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大白天？！在車裡？！
車裡，琉璃繪緊張地盯著遠處，直到痛哭的郝郎被醫護人員抬上擔架，運出警戒線時，她才長舒一口氣。
「看吧，我教你說的話起作用了。」琉璃繪挑了挑眉毛，頗為得意，「如果不是我的話，現在抬下來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好像確實是這樣。」白熾難得的認可了琉璃繪，「不過你是怎麼想出那句話的？聽起來還挺有力量感的。」
「……老實說我不是很想回答你。」
白熾：「？」
琉璃繪輕輕的嘆了口氣。
她能怎麼回答呢？因為設身處地嗎？
如果可以的話，不管母親變成什麼樣子，她都希望母親能夠留在自己身邊啊。
「怎麼了怎麼了？」言樂從后座探出頭來，「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啊！告訴我啊！」
言樂真的是要被憋瘋了，一個人在車裡膽戰心驚的躲了半天，生怕被人發現，錯認成兇手。
現在白熾和琉璃繪回來了，卻也沒有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隱隱約約的有種被孤立的感覺。
特別是琉璃繪，一開始還是和她一起坐在後排的，但回來之後就坐在副駕駛上了，還時不時的與白熾說些自己根本不知道的東西。
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是三人小隊嗎？
難不成我應該在車底，而不是應該在車裡？
不行了，不能再這樣沉默下去了，萬一以後被優化掉了，那不就完犢子了。
「得到了一些情報。」白熾將從郝郎那得到的信息告訴了言樂，「新世界結社確實是在進行著特異者的研究，而且是多個方面的。提升特異者濃度就只是其中一個方向，還有更多的，連郝郎都不知道的內容，而我要找的東西也很有可能在裡面。」
「所以目標還是在那個藥廠嗎？」言樂問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直接衝進去嗎？」
「不行。」白熾立刻搖頭，「那樣太危險了。新世界結社連對付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實驗者都能派出特異者，鬼知道那個藥廠里到底有多少特異者。」
「那該怎麼辦？」
白熾略微思索，說道：「只能藉助一下警方的力量了。」
言樂一怔，再次看向遠處的警察們，略微狐疑的問道：「你是說警方會制裁新世界結社？」
「那肯定不會。」白熾搖了搖頭，「以我對同僚們的了解，這件事情八成會被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什麼意思？」琉璃繪也有些不解的搭腔，「你剛才不是說事情鬧大了，警方也不敢再包庇這幫人了嗎？難道說……他們還會繼續追殺郝郎嗎？」
琉璃繪擔憂了起來，她好不容易才勸說郝郎放棄自殺，要是最後他沒有死於自殺，而是又死於新世界結社刀下的話，那可真的就是……
「不會的。新世界結社已經沒有追殺他的意義了。」白熾搖了搖頭，「C城總局到底是要臉的，這麼惡劣的兇殺案，他們不敢捂的。」
「那你又說他們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這不是矛盾嗎？」
「並不矛盾。」白熾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這次案件最後會被定性成醫藥糾紛，新世界結社也會丟出幾個嘍囉頂缸，但絕對不會承認殺手和其他實驗的。最後他們會表示願意接受警方對藥廠的檢查，並支付給郝郎一大筆賠償金，以示『清白』。」
琉璃繪張了張嘴，而後帶著幾分氣憤與無奈的說道：「所以你們的法律是真的找不上這些人嗎？」
「是的。」白熾平靜的說道，「但我會找上他們。」
此話一出，車裡立刻安靜了下來，琉璃繪和言樂都怔怔的看著白熾。
怎麼感覺這傢伙一臉平靜的說出了很了不得的話呢。
「有什麼問題嗎？」白熾問道。
「沒，沒什麼問題。」
「就，就是想知道你打算怎麼做而已。」
兩人同時避開了目光，不然怎麼說？覺得你還挺帥的？
白熾並不知道兩人的想法，只是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剛剛說過，為了自證清白，新世界結社肯定會允許警方檢查他們的藥廠，但他們又不會真的讓警方檢查出什麼東西，所以……」
琉璃繪和言樂同時明白了：「他們會將那些違禁品轉移？！」
但琉璃繪還是不解：「可轉移又怎麼了？轉移的途中他們就不會讓特異者隨行嗎？」
白熾還沒有回答，言樂就先一步出聲了：「不行的。C城的主要幹道上都有特異粒子檢查站，如果那些實驗者都是特異者的話，一起運送就太過於惹眼了。他們肯定會分開運，可一旦分開運，那安保力量也會減少，是這個意思嗎？」
「是的。」白熾點了點頭，隨口道，「你的腦子還挺好用的。」
琉璃繪立刻眯起了眼睛。
什麼意思？她的腦子好用，我的腦子就不好用了嗎？
我不是沒有想到，只是不了解你們南羅的檢查站而已！
琉璃繪很想這麼說，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只是在那些貨車裡找到最關鍵的一輛，這就是比較麻煩的事情了，我現在還沒想到很好的辦法。」白熾略微思索了一會，而後搖了搖頭，「但不管怎麼樣，今晚是回不去了。漢光區實在是太遠了，一旦發生了點什麼情況，根本來不及反應，所以我們就在那個藥廠旁找家酒店住下吧。」
聽了白熾的話，琉璃繪還沒什麼反應，言樂倒是心裡直犯嘀咕——這個「我們」不會還包括她吧？
「對了，我手機呢？」白熾看向了言樂，「我要向警局請個兩天假。」
「哦哦，我這裡呢。」言樂將手伸進了口袋，然後神情一僵。
她不僅摸到了手機，還摸到了那個小藥瓶，頓時本來已經忘掉的事情又一次湧上了心頭。
猶豫了片刻後，言樂還是將手機與藥瓶一同遞給了白熾。
白熾接了過來，一邊給局長發請假簡訊，一邊說道：「哦，差點忘了，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個提升羈絆的測驗是……」
「呃，不用說了。」言樂立刻抬起了手，滿臉尷尬，「我已經知道是什麼了。」
雖然言樂自認為性格還算開朗，但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聊那種話題，她還是有些遭不住。
「你已經知道是什麼了嗎？」
白熾一開始還有些驚訝，但一想到言樂在幫自己拿手機的時候應該不小心點亮了一下屏幕，看到了他用琉璃繪照片做的鎖屏壁紙，繼而猜到了他的用意。
這都能猜到，看來言樂的腦子還是蠻好使的，好像比琉璃繪聰明不少。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就開始吧。」白熾一隻手發著簡訊，另一隻手向言樂伸了過去，準備討要手機。
言樂被嚇了一跳，整個身體如同觸電一般往後縮：「開開開開始？！在這裡！？」
白熾有些不解：「有什麼問題嗎？」
這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哪裡沒有問題了？！
言樂本想這麼說的，但發現副駕駛上的琉璃繪也正用好奇的目光看著自己，頓時給她整不會了。
為什麼她是這個表情？她就不覺得驚訝嗎？
難道有問題的人……是我？！
言樂有些凌亂了，但她還是輕咬著牙，說道：「我覺得不太合適。」
「不太合適？」
「是的。」言樂的手已經不自覺的捂住衣領了，說話也結巴了起來，「我，我們的關係還沒，沒到那種程度吧，這麼快就那個……太不正常了。」
聽了言樂的話，琉璃繪也恍然大悟。
原來在南羅，將別人的照片當壁紙天天看就是不正常的事情啊！
這個該死的白熾，這麼不正常的事情竟然還強迫我做！
琉璃繪被氣到了，她下意識的想要狠狠地附和言樂，一起聲討白熾這個性騷擾怪，但話到嘴邊時突然覺得哪裡不對。
等等，如果她幫言樂說話了，那麼受委屈的不就只有自己嗎？
萬一言樂得知了她竟然如此輕而易舉的讓白熾得逞了，要麼覺得她是廉價女孩，要麼就會覺得她是蠢蛋，不管是哪一種，她都不得好啊。
既然如此……
琉璃繪的小腦瓜在此刻飛速運轉，幾乎是在瞬間就做出了決定，輕飄飄的說道：「是嗎？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挺正常的，都是為了同步率啊。」
正，正常？！
言樂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琉璃繪。
雖然她知道為了同步率，彼此之間確實應該做出一點犧牲……但這個犧牲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難道說……
言樂僵硬著臉，艱難的問道：「繪小姐難道已經和燈警官……」
「是啊，就在早上。」琉璃繪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就在車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白天？！
在車裡？！
還沒什麼大不了的？！
言樂被深深地震驚了，感覺三觀都要被重塑了。
琉璃繪這看著還算乖巧的少女，實際上……這麼奔放的嗎？
這好歹也選個正經點的地方，也好歹關個燈吧！
這時白熾已經發完了簡訊，再次回頭看著言樂：「所以要來試試嗎？」
琉璃繪也在看著她。
面對兩人期待的目光，言樂張了張嘴。
「不不不不實在是不行。」最終，她雙手合十，高舉過頭頂，整個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至至至少給我一點時間心理準備。」
半個小時後，車停在了言樂家的樓下。
言樂也已經稍稍的緩過了神來，不過這期間她一直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其實燈警官人也挺不錯的，雖然在其他的方面偶爾有些脫線，但總體而言還是好人，而且還很有可能為姐姐查出真相。
對了，姐姐。
言樂想到了重點。
直到現在，她都還沒有告訴白熾關於姐姐的事情。一方面是姐姐不讓，另一方面是傷害到姐姐的勢力肯定不小，至少不會比新世界結社小。
畢竟她的姐姐可是貨真價實的五階特異者，且擁有的特異又是極為罕見和強大的。哪怕是她與白熾融合的熾熱騎士，在未受傷的姐姐面前也不是對手。
這樣一個存在，現在告訴白熾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意義，反倒有可能添加不必要的風險與希望。
所以言樂一直是希望等白熾展現出了能夠對抗且戰勝這些強敵的實力時，再將姐姐的事情告知於他，而現在的新世界結社就是一個最好的對象。
面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能夠以自己的力量戰而勝之，這個說服力就已經足夠了吧。
但在此之前言樂一直都沒有想過，該如何讓白熾幫自己。
白熾願意對抗新世界結社，是因為他要查自己的案子，而她又該如何讓白熾幫自己的姐姐呢？僅靠他心中的正義感嗎？
言樂抿了抿嘴。
這種事情別說是她了，姐姐都不會允許的。
所以，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
她再次攥緊了衣領。
「你到家了。」白熾出聲提醒。
「我知道。」言樂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決定，「燈警官，我會……儘早準備好的，請您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會準備好的。」
艱難的說出這句話後，言樂立刻下車，而後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兩人的視野中。
看著言樂遠去的背影，白熾很是疑惑的問琉璃繪：「換個照片而已，真的有必要下那麼久的決心嗎？」
「誰知道呢？」琉璃繪也感覺很是奇怪，「你們南羅人都這麼保守嗎？不應該啊。」
白熾搖了搖頭，覺得女人的心思實在是太過難懂，著實猜不透，而後便一腳油門的離開了。
……
「是我的問題，父親，抱歉……我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我知道的，我很快就會把問題解決的……請您相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父親，父親？！」
當看著電話被掛斷後，仲基的表情陷入了短暫的呆滯中，但很快又轉為了暴怒，一把將手機捏碎。
「那個混蛋！那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騎士！」仲基一把將壞掉的手機砸在了佐倉的身上，「告訴我，他是怎麼找到那裡的？！」
佐倉被砸的滿頭血，卻也不敢去擦，只得低聲道。
「只能是那個律師了。」
「看吧，我教你說的話起作用了。」琉璃繪挑了挑眉毛，頗為得意，「如果不是我的話，現在抬下來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好像確實是這樣。」白熾難得的認可了琉璃繪，「不過你是怎麼想出那句話的？聽起來還挺有力量感的。」
「……老實說我不是很想回答你。」
白熾：「？」
琉璃繪輕輕的嘆了口氣。
她能怎麼回答呢？因為設身處地嗎？
如果可以的話，不管母親變成什麼樣子，她都希望母親能夠留在自己身邊啊。
「怎麼了怎麼了？」言樂從后座探出頭來，「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啊！告訴我啊！」
言樂真的是要被憋瘋了，一個人在車裡膽戰心驚的躲了半天，生怕被人發現，錯認成兇手。
現在白熾和琉璃繪回來了，卻也沒有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隱隱約約的有種被孤立的感覺。
特別是琉璃繪，一開始還是和她一起坐在後排的，但回來之後就坐在副駕駛上了，還時不時的與白熾說些自己根本不知道的東西。
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是三人小隊嗎？
難不成我應該在車底，而不是應該在車裡？
不行了，不能再這樣沉默下去了，萬一以後被優化掉了，那不就完犢子了。
「得到了一些情報。」白熾將從郝郎那得到的信息告訴了言樂，「新世界結社確實是在進行著特異者的研究，而且是多個方面的。提升特異者濃度就只是其中一個方向，還有更多的，連郝郎都不知道的內容，而我要找的東西也很有可能在裡面。」
「所以目標還是在那個藥廠嗎？」言樂問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直接衝進去嗎？」
「不行。」白熾立刻搖頭，「那樣太危險了。新世界結社連對付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實驗者都能派出特異者，鬼知道那個藥廠里到底有多少特異者。」
「那該怎麼辦？」
白熾略微思索，說道：「只能藉助一下警方的力量了。」
言樂一怔，再次看向遠處的警察們，略微狐疑的問道：「你是說警方會制裁新世界結社？」
「那肯定不會。」白熾搖了搖頭，「以我對同僚們的了解，這件事情八成會被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什麼意思？」琉璃繪也有些不解的搭腔，「你剛才不是說事情鬧大了，警方也不敢再包庇這幫人了嗎？難道說……他們還會繼續追殺郝郎嗎？」
琉璃繪擔憂了起來，她好不容易才勸說郝郎放棄自殺，要是最後他沒有死於自殺，而是又死於新世界結社刀下的話，那可真的就是……
「不會的。新世界結社已經沒有追殺他的意義了。」白熾搖了搖頭，「C城總局到底是要臉的，這麼惡劣的兇殺案，他們不敢捂的。」
「那你又說他們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這不是矛盾嗎？」
「並不矛盾。」白熾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這次案件最後會被定性成醫藥糾紛，新世界結社也會丟出幾個嘍囉頂缸，但絕對不會承認殺手和其他實驗的。最後他們會表示願意接受警方對藥廠的檢查，並支付給郝郎一大筆賠償金，以示『清白』。」
琉璃繪張了張嘴，而後帶著幾分氣憤與無奈的說道：「所以你們的法律是真的找不上這些人嗎？」
「是的。」白熾平靜的說道，「但我會找上他們。」
此話一出，車裡立刻安靜了下來，琉璃繪和言樂都怔怔的看著白熾。
怎麼感覺這傢伙一臉平靜的說出了很了不得的話呢。
「有什麼問題嗎？」白熾問道。
「沒，沒什麼問題。」
「就，就是想知道你打算怎麼做而已。」
兩人同時避開了目光，不然怎麼說？覺得你還挺帥的？
白熾並不知道兩人的想法，只是說出了自己的打算：「我剛剛說過，為了自證清白，新世界結社肯定會允許警方檢查他們的藥廠，但他們又不會真的讓警方檢查出什麼東西，所以……」
琉璃繪和言樂同時明白了：「他們會將那些違禁品轉移？！」
但琉璃繪還是不解：「可轉移又怎麼了？轉移的途中他們就不會讓特異者隨行嗎？」
白熾還沒有回答，言樂就先一步出聲了：「不行的。C城的主要幹道上都有特異粒子檢查站，如果那些實驗者都是特異者的話，一起運送就太過於惹眼了。他們肯定會分開運，可一旦分開運，那安保力量也會減少，是這個意思嗎？」
「是的。」白熾點了點頭，隨口道，「你的腦子還挺好用的。」
琉璃繪立刻眯起了眼睛。
什麼意思？她的腦子好用，我的腦子就不好用了嗎？
我不是沒有想到，只是不了解你們南羅的檢查站而已！
琉璃繪很想這麼說，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只是在那些貨車裡找到最關鍵的一輛，這就是比較麻煩的事情了，我現在還沒想到很好的辦法。」白熾略微思索了一會，而後搖了搖頭，「但不管怎麼樣，今晚是回不去了。漢光區實在是太遠了，一旦發生了點什麼情況，根本來不及反應，所以我們就在那個藥廠旁找家酒店住下吧。」
聽了白熾的話，琉璃繪還沒什麼反應，言樂倒是心裡直犯嘀咕——這個「我們」不會還包括她吧？
「對了，我手機呢？」白熾看向了言樂，「我要向警局請個兩天假。」
「哦哦，我這裡呢。」言樂將手伸進了口袋，然後神情一僵。
她不僅摸到了手機，還摸到了那個小藥瓶，頓時本來已經忘掉的事情又一次湧上了心頭。
猶豫了片刻後，言樂還是將手機與藥瓶一同遞給了白熾。
白熾接了過來，一邊給局長發請假簡訊，一邊說道：「哦，差點忘了，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個提升羈絆的測驗是……」
「呃，不用說了。」言樂立刻抬起了手，滿臉尷尬，「我已經知道是什麼了。」
雖然言樂自認為性格還算開朗，但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聊那種話題，她還是有些遭不住。
「你已經知道是什麼了嗎？」
白熾一開始還有些驚訝，但一想到言樂在幫自己拿手機的時候應該不小心點亮了一下屏幕，看到了他用琉璃繪照片做的鎖屏壁紙，繼而猜到了他的用意。
這都能猜到，看來言樂的腦子還是蠻好使的，好像比琉璃繪聰明不少。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就開始吧。」白熾一隻手發著簡訊，另一隻手向言樂伸了過去，準備討要手機。
言樂被嚇了一跳，整個身體如同觸電一般往後縮：「開開開開始？！在這裡！？」
白熾有些不解：「有什麼問題嗎？」
這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哪裡沒有問題了？！
言樂本想這麼說的，但發現副駕駛上的琉璃繪也正用好奇的目光看著自己，頓時給她整不會了。
為什麼她是這個表情？她就不覺得驚訝嗎？
難道有問題的人……是我？！
言樂有些凌亂了，但她還是輕咬著牙，說道：「我覺得不太合適。」
「不太合適？」
「是的。」言樂的手已經不自覺的捂住衣領了，說話也結巴了起來，「我，我們的關係還沒，沒到那種程度吧，這麼快就那個……太不正常了。」
聽了言樂的話，琉璃繪也恍然大悟。
原來在南羅，將別人的照片當壁紙天天看就是不正常的事情啊！
這個該死的白熾，這麼不正常的事情竟然還強迫我做！
琉璃繪被氣到了，她下意識的想要狠狠地附和言樂，一起聲討白熾這個性騷擾怪，但話到嘴邊時突然覺得哪裡不對。
等等，如果她幫言樂說話了，那麼受委屈的不就只有自己嗎？
萬一言樂得知了她竟然如此輕而易舉的讓白熾得逞了，要麼覺得她是廉價女孩，要麼就會覺得她是蠢蛋，不管是哪一種，她都不得好啊。
既然如此……
琉璃繪的小腦瓜在此刻飛速運轉，幾乎是在瞬間就做出了決定，輕飄飄的說道：「是嗎？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挺正常的，都是為了同步率啊。」
正，正常？！
言樂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琉璃繪。
雖然她知道為了同步率，彼此之間確實應該做出一點犧牲……但這個犧牲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難道說……
言樂僵硬著臉，艱難的問道：「繪小姐難道已經和燈警官……」
「是啊，就在早上。」琉璃繪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就在車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白天？！
在車裡？！
還沒什麼大不了的？！
言樂被深深地震驚了，感覺三觀都要被重塑了。
琉璃繪這看著還算乖巧的少女，實際上……這麼奔放的嗎？
這好歹也選個正經點的地方，也好歹關個燈吧！
這時白熾已經發完了簡訊，再次回頭看著言樂：「所以要來試試嗎？」
琉璃繪也在看著她。
面對兩人期待的目光，言樂張了張嘴。
「不不不不實在是不行。」最終，她雙手合十，高舉過頭頂，整個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至至至少給我一點時間心理準備。」
半個小時後，車停在了言樂家的樓下。
言樂也已經稍稍的緩過了神來，不過這期間她一直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其實燈警官人也挺不錯的，雖然在其他的方面偶爾有些脫線，但總體而言還是好人，而且還很有可能為姐姐查出真相。
對了，姐姐。
言樂想到了重點。
直到現在，她都還沒有告訴白熾關於姐姐的事情。一方面是姐姐不讓，另一方面是傷害到姐姐的勢力肯定不小，至少不會比新世界結社小。
畢竟她的姐姐可是貨真價實的五階特異者，且擁有的特異又是極為罕見和強大的。哪怕是她與白熾融合的熾熱騎士，在未受傷的姐姐面前也不是對手。
這樣一個存在，現在告訴白熾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意義，反倒有可能添加不必要的風險與希望。
所以言樂一直是希望等白熾展現出了能夠對抗且戰勝這些強敵的實力時，再將姐姐的事情告知於他，而現在的新世界結社就是一個最好的對象。
面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能夠以自己的力量戰而勝之，這個說服力就已經足夠了吧。
但在此之前言樂一直都沒有想過，該如何讓白熾幫自己。
白熾願意對抗新世界結社，是因為他要查自己的案子，而她又該如何讓白熾幫自己的姐姐呢？僅靠他心中的正義感嗎？
言樂抿了抿嘴。
這種事情別說是她了，姐姐都不會允許的。
所以，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
她再次攥緊了衣領。
「你到家了。」白熾出聲提醒。
「我知道。」言樂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決定，「燈警官，我會……儘早準備好的，請您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會準備好的。」
艱難的說出這句話後，言樂立刻下車，而後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兩人的視野中。
看著言樂遠去的背影，白熾很是疑惑的問琉璃繪：「換個照片而已，真的有必要下那麼久的決心嗎？」
「誰知道呢？」琉璃繪也感覺很是奇怪，「你們南羅人都這麼保守嗎？不應該啊。」
白熾搖了搖頭，覺得女人的心思實在是太過難懂，著實猜不透，而後便一腳油門的離開了。
……
「是我的問題，父親，抱歉……我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我知道的，我很快就會把問題解決的……請您相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父親，父親？！」
當看著電話被掛斷後，仲基的表情陷入了短暫的呆滯中，但很快又轉為了暴怒，一把將手機捏碎。
「那個混蛋！那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騎士！」仲基一把將壞掉的手機砸在了佐倉的身上，「告訴我，他是怎麼找到那裡的？！」
佐倉被砸的滿頭血，卻也不敢去擦，只得低聲道。
「只能是那個律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