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譙郡的老嫗
日過三巡。
屋外烈日炎炎，楊昭卻縮在屋內呢喃著不願起床。
昨晚堪堪抵達譙郡，身上還帶些鵬池郡的風塵，又將積攢好些日子的疲憊，一股腦地都施在這一覺裡頭，可不是睡了好長時間？
「哈......」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拖著莫名酸痛的身子翻身下床，熟練地更衣洗漱。
收拾了收拾儀容，走出門外，楊昭本打算去找師姐，報告自己在鵬池郡調查到的東西。
但翻遍了整座宅子，卻也不見陳長歡的身影，報告結果一事自然只能暫時擱置。
「現在是幾點來著？」眼下，趙雲不在家，宅子裡也無事可干，楊昭乾脆坐在庭院邊的屋檐下，望向天空中的太陽發呆。
直直盯著明晃晃的太陽，眼睛沒有感到絲毫不適，那些刺眼的日光在眼中被分解為無數的絲狀物。
除了基礎的七種顏色之外，還有諸多繽紛同樣被楊昭收入眼底，他呆呆地注意著天空中不再單是橙色的太陽，忽然回想起自己曾看到的一篇科普文章。
鳥類的視覺能力比自然界絕大多數動物都要強，例如視覺結構、色彩感知、動態捕捉、空間定位等。
雖然楊昭如今還沒有完全成為一隻妖怪，但是他已開始察覺，自己眼中的世界正在發生改變。
曾經被認為是「餘光」的視野範圍，如今不再被忽略，轉而成為了真正的視野，雙眼視覺重疊區更寬，對於位置距離的判斷更加精準。
視網膜解析度變化，看著天空中飛馳而過的麻雀，楊昭竟能看清它身上羽毛的輕輕顫動，就連那最尖端的細微之處也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聚焦的能力變強，他只不過是剛剛低頭看向響起敲門聲的大門，眼球就已經迅速對焦上了木屑輕揚的門面。
「來咯。」
起身朝著門口走去，楊昭心中繼續思考著自己身上的異變。
然而這些小小的改變，相比於他現在視力最大的變化而言，都可以說是無關緊要：
鳥類擁有四種視錐細胞，楊昭也有。
相比於人類的三種視錐細胞，楊昭如今被額外賦予了對紫外光的感知能力，形成一種古怪的四色視覺，色彩分辨能力明顯提升。
人類只能區分約百萬種顏色，而鳥類卻能區分足足數十億種，它們能夠注意到一些人類注意不到的色彩細節，察覺一些隱蔽的秘密。
「你好，請問......」撥開門板，楊昭掛起笑容正欲詢問，卻忽然見得一灘赤紅的血跡。
「先生，子龍將軍在家麼？」
來人是一個面容憔悴的老嫗，她抬起深深嵌入眼眶的眼睛，試圖穿過楊昭的身形往他背後看去，以便看清院子裡的景象。
布滿皺紋的雙手不安地在赤紅的襯衣上擺動，似乎在擔心著什麼。
楊昭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他看著面前試圖跨過自己擠進院子的老嫗，一把將其攔住：「什麼事？」
「我......我找子龍將軍！」老嫗有些著急，一股腦地就想往院子裡鑽。
然而楊昭全然不給她這個機會，身子堵住門口不為之動搖分毫：「老人家，請改日再來吧，子龍將軍今日不在家。」
「你......你這下人怎的這般無禮？」
「下人，無禮？」楊昭聞言一笑，當即明白過來，原來是這老嫗把自己當作院裡的下人了，「老人家，你既不說明來意，又穿著這麼身奇怪的衣裳，居然想讓我放你進來？」
「你不認得我？」老嫗驚訝。
「我為什麼要認得你。」楊昭面色平常。
「我......」老嫗面色一陣變化，她看著面前的楊昭，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是一陣猶豫，還是啞了下來。
她只是捏緊拳頭，再用力往前一撞。
砰！
結果顯而易見，老嫗只覺得自己撞上了一堵鐵壁，被反回來的力道裹挾著跌下台階，狼狽落地。
「哎喲......」吃痛地捂著自己的腰，她再次看向沒有絲毫動容的楊昭。
「老人家。」楊昭緩緩拉住門：「若是沒什麼要事，還請改日再來。」
「慢......慢著！」
「抱歉，今日師父不在家，我亦不能確認您的身份，因此不能讓您入內。」
聽見楊昭的話，老嫗臉色先是一愣，隨後眼神猛地一亮，連忙伸手喚道：「楊，楊公子且慢，老身有要事交代！」
楊？
楊昭手上動作一頓，「你認識我？」
「我聽子龍將軍說過您，請慢！」
看著面前老嫗不像是作假的神色，楊昭又想了想她之前全力一撞，沒對自己造成什麼威脅，思慮再三，還是緩緩讓開身子：「老人家，進來說吧。」
老嫗鬆了一口氣，連忙邁著碎步沖入院內，那矯健的動作，完全不像是個垂垂老矣的老太。
得進院內，老嫗這才敢鬆口氣，她心有餘悸地看著關上的大門，似乎是在忌憚。
「老人家，可有什麼要事？」
楊昭注意到了她的異常，快步走過來詢問。
「楊公子......我和子龍將軍是熟識，往日裡也算是熟絡，近日將軍不在家，不知楊公子可否做主？」
「我？」楊昭深深皺眉，「我尚不知老人家您的身份，又怎敢妄言做主？」
「可是......」老嫗焦急地轉了幾圈，她看著面前不通事理的楊昭，卻也拿他沒辦法，只能狠狠跺腳，慪氣地在院子邊上坐了下來。
「老人家，若是有要事，還請告知。」楊昭倒是沒搞懂這個老太的心思。
門外的時候什麼也不說，進了門一直轉來轉去，話也說不明白，幾次三番詢問，她也不說出個所以然，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如此古怪一人，若非她點出了自己的姓名，讓楊昭懷疑她與師父有什麼關係，不然還真不會放她進來。
既然這老太不說話，楊昭正巧閒暇，也就坐到老太不遠處的屋檐下，直勾勾地盯著她。正好看看這傢伙來院裡想做些什麼。
一老一少就坐在院子裡大眼瞪小眼，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老嫗臉上的焦距愈發明顯，就在她快要憋不住之時，卻聽得門外傳來陣腳步聲，一陣熟悉的音色落入耳中：
「楊昭，可是有人來訪！」
屋外烈日炎炎，楊昭卻縮在屋內呢喃著不願起床。
昨晚堪堪抵達譙郡，身上還帶些鵬池郡的風塵，又將積攢好些日子的疲憊，一股腦地都施在這一覺裡頭，可不是睡了好長時間？
「哈......」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拖著莫名酸痛的身子翻身下床，熟練地更衣洗漱。
收拾了收拾儀容，走出門外，楊昭本打算去找師姐，報告自己在鵬池郡調查到的東西。
但翻遍了整座宅子，卻也不見陳長歡的身影，報告結果一事自然只能暫時擱置。
「現在是幾點來著？」眼下，趙雲不在家，宅子裡也無事可干，楊昭乾脆坐在庭院邊的屋檐下，望向天空中的太陽發呆。
直直盯著明晃晃的太陽，眼睛沒有感到絲毫不適，那些刺眼的日光在眼中被分解為無數的絲狀物。
除了基礎的七種顏色之外，還有諸多繽紛同樣被楊昭收入眼底，他呆呆地注意著天空中不再單是橙色的太陽，忽然回想起自己曾看到的一篇科普文章。
鳥類的視覺能力比自然界絕大多數動物都要強，例如視覺結構、色彩感知、動態捕捉、空間定位等。
雖然楊昭如今還沒有完全成為一隻妖怪，但是他已開始察覺，自己眼中的世界正在發生改變。
曾經被認為是「餘光」的視野範圍，如今不再被忽略，轉而成為了真正的視野，雙眼視覺重疊區更寬，對於位置距離的判斷更加精準。
視網膜解析度變化，看著天空中飛馳而過的麻雀，楊昭竟能看清它身上羽毛的輕輕顫動，就連那最尖端的細微之處也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聚焦的能力變強，他只不過是剛剛低頭看向響起敲門聲的大門，眼球就已經迅速對焦上了木屑輕揚的門面。
「來咯。」
起身朝著門口走去，楊昭心中繼續思考著自己身上的異變。
然而這些小小的改變，相比於他現在視力最大的變化而言，都可以說是無關緊要：
鳥類擁有四種視錐細胞，楊昭也有。
相比於人類的三種視錐細胞，楊昭如今被額外賦予了對紫外光的感知能力，形成一種古怪的四色視覺，色彩分辨能力明顯提升。
人類只能區分約百萬種顏色，而鳥類卻能區分足足數十億種，它們能夠注意到一些人類注意不到的色彩細節，察覺一些隱蔽的秘密。
「你好，請問......」撥開門板，楊昭掛起笑容正欲詢問，卻忽然見得一灘赤紅的血跡。
「先生，子龍將軍在家麼？」
來人是一個面容憔悴的老嫗，她抬起深深嵌入眼眶的眼睛，試圖穿過楊昭的身形往他背後看去，以便看清院子裡的景象。
布滿皺紋的雙手不安地在赤紅的襯衣上擺動，似乎在擔心著什麼。
楊昭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他看著面前試圖跨過自己擠進院子的老嫗，一把將其攔住：「什麼事？」
「我......我找子龍將軍！」老嫗有些著急，一股腦地就想往院子裡鑽。
然而楊昭全然不給她這個機會，身子堵住門口不為之動搖分毫：「老人家，請改日再來吧，子龍將軍今日不在家。」
「你......你這下人怎的這般無禮？」
「下人，無禮？」楊昭聞言一笑，當即明白過來，原來是這老嫗把自己當作院裡的下人了，「老人家，你既不說明來意，又穿著這麼身奇怪的衣裳，居然想讓我放你進來？」
「你不認得我？」老嫗驚訝。
「我為什麼要認得你。」楊昭面色平常。
「我......」老嫗面色一陣變化，她看著面前的楊昭，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是一陣猶豫，還是啞了下來。
她只是捏緊拳頭，再用力往前一撞。
砰！
結果顯而易見，老嫗只覺得自己撞上了一堵鐵壁，被反回來的力道裹挾著跌下台階，狼狽落地。
「哎喲......」吃痛地捂著自己的腰，她再次看向沒有絲毫動容的楊昭。
「老人家。」楊昭緩緩拉住門：「若是沒什麼要事，還請改日再來。」
「慢......慢著！」
「抱歉，今日師父不在家，我亦不能確認您的身份，因此不能讓您入內。」
聽見楊昭的話，老嫗臉色先是一愣，隨後眼神猛地一亮，連忙伸手喚道：「楊，楊公子且慢，老身有要事交代！」
楊？
楊昭手上動作一頓，「你認識我？」
「我聽子龍將軍說過您，請慢！」
看著面前老嫗不像是作假的神色，楊昭又想了想她之前全力一撞，沒對自己造成什麼威脅，思慮再三，還是緩緩讓開身子：「老人家，進來說吧。」
老嫗鬆了一口氣，連忙邁著碎步沖入院內，那矯健的動作，完全不像是個垂垂老矣的老太。
得進院內，老嫗這才敢鬆口氣，她心有餘悸地看著關上的大門，似乎是在忌憚。
「老人家，可有什麼要事？」
楊昭注意到了她的異常，快步走過來詢問。
「楊公子......我和子龍將軍是熟識，往日裡也算是熟絡，近日將軍不在家，不知楊公子可否做主？」
「我？」楊昭深深皺眉，「我尚不知老人家您的身份，又怎敢妄言做主？」
「可是......」老嫗焦急地轉了幾圈，她看著面前不通事理的楊昭，卻也拿他沒辦法，只能狠狠跺腳，慪氣地在院子邊上坐了下來。
「老人家，若是有要事，還請告知。」楊昭倒是沒搞懂這個老太的心思。
門外的時候什麼也不說，進了門一直轉來轉去，話也說不明白，幾次三番詢問，她也不說出個所以然，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如此古怪一人，若非她點出了自己的姓名，讓楊昭懷疑她與師父有什麼關係，不然還真不會放她進來。
既然這老太不說話，楊昭正巧閒暇，也就坐到老太不遠處的屋檐下，直勾勾地盯著她。正好看看這傢伙來院裡想做些什麼。
一老一少就坐在院子裡大眼瞪小眼，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老嫗臉上的焦距愈發明顯，就在她快要憋不住之時，卻聽得門外傳來陣腳步聲，一陣熟悉的音色落入耳中：
「楊昭，可是有人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