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傾向於自己飛
時值下午五點多。
天光依然大亮。
街道邊的路肩上。
素心棠一手挽著孟白的胳膊，一手將那個頭盔抱在胸前。
她的臉上還戴著一個墨鏡，是孟白從公司里拿回來的，有個墨鏡之後，她似乎自在了不少。
至於孟白，則是背著一個雙肩包，手裡拎著素心棠裝衣服的袋子。
還別說，兩人真的很像一對情侶，衣服也是一黑一白。
他們站這裡是在等網約車。
孟白還是決定先帶素心棠回去一趟，繼續這麼在外面亂晃，實在不是個事。
素心棠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
只不過，她猶豫再三，還是旁敲側擊道：「你家附近，有沒有什麼廟宇道觀之類的供奉神靈的地方？」
「沒有。」孟白搖了搖頭，而後又很符合邏輯的問道，「你想去燒香啊？」
「……」素心棠，我躲還來不及呢，還燒香？
「你要是想去燒香，我明天帶你去鳳凰山逛逛，上面有個鳳岩古廟。」
「不必了。」素心棠心裡默默的記下了鳳凰山這個地方，打定主意離這裡遠一些。
接著，她思索片刻，又問道：「這座城有多大？」
聽到這個問題，孟白沒有回覆，從口袋裡把那個備用手機又拿了出來。
這是一部紅米，孟白在裡面裝了個豆包AI。
自從豆包接入了Deepseek之後，是肉眼可見的聰明多了，拿來給素心棠做生活科普，肯定是夠用的。
「你看啊，以後你要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點開這個軟體，直接問她。」
說著，孟白又用了豆包的語音功能，問了一遍深城的面積。然後，把手機遞到了素心棠手上道：「這手機給你了。」
素心棠訥訥的接過手機，她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孟白，嘴巴張張合合，終於忍不住問道：「這裡面……有器靈？」
「類似，不過沒什麼殺傷性，只能聊聊天，問問你想問的問題。她的答案大多是準確的，有些時候也會瞎編。」
「這得多少錢？」
「一兩千吧，忘了，大概是這個價格。」
「一兩千？還沒我的衣服貴？」素心棠被這個價格給驚到了。她不理解，這麼強悍的器件，竟然還抵不過自己身上這件裙子？
念及此處，她竟然低頭認真的查看起自己的裙子來。
她想看看這死貴死貴的裙子，是不是也有自己沒發現的奇異之處，難不成能辟火防水？
「車來了，走吧。」
「哦~」素心棠趕忙跟上，但仍舊是一步一低頭的繼續打量著自己的裙子。
不過，上了車之後，她就沒心思打量裙子，因為，她開始打量這輛能自己跑的車了。
四十分鐘後……
孟白「嘭」的關上了滴滴的後車門。
帶著素心棠站在了他住處附近的街道上。
說實話，深城打車還是蠻貴的，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孟白還是沒帶素心棠繼續坐地鐵。
畢竟，這姐們連身份證都沒有，萬一碰到了巡檢的警查怎麼辦？
「這便是你住的地方？」素心棠四處張望了一下。
相較於高新園那邊的繁華，孟白所住的固戍，就顯得平常許多了。
尤其是眼前那一棟棟緊挨著的城中村自建樓，實在是有些逼仄。
不過，對於素心棠來說，無論是繁華還是逼仄都是新鮮風景，因此，她看得還算饒有興致。
「大部分來深城的人，第一個住處都是握手樓。」
「何謂握手樓？」素心棠不解。
「等到我家你就知道了。」孟白沒有解釋。
七八分鐘後……
「竟然真的能摸到對面樓的窗戶欸？」素心棠站在孟白租住單間的窗戶邊，嘖嘖稱奇。
摸到對面窗戶是誇張的說法，但樓間距確實近的很，此刻天還大亮著呢，房間裡卻要開燈才行。
說起來，素心棠也很窮，可至少還有個小院。
孟白這個住處在她看來，著實有些寒酸的過了頭了。
「把窗戶和窗簾拉上，我開空調了，咱們先涼快會，待會帶你再買幾套衣服和生活用品，晚上……晚上我給你開個房。」
孟白說著往椅子上一癱，揉了揉臉。
今天一天，他身心俱疲。
但還是沒忘記潛移默化的通過行為和言談，來留住素心棠，比方說剛剛故意說要帶她去買生活用品。
而素心棠聞言，先是把窗戶和窗簾關了。
而後一邊伸手感受著空調吹出來的涼風，一邊搖頭道：「不必了，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窮困至此。
若我早知道，下午定然不會讓你出錢替我買衣服的，如今你又辭了活計，省儉些才好。」
「倒也不至於，我還有些存款，你一套衣服怎麼好反覆穿呢？」孟白確實不富裕，但卡里還有個幾萬塊。
這些錢還是他大學做自媒體帳號賺的呢，遺憾的是兩個粉絲還算不錯的帳號，全都給MCN給坑去了。
「可你們這裡的衣服太貴了，兩三千一件裙子，比河鼓天的還貴。」素心棠繼續拒絕。
「我家附近的店不用這麼貴，我身上穿的這種短袖、短褲之類的，幾十塊一件。」
此言一出，素心棠原本來回感受著涼風的手，瞬間一頓。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孟白，良久，她嘆了一口氣道：「既有幾十一件的，為何要買三千的給我呢？」
「那邊的衣服確實貴。」孟白並未正面回答。
但素心棠卻認定了孟白是想用「三千的衣服」換「三千的亡魂」和自己兩清。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她再度陷入了糾結，如何回去這個躲不過的問題，浮現在了眼前。
她原本是想給機會讓孟白逃，三天後她憑感覺找，屬於是想把一切交給天命了。
可偏偏，孟白沒跑。
更令她感到氣餒的是，她發現別說三天了，自己就是三刻鐘看不到孟白，都會陷入無盡的恐慌。
天知道剛剛那個咖啡店，自己聽到孟白的那句「酥心糖」時有多高興！
念及此處，她思索了一下，開口道：「我……我餓了，你能去樓下給我買些吃的嗎？」
「你們也要吃飯？」孟白卻詫異了起來。
「嗯？」素心棠更詫異，這問的什麼問題？
「我以為你們都是餐霞飲露呢。」
「若實在是沒得吃，倒也能靠法力撐住，不至於餓死。但有的吃還是要吃的，那個陸家神女平時修煉，一頓要吃七八十斤仙草朱果、珍肉靈食呢。」
「那她一天吃幾頓？」
「那便看她道行深淺和排便的速度了。」
「排……排便？」
「不排，肚子如何能裝得下那麼多東西？」
「那她修煉，豈不是一半時間在食堂，一半時間在茅房？」
「倒也不是，兩邊跑太浪費時間了，邊吃邊排方為正道。」素心棠說的一本正經，甚至還有些羨慕。
「……」但孟白覺得她在忽悠自己。
壓制住吐槽的欲望，他道：「樓下只有黃燜雞，咱們一起出去吃吧，往外走一刻鐘，那邊的街上吃得多。」
「不用了，你不是說樓下那個店主是隔壁鄰居嗎？照顧一下他們生意吧。」
剛剛上來的時候，孟白碰到了他們，順便給素心棠介紹了一下。
說起來，孟白和隔壁一家子關係挺好的，沒事老被喊去店裡吃喝酒吃夜宵，也不用他掏錢。
見素心棠堅持要吃，孟白也不糾結了，起身推了門出去。
門一被關上，素心棠便趕忙跑到門旁趴著聽了一會。
確認孟白真的下樓了，她這才走到桌子旁拿起了孟白給她的那個手機，點開了豆包AI。
緊接著，她小心翼翼的問道：「請問……請問我該怎麼回去？」
【要確定怎麼回去，需要先明確幾個關鍵信息，你現在在哪裡？你想回哪裡去？你傾向於哪種出行方式？】
聽到豆包的回覆，素心棠思索了一下。
最後，老實回答道：「我現在在深城，我想回河鼓天界，出行方式……嗯……我傾向於自己飛。」
天光依然大亮。
街道邊的路肩上。
素心棠一手挽著孟白的胳膊，一手將那個頭盔抱在胸前。
她的臉上還戴著一個墨鏡，是孟白從公司里拿回來的，有個墨鏡之後，她似乎自在了不少。
至於孟白，則是背著一個雙肩包，手裡拎著素心棠裝衣服的袋子。
還別說，兩人真的很像一對情侶，衣服也是一黑一白。
他們站這裡是在等網約車。
孟白還是決定先帶素心棠回去一趟，繼續這麼在外面亂晃，實在不是個事。
素心棠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
只不過，她猶豫再三，還是旁敲側擊道：「你家附近，有沒有什麼廟宇道觀之類的供奉神靈的地方？」
「沒有。」孟白搖了搖頭，而後又很符合邏輯的問道，「你想去燒香啊？」
「……」素心棠，我躲還來不及呢，還燒香？
「你要是想去燒香，我明天帶你去鳳凰山逛逛，上面有個鳳岩古廟。」
「不必了。」素心棠心裡默默的記下了鳳凰山這個地方，打定主意離這裡遠一些。
接著，她思索片刻，又問道：「這座城有多大？」
聽到這個問題，孟白沒有回覆，從口袋裡把那個備用手機又拿了出來。
這是一部紅米，孟白在裡面裝了個豆包AI。
自從豆包接入了Deepseek之後，是肉眼可見的聰明多了，拿來給素心棠做生活科普，肯定是夠用的。
「你看啊，以後你要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點開這個軟體，直接問她。」
說著，孟白又用了豆包的語音功能，問了一遍深城的面積。然後，把手機遞到了素心棠手上道：「這手機給你了。」
素心棠訥訥的接過手機，她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孟白，嘴巴張張合合，終於忍不住問道：「這裡面……有器靈？」
「類似，不過沒什麼殺傷性，只能聊聊天，問問你想問的問題。她的答案大多是準確的，有些時候也會瞎編。」
「這得多少錢？」
「一兩千吧，忘了，大概是這個價格。」
「一兩千？還沒我的衣服貴？」素心棠被這個價格給驚到了。她不理解，這麼強悍的器件，竟然還抵不過自己身上這件裙子？
念及此處，她竟然低頭認真的查看起自己的裙子來。
她想看看這死貴死貴的裙子，是不是也有自己沒發現的奇異之處，難不成能辟火防水？
「車來了，走吧。」
「哦~」素心棠趕忙跟上，但仍舊是一步一低頭的繼續打量著自己的裙子。
不過，上了車之後，她就沒心思打量裙子，因為，她開始打量這輛能自己跑的車了。
四十分鐘後……
孟白「嘭」的關上了滴滴的後車門。
帶著素心棠站在了他住處附近的街道上。
說實話，深城打車還是蠻貴的，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孟白還是沒帶素心棠繼續坐地鐵。
畢竟，這姐們連身份證都沒有，萬一碰到了巡檢的警查怎麼辦？
「這便是你住的地方？」素心棠四處張望了一下。
相較於高新園那邊的繁華，孟白所住的固戍，就顯得平常許多了。
尤其是眼前那一棟棟緊挨著的城中村自建樓，實在是有些逼仄。
不過，對於素心棠來說，無論是繁華還是逼仄都是新鮮風景，因此，她看得還算饒有興致。
「大部分來深城的人，第一個住處都是握手樓。」
「何謂握手樓？」素心棠不解。
「等到我家你就知道了。」孟白沒有解釋。
七八分鐘後……
「竟然真的能摸到對面樓的窗戶欸？」素心棠站在孟白租住單間的窗戶邊，嘖嘖稱奇。
摸到對面窗戶是誇張的說法，但樓間距確實近的很，此刻天還大亮著呢，房間裡卻要開燈才行。
說起來，素心棠也很窮，可至少還有個小院。
孟白這個住處在她看來，著實有些寒酸的過了頭了。
「把窗戶和窗簾拉上，我開空調了，咱們先涼快會，待會帶你再買幾套衣服和生活用品，晚上……晚上我給你開個房。」
孟白說著往椅子上一癱，揉了揉臉。
今天一天，他身心俱疲。
但還是沒忘記潛移默化的通過行為和言談，來留住素心棠，比方說剛剛故意說要帶她去買生活用品。
而素心棠聞言，先是把窗戶和窗簾關了。
而後一邊伸手感受著空調吹出來的涼風，一邊搖頭道：「不必了，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窮困至此。
若我早知道，下午定然不會讓你出錢替我買衣服的，如今你又辭了活計，省儉些才好。」
「倒也不至於，我還有些存款，你一套衣服怎麼好反覆穿呢？」孟白確實不富裕，但卡里還有個幾萬塊。
這些錢還是他大學做自媒體帳號賺的呢，遺憾的是兩個粉絲還算不錯的帳號，全都給MCN給坑去了。
「可你們這裡的衣服太貴了，兩三千一件裙子，比河鼓天的還貴。」素心棠繼續拒絕。
「我家附近的店不用這麼貴，我身上穿的這種短袖、短褲之類的，幾十塊一件。」
此言一出，素心棠原本來回感受著涼風的手，瞬間一頓。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孟白，良久，她嘆了一口氣道：「既有幾十一件的，為何要買三千的給我呢？」
「那邊的衣服確實貴。」孟白並未正面回答。
但素心棠卻認定了孟白是想用「三千的衣服」換「三千的亡魂」和自己兩清。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她再度陷入了糾結，如何回去這個躲不過的問題，浮現在了眼前。
她原本是想給機會讓孟白逃，三天後她憑感覺找，屬於是想把一切交給天命了。
可偏偏，孟白沒跑。
更令她感到氣餒的是，她發現別說三天了，自己就是三刻鐘看不到孟白，都會陷入無盡的恐慌。
天知道剛剛那個咖啡店，自己聽到孟白的那句「酥心糖」時有多高興！
念及此處，她思索了一下，開口道：「我……我餓了，你能去樓下給我買些吃的嗎？」
「你們也要吃飯？」孟白卻詫異了起來。
「嗯？」素心棠更詫異，這問的什麼問題？
「我以為你們都是餐霞飲露呢。」
「若實在是沒得吃，倒也能靠法力撐住，不至於餓死。但有的吃還是要吃的，那個陸家神女平時修煉，一頓要吃七八十斤仙草朱果、珍肉靈食呢。」
「那她一天吃幾頓？」
「那便看她道行深淺和排便的速度了。」
「排……排便？」
「不排，肚子如何能裝得下那麼多東西？」
「那她修煉，豈不是一半時間在食堂，一半時間在茅房？」
「倒也不是，兩邊跑太浪費時間了，邊吃邊排方為正道。」素心棠說的一本正經，甚至還有些羨慕。
「……」但孟白覺得她在忽悠自己。
壓制住吐槽的欲望，他道：「樓下只有黃燜雞，咱們一起出去吃吧，往外走一刻鐘，那邊的街上吃得多。」
「不用了，你不是說樓下那個店主是隔壁鄰居嗎？照顧一下他們生意吧。」
剛剛上來的時候，孟白碰到了他們，順便給素心棠介紹了一下。
說起來，孟白和隔壁一家子關係挺好的，沒事老被喊去店裡吃喝酒吃夜宵，也不用他掏錢。
見素心棠堅持要吃，孟白也不糾結了，起身推了門出去。
門一被關上，素心棠便趕忙跑到門旁趴著聽了一會。
確認孟白真的下樓了，她這才走到桌子旁拿起了孟白給她的那個手機，點開了豆包AI。
緊接著，她小心翼翼的問道：「請問……請問我該怎麼回去？」
【要確定怎麼回去，需要先明確幾個關鍵信息，你現在在哪裡？你想回哪裡去？你傾向於哪種出行方式？】
聽到豆包的回覆，素心棠思索了一下。
最後，老實回答道：「我現在在深城，我想回河鼓天界，出行方式……嗯……我傾向於自己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