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菩薩村
英呂揉著腫痛的胸口，一臉猜疑地看著身旁同行的楊昭。
「姜兄弟，你真的是去菩薩村的？」
「不然我到這裡來，難道就是為了揍你們一頓的嗎？」
「楚地可是危險的緊，將軍們連屍軍都不敢派來，我也只是一個被派來行動的銳士而已，待會兒遇到危險你可不要指望太多。」
根據英呂所言，他們其實是一支漢軍的銳士隊伍。
而所謂銳士，大概可以理解為死士，只不過現在這支隊伍中只有英呂一人是死士，其餘幾人都只是尋常士兵。
被派到楚地來的死士隊伍不止一支，但是具體有多少英呂不願多說，楊昭也就沒有過多糾纏。
「英呂，你們口中的屍軍與人軍都是些什麼？」
「這......」英呂皺眉猶豫，他看著楊昭緩緩捏起的拳頭，又看了看周圍士兵畏縮的模樣，還是開了口：「人軍就是尋常的軍隊，但是屍軍有些特殊。」
「屍軍之所以被稱作屍軍，就是因為他們像死屍一樣，不知疼痛，力大無窮，刀劍難殺。」
不知疼痛，力大無窮，刀劍難殺？
楊昭腳步一頓。
他扭頭詢問：「那些屍軍，是不是皮膚黃黑，關節處大多呈現黑色？」
「皮膚確實是黃黑色，但是你說的關節，那是什麼？」英呂疑惑地看向楊昭。
「關節......」楊昭本想解釋一番關節的概念，但是考慮到這裡是古代，一些現代的知識不方便理解，乾脆換了個說法：「就是胳膊肘和膝蓋，這些位置有沒有黑色的東西？」
「這我倒是不清楚，屍軍平時都是著甲的，我也沒見過他們脫下鎧甲的樣子。」
英呂嘆息地抱起了手。
「畢竟屍軍是我們戰場上的主力，要是沒有這些傢伙，正面戰場指不定得被項羽打多慘呢。」
「他們大多都在前線整日廝殺，很少有機會到其他地方去。」
楊昭在一旁默默傾聽，他大概明白了這漢軍的屍軍，其實是與紅林縣外以及菩薩村裡的枯鬼是差不多的。
力大無窮，筋骨堅韌，皮膚黃黑，兩者唯一的區別，或許就是暫且不知屍軍是否有黑色關節。
但是為什麼漢軍會有楚地的枯鬼？
莫非是他們刻意投放楚地？不，這樣顯然說不通，先前撞見的枯鬼多是菩薩村的居民，硬要說，也是漢軍虜去了村民，將他們做成兵器才合理些。
「既然漢軍的主力是屍軍，那楚軍的主力是什麼？」楊昭思索片刻，繼續問向英呂。
「楚軍的主力是那些野鬼。」
「野鬼？」楊昭重複了一遍，他看著英呂凝重的神色，並不似作假，「等等，你的意思是，現在戰場上的情況是一堆殭屍在打野鬼？」
「差不多可以這樣說吧......」
楊昭拿出青史冊，翻閱上面的記錄。
【漢地陣營專屬職業：邪血煉肉士】
【楚地陣營專屬職業：攝魂使】
這是楊昭在集市中與一些商販交流，再加上之前的肉參事情整理出的情報。
楚軍攝魂，漢軍煉肉......這樣一來，殭屍野鬼之談倒也說得過去，但這些職業之類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心緒翻飛，楊昭埋頭繼續往前走了段路，卻見英呂忽然伸手攔在自己前方。
「前面有人。」他伸手往下壓去，示意士兵不要發出聲響，「是菩薩村的村民。」
前方的林子裡，一線火光隱隱露出，楊昭慢慢蹲伏下身子，觀察著那幾道繞著火光的身影。
總共不過十五人，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破爛，他們聚在一起，湊在火堆前嘀咕著什麼。
「靠近一些。」
英呂招呼著自己的手下跟自己往前，他慢慢地向著村民靠近，腳下沒有半點聲音。
楊昭跟在他們身後，等到湊近了些營地，遠遠地看見幾個村民時，他朝著人群中央的火堆看去，臉色卻忽的一變——
「咕嚕嚕。」
滾燙的肉湯冒著泡，軟爛的皮肉在其中翻滾。
村民們身旁綁著一個不斷掙扎的男人，他驚恐地看著自己身前的鐵鍋，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嘴裡不斷發出嗚嗚聲。
「又讓這些畜生抓到人了。」英呂深吸一口氣，他看向一旁沉默的楊昭：「姜兄弟，你有什麼打算？」
「打算？」
楊昭看著那個男人絕望地掙扎，他摸了摸腰間的葫蘆，一點點眯起眼睛。
男人的腳踝沒入沸水，村民的大笑傳入耳中。
濃郁的肉香勾人心神，楊昭的沉默點點波動。
他抬起頭，向著遠處的男人看去，發現那雙眼睛早已絕望地合上。
「果然，我還是見不得這種事情。」楊昭抽出葫蘆往前一甩，一把紅纓槍「咯嚓」一聲，從那葫蘆口裡鑽了出來。
「尤其它發生在我眼前的時候。」
紅纓槍在半空中翻轉。
楊昭的目光鎖住槍桿，槍頭於空中舞出一個弧線。
他一步踏出，躍身半空，身體在空中旋轉一周——
「砰！」
猛然一腳踢在槍桿末端，紅纓瞬間被撥動作烈焰狀，一線銀光貫穿樹林。
「咔嚓！」
遠處，鐵鍋粉碎，滾燙湯水傾瀉而出，幾個還在嬉笑的村民錯愕低頭，只見鐵片砸到腳邊。
而一根紅纓槍正正插在他們中間，連地面都被刺出幾道縫隙。
他們朝著槍桿所向看去，這才見一道青衣身形已經逼近面前。
「嗬！」也不知是誰吼了第一聲，兩個枯鬼已經抓起地上的鐵皮，準備拋給楊昭讓他來個開膛破肚。
「畜生！」但是又聽一聲怒吼，原來是楊昭身後又鑽出了個方臉長眼的大漢，他領著幾個畏畏縮縮的兵也跟著沖了出來。
楊昭飛身魚躍至枯鬼身前，一刀砍翻旁邊的枯鬼，又彎腰躲過撕咬，從葫蘆里抽出一把長劍，奮力刺入對方脖頸。
他快步跑到紅纓槍之前，腳尖一挑，那長槍當即盤旋著飛躍而上，被牢牢抓握在手中。
「嗬...嗬嗬......」七八隻枯鬼操著一口楊昭聽不懂的話語，暴怒地將他團團包圍。
「就七八個？」楊昭轉起槍，「這可不夠我打的。」
翻身出槍，槍頭打在一隻枯鬼的側臉，當即將其抽了個皮開肉綻，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迎接他的又是一記橫掃，直直將其腦袋抽了個稀巴爛。
看著眼前這一幕，楊昭沒有多少意外，他很清楚，自己完全就是憑蠻力將枯鬼的腦袋打爆的，至於技巧？等有時間了再學吧。
就在他縮手打算就長槍抽回時，幾隻手掌卻死死抓住了槍頭，楊昭看著他們奮力下壓的模樣，嘴角卻勾起一抹笑容。
「蠢材，沒用！」
獰笑著將槍桿往上一抬，幾隻苦苦支撐的枯鬼當即被扔上天，劈里啪啦的下餃子一樣跌了滿地，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楊昭挨個戳破了腦袋。
看向一旁，英呂他們也有驚無險地解決了村民。
「呼——」楊昭吐出一口白練，撫摸手中毫髮無損的紅纓槍，「妖廷發放的武器，質量還真可以。」
等到氣息稍微平穩，他才將目光轉向一旁差點被煮了吃的男人。
「姜兄弟，你真的是去菩薩村的？」
「不然我到這裡來，難道就是為了揍你們一頓的嗎？」
「楚地可是危險的緊，將軍們連屍軍都不敢派來，我也只是一個被派來行動的銳士而已，待會兒遇到危險你可不要指望太多。」
根據英呂所言，他們其實是一支漢軍的銳士隊伍。
而所謂銳士，大概可以理解為死士，只不過現在這支隊伍中只有英呂一人是死士，其餘幾人都只是尋常士兵。
被派到楚地來的死士隊伍不止一支，但是具體有多少英呂不願多說，楊昭也就沒有過多糾纏。
「英呂，你們口中的屍軍與人軍都是些什麼？」
「這......」英呂皺眉猶豫，他看著楊昭緩緩捏起的拳頭，又看了看周圍士兵畏縮的模樣，還是開了口：「人軍就是尋常的軍隊，但是屍軍有些特殊。」
「屍軍之所以被稱作屍軍，就是因為他們像死屍一樣，不知疼痛，力大無窮，刀劍難殺。」
不知疼痛，力大無窮，刀劍難殺？
楊昭腳步一頓。
他扭頭詢問：「那些屍軍，是不是皮膚黃黑，關節處大多呈現黑色？」
「皮膚確實是黃黑色，但是你說的關節，那是什麼？」英呂疑惑地看向楊昭。
「關節......」楊昭本想解釋一番關節的概念，但是考慮到這裡是古代，一些現代的知識不方便理解，乾脆換了個說法：「就是胳膊肘和膝蓋，這些位置有沒有黑色的東西？」
「這我倒是不清楚，屍軍平時都是著甲的，我也沒見過他們脫下鎧甲的樣子。」
英呂嘆息地抱起了手。
「畢竟屍軍是我們戰場上的主力，要是沒有這些傢伙，正面戰場指不定得被項羽打多慘呢。」
「他們大多都在前線整日廝殺，很少有機會到其他地方去。」
楊昭在一旁默默傾聽，他大概明白了這漢軍的屍軍，其實是與紅林縣外以及菩薩村裡的枯鬼是差不多的。
力大無窮，筋骨堅韌，皮膚黃黑，兩者唯一的區別，或許就是暫且不知屍軍是否有黑色關節。
但是為什麼漢軍會有楚地的枯鬼？
莫非是他們刻意投放楚地？不，這樣顯然說不通，先前撞見的枯鬼多是菩薩村的居民，硬要說，也是漢軍虜去了村民，將他們做成兵器才合理些。
「既然漢軍的主力是屍軍，那楚軍的主力是什麼？」楊昭思索片刻，繼續問向英呂。
「楚軍的主力是那些野鬼。」
「野鬼？」楊昭重複了一遍，他看著英呂凝重的神色，並不似作假，「等等，你的意思是，現在戰場上的情況是一堆殭屍在打野鬼？」
「差不多可以這樣說吧......」
楊昭拿出青史冊，翻閱上面的記錄。
【漢地陣營專屬職業：邪血煉肉士】
【楚地陣營專屬職業：攝魂使】
這是楊昭在集市中與一些商販交流，再加上之前的肉參事情整理出的情報。
楚軍攝魂，漢軍煉肉......這樣一來，殭屍野鬼之談倒也說得過去，但這些職業之類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心緒翻飛，楊昭埋頭繼續往前走了段路，卻見英呂忽然伸手攔在自己前方。
「前面有人。」他伸手往下壓去，示意士兵不要發出聲響，「是菩薩村的村民。」
前方的林子裡，一線火光隱隱露出，楊昭慢慢蹲伏下身子，觀察著那幾道繞著火光的身影。
總共不過十五人，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破爛，他們聚在一起，湊在火堆前嘀咕著什麼。
「靠近一些。」
英呂招呼著自己的手下跟自己往前，他慢慢地向著村民靠近，腳下沒有半點聲音。
楊昭跟在他們身後，等到湊近了些營地，遠遠地看見幾個村民時，他朝著人群中央的火堆看去，臉色卻忽的一變——
「咕嚕嚕。」
滾燙的肉湯冒著泡，軟爛的皮肉在其中翻滾。
村民們身旁綁著一個不斷掙扎的男人，他驚恐地看著自己身前的鐵鍋，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嘴裡不斷發出嗚嗚聲。
「又讓這些畜生抓到人了。」英呂深吸一口氣，他看向一旁沉默的楊昭：「姜兄弟，你有什麼打算？」
「打算？」
楊昭看著那個男人絕望地掙扎，他摸了摸腰間的葫蘆，一點點眯起眼睛。
男人的腳踝沒入沸水，村民的大笑傳入耳中。
濃郁的肉香勾人心神，楊昭的沉默點點波動。
他抬起頭，向著遠處的男人看去，發現那雙眼睛早已絕望地合上。
「果然，我還是見不得這種事情。」楊昭抽出葫蘆往前一甩，一把紅纓槍「咯嚓」一聲，從那葫蘆口裡鑽了出來。
「尤其它發生在我眼前的時候。」
紅纓槍在半空中翻轉。
楊昭的目光鎖住槍桿，槍頭於空中舞出一個弧線。
他一步踏出，躍身半空，身體在空中旋轉一周——
「砰！」
猛然一腳踢在槍桿末端，紅纓瞬間被撥動作烈焰狀，一線銀光貫穿樹林。
「咔嚓！」
遠處，鐵鍋粉碎，滾燙湯水傾瀉而出，幾個還在嬉笑的村民錯愕低頭，只見鐵片砸到腳邊。
而一根紅纓槍正正插在他們中間，連地面都被刺出幾道縫隙。
他們朝著槍桿所向看去，這才見一道青衣身形已經逼近面前。
「嗬！」也不知是誰吼了第一聲，兩個枯鬼已經抓起地上的鐵皮，準備拋給楊昭讓他來個開膛破肚。
「畜生！」但是又聽一聲怒吼，原來是楊昭身後又鑽出了個方臉長眼的大漢，他領著幾個畏畏縮縮的兵也跟著沖了出來。
楊昭飛身魚躍至枯鬼身前，一刀砍翻旁邊的枯鬼，又彎腰躲過撕咬，從葫蘆里抽出一把長劍，奮力刺入對方脖頸。
他快步跑到紅纓槍之前，腳尖一挑，那長槍當即盤旋著飛躍而上，被牢牢抓握在手中。
「嗬...嗬嗬......」七八隻枯鬼操著一口楊昭聽不懂的話語，暴怒地將他團團包圍。
「就七八個？」楊昭轉起槍，「這可不夠我打的。」
翻身出槍，槍頭打在一隻枯鬼的側臉，當即將其抽了個皮開肉綻，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迎接他的又是一記橫掃，直直將其腦袋抽了個稀巴爛。
看著眼前這一幕，楊昭沒有多少意外，他很清楚，自己完全就是憑蠻力將枯鬼的腦袋打爆的，至於技巧？等有時間了再學吧。
就在他縮手打算就長槍抽回時，幾隻手掌卻死死抓住了槍頭，楊昭看著他們奮力下壓的模樣，嘴角卻勾起一抹笑容。
「蠢材，沒用！」
獰笑著將槍桿往上一抬，幾隻苦苦支撐的枯鬼當即被扔上天，劈里啪啦的下餃子一樣跌了滿地，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楊昭挨個戳破了腦袋。
看向一旁，英呂他們也有驚無險地解決了村民。
「呼——」楊昭吐出一口白練，撫摸手中毫髮無損的紅纓槍，「妖廷發放的武器，質量還真可以。」
等到氣息稍微平穩，他才將目光轉向一旁差點被煮了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