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抽獎
老師傅也不顧有沒有人應答，自顧自的走到蕭蓉魚的身旁，拿起台上來自紐約的MP3播放器。
只是隨意地看了一眼，甚至沒有開機檢查，就用一種平淡無奇的語調說：「嗯，蟲吃鼠咬、光板無毛、破皮爛襖......老舊電子產品一件，折價50元。」
50元！顯然遠遠不夠買一台大型冰櫃。
格溫抱著彼得，瞅了一眼遠處冰柜上面的價格表，臉色頓時變得跟男友一樣白皙。
蕭蓉魚卻面不改色，繼續按照「遊戲」的邏輯推進「劇情」。
「這個MP3隻能抵扣50元折舊費嗎？但這台冰櫃在做活動不是嗎？節能補貼呢？能不能再優惠一些？」
「或者，我們只需要冰櫃，不需要送貨上門，可以省下運費？」
她試圖觸發更多的「對話選項」來降低「任務難度」，尋找正確的通關路徑。
而女銷售員和回收師傅的固定回答程序，似乎被這些看起來有些正規的購物諮詢給觸發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用毫無波瀾的語調說著「這是最低價了」；「補貼已經包含在內」；「運費是不收錢的，即便你們自己搬回去也是這個價格」之類的套話。
一時間，雙方都僵持住了。
似乎必須支付足夠的「金額」才能通關。
女銷售員和回收師傅如同卡帶的錄音機，如同莎木里的NPC一樣，面對窮光蛋的主角，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無法變通的固定台詞。
「這已經是最優惠的價格了。」
「補貼已經包含在內。」
「運費是免費的。」
就在蕭蓉魚逐漸失去耐心，質疑自己是否在剛才的循環中已經經歷過現下的橋段，開始考慮是否要動用武力嘗試奪取冰櫃，哪怕觸發未知的「遊戲懲罰」也在所不惜之時。
「等等！」
沈悠楚忽然小聲叫道，她的目光越過女銷售員的肩膀，落在了不遠處牆壁上的一張彩色宣傳海報和一個巨大的快樂大轉盤上。
海報設計得花花綠綠，上面寫著幾個醒目的大字——幸福萬家超市清倉大甩賣！幸運大轉盤，100%中獎！最高可免單4999元！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單筆消費滿199元即可參與一次！多買多參與！
獎品包括——各種面額的優惠券、小家電、超市購物卡、以及最高購物免單4999元。
「那是幸運大轉盤，」沈悠楚對著蕭蓉魚使了個眼色，嘴裡喃喃道。
在這個高維度的世界，她的「幸運」被壓制了，無法主動感知吉凶。
但這張海報......這種純粹依靠運氣、規則簡單明了的活動，仿佛是這個僵化的遊戲程序中一個預設好的「漏洞」或「彩蛋」？
就相當於電影裡面的巧合，那就是為主角所設計的橋段。
「我們需要先湊夠199元！」蕭蓉魚立刻明白了沈悠楚的意思。
她的目光迅速掃過周圍，最後依舊定格在新同事格溫的身上：「格溫，你身上還有別的『東西』嗎？任何可能值點錢的？」
格溫焦急地再次翻遍所有口袋，除了那個不能給的相機和U盤，只剩下幾枚印著落櫻神斧華盛頓頭像的硬幣。
「這個......行嗎？」她攤開手掌，幾枚25美分的硬幣在超市燈光下閃著微光。
這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貨幣。
應該不可能存在於這個「遊戲」世界。
回收師傅的鏡片後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他伸出帶著手套的手指，拈起一枚硬幣，仔細看了看，甚至如同檢測袁大頭一樣，先是放到嘴裡咬了一下，然後還吹了一下再放到耳邊聽聲音。
接著用一種依舊平淡但似乎多了一絲好奇的語調說：「這是外幣吧？匯率......按7算。一枚，大概折合1.75元。」
他數了數格溫手裡的硬幣：「一共七枚，折合12.25元。」
加上MP3的50元，目前三位少女總共擁有62.25元，距離199元還差得遠。
「還不夠......」格溫的聲音帶著哭腔。
總不可能把自己的男朋友也給回收了吧，也不知道這家超市收不收沒有敲過檢驗圖章的殭屍肉......
蕭蓉魚眉頭緊鎖，她身上空空如也。
沈悠楚也是。
三位少女湊到一起結果比夏天這個沒女朋友的單身狗還要窮。
難道要去搶其他顧客嗎？可能會直接導致遊戲失敗進入新的輪迴。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煎熬時刻中。
「叮咚！歡迎光臨！」
超市入口的自動門如往常一樣打開。
那個穿著皺巴巴西裝、提著公文包、眼神疲憊的中年男人，再一次準時準點地走了進來。
他的出現，本該是這無盡循環中又一個令人麻木的固定畫面。
然而，這一次，或許是沈悠楚那被壓抑的「幸運」在極其微弱地起作用，或許是持續的循環積累了什麼看不見的「參數」，也或許僅僅是遊戲的正常......進程。
就在中年男人像之前無數次循環那樣，習慣性地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歪掉的領帶時，他的公文包卡扣似乎因為老化，突然「啪」的一聲彈開了！
幾份文件、一個保溫杯、還有一個小小的、深藍色的絨布盒子，從敞開的公文包里滑落出來，掉在了地上。
文件散落一地，保溫杯蓋子彈開，溫水灑了一小片。
那個深藍色的絨布盒子則滾到了格溫的腳邊。
「Scheiße！」
中年男人發出一聲懊惱的低呼，慌忙蹲下去撿拾文件和水杯，嘴裡嘟囔著：「該死的......又要遲到了......」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散落的文件和不知道滾到哪裡去的保溫杯蓋子上，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滾遠的絨布盒子。
格溫下意識射出蜘蛛絲，粘來了腳邊的盒子。
盒子很輕。
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它。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白金項鍊，吊墜是一顆不大但切割精巧的藍寶石，在超市的燈光下折射出蔚藍色的光芒。
這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格溫愣住了。
蕭蓉魚和沈悠楚也看到了項鍊。
「估價！」
腦子處於全速開動的蕭蓉魚幾乎是立刻從格溫手中搶過盒子，直接砸到了回收師傅的面前，大聲喊道。
回收師傅接過盒子，拿出項鍊，用一個小放大鏡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寶石和鏈子，然後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腔調：「蟲吃鼠咬、光板無毛、破皮爛襖......老舊白金藍寶石項鍊一條，品相一般，折價......200元。」
200元！
加上之前的62.25元，總共262.25元！
遠遠超過了199元！
流程終於可以推進了！
女銷售員的臉上那標準的笑容仿佛更加「真誠」了一些，她露出12顆鋒利的犬齒，微笑道：「好的，女士，消費金額已滿199元，可以參與一次幸運大轉盤活動。」
「請這邊來。」
她側身，做出了引導的手勢。
方向正是那張海報和大轉盤所在的服務台！
循環......沒有被觸發！
新的「劇情」被開啟了！
只是隨意地看了一眼，甚至沒有開機檢查，就用一種平淡無奇的語調說：「嗯，蟲吃鼠咬、光板無毛、破皮爛襖......老舊電子產品一件，折價50元。」
50元！顯然遠遠不夠買一台大型冰櫃。
格溫抱著彼得，瞅了一眼遠處冰柜上面的價格表，臉色頓時變得跟男友一樣白皙。
蕭蓉魚卻面不改色，繼續按照「遊戲」的邏輯推進「劇情」。
「這個MP3隻能抵扣50元折舊費嗎？但這台冰櫃在做活動不是嗎？節能補貼呢？能不能再優惠一些？」
「或者，我們只需要冰櫃，不需要送貨上門，可以省下運費？」
她試圖觸發更多的「對話選項」來降低「任務難度」，尋找正確的通關路徑。
而女銷售員和回收師傅的固定回答程序，似乎被這些看起來有些正規的購物諮詢給觸發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用毫無波瀾的語調說著「這是最低價了」；「補貼已經包含在內」；「運費是不收錢的，即便你們自己搬回去也是這個價格」之類的套話。
一時間，雙方都僵持住了。
似乎必須支付足夠的「金額」才能通關。
女銷售員和回收師傅如同卡帶的錄音機，如同莎木里的NPC一樣，面對窮光蛋的主角，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無法變通的固定台詞。
「這已經是最優惠的價格了。」
「補貼已經包含在內。」
「運費是免費的。」
就在蕭蓉魚逐漸失去耐心，質疑自己是否在剛才的循環中已經經歷過現下的橋段，開始考慮是否要動用武力嘗試奪取冰櫃，哪怕觸發未知的「遊戲懲罰」也在所不惜之時。
「等等！」
沈悠楚忽然小聲叫道，她的目光越過女銷售員的肩膀，落在了不遠處牆壁上的一張彩色宣傳海報和一個巨大的快樂大轉盤上。
海報設計得花花綠綠，上面寫著幾個醒目的大字——幸福萬家超市清倉大甩賣！幸運大轉盤，100%中獎！最高可免單4999元！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單筆消費滿199元即可參與一次！多買多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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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幸運大轉盤，」沈悠楚對著蕭蓉魚使了個眼色，嘴裡喃喃道。
在這個高維度的世界，她的「幸運」被壓制了，無法主動感知吉凶。
但這張海報......這種純粹依靠運氣、規則簡單明了的活動，仿佛是這個僵化的遊戲程序中一個預設好的「漏洞」或「彩蛋」？
就相當於電影裡面的巧合，那就是為主角所設計的橋段。
「我們需要先湊夠199元！」蕭蓉魚立刻明白了沈悠楚的意思。
她的目光迅速掃過周圍，最後依舊定格在新同事格溫的身上：「格溫，你身上還有別的『東西』嗎？任何可能值點錢的？」
格溫焦急地再次翻遍所有口袋，除了那個不能給的相機和U盤，只剩下幾枚印著落櫻神斧華盛頓頭像的硬幣。
「這個......行嗎？」她攤開手掌，幾枚25美分的硬幣在超市燈光下閃著微光。
這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貨幣。
應該不可能存在於這個「遊戲」世界。
回收師傅的鏡片後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他伸出帶著手套的手指，拈起一枚硬幣，仔細看了看，甚至如同檢測袁大頭一樣，先是放到嘴裡咬了一下，然後還吹了一下再放到耳邊聽聲音。
接著用一種依舊平淡但似乎多了一絲好奇的語調說：「這是外幣吧？匯率......按7算。一枚，大概折合1.75元。」
他數了數格溫手裡的硬幣：「一共七枚，折合12.25元。」
加上MP3的50元，目前三位少女總共擁有62.25元，距離199元還差得遠。
「還不夠......」格溫的聲音帶著哭腔。
總不可能把自己的男朋友也給回收了吧，也不知道這家超市收不收沒有敲過檢驗圖章的殭屍肉......
蕭蓉魚眉頭緊鎖，她身上空空如也。
沈悠楚也是。
三位少女湊到一起結果比夏天這個沒女朋友的單身狗還要窮。
難道要去搶其他顧客嗎？可能會直接導致遊戲失敗進入新的輪迴。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煎熬時刻中。
「叮咚！歡迎光臨！」
超市入口的自動門如往常一樣打開。
那個穿著皺巴巴西裝、提著公文包、眼神疲憊的中年男人，再一次準時準點地走了進來。
他的出現，本該是這無盡循環中又一個令人麻木的固定畫面。
然而，這一次，或許是沈悠楚那被壓抑的「幸運」在極其微弱地起作用，或許是持續的循環積累了什麼看不見的「參數」，也或許僅僅是遊戲的正常......進程。
就在中年男人像之前無數次循環那樣，習慣性地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歪掉的領帶時，他的公文包卡扣似乎因為老化，突然「啪」的一聲彈開了！
幾份文件、一個保溫杯、還有一個小小的、深藍色的絨布盒子，從敞開的公文包里滑落出來，掉在了地上。
文件散落一地，保溫杯蓋子彈開，溫水灑了一小片。
那個深藍色的絨布盒子則滾到了格溫的腳邊。
「Scheiße！」
中年男人發出一聲懊惱的低呼，慌忙蹲下去撿拾文件和水杯，嘴裡嘟囔著：「該死的......又要遲到了......」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散落的文件和不知道滾到哪裡去的保溫杯蓋子上，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滾遠的絨布盒子。
格溫下意識射出蜘蛛絲，粘來了腳邊的盒子。
盒子很輕。
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它。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白金項鍊，吊墜是一顆不大但切割精巧的藍寶石，在超市的燈光下折射出蔚藍色的光芒。
這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格溫愣住了。
蕭蓉魚和沈悠楚也看到了項鍊。
「估價！」
腦子處於全速開動的蕭蓉魚幾乎是立刻從格溫手中搶過盒子，直接砸到了回收師傅的面前，大聲喊道。
回收師傅接過盒子，拿出項鍊，用一個小放大鏡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寶石和鏈子，然後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腔調：「蟲吃鼠咬、光板無毛、破皮爛襖......老舊白金藍寶石項鍊一條，品相一般，折價......200元。」
200元！
加上之前的62.25元，總共262.25元！
遠遠超過了199元！
流程終於可以推進了！
女銷售員的臉上那標準的笑容仿佛更加「真誠」了一些，她露出12顆鋒利的犬齒，微笑道：「好的，女士，消費金額已滿199元，可以參與一次幸運大轉盤活動。」
「請這邊來。」
她側身，做出了引導的手勢。
方向正是那張海報和大轉盤所在的服務台！
循環......沒有被觸發！
新的「劇情」被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