語、成語之類的，我說了，我文化不高，你有事說事。」
這次，倒是輪到楊昭沉默了。
他木訥了半晌，這才回過神來：「師姐，我們直接把事情挑明吧。」
「什麼事情？」
「您想知道關於我的某些事情？」
陳長歡撐在膝蓋上的手臂一僵，睫毛輕輕顫抖，目光點點陰沉，一字一句開口道：「是嗎？沒想到，你居然會乖乖跟我交代。」
「師姐。」楊昭佯作無奈地攤手，「比起明面上的同門關係，我們真正的聯繫在那妖廷。您是這樣說的，可對？」
「對。」
「那除去明面上的師姐弟關係，我們豈不就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了？」
「是，又如何？」
楊昭從懷中拿出自己的青史冊，他注意到陳長歡面色微變。
心中雖然還有些猶豫，但對計劃自信，終歸還是擊垮了這份不合時宜的猶豫，楊昭將手中的藍皮書一把遞出：「師姐，記得我們見面時，我是怎麼對您說的嗎？」
「說什麼？」她遲疑地接過藍皮青史冊。
「下職愚鈍，往日行事魯莽，實負朝廷栽培。若有幸習得武學，卑職當焚膏繼晷、悉數銘心，必使蠻力化為精忠！」楊昭端坐身子，目光真摯，「如今，既然是我跟隨陳小姐，那自然也得拿出自己的態度。」
「你......」
「畢竟，正如昭所說，下職愚鈍，往日行事魯莽，實負朝廷栽培。」
楊昭看著陳長歡面色猶豫的模樣，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若有幸跟隨大人，卑職當焚膏繼晷、悉數銘心，必使蠻力化為精忠！」
「嘖。」
陳長歡撓著頭，有些糾結地拿著手上的青史冊。
「你要是這麼......不對，你怎麼這麼......哎呀！」
糾結地扭來扭去，陳長歡抬頭瞥了一眼楊昭，又低頭看著手中的藍皮青史冊，她嘴裡呼嚕嚕地哼了一陣，最終像是泄了氣似的將青史冊一把丟開，將其扔進楊昭懷裡。
「算了，師姐相信你！」
「多謝師姐。」楊昭收好青史冊。
「若你再三推辭，遮遮掩掩，那我可能還真信不過你，但如今你卻是這般模樣，如此一來倒是顯得師姐咄咄逼人......」陳長歡一邊碎碎念，手裡還不停比劃著名，「為什麼你就不能虛偽一點，哪怕是態度稍微惡劣一點，我也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嘛！」
「我知道師姐您不像自己口中那般。」楊昭看著她再度開口：「您不是那般不近人情的人。」
「你又是從哪兒知道的？」
楊昭想了想，回答道：「從第一次遇見您開始，我就察覺到了，您其實是個很好的......妖。」
「那時候我槍法很爛，但您卻願意施捨我一份機緣，讓我得以成長。」
「那時候，我也沒展露什麼潛力價值，您卻願意給我一次機會。」
「那時候，我求官迫切，您見了我那副模樣也只是一笑了之。」
楊昭也學著陳長歡，按膝俯身向前，直勾勾盯著那雙深藍色的眼睛：「我知道，師姐您不是那般不近人情之人。」
「你......」陳長歡被誇得臉頰發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縮回了身子，手足無措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結巴道：「你們......你們鳥妖還是記憶好，不像我這游魚兒，可懶得去記那些有的沒的。」
「師姐之恩，楊昭定然不會遺忘，每分每寸都將銘刻於心！」
「閉嘴，不准這麼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