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陶瓷店
看著畫風大變的小鎮，不說身為本地人的前未婚夫妻納蘭建鋼和蕭淼淼有些不知所。
就連羊娜也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好像她也沒見過這種小鎮。
「這......這是什麼地方？」羊娜看著完全陌生的環境，茫然無措。
羊娜這樣的表現讓好不容易才從李維身上下來，正忙著將幾輛沒人要的自行車打造成簡便輪椅的布魯斯，確認了自己一開始的猜測——她只是真正的楊娜在其意識中的投影，而非真正跟自己在醫院有一面之緣的那個找男朋友的女孩。
就如同人類無法想像自己沒有見到過的東西，只能靠將自己見過的東西各種拼湊來滿足自己幻想一樣，這個只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羊娜投影自然沒見過現代化小鎮的樣貌。
蕭淼淼更是目瞪口呆，他從未聽說過在黑風山的後山竟然會有黑渦鎮這麼一個奇怪的小鎮。
納蘭建鋼則站在隊伍的最後，看著陌生的，與黑坦城建築風格迥異的黑渦鎮，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走到靠近黑渦鎮的一側，陰暗天空瞬間爆開了花，陽光帶著一種陳舊的暖意，灑在眾人面前那斑駁的柏油路上。
空氣中充盈著機油的味道，仿佛這個小鎮的加油站被開了瓢一般。
小鎮異常安靜，鎮子外面的半段公路上，還偶有駛過的老式汽車，在大家面前露了一下臉後，便像幽靈般悄無聲息的消失在茫茫的荒山中。
「這真是畫風突變啊！一下子一個好端端的玄幻世界這樣被縫合上靈異劇情了......」李維眯起眼，打量著電線桿上貼著的模糊不清的小GG和遠處冒著淡淡白煙的工廠煙囪。
「從玄幻劇情的RPG直接跳轉到寂靜嶺風格的小鎮模擬器？我怎麼覺得這狗屎一樣的遊戲引擎加載錯資源包了吧？」
布魯斯已經利用廢棄自行車和撿來的工具，快速組裝了一個簡陋但結實的輪椅，並將那具散發著寒氣的冰棺固定在後面，用一大塊撿來的骯髒塑料布小心遮蓋。
他面罩下的眉頭緊鎖，已經差不多損傷一半的蝙蝠電腦正在瘋狂分析著小鎮的環境數據；
「重力常數、空氣成分......與之前的世界有細微差別，但物理規則基本穩定。」
「這個『黑渦鎮』是一個正常的、具有現代背景的『區域』。」
「目前來看，並沒有多大危險。」
布魯斯做出了判斷。
格溫的手掌緊緊握緊那顆所謂的「九轉回生丹」，仿佛那就是自家男友的另一條命。
她傻乎乎的站在一旁，並沒有像之前一樣因為蜘蛛預感而大聲驚呼，似乎印證了布魯斯的判斷——這個小鎮並不像它看起來那樣充滿危機。
羊娜記憶中的世界是圍繞著男友建立的，沒有李火枉的世界，她沒有任何印象。
而蕭淼淼的世界觀里只有黑坦城、未婚妻和修煉。
眼前的汽車、電線桿、玻璃窗戶，對他們而言比大儺的那些戴面具的黑衣人還要魔幻，還要難以理解。
納蘭建鋼則繼續沉默地站在最後，秀眉微蹙，她用手捏著那塊散發著微弱寒氣的玉佩，嘴唇細微的抖動，似乎在跟什麼東西交流信息。
雖然她對眼前的景象同樣陌生，但眼中更多是警惕，而非茫然無知。
「既然有路牌，就該規則。」
布魯斯沉聲道，「我們需要信息。找到鎮民，或者至少找到報紙、廣播站之類的信息源。」
他們沿著唯一的柏油路向鎮內走去。
這個小鎮就如同那種被因為人口大量流失而被漸漸廢棄的小鎮一樣，路邊的房屋大多門窗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偶爾有窗簾縫隙中，似乎有目光一閃而過，但當他們看去時，又空無一物。
街角的便利店貨架上擺滿了商品，卻空無一人，連收銀員也不在店裡，收銀機敞開著，裡面還有零錢。
「看這個。」
格溫從地上撿起一份被風吹落的舊報紙，頭版標題赫然是：「黑渦鎮紡織廠關閉，失業潮席捲小鎮」，一看日期竟然是十幾年前的。
「難道這裡的時間也是停滯的？」
李維湊過來，用鼻子嗅了嗅報紙，「嗯，陳年油墨味，非常正宗，年份沒問題。」
繼續前行，他們來到了一個略顯開闊的小廣場。
廣場中央有一個乾涸的噴水池，池底積滿了腐爛的樹葉，應該很久沒有人來打掃了。
四周散落著幾張鏽蝕的長椅，唯一顯得有點生機的是廣場邊緣一家小店櫥窗里透出的暖黃色燈光。
那是一家店面不大的店鋪，招牌上用略顯幼稚的字體寫著「黑渦陶瓷體驗坊」。
櫥窗里陳列著一些造型樸拙、色彩鮮艷的手工陶器。
無論是歪歪扭扭的杯子、還是表面有指紋痕跡的碗碟、甚至是幾個看起來像抽象小動物的擺件，都有著統一的特徵——逆時針渦旋。
所有的陶器都像是在畫圈一樣，用它們的胚體展現著一圈又一圈的渦旋。
在這片死寂的小鎮上，這間透著光、充滿手工痕跡的小店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地吸引人。
「有燈光，可能有人。」
布魯斯低聲道，操控輪椅靠近，透過玻璃門向里望去。
「也可能不是人。」
布魯斯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店內空間不大，擺著幾張陶藝工作檯，牆上掛著圍裙和各種陶藝工具。
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扎著馬尾辮、繫著沾滿顏料的圍裙的女孩正背對著門口，低頭專注地拉著坯。
陶輪還是手動的那種，時不時就要用棍子撥動幾下讓它轉的更快。
她的動作很熟練，但做出來的陶坯形狀卻有些怪異，像一個扭曲的、蝸牛殼。
李維昂首挺胸，直接推門而入，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歡迎光臨......」女孩頭也沒回，聲音溫和但帶著一絲疲憊，「隨便看，體驗拉坯五十一位，燒制另算。」
當她轉過身，看到進來的這一群奇裝異服、還拖著個蓋著塑料布的板車的「殘疾客人」時，明顯怔住了，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似乎對奇怪的事物有著異乎尋常的接受程度。
「你們......也是來體驗陶藝的？」
她遲疑地問道。
就連羊娜也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好像她也沒見過這種小鎮。
「這......這是什麼地方？」羊娜看著完全陌生的環境，茫然無措。
羊娜這樣的表現讓好不容易才從李維身上下來，正忙著將幾輛沒人要的自行車打造成簡便輪椅的布魯斯，確認了自己一開始的猜測——她只是真正的楊娜在其意識中的投影，而非真正跟自己在醫院有一面之緣的那個找男朋友的女孩。
就如同人類無法想像自己沒有見到過的東西，只能靠將自己見過的東西各種拼湊來滿足自己幻想一樣，這個只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羊娜投影自然沒見過現代化小鎮的樣貌。
蕭淼淼更是目瞪口呆，他從未聽說過在黑風山的後山竟然會有黑渦鎮這麼一個奇怪的小鎮。
納蘭建鋼則站在隊伍的最後，看著陌生的，與黑坦城建築風格迥異的黑渦鎮，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走到靠近黑渦鎮的一側，陰暗天空瞬間爆開了花，陽光帶著一種陳舊的暖意，灑在眾人面前那斑駁的柏油路上。
空氣中充盈著機油的味道，仿佛這個小鎮的加油站被開了瓢一般。
小鎮異常安靜，鎮子外面的半段公路上，還偶有駛過的老式汽車，在大家面前露了一下臉後，便像幽靈般悄無聲息的消失在茫茫的荒山中。
「這真是畫風突變啊！一下子一個好端端的玄幻世界這樣被縫合上靈異劇情了......」李維眯起眼，打量著電線桿上貼著的模糊不清的小GG和遠處冒著淡淡白煙的工廠煙囪。
「從玄幻劇情的RPG直接跳轉到寂靜嶺風格的小鎮模擬器？我怎麼覺得這狗屎一樣的遊戲引擎加載錯資源包了吧？」
布魯斯已經利用廢棄自行車和撿來的工具，快速組裝了一個簡陋但結實的輪椅，並將那具散發著寒氣的冰棺固定在後面，用一大塊撿來的骯髒塑料布小心遮蓋。
他面罩下的眉頭緊鎖，已經差不多損傷一半的蝙蝠電腦正在瘋狂分析著小鎮的環境數據；
「重力常數、空氣成分......與之前的世界有細微差別，但物理規則基本穩定。」
「這個『黑渦鎮』是一個正常的、具有現代背景的『區域』。」
「目前來看，並沒有多大危險。」
布魯斯做出了判斷。
格溫的手掌緊緊握緊那顆所謂的「九轉回生丹」，仿佛那就是自家男友的另一條命。
她傻乎乎的站在一旁，並沒有像之前一樣因為蜘蛛預感而大聲驚呼，似乎印證了布魯斯的判斷——這個小鎮並不像它看起來那樣充滿危機。
羊娜記憶中的世界是圍繞著男友建立的，沒有李火枉的世界，她沒有任何印象。
而蕭淼淼的世界觀里只有黑坦城、未婚妻和修煉。
眼前的汽車、電線桿、玻璃窗戶，對他們而言比大儺的那些戴面具的黑衣人還要魔幻，還要難以理解。
納蘭建鋼則繼續沉默地站在最後，秀眉微蹙，她用手捏著那塊散發著微弱寒氣的玉佩，嘴唇細微的抖動，似乎在跟什麼東西交流信息。
雖然她對眼前的景象同樣陌生，但眼中更多是警惕，而非茫然無知。
「既然有路牌，就該規則。」
布魯斯沉聲道，「我們需要信息。找到鎮民，或者至少找到報紙、廣播站之類的信息源。」
他們沿著唯一的柏油路向鎮內走去。
這個小鎮就如同那種被因為人口大量流失而被漸漸廢棄的小鎮一樣，路邊的房屋大多門窗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偶爾有窗簾縫隙中，似乎有目光一閃而過，但當他們看去時，又空無一物。
街角的便利店貨架上擺滿了商品，卻空無一人，連收銀員也不在店裡，收銀機敞開著，裡面還有零錢。
「看這個。」
格溫從地上撿起一份被風吹落的舊報紙，頭版標題赫然是：「黑渦鎮紡織廠關閉，失業潮席捲小鎮」，一看日期竟然是十幾年前的。
「難道這裡的時間也是停滯的？」
李維湊過來，用鼻子嗅了嗅報紙，「嗯，陳年油墨味，非常正宗，年份沒問題。」
繼續前行，他們來到了一個略顯開闊的小廣場。
廣場中央有一個乾涸的噴水池，池底積滿了腐爛的樹葉，應該很久沒有人來打掃了。
四周散落著幾張鏽蝕的長椅，唯一顯得有點生機的是廣場邊緣一家小店櫥窗里透出的暖黃色燈光。
那是一家店面不大的店鋪，招牌上用略顯幼稚的字體寫著「黑渦陶瓷體驗坊」。
櫥窗里陳列著一些造型樸拙、色彩鮮艷的手工陶器。
無論是歪歪扭扭的杯子、還是表面有指紋痕跡的碗碟、甚至是幾個看起來像抽象小動物的擺件，都有著統一的特徵——逆時針渦旋。
所有的陶器都像是在畫圈一樣，用它們的胚體展現著一圈又一圈的渦旋。
在這片死寂的小鎮上，這間透著光、充滿手工痕跡的小店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地吸引人。
「有燈光，可能有人。」
布魯斯低聲道，操控輪椅靠近，透過玻璃門向里望去。
「也可能不是人。」
布魯斯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店內空間不大，擺著幾張陶藝工作檯，牆上掛著圍裙和各種陶藝工具。
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扎著馬尾辮、繫著沾滿顏料的圍裙的女孩正背對著門口，低頭專注地拉著坯。
陶輪還是手動的那種，時不時就要用棍子撥動幾下讓它轉的更快。
她的動作很熟練，但做出來的陶坯形狀卻有些怪異，像一個扭曲的、蝸牛殼。
李維昂首挺胸，直接推門而入，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歡迎光臨......」女孩頭也沒回，聲音溫和但帶著一絲疲憊，「隨便看，體驗拉坯五十一位，燒制另算。」
當她轉過身，看到進來的這一群奇裝異服、還拖著個蓋著塑料布的板車的「殘疾客人」時，明顯怔住了，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似乎對奇怪的事物有著異乎尋常的接受程度。
「你們......也是來體驗陶藝的？」
她遲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