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肉參
楊昭分明地記得，自己是看見過姜寒枝吃了一整支肉參。
但是她居然半點反應都沒有？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還想吃。」
把姜寒枝帶到客廳裡面，楊昭擔憂地給姜寒枝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雖然沒發現什麼異常，但就是放心不下。
身懷【俠骨】的自己都能被一根參須餵飽，姜寒枝這病怏怏的傢伙硬是全給吃下去了......而且看她這副樣子，似乎還沒吃飽？
「真的沒事？」
「有事。」
「說。」
「還餓！」
聽見這回答，一時之間楊昭也分不清姜寒枝是在強撐，還是說真的沒事。
畢竟這傢伙不僅喜歡自作聰明，而且還嘴硬得很，楊昭不敢確定她沒有出事。
「真沒事？」
「餓！」
眼看再三詢問，姜寒枝都沒有表現出不舒服的樣子，再加上自己也確實沒有檢查出什麼問題，楊昭也只好暫且相信她的說辭。
「有什麼問題一定要給我講。」
「嗯嗯，餓。」
聽著姜寒枝一直喊餓，楊昭就再做了一頓飯，正好也藉機看看她的狀態。
等到端上五六盤菜，姜寒枝抄起筷子連吃了三大碗米飯，桌上的盤子都掃了個精光，她這才笑嘻嘻地說道：「飽了。」
從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看來，是真沒問題。
「你還真吃得下那支肉參。」楊昭猶豫地看著姜寒枝，「你先看會兒電視吧，我去問點事情。」
「嗯。」
走到電視櫃前，楊昭剛想拿起遙控板打開電視，卻見姜寒枝比自己更先拿到，「啪嗒」一聲按下了開機鍵。
「你......」楊昭皺眉看著她，「你不是忘了怎麼開電視麼？」
「飽了，所以想起來了！」
心中的疑慮更上一層樓，楊昭沉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裡，來到書桌前翻出青史冊。
在集市裡面找到之前賣給自己肉參的人，順手打開了對方的信息面板。
韓峰，邪血煉肉士......楊昭眯眼審視職業一欄。
「你好，還買肉參嗎？」是韓峰迴復了。
「不，我只是想問問，這肉參到底是什麼做的。」楊昭回應。
「田裡面種出來的。」
「什麼田？」
「遍地是肉的田。」
楊昭眼神一凝，遍地是肉的田？
這個韓峰處在楚漢爭霸的時間段裡面，再加上之前他透露過自己在漢軍的那邊......
「你這田，莫非是戰場？」
「正是。」
得到了答案，楊昭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本以為肉參只是外表看上去有些邪門，可是沒想到......它的來歷居然也一樣的令人不寒而慄。
可這雖然解答了肉參來歷的問題，但之前聽見的哀嚎可還沒有弄清楚，於是楊昭再問：
「肉參，有沒有可能會發出什麼聲音？」
「你聽見聲音了嗎？」店家那頭明顯愣了一會兒，「你是楚地的人？如果是那邊的職業，能聽見聲音也正常。」
職業——又是職業，楊昭皺眉看著青史冊繼續浮現文字：
「你們那邊的攝魂人能夠看見靈魂，這倒是挺正常的。」
攝魂人能看見靈魂，邪血煉肉士能製造肉參......這就是所謂職業的作用？
『可是為什麼我明明沒有職業，卻還是能看見靈魂？』
楊昭回想起自己剛剛得到青史冊的時候，那上面可沒有什麼職業一說，從頭到尾唯一稱得上有些作用的，估計也就是【俠骨】與【邪心】兩個特性。
他回想起【邪心】的描述，【基礎精神能力大幅提升，高壓環境極少失控，偏魔派的心法對你而言更易學習。】
莫非是因為精神能力提升，所以自己才能看見靈魂？
心中諸多疑惑還未得到解決，楊昭還想繼續詢問韓峰，就看見青史冊上面忽然彈出來一條信息：
【韓峰已死亡】
「死了？」楊昭瞬間愣住，「怎麼回事，剛剛不是還在跟我聊肉參嗎，怎麼突然就——」
【可發查勘令否？】
楊昭看著青史冊提示的這條信息，猶豫片刻，還是寫下了「是」。
不消片刻，就見回應浮現：
【已耗十文，差遣其事。韓峰死因，已付其同袍凡庶查勘。韓峰駐漢軍營地，為楚軍夜襲，其本人為楚營攝魂者所弒。】
楚漢爭霸......
楊昭頭疼地按住太陽穴，這段耳熟能詳的歷史，怎麼變得他都有些不認識了。
不該出現的鐵器與菩薩，詭異的枯鬼與肉參，還有現在的職業一說。
與青史冊有關的一切就像迷霧籠罩在心頭，楊昭看著面前的藍皮書，那上面的字跡正不斷刷新他的認知。
妖廷，凡人，史官......
「看來，只有再次回到孽史裡面才能理清這一切了。」
壓下心頭的焦慮，也不知道是不是【邪心】的作用，楊昭看著青史冊，心裡倒沒有什麼不安與惶恐。
他只是盤算著自己下次再進去孽史，又該以怎樣的姿態面對那些詭譎的變化。
「孽史。」
長舒一口氣，楊昭撐住桌子起身，「馬上，我就會回來。」
......
夜晚。
姜寒枝站在窗台前，呆呆地注視著漆黑的夜空。
她剛剛重溫了一遍黃河大俠，又哄睡了還在上初中的弟弟......然後該幹什麼來著？
看月亮？姜寒枝的目光往上飄去。
她揮舞著手臂，似乎是想將月亮摘下來，嘴裡咿呀了幾聲，腳步開始踉蹌地朝著護欄跌去。
「嗬！」
沙啞的叫聲從她嘴裡蹦出，暗紅的眼裡倒映著滿月，姜寒枝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半個身子鑽出了窗台。
「月，月亮！」金燦燦的月亮高掛在天空，她再次伸手去抓握，卻不料這次卻突然重心一傾——
「砰！」
一聲巨響之後，迷迷糊糊的姜寒枝緩緩恢復意識，她看見自己身下碎裂的水泥地，意識過來自己似乎是摔倒了。
晃晃悠悠地從地上起身，她本想慢慢走回到樓上，卻不料耳朵卻突然一動，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她將腦袋猛地往旁邊扭去。
「嗚......」
目光注視處，一個少女死死捂住口鼻，驚恐地看著披頭散髮的姜寒枝。
「嘻嘻......」
紅唇微張，姜寒枝看著少女，緩緩露出自己慘白的牙齒。
那對人類本該退化的犬齒，此刻卻突兀地彎曲為一個詭異的弧度。
「記起來了，我是餓了。」
但是她居然半點反應都沒有？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還想吃。」
把姜寒枝帶到客廳裡面，楊昭擔憂地給姜寒枝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雖然沒發現什麼異常，但就是放心不下。
身懷【俠骨】的自己都能被一根參須餵飽，姜寒枝這病怏怏的傢伙硬是全給吃下去了......而且看她這副樣子，似乎還沒吃飽？
「真的沒事？」
「有事。」
「說。」
「還餓！」
聽見這回答，一時之間楊昭也分不清姜寒枝是在強撐，還是說真的沒事。
畢竟這傢伙不僅喜歡自作聰明，而且還嘴硬得很，楊昭不敢確定她沒有出事。
「真沒事？」
「餓！」
眼看再三詢問，姜寒枝都沒有表現出不舒服的樣子，再加上自己也確實沒有檢查出什麼問題，楊昭也只好暫且相信她的說辭。
「有什麼問題一定要給我講。」
「嗯嗯，餓。」
聽著姜寒枝一直喊餓，楊昭就再做了一頓飯，正好也藉機看看她的狀態。
等到端上五六盤菜，姜寒枝抄起筷子連吃了三大碗米飯，桌上的盤子都掃了個精光，她這才笑嘻嘻地說道：「飽了。」
從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看來，是真沒問題。
「你還真吃得下那支肉參。」楊昭猶豫地看著姜寒枝，「你先看會兒電視吧，我去問點事情。」
「嗯。」
走到電視櫃前，楊昭剛想拿起遙控板打開電視，卻見姜寒枝比自己更先拿到，「啪嗒」一聲按下了開機鍵。
「你......」楊昭皺眉看著她，「你不是忘了怎麼開電視麼？」
「飽了，所以想起來了！」
心中的疑慮更上一層樓，楊昭沉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裡，來到書桌前翻出青史冊。
在集市裡面找到之前賣給自己肉參的人，順手打開了對方的信息面板。
韓峰，邪血煉肉士......楊昭眯眼審視職業一欄。
「你好，還買肉參嗎？」是韓峰迴復了。
「不，我只是想問問，這肉參到底是什麼做的。」楊昭回應。
「田裡面種出來的。」
「什麼田？」
「遍地是肉的田。」
楊昭眼神一凝，遍地是肉的田？
這個韓峰處在楚漢爭霸的時間段裡面，再加上之前他透露過自己在漢軍的那邊......
「你這田，莫非是戰場？」
「正是。」
得到了答案，楊昭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本以為肉參只是外表看上去有些邪門，可是沒想到......它的來歷居然也一樣的令人不寒而慄。
可這雖然解答了肉參來歷的問題，但之前聽見的哀嚎可還沒有弄清楚，於是楊昭再問：
「肉參，有沒有可能會發出什麼聲音？」
「你聽見聲音了嗎？」店家那頭明顯愣了一會兒，「你是楚地的人？如果是那邊的職業，能聽見聲音也正常。」
職業——又是職業，楊昭皺眉看著青史冊繼續浮現文字：
「你們那邊的攝魂人能夠看見靈魂，這倒是挺正常的。」
攝魂人能看見靈魂，邪血煉肉士能製造肉參......這就是所謂職業的作用？
『可是為什麼我明明沒有職業，卻還是能看見靈魂？』
楊昭回想起自己剛剛得到青史冊的時候，那上面可沒有什麼職業一說，從頭到尾唯一稱得上有些作用的，估計也就是【俠骨】與【邪心】兩個特性。
他回想起【邪心】的描述，【基礎精神能力大幅提升，高壓環境極少失控，偏魔派的心法對你而言更易學習。】
莫非是因為精神能力提升，所以自己才能看見靈魂？
心中諸多疑惑還未得到解決，楊昭還想繼續詢問韓峰，就看見青史冊上面忽然彈出來一條信息：
【韓峰已死亡】
「死了？」楊昭瞬間愣住，「怎麼回事，剛剛不是還在跟我聊肉參嗎，怎麼突然就——」
【可發查勘令否？】
楊昭看著青史冊提示的這條信息，猶豫片刻，還是寫下了「是」。
不消片刻，就見回應浮現：
【已耗十文，差遣其事。韓峰死因，已付其同袍凡庶查勘。韓峰駐漢軍營地，為楚軍夜襲，其本人為楚營攝魂者所弒。】
楚漢爭霸......
楊昭頭疼地按住太陽穴，這段耳熟能詳的歷史，怎麼變得他都有些不認識了。
不該出現的鐵器與菩薩，詭異的枯鬼與肉參，還有現在的職業一說。
與青史冊有關的一切就像迷霧籠罩在心頭，楊昭看著面前的藍皮書，那上面的字跡正不斷刷新他的認知。
妖廷，凡人，史官......
「看來，只有再次回到孽史裡面才能理清這一切了。」
壓下心頭的焦慮，也不知道是不是【邪心】的作用，楊昭看著青史冊，心裡倒沒有什麼不安與惶恐。
他只是盤算著自己下次再進去孽史，又該以怎樣的姿態面對那些詭譎的變化。
「孽史。」
長舒一口氣，楊昭撐住桌子起身，「馬上，我就會回來。」
......
夜晚。
姜寒枝站在窗台前，呆呆地注視著漆黑的夜空。
她剛剛重溫了一遍黃河大俠，又哄睡了還在上初中的弟弟......然後該幹什麼來著？
看月亮？姜寒枝的目光往上飄去。
她揮舞著手臂，似乎是想將月亮摘下來，嘴裡咿呀了幾聲，腳步開始踉蹌地朝著護欄跌去。
「嗬！」
沙啞的叫聲從她嘴裡蹦出，暗紅的眼裡倒映著滿月，姜寒枝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半個身子鑽出了窗台。
「月，月亮！」金燦燦的月亮高掛在天空，她再次伸手去抓握，卻不料這次卻突然重心一傾——
「砰！」
一聲巨響之後，迷迷糊糊的姜寒枝緩緩恢復意識，她看見自己身下碎裂的水泥地，意識過來自己似乎是摔倒了。
晃晃悠悠地從地上起身，她本想慢慢走回到樓上，卻不料耳朵卻突然一動，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她將腦袋猛地往旁邊扭去。
「嗚......」
目光注視處，一個少女死死捂住口鼻，驚恐地看著披頭散髮的姜寒枝。
「嘻嘻......」
紅唇微張，姜寒枝看著少女，緩緩露出自己慘白的牙齒。
那對人類本該退化的犬齒，此刻卻突兀地彎曲為一個詭異的弧度。
「記起來了，我是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