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逆鱗
「定神守一!」
這四個字仿佛帶著某種奇特的力量，瞬間穿透了那層誘惑的迷霧，直抵李維混亂的核心。
李維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如同被冰水潑醒一般，即將觸碰到木盆的手僵在半空，絲毫沒有繼續向前的意思。
同時眼中的渦旋紋路退潮般消退，留下難得出現在小丑身上的驚愕眼神。
「誰？」
「難道我又開始精神分裂了嗎？」
「又出現新的人格來幫我打工了嗎？」
李維在腦海中厲聲問道，同時警惕地環顧四周，但地下空間裡除了他和那些「木盆藏品」，再無他人。
隨著李維掏出貓貓錘，打算砸開自己的腦袋一探究竟之際，那個聲音終於再次響起——「是我，令東來。」
「令東來？」
「是那個被一槍打中心臟，嘎嘣一下死在新城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生嗎？」
「你不趕著去投胎，跑我腦子裡來做啥？」
李維更加困惑了，他無法理解自己腦袋裡為什麼會擠進來一個治療精神病的醫生，用力拍了拍自己的綠腦袋，自言自語道；
「難道我因為好久沒有按時吃藥，導致又開始瘋了？並且還是產生這麼有邏輯的幻覺！」
「還是說......你陰魂不散，還有著未完成的心愿，因此才跟著我進了這個鬼地方？」
「我死了，但也並沒有死.....」聲音再度響起，這個「令東來」面對李維的質疑並沒有著急，反而還頗為耐心的解釋了一番。
原來，醫生令東來在被子彈擊中，彌留之際激發了他的潛意識，不但在彌留之際吟誦出那些『大儺』符號，把李維等人送進了羊娜的潛意識。
更是讓令東來的上一世記憶覺醒。
而上一世的他，正是坐化十絕關的無上宗師。
「在生死的關頭，恢復上一世記憶的我不知為何與你......或者說與你所處的某種『載體』產生了綁定。」
「我的意識就這樣進入了你的識海，成為了......成為了你的一種人格。」令東來繼續解釋道。
這個故事聽起來很荒謬，但好像也挺合理的。
「綁定？成為了我的一種人格？這可不就是寄生蟲嘛！」
「就像海龜和藤壺一樣嗎？」
李維皺眉思考了片刻，隨即便露出興奮的神色，
「哇哦！比藤壺要厲害，應該是隨身老爺爺！屬於經典配置！」
「我說那個蕭淼淼怎麼遭得了史詩級的削弱呢，原來是隨身老爺爺走錯了房間！」
「雖然你這個隨身老爺爺只是個精神病的醫生而不是斗帝，但聊勝於無！快說說，你有什麼用？能幫我打架還是能煉丹？」
「......」令東來似乎被李維的跳躍思維噎了一下，才繼續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這個『黑渦鎮』極其邪門，它不停的在同化一切進入其中的任何東西！」
「試圖將一切都變成渦旋，然後隨著渦旋加速，形成黑洞，吞噬掉一切。」
「剛才你差點就被它給同化了！」
「同化？變成麻花人嗎？」李維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木盆，「確實不怎麼美觀。像條鼻涕蟲一樣盤在那裡，實在太倒胃口了。」
「不過，你能對付這玩意兒？」
「我勉強能幫你守住靈台一點清明，但支撐不了多久。」令東來的聲音顯得有些虛弱。
「這個渦旋的力量根源，似乎與前方那個巨大的陶塑有關......」
李維順著腦海中令東來的指引望去，這才發現，在無數木盆的環繞中央，竟然矗立著一個巨大無比的、由暗紅色陶土塑成的逆時針渦旋雕塑！
那是一座比方圓大廈還要難看的建築。
這雕塑幾乎占據了地下空間的中心位置，有數米高，渦旋的紋路深邃扭曲，一圈接著一圈的纏繞，遠遠看去，仿佛它始終在不停的旋轉。
越靠近它，那種被拉拽、被同化的感覺就會更加強烈。
「那是根源嗎？要不要打碎它？」
李維閉住嘴巴，頭上套上麻袋，電鋸再次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不可魯莽！」
作為副人格的令東來急忙制止道，「這陶塑與整個黑渦鎮的氣息連為一體，強行破壞可能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甚至可能加速我們的同化！」
「你也不希望你的好兄弟布魯斯也扭曲成一盤坨坨面，開心的爬進木盆里把自己醃製起來吧！」
「要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得找到它的『核心』或者『弱點』。」
「核心？弱點？」
難得聽勸的李維收起電鋸，摘下麻布頭罩，開始圍著巨大的陶塑渦旋轉圈，就像只打量新奇玩具的貓。
「這玩意光溜溜的，連個插鑰匙的地方都沒有，比我家的小貓咪都光潔......嗯？」
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渦旋中心的那個有點像肚臍眼的圓點上。
那上面似乎鑲嵌著什麼東西，是一塊顏色略深、微微凸起的陶片？
或者說......就像是一塊未知古生物的鱗片？
李維歪著脖子眯起眼睛，依靠副人格令東來保持著清醒，從而湊近那巨大的渦旋陶塑中心。
在貓貓手電筒的貓圈下，那塊顏色略深、微微凸起的「鱗片」呈現出一種浸透了歲月的色澤，表面上布滿了細密繁複天然紋路。
這玩意應該不是人造的。
「哇哦......這看起來像個寶貝！」李維舔了舔嘴唇，習慣性的伸手去摳。
「別碰它！」
令東來的聲音震的李維腦子嗡嗡響，「我感覺到......這東西是活的！或者說，它是某個龐大意識的一部分！是它錨定了這個渦旋！」
「活的？」李維的手停在半空，興趣更濃了，「會說話的陶片？還是說......這是某個邪神掉的肚臍眼？」
「如果我把這個肚臍眼塞到我的肚臍眼上，豈不是我也成了邪神？」
李維立刻興致勃勃的仔細觀察這塊鱗片。
果然，老令說的沒錯。
它微微的起伏著，仿佛是在呼吸。
而且他的頻率與整個陶塑、乃至整個黑渦鎮的壓抑節奏都隱隱相似。
「這根本就不是肚臍眼，」令東來感到了跟文盲交流的痛楚，「這是鱗，是龍之逆鱗一般的玩意。」
「龍之逆鱗，觸者殺之。出自『韓非子.說難』。」
「這渦旋的力量，或許就藉助了此物。」
「它不僅是核心，可能也是這個黑渦鎮領域的陣眼，或者換一種對於你更容易理解說法......它就是這個遊戲場景的『關鍵道具』。」
「關鍵道具？」李維眼前一亮頓時不再猶豫，
「那就是必須拿到手的東西咯！管它是逆鱗也好順鱗也罷，入了小丑的手，都是小丑的表演道具！」
「我都說了那麼多了，你還要幹什麼？」令東來驚道。
「當然是取道具啊！」
李維咧嘴一笑，直接閉上嘴巴，套上麻布頭套。
「嗡......咔咔咔咔！」
他雙手握緊沉重的鏈鋸，對準那塊微微起伏的逆鱗，猛地切了下去！
這四個字仿佛帶著某種奇特的力量，瞬間穿透了那層誘惑的迷霧，直抵李維混亂的核心。
李維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如同被冰水潑醒一般，即將觸碰到木盆的手僵在半空，絲毫沒有繼續向前的意思。
同時眼中的渦旋紋路退潮般消退，留下難得出現在小丑身上的驚愕眼神。
「誰？」
「難道我又開始精神分裂了嗎？」
「又出現新的人格來幫我打工了嗎？」
李維在腦海中厲聲問道，同時警惕地環顧四周，但地下空間裡除了他和那些「木盆藏品」，再無他人。
隨著李維掏出貓貓錘，打算砸開自己的腦袋一探究竟之際，那個聲音終於再次響起——「是我，令東來。」
「令東來？」
「是那個被一槍打中心臟，嘎嘣一下死在新城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生嗎？」
「你不趕著去投胎，跑我腦子裡來做啥？」
李維更加困惑了，他無法理解自己腦袋裡為什麼會擠進來一個治療精神病的醫生，用力拍了拍自己的綠腦袋，自言自語道；
「難道我因為好久沒有按時吃藥，導致又開始瘋了？並且還是產生這麼有邏輯的幻覺！」
「還是說......你陰魂不散，還有著未完成的心愿，因此才跟著我進了這個鬼地方？」
「我死了，但也並沒有死.....」聲音再度響起，這個「令東來」面對李維的質疑並沒有著急，反而還頗為耐心的解釋了一番。
原來，醫生令東來在被子彈擊中，彌留之際激發了他的潛意識，不但在彌留之際吟誦出那些『大儺』符號，把李維等人送進了羊娜的潛意識。
更是讓令東來的上一世記憶覺醒。
而上一世的他，正是坐化十絕關的無上宗師。
「在生死的關頭，恢復上一世記憶的我不知為何與你......或者說與你所處的某種『載體』產生了綁定。」
「我的意識就這樣進入了你的識海，成為了......成為了你的一種人格。」令東來繼續解釋道。
這個故事聽起來很荒謬，但好像也挺合理的。
「綁定？成為了我的一種人格？這可不就是寄生蟲嘛！」
「就像海龜和藤壺一樣嗎？」
李維皺眉思考了片刻，隨即便露出興奮的神色，
「哇哦！比藤壺要厲害，應該是隨身老爺爺！屬於經典配置！」
「我說那個蕭淼淼怎麼遭得了史詩級的削弱呢，原來是隨身老爺爺走錯了房間！」
「雖然你這個隨身老爺爺只是個精神病的醫生而不是斗帝，但聊勝於無！快說說，你有什麼用？能幫我打架還是能煉丹？」
「......」令東來似乎被李維的跳躍思維噎了一下，才繼續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這個『黑渦鎮』極其邪門，它不停的在同化一切進入其中的任何東西！」
「試圖將一切都變成渦旋，然後隨著渦旋加速，形成黑洞，吞噬掉一切。」
「剛才你差點就被它給同化了！」
「同化？變成麻花人嗎？」李維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木盆，「確實不怎麼美觀。像條鼻涕蟲一樣盤在那裡，實在太倒胃口了。」
「不過，你能對付這玩意兒？」
「我勉強能幫你守住靈台一點清明，但支撐不了多久。」令東來的聲音顯得有些虛弱。
「這個渦旋的力量根源，似乎與前方那個巨大的陶塑有關......」
李維順著腦海中令東來的指引望去，這才發現，在無數木盆的環繞中央，竟然矗立著一個巨大無比的、由暗紅色陶土塑成的逆時針渦旋雕塑！
那是一座比方圓大廈還要難看的建築。
這雕塑幾乎占據了地下空間的中心位置，有數米高，渦旋的紋路深邃扭曲，一圈接著一圈的纏繞，遠遠看去，仿佛它始終在不停的旋轉。
越靠近它，那種被拉拽、被同化的感覺就會更加強烈。
「那是根源嗎？要不要打碎它？」
李維閉住嘴巴，頭上套上麻袋，電鋸再次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不可魯莽！」
作為副人格的令東來急忙制止道，「這陶塑與整個黑渦鎮的氣息連為一體，強行破壞可能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甚至可能加速我們的同化！」
「你也不希望你的好兄弟布魯斯也扭曲成一盤坨坨面，開心的爬進木盆里把自己醃製起來吧！」
「要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得找到它的『核心』或者『弱點』。」
「核心？弱點？」
難得聽勸的李維收起電鋸，摘下麻布頭罩，開始圍著巨大的陶塑渦旋轉圈，就像只打量新奇玩具的貓。
「這玩意光溜溜的，連個插鑰匙的地方都沒有，比我家的小貓咪都光潔......嗯？」
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渦旋中心的那個有點像肚臍眼的圓點上。
那上面似乎鑲嵌著什麼東西，是一塊顏色略深、微微凸起的陶片？
或者說......就像是一塊未知古生物的鱗片？
李維歪著脖子眯起眼睛，依靠副人格令東來保持著清醒，從而湊近那巨大的渦旋陶塑中心。
在貓貓手電筒的貓圈下，那塊顏色略深、微微凸起的「鱗片」呈現出一種浸透了歲月的色澤，表面上布滿了細密繁複天然紋路。
這玩意應該不是人造的。
「哇哦......這看起來像個寶貝！」李維舔了舔嘴唇，習慣性的伸手去摳。
「別碰它！」
令東來的聲音震的李維腦子嗡嗡響，「我感覺到......這東西是活的！或者說，它是某個龐大意識的一部分！是它錨定了這個渦旋！」
「活的？」李維的手停在半空，興趣更濃了，「會說話的陶片？還是說......這是某個邪神掉的肚臍眼？」
「如果我把這個肚臍眼塞到我的肚臍眼上，豈不是我也成了邪神？」
李維立刻興致勃勃的仔細觀察這塊鱗片。
果然，老令說的沒錯。
它微微的起伏著，仿佛是在呼吸。
而且他的頻率與整個陶塑、乃至整個黑渦鎮的壓抑節奏都隱隱相似。
「這根本就不是肚臍眼，」令東來感到了跟文盲交流的痛楚，「這是鱗，是龍之逆鱗一般的玩意。」
「龍之逆鱗，觸者殺之。出自『韓非子.說難』。」
「這渦旋的力量，或許就藉助了此物。」
「它不僅是核心，可能也是這個黑渦鎮領域的陣眼，或者換一種對於你更容易理解說法......它就是這個遊戲場景的『關鍵道具』。」
「關鍵道具？」李維眼前一亮頓時不再猶豫，
「那就是必須拿到手的東西咯！管它是逆鱗也好順鱗也罷，入了小丑的手，都是小丑的表演道具！」
「我都說了那麼多了，你還要幹什麼？」令東來驚道。
「當然是取道具啊！」
李維咧嘴一笑，直接閉上嘴巴，套上麻布頭套。
「嗡......咔咔咔咔！」
他雙手握緊沉重的鏈鋸，對準那塊微微起伏的逆鱗，猛地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