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微笑的女服務員
在格溫的叫喊中，蕭蓉魚眉頭緊鎖，開始也感覺有點不對勁。
背後的金屬藤蔓在書包里不安地蠕動，發出極其輕微的、只有她能聽到的金屬摩擦聲。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藤蔓此刻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好像一直在自己的體內進進出出沒有停歇，就如同飛機的機翼在經過短時間高強度摺疊後所產生的金屬疲勞一般——下一刻就有可能發生斷裂。
超市周圍的環境......實在太「標準」了，比自己老家那個西貝餐廳的廚房還要標準。
當蕭蓉魚集中注意力的時候，她能夠明顯感覺到，銷售員的笑容、顧客的走動、甚至空調吹出的冷風溫度，都像是設定好的標準程序。
一遍遍的重複，精確得令人窒息。
沈悠楚的臉色則更加紅潤，她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產生暈眩感。
但是，在她進入這家超市後，她的精神就正常的有些過於正常。
她根本看不到圍繞她飛行的到的粉紅小飛象，腦子清爽的都能背出中學時候學過的長恨歌了。
「我們......」沈悠楚的聲音帶著猶豫，「我們好像......剛才來過這裡？」
就在這時，那個笑容標準的女銷售員再次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剛剛列印好的單據，用絲毫不差的語調和表情說道：「您好，付款這邊請，如果地址不遠，我們今天下午就可以安排送貨......」
又是這句話！
格溫瞳孔驟縮！
抱著已經僵硬，再不冷凍起來就要發臭男友的蜘蛛女俠確定她剛才聽到過這句話！
一字不差！就在......就在上一次？或者是上上次？
「等等！」
蕭蓉魚猛地開口，聲音冷冽，沒有像上次那樣只是站在冰櫃門前而是側身擋住那個女服務員，「我們剛才是不是已經付過款了？」
女銷售員的笑容非常標準，露出八顆犬齒，眼角沒有一絲波瀾：「這位女士，你說笑了，你們剛剛才選好產品，怎麼可能已經付款了呢？」
「收銀台請往這邊走，小心前面的台階。」
她的手指向收銀台的方向，動作異常流暢。
格溫緊緊抱住男友，向後退了一步，她現在思考的問題主要是一旦出現問題，打鬥起來，是否需要先將彼得暫時存放到那台作為樣品，唯一啟動的冰櫃中。
蕭蓉魚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背後的書包里，一根纖細的金屬藤蔓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探出，並沒有按照原計劃向上，反而貼著她的小腿滑下，直接鑽入地板的縫隙，向著商場出口的方向蔓延探查。
很快，藤蔓傳來的反饋讓她心沉谷底，從超市出口探出頭去的金屬藤蔓，看到了站在超市裡的自己。
這個超市的出口等同於超市入口，一種她無法理解的力量使得這個超市被扭曲成了一個莫比烏斯環......扭曲且閉合的循環！
「我想，這裡的時間......或者空間......大概被扭曲了。」
蕭蓉魚低聲道，她聲音只有格溫和沈悠楚能聽到，「我們被困在了一段循環里。」
「我想，只要我跟著她去付了錢，這段循環情節就能繼續下去，直到我們觸發了一個原點，從而進入新的一段循環。」
「這個循環並不會刷新我們的身體狀態，因此循環次數多了，我的藤蔓會產生金屬疲勞，而你的小男友就會變得硬邦邦，甚至開始腐爛變臭！」
蕭蓉魚輕輕的用手指彈了一下彼得的膝蓋骨，發現已經硬的發緊，要是再不把他送進冰櫃凍起來，自己就不得不帶著新同事去超市另一邊找些鹽巴把她的男友給醃製成鹹魚了。
「這又是那個無能的作者搞的鬼？」格溫抱緊了彼得，有些急切地問道。
「不像，夏天是個宅男，根本沒這個本事在自己生活的世界裡興風作浪，不然怎麼可能租住在這么小的房間裡。」
「這更像是這個世界本身的『規則』？」沈悠楚有些不確定地說，「夏天不是說了他這些年，始終覺得自己很多時候都在經歷著重複的事件嗎？比如那個每天跳廣場舞，然後準時準點被抓姦然後被老公暴揍的大媽。」
「要是這個世界是線性的，三天打下來，大媽估計就已經被打死了，怎麼可能每天準時準點去偷情？」
「必須打破它！不然我們會在記憶不知道的情況下活活累死，」蕭蓉魚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這循環的極限在哪裡，也不知道目前自己已經循環了多少次，但格溫男友的狀態表明，循環並非完美，時間仍在流逝，至少對她們和彼得而言是這樣！
再繼續下去，她藏在書包里的金屬藤蔓都得斷裂。
那該如何打破循環呢？
破壞這個「場景」？攻擊銷售員？破壞冰櫃？
蕭蓉魚的目光掃過那個笑容完美的女銷售員。攻擊一個看似普通的人？還是這個看似普通的超市？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
「叮咚！歡迎光臨！」
商場的自動門再次打開。
一個新的「顧客」走了進來。
是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提著公文包、眼神疲憊的中年男人。
他走進來的動作、神態，甚至他出現的時機......
格溫的蜘蛛感應猛地刺痛了一下！
這個男人......她好像見過，也在這個時間點出現過！同樣的衣服，同樣的表情，同樣走向了家電區的方向！
這個循環，連NPC的行動都是固定的？！
蕭蓉魚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她的眼神一凜，不能再等了！
「對不起，我們改變主意了。」
蕭蓉魚突然對女銷售員說道，同時一把拉住格溫和沈悠楚，轉身就朝著另一個方向，那邊不是出口，而是商場內部的生活區快步走去！
女銷售員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卡頓，但很快恢復，聲線依舊不變。
「好的，女士，如果您有需要隨時叫我。」
她沒有阻攔，只是站在原地，保持著微笑，下巴微微點了一下，目送她們離開。
三人快步穿梭在貨架之間。
「我們要去哪？」格溫焦急地問。
「找邊界！」蕭蓉魚低聲道。
「就像打遊戲一樣，遊戲有空氣牆來阻止遊戲主角進入其他沒有被美工設計的區域，這種大型的異常領域自然也有它的邊界。」
「既然出口被扭曲，那我們就得找到這個領域的邊界！然後想辦法從從邊界的縫隙離開。」
「窗戶、後門、消防通道......都有可能！」
沈悠楚努力了一下，然後不確定的說道：「左邊......我感覺那個方向有點不對勁。」
左邊是一片售賣餐具和廚房小電器的區域。
盡頭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車水馬龍的街道和行人。
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蕭蓉魚毫不猶豫地加快腳步，沖向那面玻璃窗！
就在她撞碎玻璃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
下一秒，她們三人，連同格溫懷中的彼得，毫無徵兆地......又站在了那排巨大的立式冰櫃前！
那個笑容標準的女銷售員迎了上來，用絲毫不差的語調和表情說道：「您好，幾位女士想看點什麼？如果是家用冰箱的話，我們最近有幾款節能補貼的型號非常划算......」
背後的金屬藤蔓在書包里不安地蠕動，發出極其輕微的、只有她能聽到的金屬摩擦聲。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藤蔓此刻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好像一直在自己的體內進進出出沒有停歇，就如同飛機的機翼在經過短時間高強度摺疊後所產生的金屬疲勞一般——下一刻就有可能發生斷裂。
超市周圍的環境......實在太「標準」了，比自己老家那個西貝餐廳的廚房還要標準。
當蕭蓉魚集中注意力的時候，她能夠明顯感覺到，銷售員的笑容、顧客的走動、甚至空調吹出的冷風溫度，都像是設定好的標準程序。
一遍遍的重複，精確得令人窒息。
沈悠楚的臉色則更加紅潤，她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產生暈眩感。
但是，在她進入這家超市後，她的精神就正常的有些過於正常。
她根本看不到圍繞她飛行的到的粉紅小飛象，腦子清爽的都能背出中學時候學過的長恨歌了。
「我們......」沈悠楚的聲音帶著猶豫，「我們好像......剛才來過這裡？」
就在這時，那個笑容標準的女銷售員再次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剛剛列印好的單據，用絲毫不差的語調和表情說道：「您好，付款這邊請，如果地址不遠，我們今天下午就可以安排送貨......」
又是這句話！
格溫瞳孔驟縮！
抱著已經僵硬，再不冷凍起來就要發臭男友的蜘蛛女俠確定她剛才聽到過這句話！
一字不差！就在......就在上一次？或者是上上次？
「等等！」
蕭蓉魚猛地開口，聲音冷冽，沒有像上次那樣只是站在冰櫃門前而是側身擋住那個女服務員，「我們剛才是不是已經付過款了？」
女銷售員的笑容非常標準，露出八顆犬齒，眼角沒有一絲波瀾：「這位女士，你說笑了，你們剛剛才選好產品，怎麼可能已經付款了呢？」
「收銀台請往這邊走，小心前面的台階。」
她的手指向收銀台的方向，動作異常流暢。
格溫緊緊抱住男友，向後退了一步，她現在思考的問題主要是一旦出現問題，打鬥起來，是否需要先將彼得暫時存放到那台作為樣品，唯一啟動的冰櫃中。
蕭蓉魚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背後的書包里，一根纖細的金屬藤蔓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探出，並沒有按照原計劃向上，反而貼著她的小腿滑下，直接鑽入地板的縫隙，向著商場出口的方向蔓延探查。
很快，藤蔓傳來的反饋讓她心沉谷底，從超市出口探出頭去的金屬藤蔓，看到了站在超市裡的自己。
這個超市的出口等同於超市入口，一種她無法理解的力量使得這個超市被扭曲成了一個莫比烏斯環......扭曲且閉合的循環！
「我想，這裡的時間......或者空間......大概被扭曲了。」
蕭蓉魚低聲道，她聲音只有格溫和沈悠楚能聽到，「我們被困在了一段循環里。」
「我想，只要我跟著她去付了錢，這段循環情節就能繼續下去，直到我們觸發了一個原點，從而進入新的一段循環。」
「這個循環並不會刷新我們的身體狀態，因此循環次數多了，我的藤蔓會產生金屬疲勞，而你的小男友就會變得硬邦邦，甚至開始腐爛變臭！」
蕭蓉魚輕輕的用手指彈了一下彼得的膝蓋骨，發現已經硬的發緊，要是再不把他送進冰櫃凍起來，自己就不得不帶著新同事去超市另一邊找些鹽巴把她的男友給醃製成鹹魚了。
「這又是那個無能的作者搞的鬼？」格溫抱緊了彼得，有些急切地問道。
「不像，夏天是個宅男，根本沒這個本事在自己生活的世界裡興風作浪，不然怎麼可能租住在這么小的房間裡。」
「這更像是這個世界本身的『規則』？」沈悠楚有些不確定地說，「夏天不是說了他這些年，始終覺得自己很多時候都在經歷著重複的事件嗎？比如那個每天跳廣場舞，然後準時準點被抓姦然後被老公暴揍的大媽。」
「要是這個世界是線性的，三天打下來，大媽估計就已經被打死了，怎麼可能每天準時準點去偷情？」
「必須打破它！不然我們會在記憶不知道的情況下活活累死，」蕭蓉魚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這循環的極限在哪裡，也不知道目前自己已經循環了多少次，但格溫男友的狀態表明，循環並非完美，時間仍在流逝，至少對她們和彼得而言是這樣！
再繼續下去，她藏在書包里的金屬藤蔓都得斷裂。
那該如何打破循環呢？
破壞這個「場景」？攻擊銷售員？破壞冰櫃？
蕭蓉魚的目光掃過那個笑容完美的女銷售員。攻擊一個看似普通的人？還是這個看似普通的超市？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
「叮咚！歡迎光臨！」
商場的自動門再次打開。
一個新的「顧客」走了進來。
是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提著公文包、眼神疲憊的中年男人。
他走進來的動作、神態，甚至他出現的時機......
格溫的蜘蛛感應猛地刺痛了一下！
這個男人......她好像見過，也在這個時間點出現過！同樣的衣服，同樣的表情，同樣走向了家電區的方向！
這個循環，連NPC的行動都是固定的？！
蕭蓉魚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她的眼神一凜，不能再等了！
「對不起，我們改變主意了。」
蕭蓉魚突然對女銷售員說道，同時一把拉住格溫和沈悠楚，轉身就朝著另一個方向，那邊不是出口，而是商場內部的生活區快步走去！
女銷售員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卡頓，但很快恢復，聲線依舊不變。
「好的，女士，如果您有需要隨時叫我。」
她沒有阻攔，只是站在原地，保持著微笑，下巴微微點了一下，目送她們離開。
三人快步穿梭在貨架之間。
「我們要去哪？」格溫焦急地問。
「找邊界！」蕭蓉魚低聲道。
「就像打遊戲一樣，遊戲有空氣牆來阻止遊戲主角進入其他沒有被美工設計的區域，這種大型的異常領域自然也有它的邊界。」
「既然出口被扭曲，那我們就得找到這個領域的邊界！然後想辦法從從邊界的縫隙離開。」
「窗戶、後門、消防通道......都有可能！」
沈悠楚努力了一下，然後不確定的說道：「左邊......我感覺那個方向有點不對勁。」
左邊是一片售賣餐具和廚房小電器的區域。
盡頭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車水馬龍的街道和行人。
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蕭蓉魚毫不猶豫地加快腳步，沖向那面玻璃窗！
就在她撞碎玻璃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
下一秒，她們三人，連同格溫懷中的彼得，毫無徵兆地......又站在了那排巨大的立式冰櫃前！
那個笑容標準的女銷售員迎了上來，用絲毫不差的語調和表情說道：「您好，幾位女士想看點什麼？如果是家用冰箱的話，我們最近有幾款節能補貼的型號非常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