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小丑也被精神污染了
越走近紡織廠，那種空氣中的渦旋就越發清晰，黑渦鎮的空氣差不多都聚集在紡織廠這邊，在月光的照耀下，凝固成一個個非洲大蝸牛殼在李維的頭頂上逆時針旋轉。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走在戶外呼吸的困難程度堪比華夏的阿里地區，原來一到晚上，黑渦鎮其他地區的空氣都來紡織廠打卡上種了。
李維一跳一跳的如同殭屍一般躲避著天上地下亂竄的「蝸牛殼」，小丑的確很瘋，但並不意味著他傻。
這些一看就不正常的玩意兒，在沒看到「好心人」接觸後的慘狀，李維是不會有太大興趣的。
紡織廠高大的圍牆破敗不堪，鐵門早已鏽蝕倒塌。
廠區內，雜草叢生，幾棟巨大的廠房如同墓碑般矗立，黑洞洞的窗口像一隻隻眼睛，不是被挖去了眼仁，就是被貼上了傷膏。
僅剩下幾扇還正常的玻璃窗正冷漠地注視著好久不見的不速之客。
躲過廠區外滿天的蝸牛，李維大搖大擺地走進廠區，腳下的碎石子發出咯吱聲，在這死寂中傳得很遠。
主廠房的大門虛掩著，裡面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李維自然不需要思考，直接一腳踹開了已經爛了半扇的鐵門。
「哐當！」
大門連開都不開就直接躺平，激起了一地的灰塵。
廠房內部空間極大，廢棄的紡織機器如同史前巨獸的骨架，挨著牆壁整齊的排列著，上面還掛滿了厚厚的灰塵和蛛網。
李維皺了皺眉頭，然後很快的吹了一個氣球並將它做成一個巴掌大的貓貓手電筒。
光柱在黑暗中掃過，最後聚焦成一個貓頭樣的光圈。
貓頭光圈所及之處，除了機器和垃圾，似乎空無一物。
但李維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誇張。
「別躲了，親愛的觀眾們！」他對著空曠的廠房大喊，聲音在巨大的空間裡激起迴響，形成了聲聲回音。
「小丑叔叔來陪你們玩了！快出來吧！我知道你們在這裡！」
但回應他的，只有更深的寂靜，和一些被他的聲音所激盪下來的灰塵。
「早知道就把小蜘蛛給拖過來了。」
「這裡蜘蛛網這麼厚，應該有很多她的老鄉在紡織廠上班，要是她在這裡就能問下她的老鄉，這裡到底發生了啥!」
李維撇撇嘴，繼續向深處走去。
突然，他的手電光掃過地面，照到了什麼東西。
那是一片暗紅色的、尚未完全乾涸的粘稠液體，正從一台機器後面蜿蜒流出，散發出更加濃郁的血腥味。
李維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嗯......O型血，還混合了少量的工業潤滑劑和......嗯......一種從未嘗過的味道。」
他像個美食評論家一樣品鑑著，然後站起身，沿著血跡向前走去。
血跡最終消失在一扇通往地下室的、更加厚重的鐵門前。
鐵門上是一個巨大的逆時針渦旋圖案，與劉小娟陶器上的紋路如出一轍，但放大了無數倍，也更加扭曲和瘋狂。
門上並沒有鎖，仿佛在歡迎大家進入。
李維用力推開鐵門，一股更加陰冷的風便從下方吹出，仿佛下面連通著某個巨大生物的臟腑，正在往上面吹冷氣。
一道向下的、布滿鏽蝕鐵鏽的階梯出現在眼前，深不見底。
「哇哦！地下副本！我就知道！」
李維開心的歡呼一聲，然後跳下了階梯。
階梯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眼前的景象，讓即使瘋狂如李維，也短暫地愣了一下。
巨大空間的中央，不是一個祭壇，也不是什麼怪物的巢穴，而是整整齊齊的排列著一個個圓形木盆。
木盆大小有點像李維小時候的洗澡盆，嗯，或許在小日子國，這種木盆可能還會用來盛放做壽司用的醋米飯。
只不過現在，每一個木盆中都裝著一個「人」。
大抵是人吧，只不過他們都如同蚊香一般，按逆時針的方向旋轉扭曲，把木盆填的滿滿的。
這幅場景，讓李維好像想到了自家小時候見過的一種美食，油撒子下油鍋之前的那些盤在大盆里的麵條子。
沒錯，每個人都是那樣工工整整的盤在木盆里，好像渾身的骨頭都變成了高鈣奶粉一樣沒有任何阻力。
他們雙目圓睜，瞳孔卻空洞無神，仿佛靈魂已被抽乾，只剩下肥膩的軀殼保持著這違反生理結構的姿態。
李維深吸口氣，感受了一下污濁空氣里類似澱粉發酵的酸味，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興奮。
他如同逛山姆超市一樣在木盆的叢林中穿梭，甚至用手指戳了戳其中一個「渦旋人」的臉頰，觸感到她的臉上不但像油撒子一樣油膩，並且還富有彈性，一點也不像已經死了很久很久的樣子。
李維的手指剛剛離開那個「渦旋人」冰冷油膩的臉頰，一種奇異的眩暈感便猛地攫住了他。
不是那種天旋地轉的眩暈，而是感覺自己的意識、甚至身體，都開始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想要向著某個方向......愉快的旋轉。
他晃了晃綠色的腦袋，試圖驅散這種不適，但視線卻開始模糊。
眼前那些巨大的、靜止的渦旋木盆，仿佛活了過來，開始緩緩地、逆時針地轉動。
牆壁上、地面上，甚至空氣中，都浮現出那種熟悉的、令人愉悅的逆時針渦旋紋路。
「哇哦......這次的致幻效果......挺別致啊......」
李維嘟囔著，感覺自己的舌頭開始有點打結，好像自己的舌頭有自己的想法似的，想要在他的口腔中卷出一個圈。
他努力想保持平衡，但腳步卻開始踉蹌，不由自主地朝著一個空著的木盆走去。
那木盆仿佛有著巨大的魔力，在召喚他，邀請他加入這場安逸的、巴適的長眠。
「來吧......成為我們......融入渦旋......獲得安寧......」
一個空洞、重疊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直接響起，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更像是無數個聲音的在一起詩朗誦。
李維的臉上，那標誌性的瘋狂笑容開始扭曲、變形，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一邊咧開，眼神逐漸變得和那些木盆中的「人」一樣空洞。
他甚至開始覺得，盤踞在木盆里，變成一盤人形文香，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放棄視覺、放棄聽覺、放棄觸覺——徹底融入這永恆寂靜的誘惑，如同溫暖的潮水淹沒了李維的腦子。
他的弓著背，手腳顫顫巍巍顫，幾乎就要觸碰到那個空木盆的邊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截然不同的、冰冷而清晰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他意識深處炸響；
「定！神！守！一！」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走在戶外呼吸的困難程度堪比華夏的阿里地區，原來一到晚上，黑渦鎮其他地區的空氣都來紡織廠打卡上種了。
李維一跳一跳的如同殭屍一般躲避著天上地下亂竄的「蝸牛殼」，小丑的確很瘋，但並不意味著他傻。
這些一看就不正常的玩意兒，在沒看到「好心人」接觸後的慘狀，李維是不會有太大興趣的。
紡織廠高大的圍牆破敗不堪，鐵門早已鏽蝕倒塌。
廠區內，雜草叢生，幾棟巨大的廠房如同墓碑般矗立，黑洞洞的窗口像一隻隻眼睛，不是被挖去了眼仁，就是被貼上了傷膏。
僅剩下幾扇還正常的玻璃窗正冷漠地注視著好久不見的不速之客。
躲過廠區外滿天的蝸牛，李維大搖大擺地走進廠區，腳下的碎石子發出咯吱聲，在這死寂中傳得很遠。
主廠房的大門虛掩著，裡面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李維自然不需要思考，直接一腳踹開了已經爛了半扇的鐵門。
「哐當！」
大門連開都不開就直接躺平，激起了一地的灰塵。
廠房內部空間極大，廢棄的紡織機器如同史前巨獸的骨架，挨著牆壁整齊的排列著，上面還掛滿了厚厚的灰塵和蛛網。
李維皺了皺眉頭，然後很快的吹了一個氣球並將它做成一個巴掌大的貓貓手電筒。
光柱在黑暗中掃過，最後聚焦成一個貓頭樣的光圈。
貓頭光圈所及之處，除了機器和垃圾，似乎空無一物。
但李維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誇張。
「別躲了，親愛的觀眾們！」他對著空曠的廠房大喊，聲音在巨大的空間裡激起迴響，形成了聲聲回音。
「小丑叔叔來陪你們玩了！快出來吧！我知道你們在這裡！」
但回應他的，只有更深的寂靜，和一些被他的聲音所激盪下來的灰塵。
「早知道就把小蜘蛛給拖過來了。」
「這裡蜘蛛網這麼厚，應該有很多她的老鄉在紡織廠上班，要是她在這裡就能問下她的老鄉，這裡到底發生了啥!」
李維撇撇嘴，繼續向深處走去。
突然，他的手電光掃過地面，照到了什麼東西。
那是一片暗紅色的、尚未完全乾涸的粘稠液體，正從一台機器後面蜿蜒流出，散發出更加濃郁的血腥味。
李維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嗯......O型血，還混合了少量的工業潤滑劑和......嗯......一種從未嘗過的味道。」
他像個美食評論家一樣品鑑著，然後站起身，沿著血跡向前走去。
血跡最終消失在一扇通往地下室的、更加厚重的鐵門前。
鐵門上是一個巨大的逆時針渦旋圖案，與劉小娟陶器上的紋路如出一轍，但放大了無數倍，也更加扭曲和瘋狂。
門上並沒有鎖，仿佛在歡迎大家進入。
李維用力推開鐵門，一股更加陰冷的風便從下方吹出，仿佛下面連通著某個巨大生物的臟腑，正在往上面吹冷氣。
一道向下的、布滿鏽蝕鐵鏽的階梯出現在眼前，深不見底。
「哇哦！地下副本！我就知道！」
李維開心的歡呼一聲，然後跳下了階梯。
階梯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眼前的景象，讓即使瘋狂如李維，也短暫地愣了一下。
巨大空間的中央，不是一個祭壇，也不是什麼怪物的巢穴，而是整整齊齊的排列著一個個圓形木盆。
木盆大小有點像李維小時候的洗澡盆，嗯，或許在小日子國，這種木盆可能還會用來盛放做壽司用的醋米飯。
只不過現在，每一個木盆中都裝著一個「人」。
大抵是人吧，只不過他們都如同蚊香一般，按逆時針的方向旋轉扭曲，把木盆填的滿滿的。
這幅場景，讓李維好像想到了自家小時候見過的一種美食，油撒子下油鍋之前的那些盤在大盆里的麵條子。
沒錯，每個人都是那樣工工整整的盤在木盆里，好像渾身的骨頭都變成了高鈣奶粉一樣沒有任何阻力。
他們雙目圓睜，瞳孔卻空洞無神，仿佛靈魂已被抽乾，只剩下肥膩的軀殼保持著這違反生理結構的姿態。
李維深吸口氣，感受了一下污濁空氣里類似澱粉發酵的酸味，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興奮。
他如同逛山姆超市一樣在木盆的叢林中穿梭，甚至用手指戳了戳其中一個「渦旋人」的臉頰，觸感到她的臉上不但像油撒子一樣油膩，並且還富有彈性，一點也不像已經死了很久很久的樣子。
李維的手指剛剛離開那個「渦旋人」冰冷油膩的臉頰，一種奇異的眩暈感便猛地攫住了他。
不是那種天旋地轉的眩暈，而是感覺自己的意識、甚至身體，都開始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想要向著某個方向......愉快的旋轉。
他晃了晃綠色的腦袋，試圖驅散這種不適，但視線卻開始模糊。
眼前那些巨大的、靜止的渦旋木盆，仿佛活了過來，開始緩緩地、逆時針地轉動。
牆壁上、地面上，甚至空氣中，都浮現出那種熟悉的、令人愉悅的逆時針渦旋紋路。
「哇哦......這次的致幻效果......挺別致啊......」
李維嘟囔著，感覺自己的舌頭開始有點打結，好像自己的舌頭有自己的想法似的，想要在他的口腔中卷出一個圈。
他努力想保持平衡，但腳步卻開始踉蹌，不由自主地朝著一個空著的木盆走去。
那木盆仿佛有著巨大的魔力，在召喚他，邀請他加入這場安逸的、巴適的長眠。
「來吧......成為我們......融入渦旋......獲得安寧......」
一個空洞、重疊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直接響起，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更像是無數個聲音的在一起詩朗誦。
李維的臉上，那標誌性的瘋狂笑容開始扭曲、變形，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一邊咧開，眼神逐漸變得和那些木盆中的「人」一樣空洞。
他甚至開始覺得，盤踞在木盆里，變成一盤人形文香，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放棄視覺、放棄聽覺、放棄觸覺——徹底融入這永恆寂靜的誘惑，如同溫暖的潮水淹沒了李維的腦子。
他的弓著背，手腳顫顫巍巍顫，幾乎就要觸碰到那個空木盆的邊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截然不同的、冰冷而清晰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他意識深處炸響；
「定！神！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