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個世界是一個副本？
女士優先？
這個時間點，這個地點講女士優先？
邊詩詩驚訝地看了看李維那一副紳士姿態和臉上的微笑，也不敢多問，唯唯諾諾的順著洞口內的鐵梯爬了下去。
蕭蓉魚看了李維一眼，李維聳聳肩，繼續說道：「女士優先。」
蕭蓉魚沒有廢話，拎起箱子也跟著爬了下去。
梯子果然如邊詩詩所說，鏽蝕而搖晃。向下約莫爬了大約三四米，腳就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眼前是一條粗糙開鑿出的地道，牆壁上掛著一盞極其簡陋的、似乎是自製的小油燈，豆大的火苗提供著微不足道的照明，勉強能讓人看清道路。
邊詩詩順手拿下小油燈，掛在脖子上，拎著小水桶走在前面帶路，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
走了大約幾十米，前方隱約傳來壓抑的交談聲和細微的啜泣聲。地道盡頭是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像是一個擁有防空洞功能的地下車庫。
昏暗的燈光下，大約二三十個人或坐或臥，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眼神中充滿了疲憊和麻木。活像被塞進貨櫃進行偷渡的難民。
看到邊詩詩帶著兩個陌生人進來，尤其是看到奇裝異服、妝容詭異的李維時，所有人都瞬間安靜下來，過了十秒鐘才驚恐地向後縮去，如同受驚的瞎眼鼴鼠。
「詩詩！」一個略顯沙啞但依然能聽出帶有地方口音的女聲響起。
一個同樣瘦弱、臉上帶著污漬卻依然能看出清秀輪廓的女孩從人群中站起身，快步走了過來。她先警惕地看了一眼李維，然後目光落在蕭蓉魚臉上時，猛地愣住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睜大。
「蕭......蓉魚？」
「沈悠楚？」蕭蓉魚也認出了對方，她正是自己八個月前的「情敵」。
沈悠楚震驚地捂住了嘴，上下打量著蕭蓉魚，尤其是她那一頭在昏暗光線下依然泛著金屬冷光的「頭髮」：「真的是你？你還活著？！這八年......你去哪裡了，」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蕭蓉魚的變化。
「對了，他跟你一起回來了嗎？他還好嗎？」
「此事說來話長，」蕭蓉魚急切地打斷她，「悠楚，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詩詩說建康城就是整個世界？為什麼她說這個世界沒有雲港？還有我的父母呢？你川蜀老家的其他人呢？」
沈悠楚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她看了一眼周圍驚恐不安的同學們，扭頭拉著蕭蓉魚走到這個地下車庫角落，李維自然也如老領導視察一般，跟著溜達了過去，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個地下車庫和裡面的人。
「蓉魚，自從你消失之後，很多事情都變了。」沈悠楚的聲音低沉而疲憊，「最開始，只是找不到你和陳漢深，大家都很著急。但很快，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大概一個月後，所有試圖離開建康城的人......都消失了。不是失蹤，是消失。車輛在駛出高速公路某個點後就會失去聯繫，無人機飛過一定的邊界也會瞬間失聯墜毀。然後，邊界開始『變化』。」
「變化？」蕭蓉魚追問。
「對，」沈悠楚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邊界之外，逐漸被無法看透的濃霧籠罩，後來濃霧下沉，變成了一道深不見底、寬闊無比的鴻溝，就是詩詩口中所說的『天塹』。它環繞著整個建康城，我們出不去了，外面的人大概也進不來。所有的通訊在那一刻徹底中斷，我們徹底成了孤島。」
「更詭異的是，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認為他們本就生活在建康城裡，建康城就是這個世界，外面根本不存在其他城市。」
「他們的認知，全被改變了！」
「也就是從那時起，災難開始按順序發生。乾旱、斷電、極端高溫......就像有什麼東西在按部就班地測試我們的承受極限，或者......只是想把我們全部抹滅。」沈悠楚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至於你說的雲港......在我的記憶里，的確是存在的，跟建康城都屬於江南省，但我想，除了我之外，這個世界沒有其他人還能記得這個世界上有雲港，就跟我的老家川蜀一樣。」
她看向蕭蓉魚，眼神複雜：「你的父母......我記得他們最初一年來過學校很多次，後來災難越來越嚴重，長江斷流、通訊中斷，就失去了聯繫。再然後就是天塹出現，除了我以外，沒有人有這段記憶。」
「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整個建康城，可能就這裡還有活人。」
蕭蓉魚的心沉了下去。
「按順序發生的災難？環繞的深淵？記憶模糊？哇，這聽起來可真像某個洋柿子作者寫出來的三流劇本。這讓我想起一部電影，好像叫什麼『全面回憶』」
李維突然插話，他手裡抓著一隻不知從哪裡摸出來的小耗子，放在手裡如同盤核桃一樣把玩著，然後轉頭看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蕭蓉魚。
「別擔心，瑪莎同志，」他用一種輕鬆愉快的語調低聲說，仿佛在分享一個有趣的小秘密。
「雖然咱們不搶銀行也不炸醫院了......」
「但在我看來，我們還是有必要先拆了這個該死的攝影棚，探親度假才能繼續下去。」
「攝影棚？」聽完李維說的話，兩位少女頓時異口同聲的說道。
「你的意思，整個建康城其實跟你老家的那個哥譚一樣，都是一個巨大的攝影棚？」蕭蓉魚聽過李維吐槽自己在哥譚的經歷，加上思考問題的方式越來越跟小丑先生接軌，故此一下子就思維發散，發現了盲點。
「一個巨大到能把整個建康城還有城外長江都籠罩住的攝影棚？」蕭蓉魚追問道，她的金屬髮絲在昏暗光線下微微顫動，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李維鬆開手，那隻小耗子突然在陰影中消失不見，好像被什麼東西給一口吞下，但兩位少女一點都不關心，她們的腦子裡都塞滿了小丑先生關於建康城是個攝影棚的猜想。
「噢，我親愛的瑪莎，還有親愛的瑪利亞，你們思考問題別那麼死板。」他伸出食指搖了搖，像是在糾正一個可愛的小錯誤。
「『攝影棚』只是個比喻，一個......嗯，便於讓那些跟不上我思維的姑娘們能夠正常理解的詞兒。畢竟，我們總得給這種明顯違背物理法則、基本邏輯糟糕，底層構建模糊的世界起個名字，對吧？」
「其實，我更願意稱這個世界為副本，一本小說的副本。」
這個時間點，這個地點講女士優先？
邊詩詩驚訝地看了看李維那一副紳士姿態和臉上的微笑，也不敢多問，唯唯諾諾的順著洞口內的鐵梯爬了下去。
蕭蓉魚看了李維一眼，李維聳聳肩，繼續說道：「女士優先。」
蕭蓉魚沒有廢話，拎起箱子也跟著爬了下去。
梯子果然如邊詩詩所說，鏽蝕而搖晃。向下約莫爬了大約三四米，腳就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眼前是一條粗糙開鑿出的地道，牆壁上掛著一盞極其簡陋的、似乎是自製的小油燈，豆大的火苗提供著微不足道的照明，勉強能讓人看清道路。
邊詩詩順手拿下小油燈，掛在脖子上，拎著小水桶走在前面帶路，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
走了大約幾十米，前方隱約傳來壓抑的交談聲和細微的啜泣聲。地道盡頭是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像是一個擁有防空洞功能的地下車庫。
昏暗的燈光下，大約二三十個人或坐或臥，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眼神中充滿了疲憊和麻木。活像被塞進貨櫃進行偷渡的難民。
看到邊詩詩帶著兩個陌生人進來，尤其是看到奇裝異服、妝容詭異的李維時，所有人都瞬間安靜下來，過了十秒鐘才驚恐地向後縮去，如同受驚的瞎眼鼴鼠。
「詩詩！」一個略顯沙啞但依然能聽出帶有地方口音的女聲響起。
一個同樣瘦弱、臉上帶著污漬卻依然能看出清秀輪廓的女孩從人群中站起身，快步走了過來。她先警惕地看了一眼李維，然後目光落在蕭蓉魚臉上時，猛地愣住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睜大。
「蕭......蓉魚？」
「沈悠楚？」蕭蓉魚也認出了對方，她正是自己八個月前的「情敵」。
沈悠楚震驚地捂住了嘴，上下打量著蕭蓉魚，尤其是她那一頭在昏暗光線下依然泛著金屬冷光的「頭髮」：「真的是你？你還活著？！這八年......你去哪裡了，」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蕭蓉魚的變化。
「對了，他跟你一起回來了嗎？他還好嗎？」
「此事說來話長，」蕭蓉魚急切地打斷她，「悠楚，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詩詩說建康城就是整個世界？為什麼她說這個世界沒有雲港？還有我的父母呢？你川蜀老家的其他人呢？」
沈悠楚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她看了一眼周圍驚恐不安的同學們，扭頭拉著蕭蓉魚走到這個地下車庫角落，李維自然也如老領導視察一般，跟著溜達了過去，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個地下車庫和裡面的人。
「蓉魚，自從你消失之後，很多事情都變了。」沈悠楚的聲音低沉而疲憊，「最開始，只是找不到你和陳漢深，大家都很著急。但很快，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大概一個月後，所有試圖離開建康城的人......都消失了。不是失蹤，是消失。車輛在駛出高速公路某個點後就會失去聯繫，無人機飛過一定的邊界也會瞬間失聯墜毀。然後，邊界開始『變化』。」
「變化？」蕭蓉魚追問。
「對，」沈悠楚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邊界之外，逐漸被無法看透的濃霧籠罩，後來濃霧下沉，變成了一道深不見底、寬闊無比的鴻溝，就是詩詩口中所說的『天塹』。它環繞著整個建康城，我們出不去了，外面的人大概也進不來。所有的通訊在那一刻徹底中斷，我們徹底成了孤島。」
「更詭異的是，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認為他們本就生活在建康城裡，建康城就是這個世界，外面根本不存在其他城市。」
「他們的認知，全被改變了！」
「也就是從那時起，災難開始按順序發生。乾旱、斷電、極端高溫......就像有什麼東西在按部就班地測試我們的承受極限，或者......只是想把我們全部抹滅。」沈悠楚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至於你說的雲港......在我的記憶里，的確是存在的，跟建康城都屬於江南省，但我想，除了我之外，這個世界沒有其他人還能記得這個世界上有雲港，就跟我的老家川蜀一樣。」
她看向蕭蓉魚，眼神複雜：「你的父母......我記得他們最初一年來過學校很多次，後來災難越來越嚴重，長江斷流、通訊中斷，就失去了聯繫。再然後就是天塹出現，除了我以外，沒有人有這段記憶。」
「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整個建康城，可能就這裡還有活人。」
蕭蓉魚的心沉了下去。
「按順序發生的災難？環繞的深淵？記憶模糊？哇，這聽起來可真像某個洋柿子作者寫出來的三流劇本。這讓我想起一部電影，好像叫什麼『全面回憶』」
李維突然插話，他手裡抓著一隻不知從哪裡摸出來的小耗子，放在手裡如同盤核桃一樣把玩著，然後轉頭看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蕭蓉魚。
「別擔心，瑪莎同志，」他用一種輕鬆愉快的語調低聲說，仿佛在分享一個有趣的小秘密。
「雖然咱們不搶銀行也不炸醫院了......」
「但在我看來，我們還是有必要先拆了這個該死的攝影棚，探親度假才能繼續下去。」
「攝影棚？」聽完李維說的話，兩位少女頓時異口同聲的說道。
「你的意思，整個建康城其實跟你老家的那個哥譚一樣，都是一個巨大的攝影棚？」蕭蓉魚聽過李維吐槽自己在哥譚的經歷，加上思考問題的方式越來越跟小丑先生接軌，故此一下子就思維發散，發現了盲點。
「一個巨大到能把整個建康城還有城外長江都籠罩住的攝影棚？」蕭蓉魚追問道，她的金屬髮絲在昏暗光線下微微顫動，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李維鬆開手，那隻小耗子突然在陰影中消失不見，好像被什麼東西給一口吞下，但兩位少女一點都不關心，她們的腦子裡都塞滿了小丑先生關於建康城是個攝影棚的猜想。
「噢，我親愛的瑪莎，還有親愛的瑪利亞，你們思考問題別那麼死板。」他伸出食指搖了搖，像是在糾正一個可愛的小錯誤。
「『攝影棚』只是個比喻，一個......嗯，便於讓那些跟不上我思維的姑娘們能夠正常理解的詞兒。畢竟，我們總得給這種明顯違背物理法則、基本邏輯糟糕，底層構建模糊的世界起個名字，對吧？」
「其實，我更願意稱這個世界為副本，一本小說的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