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訴說
在明珠鼓勵的下，薩娜終於斷斷續續，將她在新羅王城遭遇的非人屈辱、以及勃勃朗在她最需要支持時給予的嫌棄與責罵，盡數傾吐了出來。
說到激憤痛苦處，她渾身顫抖，帶著恨意的淚水滾滾而下。
明珠聽得臉色煞白，捂住嘴巴。
美眸中滿是震驚與同情。
拋開親屬不談，她與薩娜可算得上是至交。
深知其性格剛烈！
沒想到，新羅王竟如此混帳。
更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兄長勃勃朗，竟會如此懦弱涼薄！
一直靜立旁聽的秦夜，眉頭也微微皺起。
良久，明珠才緩過神來，握住薩娜冰涼的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薩娜姐姐……你、你受苦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薩娜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茫然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不知道……從安北城逃出來之後，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離開那裡，越遠越好……直到昏倒在雪地里，是乾國的一位女醫者救了我，後來……就到了這裡。」
她的話語裡充滿了走投無路的絕望。
但那雙盈滿淚水的美眸深處，卻閃爍著一絲不甘的思索與盤算。
這時，秦夜忽然開口，直接剝開了薩娜試圖隱藏的真實意圖：「薩娜王妃，你不必在我面前故作姿態。逃出安北城，若不是早有打算，又豈會在朔方城外昏迷？你歷盡千辛萬苦，不惜投奔世仇大乾，恐怕也不僅僅是為了尋求一個安身立命之所吧？」
薩娜一愣，下意識想要辯解：「我……我不是……」
秦夜沒有理會，繼續道：「你是想借大乾之手復仇，向新羅王父子，或許……也包括那位讓你失望透頂的勃勃朗單于，討還這筆血債。」
「不必著急否認，就算你沒有這個想法，新羅勾結烏桓，屢次挑釁我大乾邊境，其狼子野心已然昭彰。」
「我大乾的將士，早晚有一天會兵臨城下，清算這筆帳。」
「這並非為你一人，而是為了大乾的邊陲永固，為了那些可能遭受戰火荼毒的百姓。」
話鋒一轉，秦夜循循善誘了起來：「但是，你如果也存了這樣的心思，並且來到了這裡，這便是你的機緣。」
「你比我們任何人都更了解新羅王庭的內部情況，了解烏桓與新羅聯盟的虛實。」
「將這些說出來，不僅能助我大乾更快、更精準地達成戰略目標，也能更好地實現你的復仇。」
「畢竟，借力打力，總比你一個人徒勞地咬牙切齒要有效得多。」
他沒有空談同情。
而是直接點明了合作共贏的可能性。
用情報換取復仇的力量！
薩娜怔怔地看著秦夜，最後一點偽裝和僥倖破碎。
她沉默了許久，最終，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秦相……果然名不虛傳。洞察人心，智謀深遠。」
頓了頓，嘆息一聲，繼續道：「不錯，我薩娜苟活至今，就是為了復仇！新羅王，新羅王子，還有……那個負心薄倖的勃勃朗、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新羅王看似敦厚，實則猜忌心極重，尤其防備手握兵權的幾位大將。」
「他如今沉迷酒色，身體早已被掏空大半，朝政多由幾位佞臣把持。」
「王子金志源，更是草包一個，除了玩弄女人和欺壓臣民，一無是處，且對他父王的位置早已垂涎三尺，父子之間並非鐵板一塊。」
「烏桓與新羅的聯盟，看似穩固，實則也各懷鬼胎。」
「新羅只是想利用烏桓騎兵作為抵擋你們乾國的緩衝，從未真正信任過我們。」
「他們提供給烏桓的甲冑兵器，大多是陳舊劣質之物，糧草也時常剋扣。」
「勃勃朗……他為了得到新羅的支持，不得不一再忍讓，甚至……」
她說到這裡，眼中浮現出了一抹怒意：「甚至默許了那種事情的發生……」
「安北城雖劃給我們暫住，但周邊要害關卡仍由新羅軍隊把守，名為協防，實為監視。」
「烏桓戰士如今士氣低落，裝備不整，糧草匱乏，看似有兩萬可戰之兵，實則能拉出來打硬仗的，不足八千。」
「勃勃朗空有雄心，卻已無力回天。」
「新羅王城看似堅固，但其西南方向的『落霞澗』是一處隱秘險道，知道的人極少，守備也相對鬆懈。」
「若能有一支奇兵從此處潛入，可直逼王城腹地……」
薩娜滔滔不絕的說著。
從新羅的政治格局、軍事布防、糧草儲備，到烏桓內部的真實困境、將領之間的矛盾。
甚至一些王室秘聞和地形弱點，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她的話語清晰有條理，顯然在逃亡的路上，就已經將這些信息在腦海中反覆梳理過，就等待著這樣一個機會。
明珠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秦夜則是一邊傾聽，一邊在心中飛速地分析、判斷。
薩娜提供的情報，有些與他掌握的暗線消息吻合。
有些則是全新的、極具價值的信息。
尤其是關於新羅王父子不和、落霞澗險道以及烏桓真實兵力的情況。
對於制定未來的軍事戰略至關重要。
薩娜終於說完，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靠在椅背上，微微喘息。
但那雙眼睛，卻緊緊地盯著秦夜，等待著她的「價值」能否換來她想要的「力量」。
秦夜沉吟片刻，「薩娜王妃，你的情報，很有價值。大乾，不會辜負任何一個提供幫助的朋友，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挑釁的敵人。」
「你的仇，或許有機會報。但如何報，何時報，需由我大乾，根據全局來定奪。」
「在此期間，你便安心在此處住下，與明珠公主作伴。」
「需要的時候，本相會再來找你。」
他沒有給出具體的承諾。
但這番話，已然表明了接納和認可的態度。
薩娜緊繃的心弦微微一松，「多謝秦相。」
秦夜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薩娜姐姐，你真的要找王兄……」
明珠面露為難：「他其實……」
薩娜見明珠想要勸說，搖了搖頭：「變了，一切都變了，在你不在的這些年，勃勃朗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草原雄鷹……」
「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敗，酗酒，打罵將士，甚至還曾經說出過，拿你當作籌碼的話。」
「明珠，人是會變得……」
聽著這些話，明珠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是啊，人是會變的。
說到激憤痛苦處，她渾身顫抖，帶著恨意的淚水滾滾而下。
明珠聽得臉色煞白，捂住嘴巴。
美眸中滿是震驚與同情。
拋開親屬不談，她與薩娜可算得上是至交。
深知其性格剛烈！
沒想到，新羅王竟如此混帳。
更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兄長勃勃朗，竟會如此懦弱涼薄！
一直靜立旁聽的秦夜，眉頭也微微皺起。
良久，明珠才緩過神來，握住薩娜冰涼的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薩娜姐姐……你、你受苦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薩娜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茫然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不知道……從安北城逃出來之後，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離開那裡，越遠越好……直到昏倒在雪地里，是乾國的一位女醫者救了我，後來……就到了這裡。」
她的話語裡充滿了走投無路的絕望。
但那雙盈滿淚水的美眸深處，卻閃爍著一絲不甘的思索與盤算。
這時，秦夜忽然開口，直接剝開了薩娜試圖隱藏的真實意圖：「薩娜王妃，你不必在我面前故作姿態。逃出安北城，若不是早有打算，又豈會在朔方城外昏迷？你歷盡千辛萬苦，不惜投奔世仇大乾，恐怕也不僅僅是為了尋求一個安身立命之所吧？」
薩娜一愣，下意識想要辯解：「我……我不是……」
秦夜沒有理會，繼續道：「你是想借大乾之手復仇，向新羅王父子，或許……也包括那位讓你失望透頂的勃勃朗單于，討還這筆血債。」
「不必著急否認，就算你沒有這個想法，新羅勾結烏桓，屢次挑釁我大乾邊境，其狼子野心已然昭彰。」
「我大乾的將士，早晚有一天會兵臨城下，清算這筆帳。」
「這並非為你一人，而是為了大乾的邊陲永固，為了那些可能遭受戰火荼毒的百姓。」
話鋒一轉，秦夜循循善誘了起來：「但是，你如果也存了這樣的心思，並且來到了這裡，這便是你的機緣。」
「你比我們任何人都更了解新羅王庭的內部情況，了解烏桓與新羅聯盟的虛實。」
「將這些說出來，不僅能助我大乾更快、更精準地達成戰略目標，也能更好地實現你的復仇。」
「畢竟，借力打力，總比你一個人徒勞地咬牙切齒要有效得多。」
他沒有空談同情。
而是直接點明了合作共贏的可能性。
用情報換取復仇的力量！
薩娜怔怔地看著秦夜，最後一點偽裝和僥倖破碎。
她沉默了許久，最終，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秦相……果然名不虛傳。洞察人心，智謀深遠。」
頓了頓，嘆息一聲，繼續道：「不錯，我薩娜苟活至今，就是為了復仇！新羅王，新羅王子，還有……那個負心薄倖的勃勃朗、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新羅王看似敦厚，實則猜忌心極重，尤其防備手握兵權的幾位大將。」
「他如今沉迷酒色，身體早已被掏空大半，朝政多由幾位佞臣把持。」
「王子金志源，更是草包一個，除了玩弄女人和欺壓臣民，一無是處，且對他父王的位置早已垂涎三尺，父子之間並非鐵板一塊。」
「烏桓與新羅的聯盟，看似穩固，實則也各懷鬼胎。」
「新羅只是想利用烏桓騎兵作為抵擋你們乾國的緩衝，從未真正信任過我們。」
「他們提供給烏桓的甲冑兵器，大多是陳舊劣質之物，糧草也時常剋扣。」
「勃勃朗……他為了得到新羅的支持，不得不一再忍讓，甚至……」
她說到這裡，眼中浮現出了一抹怒意：「甚至默許了那種事情的發生……」
「安北城雖劃給我們暫住，但周邊要害關卡仍由新羅軍隊把守，名為協防，實為監視。」
「烏桓戰士如今士氣低落，裝備不整，糧草匱乏，看似有兩萬可戰之兵，實則能拉出來打硬仗的，不足八千。」
「勃勃朗空有雄心，卻已無力回天。」
「新羅王城看似堅固，但其西南方向的『落霞澗』是一處隱秘險道，知道的人極少，守備也相對鬆懈。」
「若能有一支奇兵從此處潛入，可直逼王城腹地……」
薩娜滔滔不絕的說著。
從新羅的政治格局、軍事布防、糧草儲備，到烏桓內部的真實困境、將領之間的矛盾。
甚至一些王室秘聞和地形弱點，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她的話語清晰有條理，顯然在逃亡的路上，就已經將這些信息在腦海中反覆梳理過，就等待著這樣一個機會。
明珠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秦夜則是一邊傾聽，一邊在心中飛速地分析、判斷。
薩娜提供的情報，有些與他掌握的暗線消息吻合。
有些則是全新的、極具價值的信息。
尤其是關於新羅王父子不和、落霞澗險道以及烏桓真實兵力的情況。
對於制定未來的軍事戰略至關重要。
薩娜終於說完，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靠在椅背上，微微喘息。
但那雙眼睛，卻緊緊地盯著秦夜，等待著她的「價值」能否換來她想要的「力量」。
秦夜沉吟片刻，「薩娜王妃，你的情報，很有價值。大乾，不會辜負任何一個提供幫助的朋友，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挑釁的敵人。」
「你的仇，或許有機會報。但如何報，何時報，需由我大乾，根據全局來定奪。」
「在此期間，你便安心在此處住下，與明珠公主作伴。」
「需要的時候，本相會再來找你。」
他沒有給出具體的承諾。
但這番話，已然表明了接納和認可的態度。
薩娜緊繃的心弦微微一松，「多謝秦相。」
秦夜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薩娜姐姐，你真的要找王兄……」
明珠面露為難：「他其實……」
薩娜見明珠想要勸說，搖了搖頭：「變了，一切都變了，在你不在的這些年，勃勃朗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草原雄鷹……」
「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敗，酗酒，打罵將士，甚至還曾經說出過，拿你當作籌碼的話。」
「明珠，人是會變得……」
聽著這些話，明珠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是啊，人是會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