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岩警司(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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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知道白熾在說些什麼東西,但琉璃繪確實沒有先前那麼恐懼了。

  只能說這奇奇怪怪的安慰方式倒還真的起了一點效果。

  當然琉璃繪也不是什麼傻瓜,她也知道自己看到的父親是假的。但知道歸知道,心中的恐懼卻是少不了的,甚至還被放大了。

  她將這一點告訴了白熾,而白熾的回答也很簡潔「這就是那傢伙的特異」。

  果然是特異的影響,不僅變成了她的父親,還放大了她的恐懼嗎?

  琉璃繪意識到,這次白熾的對手就不是先前的梁榮和伊東洸能夠比擬的了。

  「他能直接攻擊到我的內心。」琉璃繪向白熾訴說先前的感受,她輕輕的說著,「在看到我父……那個傢伙的那一刻,我的腦袋裡就什麼都不剩下了。我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也不記得你是誰,甚至連外界都感知不到了,眼睛裡只有他。」

  白熾點了點頭,這倒是很符合琉璃繪展現出來的狀態——在戰鬥的時候,白熾數次呼喚她,卻都沒能得到回應。

  「抱歉。」琉璃繪低聲道,「我不僅沒有幫上忙,還拖了你的後腿。」

  「那不是你的問題。」白熾搖了搖頭,「至少你活下來了,你應該是唯一一個被他的特異攻擊後卻還活下來了的人。」

  「只是在你的幫助下勉強活下來了吧。」琉璃繪說道,「沒有你,我還是會被他殺掉的。」

  白熾點了點頭:「那也確實。」

  琉璃繪:「……」

  「所以說……」白熾看著琉璃繪的眼睛,「最讓你恐懼的人,為什麼會是你的父親?」

  琉璃繪的心裡一顫。

  還是來了嗎?

  雖然琉璃繪已經在試圖迴避這個話題,但她也知道白熾是不可能不問的。

  「我並沒有窺探你隱私的想法。」白熾說道,「但我至少應該知道你對他的恐懼到了什麼程度,以判斷你是否還能與我一起戰鬥。」

  琉璃繪下意識的攥緊了衣角:「如果不行的話,你會丟下我嗎?」

  「當然不會,你為什麼會這麼想?」白熾有些奇怪,「你的身體我還沒有用夠呢,這個敵人用不了你,那就等遇到合適的敵人再用不就行了?」

  琉璃繪:「……」

  雖然知道白熾是在安慰自己,但這個說法怎麼就那麼的……算了,至少這話確實讓她寬心了不少。

  「我的父親……殺死了我的母親。」琉璃繪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在我的面前。」

  白熾微微皺起了眉頭。

  雖然回來的路上他已經預想到了一些可能,但都抵不上琉璃繪的這一句話。

  「為了什麼?」白熾問道。

  「我的特異。」琉璃繪說道,「不祥系特異之所以被稱為不祥系,是因為它的誕生需要鮮血和獻祭,而我的母親就成為了……抱歉,我不想再說得更具體了。」

  白熾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後又問道:「所以你之前說的,那個一直在追著你的人就是你的父親?他想把你帶回故鄉?」

  「他確實想把我帶回去,但他不會親自來這裡,因為他無法離開故鄉。」琉璃繪說道,「但他會派其他人來找我,我是一路逃到這裡的。」

  白熾繼續點頭。

  這些事情琉璃繪先前雖然沒有明說,但他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他更在意的還是琉璃繪的父親。

  親手在女兒面前殺死了妻子的父親,這種程度的心理陰影確實不會是一兩部恐怖片裡的鬼怪能夠比擬的,也難怪琉璃繪會在瞬間崩潰。

  「我明白了。」白熾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好好休息?」琉璃繪還以為白熾會問得更深入的,卻沒想到在這裡就停下來了,「你不去對付那個傢伙了嗎?」

  白熾搖了搖頭:「特異科的人馬上就要到了,先看看他們打算怎麼行動吧,如果他們能解決的最好,如果解決不了……」

  他看向了琉璃繪。

  琉璃繪似乎猜到了什麼,咬了咬牙,正要開口,卻又聽白熾說道:「那你也不行啊。」

  琉璃繪:「……」

  她還以為白熾會說「那就要依靠你了」、「想想辦法克服過去吧」之類的話,怎麼就變成「那你也不行啊」了呢?


  雖然琉璃繪知道這是白熾在為自己考慮,但仍舊覺得怪怪的。

  只能說,在白熾回來之前,琉璃繪的心裡滿是恐慌和不安。而在他回來後,這種情緒大都轉化成了無語。

  「這也是我們一開始的約定吧。」白熾說道,「我會強迫你去進行你不願意的戰鬥。」

  不得不說,白熾的話還是讓琉璃繪有些感動的,於是她下定了某種決心般再次開口:「可如果你真的被逼到了不得不戰鬥的地步……」

  「放心,我會提前找好備胎的。」白熾認真的說道。

  琉璃繪木了。

  「對了。」白熾又想到了什麼,突然嚴肅了許多,「不祥系特異是可以複製的嗎?」

  琉璃繪不明白白熾的意思:「複製?」

  「是的。」白熾說道,「那個傢伙在擬態成你的父親後對我發起了攻擊,而他的攻擊手段幾乎和你的特異一樣。」

  琉璃繪怔住了:「這怎麼可能?不祥系特異怎麼可能被人複製。」

  「按理來說,就算是普通的特異也不該是被人隨意複製的。」白熾說道,「但他確實是用與你的影霧極為相似的特異對我發起的攻擊,我不能確定那是不是你父親的特異,如果是的話,那就很麻煩了。」

  琉璃繪聽懂了白熾的話。

  他們一開始以為那個怨鬼的擬態就只是變化外觀而已,但如果他並不只是讓外觀變化,而是能夠真真切切,完完全全的複製目標所有能力的話……

  如果琉璃繪害怕的是神明,那麼他會化身為神明?

  這個猜測光是想想就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應該不可能。」琉璃繪說道,「如果他真的能完全複製我父親的力量,那麼你應該……不,你肯定已經死在那裡了。」

  琉璃繪說的極為肯定,白熾自然也沒道理質疑,略微思索後說道:「但他確實使用出了與你的『影霧』類似的不祥系力量,這肯定不會是他一開始就有的特異。所以我猜測,他確實擁有著一部分複製的能力,但複製能力的強弱還是受他自身的實力所限。也就是說,只要實力允許,他真的有可能變成你的父親,完完全全的那一種。」

  琉璃繪張了張嘴,忍不住問道:「可真的會有這種特異的存在嗎?」

  「誰知道呢。」白熾搖了搖頭,「目前為止,人類對於特異的開發仍舊處在一種很初級的階段,誰都不知道特異者最終會進化成什麼樣子。而且這個傢伙的外號還是『怪獸』……」

  白熾頓了頓,眼神逐漸堅定。

  「無論如何,不能讓他成長起來。」

  說罷,白熾起身,打開了房間裡唯一一個帶鎖的抽屜,而後在裡面翻找了起來。

  這個傢伙還有秘密武器?

  雖然知道貿然打聽不是很合適,但琉璃繪還是禁不住好奇心,歪著身體眼巴巴的看著,但還是看不見,便忍不住的問道:「你在找什麼?」

  「存摺。」白熾回答。

  「……啊?」

  ……

  幾個小時後,天蒙蒙亮,白熾便出了門,琉璃繪則在家裡休息。

  這並不是因為琉璃繪想偷懶,而是因為她的身體狀況要遠比看起來糟糕得多。同樣是被怨鬼的特異影響,要知道夏天可是直接進了重症監護室的。

  琉璃繪雖然是特異者,身體要強很多,但她畢竟是被直接攻擊的,昨晚能夠撐著和白熾說那麼多有的沒的就已經是極限了。

  她需要足夠的休息。

  所以白熾也就沒有吵醒她,給她準備好食物後便獨自出了門。

  根據警局的通知,總局那邊派來的特異者警員已經到了,局長雷虎要求分局的警員們配合他們行動。

  於是白熾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警局,而到了警局後,他看到了一個熟悉且並不意外的傢伙。

  「早上好,白警員……哦不,應該叫你白警官了。」仲基微笑著對白熾說道,「這已經是我們三天裡的第三次見面了吧。」

  白熾停下了腳步,上下打量了一下仲基,才說道:「我也沒想到又是你,仲基警員。」

  聽白熾稱呼自己為警員,仲基的微笑有一瞬間的停滯,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是的,又是我,但這次不止是我,我只是協助者。」


  說罷,仲基側開了身體,讓白熾看到他身後站著的一位黑臉中年男人。

  「這位是特異科的岩警司。」仲基說道,「他也是我的上司。」

  竟然一次性派了兩位特異者警員前來嗎?

  白熾若有所思。

  看來總局也意識到了怨鬼的危險。

  這位岩警司在警銜上比白熾低一階,但他並沒有向白熾敬禮的意思,只是點了點頭就當做是打招呼了。

  當然白熾也沒有在意,只是在思索這兩位的特異到底是什麼,有沒有可能直接解決掉怨鬼,這樣也就不需要他出手了。

  幾分鐘後,局長雷虎匆匆趕到,面對這位漢光區警銜最高的人,岩警司還是起身敬了個禮的。但雷虎也同樣不在意這個了,連著幾天他所在的轄區都出了大案子,這次更是兩位警察被殺死在了警局裡,更是讓他焦頭爛額。

  所以他只是擺了擺手,說了聲「開會」後,就把所有人又拉到了會議室。

  在會議室里,他也沒給其他人發言的機會,率先將昨晚白熾與夏天對於怨鬼的推斷告知了兩位特異科的警員。

  而在得知了這邊的推斷後,岩警司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倒是仲基的眼中流露出了些許的驚訝,在看向白熾的眼神中又帶上了一絲不可明說的意味。

  「我們認為,是恐懼吸引著怨鬼。」現在怨鬼已經成為了那名特異者的代號,雷虎說道,「為了防止他人受害,我們暫時中止了漢光區內所有影院的恐怖片放映,以及恐怖碟片的出售,但我們並沒有公開這名特異者的存在,以免引起更大的恐慌。」

  在簡短的介紹完情況後,雷虎又再次看向了兩人。

  「以上就是我們現在的應對措施,二位有什麼想法嗎?」

  仲基沒有說話,岩警司則在微微思索後說道:「大致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聽起來這確實是個很棘手的傢伙,你們的應對方式也無可指摘,但我有一個問題。」

  「你說。」

  「我怎麼聽說還有一個特異者?」岩警司看向了雷虎,「那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您完全沒有提到他。」

  「因為那位特異者暫時還沒有做出什麼違法的舉動。」雷虎說道,「在我們的判斷中,怨鬼的威脅程度要遠遠的高於這位未知名特異者,所以我們希望先集中力量解決掉這個怨鬼,再去考慮其他的事情。」

  「可是我聽說,兩天通緝犯梁榮也是被一名不知名特異者打成了重傷,最終才讓貴局的某位警員擊斃。」

  「你認為這兩個特異者是同一人?」

  「這應該是很正常的猜測吧。」岩警司說道,「如果確實是同一人的話,那就表明貴局的轄區里出現了一名完全不受官方控制的狂徒?當然也可以看作是義警。」

  不管是狂徒還是義警,重點都落在前面的「不受官方控制上」,這在明面上是絕對不允許的。

  雷虎皺起了眉頭:「你是想將他也列為抓捕目標?可我們現在的警力很難同時對付兩名特異者。」

  「不需要你們,交給我就可以了。」岩警司平靜的說道,「既然都已經來了,那就一口氣將麻煩都解決好了,省得下次再多跑一趟了,你覺得呢,雷局長?」

  岩警司那毫不掩飾的傲慢讓雷虎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不知道的還是以為這個傢伙才是領導。

  但到了這個份上,他也沒有反駁的理由,只是沉著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把那一位也列為通緝犯的。」

  「那就辛苦你了,雷局長。」岩警司立刻起身,「接下來就交給我們了,您在您的辦公室里喝喝茶,看看報,等著我們的消息就可以了。」

  接著,岩警司便帶著仲基一同離開了會議室,甚至連作戰計劃都沒有告訴雷虎。

  「一群自傲的傻逼。」

  雷虎忍不住罵了出來,罵完後他才發現白熾還在會議室里,一時間有些尷尬,但他並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對白熾點點頭後也出了會議室,徒留下了白熾一人。

  似乎有些麻煩了啊。

  而也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起。

  打開一看,來電人的名字為「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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