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詐！
秦夜與楚嵐在刑部衙門外分別，各自乘馬車回府。
秦舜華則被留在了榮國公府。
秦夜回到後院，已是星斗滿天。
他並未立刻進屋，而是負手站在廊下，聽著院子裡傳來的孩童嬉笑聲。
童真的歡樂，倒也驅散了幾分因徐國甫之事帶來的沉悶。
月光下，秦風、秦瑤和秦舜華三個小傢伙正在庭院裡玩鬧。
秦瑤掐著腰，小臉上滿是自豪：「我秦瑤長這麼大，可從來沒哭過鼻子！厲害吧？」
秦風聞言，停下腳步，歪著頭看著小姑姑，一本正經地說：「小姑姑騙人！祖母都跟我說了，你前幾天晚上還偷偷哭鼻子來看！」
秦瑤一愣，小臉瞬間漲紅，急忙辯解：「那……那不算！那是因為……因為我想哥哥和嫂嫂了！那是有原因的！不是隨便哭鼻子！」
秦風看著秦瑤著急的樣子，黑溜溜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
他學著大人的樣子，抱著胳膊，老氣橫秋地說：「哦，小姑姑你還說你沒哭過鼻子？」
秦瑤被秦風這話繞得有點懵，眨了眨大眼睛，沒反應過來：「啊？我……我說了沒哭過啊？剛才不是說了有原因嗎？」
秦風看著秦瑤迷茫的樣子，又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祖母根本沒跟我說過你哭鼻子的事！」
秦瑤更懵了，完全跟不上侄子的思路：「什……什麼意思？那你怎麼……」
「我是在詐你啊，小姑姑！」
秦風主動揭曉答案，小臉上帶著點得意的笑容。
「詐我？」
秦瑤重複著這個詞，小小的腦袋裡充滿了大大的問號，「什麼叫『詐』我？」
秦風看著小姑姑那完全不開竅的模樣，頓時感覺一陣無力，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點「夏蟲不可語冰」的無奈：「唉，算了算了，小姑姑你還太小了，聽不懂正常，不跟你解釋了，解釋不通！」
站在一旁安靜看著的秦舜華，雖然也沒完全聽懂哥哥和小姑姑在爭什麼。
但看著小姑姑那副懵懂又著急的樣子，也忍不住用小手掩著嘴巴，咯咯地輕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秦夜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原本因徐國甫而鬱結的心情，被孩子們天真爛漫的互動沖淡了大半，臉上不由露出無奈的苦笑，低聲自語：「這臭小子……學的倒是挺快，還詐上他小姑姑了……」
他本是隨口一說。
然而，「詐」這個字眼在他腦海中盤旋片刻，卻如同黑暗中划過的一道閃電，引發了思路！
「詐……」
秦夜眼眸倏地眯起，精光一閃而過，「對了！我詐不過徐國甫那隻老狐狸，難道還詐不過別人嗎？！」
徐國甫老謀深算，對帝王心術更是了如指掌，更是認定皇帝不會讓他死，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從他身上打開突破口確實極難。
但是，他的那些黨羽呢？
那些人，難道個個都像徐國甫一樣硬骨頭？
一樣看得透皇帝的心思？
一樣連身後名和家族存續都不在乎？
秦夜立刻轉身，快步走進書房。
從懷中取出了今日從徐國甫那裡「詐」來的、寫有寥寥幾個名字的紙張。
他將其鋪在書桌上，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幾個名字。
李道明，戶部右侍郎……
王煥之，工部郎中……
這幾個名字，在徐國甫龐大的關係網中，或許不算最核心，但位置關鍵，必然知曉不少內情。
最關鍵的是，他們不像徐國甫那樣無懈可擊。
一個清晰的計劃迅速在秦夜腦中成型。
不需要直接去審問這些人，那樣會打草驚蛇，也會讓他們心生警惕，抱團對抗。
但他可以用「詐」！
可以利用徐國甫已經開口這個信息差！
可以利用他們之間並非鐵板一塊，互相猜忌的心理！
可以利用他們不清楚皇帝和刑部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的恐慌！
思及至此，秦夜緩緩坐下，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弧度。
徐國甫，你已經沒用了！
……
次日清晨，金鑾殿。
百官依品階肅立，氣氛卻比往日更加沉重。
御階之上，龍椅空懸。
楚嵐身著明黃儲君袍服，立於龍椅之側，身姿挺拔，面容清冷，俯瞰著下方鴉雀無聲的文武百官。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站在御階之下，文官隊列最前方的秦夜。
然而，最讓百官心中打鼓的，是秦夜手中拿著的東西。
一卷看上去，展開後格外長的紙張。
正面寫著什麼不清楚，但從背面看去，墨跡濃重，密密麻麻！
那捲紙，就像一片陰雲，壓抑在每個人的心頭。
許多官員低垂著腦袋。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
楚嵐微微側首，與秦夜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隨即，清越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眾卿，今日父皇龍體微恙，由孤監國，有事啟奏，無事……」
話音未落，秦夜便一步踏出，聲音洪亮，「臣，秦夜，有本啟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秦夜站出來，轉身面向百官，目光銳利如刀，緩緩開口：「徐國甫通敵賣國、結黨營私一案，經昨日審訊，已塵埃落定。」
他刻意頓了頓，然後揚了揚手中的長卷：「徐國甫，為求……嗯，已交代其全部同黨、以及過往諸多不法之事。此卷之上，便是其供述人員名錄及罪狀摘要！」
「嘩！」
朝堂之上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騷動和抽氣聲！
無數道目光驚恐地投向那捲紙。
仿佛那是什麼噬人的妖魔！
徐相……竟然真的開口了？
他交代了多少？
名單上有誰？
會不會有我？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百官中無聲蔓延。
秦夜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片肅然，繼續說道：「陛下仁德，念及爾等或是一時糊塗，或是受其脅迫，並非主犯。故而，在名單尚未當眾宣讀之前，特給予爾等一個機會！」
他聲音陡然提高：「凡與此案有涉者，若能主動站出，向陛下、向太子殿下，向朝廷坦白罪行，視作戴罪立功者，陛下承諾，可視情節輕重，酌情減輕罪責，或可從輕發落，給予一條生路！」
「然！」
他話鋒一轉，聲音冷了幾分：「若心存僥倖，妄圖矇混過關，待本官依照此名單，一一念出姓名，樁樁件件，核對其罪狀之時，那便是罪加一等！國法森嚴，絕不容情！屆時，休怪本官，沒有給過你們機會！」
利誘與威逼，同時擺在了面前。
朝堂之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有人淡定自若。
有人額頭冷汗涔涔。
有人臉色慘白如紙。
有人眼神躲閃，下意識地看向周圍的同僚，試圖從別人臉上找到一絲安慰。
楚嵐站在御階上，清晰地看到了下方百官的眾生相。
心中亦是震動，沒想到徐國甫的黨羽竟可能如此之多！
她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但袖中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
夫君這是在行險招，也是在為她立威，更是為徹底剷除徐國甫的勢力！
秦舜華則被留在了榮國公府。
秦夜回到後院，已是星斗滿天。
他並未立刻進屋，而是負手站在廊下，聽著院子裡傳來的孩童嬉笑聲。
童真的歡樂，倒也驅散了幾分因徐國甫之事帶來的沉悶。
月光下，秦風、秦瑤和秦舜華三個小傢伙正在庭院裡玩鬧。
秦瑤掐著腰，小臉上滿是自豪：「我秦瑤長這麼大，可從來沒哭過鼻子！厲害吧？」
秦風聞言，停下腳步，歪著頭看著小姑姑，一本正經地說：「小姑姑騙人！祖母都跟我說了，你前幾天晚上還偷偷哭鼻子來看！」
秦瑤一愣，小臉瞬間漲紅，急忙辯解：「那……那不算！那是因為……因為我想哥哥和嫂嫂了！那是有原因的！不是隨便哭鼻子！」
秦風看著秦瑤著急的樣子，黑溜溜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
他學著大人的樣子，抱著胳膊，老氣橫秋地說：「哦，小姑姑你還說你沒哭過鼻子？」
秦瑤被秦風這話繞得有點懵，眨了眨大眼睛，沒反應過來：「啊？我……我說了沒哭過啊？剛才不是說了有原因嗎？」
秦風看著秦瑤迷茫的樣子，又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祖母根本沒跟我說過你哭鼻子的事！」
秦瑤更懵了，完全跟不上侄子的思路：「什……什麼意思？那你怎麼……」
「我是在詐你啊，小姑姑！」
秦風主動揭曉答案，小臉上帶著點得意的笑容。
「詐我？」
秦瑤重複著這個詞，小小的腦袋裡充滿了大大的問號，「什麼叫『詐』我？」
秦風看著小姑姑那完全不開竅的模樣，頓時感覺一陣無力，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點「夏蟲不可語冰」的無奈：「唉，算了算了，小姑姑你還太小了，聽不懂正常，不跟你解釋了，解釋不通！」
站在一旁安靜看著的秦舜華，雖然也沒完全聽懂哥哥和小姑姑在爭什麼。
但看著小姑姑那副懵懂又著急的樣子，也忍不住用小手掩著嘴巴，咯咯地輕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秦夜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原本因徐國甫而鬱結的心情，被孩子們天真爛漫的互動沖淡了大半，臉上不由露出無奈的苦笑，低聲自語：「這臭小子……學的倒是挺快，還詐上他小姑姑了……」
他本是隨口一說。
然而，「詐」這個字眼在他腦海中盤旋片刻，卻如同黑暗中划過的一道閃電，引發了思路！
「詐……」
秦夜眼眸倏地眯起，精光一閃而過，「對了！我詐不過徐國甫那隻老狐狸，難道還詐不過別人嗎？！」
徐國甫老謀深算，對帝王心術更是了如指掌，更是認定皇帝不會讓他死，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從他身上打開突破口確實極難。
但是，他的那些黨羽呢？
那些人，難道個個都像徐國甫一樣硬骨頭？
一樣看得透皇帝的心思？
一樣連身後名和家族存續都不在乎？
秦夜立刻轉身，快步走進書房。
從懷中取出了今日從徐國甫那裡「詐」來的、寫有寥寥幾個名字的紙張。
他將其鋪在書桌上，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幾個名字。
李道明，戶部右侍郎……
王煥之，工部郎中……
這幾個名字，在徐國甫龐大的關係網中，或許不算最核心，但位置關鍵，必然知曉不少內情。
最關鍵的是，他們不像徐國甫那樣無懈可擊。
一個清晰的計劃迅速在秦夜腦中成型。
不需要直接去審問這些人，那樣會打草驚蛇，也會讓他們心生警惕，抱團對抗。
但他可以用「詐」！
可以利用徐國甫已經開口這個信息差！
可以利用他們之間並非鐵板一塊，互相猜忌的心理！
可以利用他們不清楚皇帝和刑部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的恐慌！
思及至此，秦夜緩緩坐下，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弧度。
徐國甫，你已經沒用了！
……
次日清晨，金鑾殿。
百官依品階肅立，氣氛卻比往日更加沉重。
御階之上，龍椅空懸。
楚嵐身著明黃儲君袍服，立於龍椅之側，身姿挺拔，面容清冷，俯瞰著下方鴉雀無聲的文武百官。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站在御階之下，文官隊列最前方的秦夜。
然而，最讓百官心中打鼓的，是秦夜手中拿著的東西。
一卷看上去，展開後格外長的紙張。
正面寫著什麼不清楚，但從背面看去，墨跡濃重，密密麻麻！
那捲紙，就像一片陰雲，壓抑在每個人的心頭。
許多官員低垂著腦袋。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
楚嵐微微側首，與秦夜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隨即，清越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眾卿，今日父皇龍體微恙，由孤監國，有事啟奏，無事……」
話音未落，秦夜便一步踏出，聲音洪亮，「臣，秦夜，有本啟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秦夜站出來，轉身面向百官，目光銳利如刀，緩緩開口：「徐國甫通敵賣國、結黨營私一案，經昨日審訊，已塵埃落定。」
他刻意頓了頓，然後揚了揚手中的長卷：「徐國甫，為求……嗯，已交代其全部同黨、以及過往諸多不法之事。此卷之上，便是其供述人員名錄及罪狀摘要！」
「嘩！」
朝堂之上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騷動和抽氣聲！
無數道目光驚恐地投向那捲紙。
仿佛那是什麼噬人的妖魔！
徐相……竟然真的開口了？
他交代了多少？
名單上有誰？
會不會有我？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百官中無聲蔓延。
秦夜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片肅然，繼續說道：「陛下仁德，念及爾等或是一時糊塗，或是受其脅迫，並非主犯。故而，在名單尚未當眾宣讀之前，特給予爾等一個機會！」
他聲音陡然提高：「凡與此案有涉者，若能主動站出，向陛下、向太子殿下，向朝廷坦白罪行，視作戴罪立功者，陛下承諾，可視情節輕重，酌情減輕罪責，或可從輕發落，給予一條生路！」
「然！」
他話鋒一轉，聲音冷了幾分：「若心存僥倖，妄圖矇混過關，待本官依照此名單，一一念出姓名，樁樁件件，核對其罪狀之時，那便是罪加一等！國法森嚴，絕不容情！屆時，休怪本官，沒有給過你們機會！」
利誘與威逼，同時擺在了面前。
朝堂之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有人淡定自若。
有人額頭冷汗涔涔。
有人臉色慘白如紙。
有人眼神躲閃，下意識地看向周圍的同僚，試圖從別人臉上找到一絲安慰。
楚嵐站在御階上，清晰地看到了下方百官的眾生相。
心中亦是震動，沒想到徐國甫的黨羽竟可能如此之多！
她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但袖中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
夫君這是在行險招，也是在為她立威，更是為徹底剷除徐國甫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