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陳漢深被內務部調查了
普通情況下使用交通工具的速度遠遠超過步行，尤其是特勤隊裝備的摩托車採用的是來自異界的鉛鋅電池，而非笨重的蒸汽發動機。
從戰場上成功逃脫的陳漢深在李維他們還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回到了特勤隊位於新鄉城西北角的營地。
在完成傷亡報告的上傳和自己身體的全面檢疫後，陳漢深那顆在嗓子眼躲了半個小時的心臟這才緩慢的落到胸腔里。
「小魚兒，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我已經標註了那堆肉山的位置，它逃不了，」陳漢深看著鏡子裡自己腫脹的下顎，一邊給自己塗抹藥膏，一邊憤憤不平的發出誓言一定要為蕭蓉魚報仇。
至於他自己，現在還不能倒下，因為他還要返回地球，去完成自己重生後尚未完成的任務。
陳漢深深吸一口氣，扭了扭脖子，重重的將藥膏蓋子擰緊，隨手扔進醫療箱。
鏡子裡的男人雙眼布滿了血絲，下顎跌傷的淤青在慘白的檯燈照射下顯得格外猙獰，讓他英俊的臉龐至少三周時間慘不忍睹。
他用力扯了扯制服領口，那裡還殘留著蕭蓉魚最後拉拽他時候留下的印記。
「小魚兒，死一個遠比咱們都死在那裡要好，至少我還有機會找到回去的路，至少還能把咱們的消息告訴咱們的家人，還有憨憨。」
特勤隊的單人宿舍既狹小又逼仄，唯一幸運的是，擁有這裡的牆上沒有城裡其他地方的蒸汽管道，不會有日夜不停的液體流動聲響。一切設備都是走電路，與新鄉城的其他地方相比，恍如隔世。
陳漢深走到窗前，腦海里不停的尋找著藉口來支持自己的行為，同時還透過厚厚的防爆玻璃望向營地中央的那柱旗杆——那裡懸掛著代表新鄉城的旗幟：白色的旗幟中央有著一顆被數個齒輪所環繞的十字星，象徵著舊世紀的機械與新世紀的秩序。
他忽然想起蕭蓉魚在第一次看到這面旗幟時，笑著說出的評價：「這設計簡直像魔都小巷裡老派五金店的招牌。」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美好回憶。
陳漢深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配槍，才想起武器在檢疫時已經上交。門外的電子屏亮起，顯示著來訪者的ID：XD06-4309。
他的手指在衣領的抓痕上停頓了一秒，隨後利落地扣好領扣。
「請進。」
當他推開自己單人宿舍的房門時，三名佩戴金色齒輪徽章的內務部官員已經站在走廊中央。
為首的女人梳著一絲不苟的髮髻，鼻樑上架著的銅框眼鏡，一副古板且不近人情的模樣。
「特勤隊的陳漢深，有些問題我們需要找你單獨談談。」她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般乾澀，陳漢深覺得這位女士大姨媽至少堵塞了半年以上，才會發出這樣讓人難受的語調。
「關於跟你同一小隊的蕭蓉魚的外勤記錄，有幾個疑點需要你解釋一下。」老女人一手握著一塊金屬面板，在上面按了幾下，便打開了一份檔案，「根據戰場記錄儀的同步顯示，你們小隊在遭遇巨型腐肉聚合體前三十秒，你們的通訊器都接收到了特殊頻段的信號。」
「我們的語言學家經過高強度的翻譯，這個信號的意思好像是什麼——『大菠蘿馬戲團大酬賓』」
「作為目前唯一的倖存者，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馬戲團？開業酬賓？」
陳漢深愣了一下，然後聰明的他立刻反應過來，這個世界歷經百年都快要滅世了，就算再亂點科技樹，也不會點出馬戲團這種玩意。
故此，對於「大菠蘿馬戲團大酬賓」這句的含義，無法理解。
陳漢深搖了搖頭，示意他也不知道這句話的含義。
他記起了那個瞬間，好像蕭蓉魚突然按住太陽穴，說她聽見了奇怪的聲音，好像是熟悉的方言。
「標準檢疫程序規定，發現精神污染源必須立即上報。那時候距離『腐肉聚合體』的出現還有20多秒，」另一個官員突然插話道，「而你們小隊選擇了繼續任務。」
陳漢深的房間溫度似乎在升高。陳漢深感覺到後頸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保持著面部肌肉的鬆弛，就像以前那樣：「當時判斷為普通電磁干擾，沒人懂得這些，所以隊長決定繼續實行探索任務。」
「如果每次遇到信號雜波都要選擇撤退，那特勤隊就不用出外勤了，大家也不用出城開拓新的產糧基地，大家都窩在城裡慢慢等死吧！」
比陳漢深更加激烈的言語，這些內務部的官員幾乎每天都能聽到，他們臉上的神情沒有一絲的變化。
女官員的鋼筆在紙上來回划動，不停記錄著陳漢深的證詞。隨後，她推過來一張照片，上面是戰場邊緣某個模糊的陰影：「你認識這個嗎？」
陳漢深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幾毫。
這張不知道是誰拍攝的照片，除了站在中央C位的蕭蓉魚和幾個死掉的炮灰外，右上角落的那個扭曲輪廓，正是他在逃亡途中回首看到的詭異存在——那團跟恐怖蠟像館裡的蠟像如出一轍的黑影，在披上了一身紫羅蘭的顏色後，就好像一個來自恐怖電影正在朝陳漢深拋媚眼的小丑。
照片拍攝的角度極其刁鑽，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過那個瞬間，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個幾乎與廢墟幾乎融為一體的怪物。
陳漢深的後背瞬間繃緊，冷汗浸透了內襯。
但他不想亂說，因為涉及到了蕭蓉魚。
「這是......」他強迫自己的視線保持平穩，「當時太混亂了，我沒注意到這個，可能是腐肉聚合體的變異體而已。」
「這證明了往那個區域方向進行開發，難度很大......」
「是嗎？」老女人突然掏出一個錄音機一樣的設備。
同樣靠蒸汽驅動，一按按鈕，除了喇叭口傳出沙沙的電流聲外，頂部的兩個小口開始連綿不斷噴出白色的蒸汽。
很快陳漢深自言自語的聲音被錄音機再現了：「......小魚兒，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陳漢深清晰的聽到自己百分百保真的聲音從老女人手裡傳出，頓時背上冒出了冷汗，順著脊椎滑下。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房內一直裝有監聽設備，幾個月隱而不發，只是因為之前沒有抓到自己的小黑腳。
還好自己喜歡苟道做人，大部分都是在內心裡的自言自語，也就只有今天蕭蓉魚的死亡亂了他的心智，讓內務部的人抓住了把柄——異世界的人再沒有人權也不能在沒有證據情況下隨便當垃圾處理，不然就沒有外鄉人為缺少人口的新鄉效忠了！
女官員的鏡片後眼珠里閃過一道寒光：「陳漢深，解釋下吧！你打算向誰報仇？根據傳回來的報告，蕭蓉魚是死於標準作戰程序規定的自爆程序。」
「按照你駕駛的摩托車的行進路線以及時間計算，那時候你應該處在撤退回城的途中，按道理，你是見不到你女友自爆的！」
從戰場上成功逃脫的陳漢深在李維他們還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回到了特勤隊位於新鄉城西北角的營地。
在完成傷亡報告的上傳和自己身體的全面檢疫後，陳漢深那顆在嗓子眼躲了半個小時的心臟這才緩慢的落到胸腔里。
「小魚兒，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我已經標註了那堆肉山的位置，它逃不了，」陳漢深看著鏡子裡自己腫脹的下顎，一邊給自己塗抹藥膏，一邊憤憤不平的發出誓言一定要為蕭蓉魚報仇。
至於他自己，現在還不能倒下，因為他還要返回地球，去完成自己重生後尚未完成的任務。
陳漢深深吸一口氣，扭了扭脖子，重重的將藥膏蓋子擰緊，隨手扔進醫療箱。
鏡子裡的男人雙眼布滿了血絲，下顎跌傷的淤青在慘白的檯燈照射下顯得格外猙獰，讓他英俊的臉龐至少三周時間慘不忍睹。
他用力扯了扯制服領口，那裡還殘留著蕭蓉魚最後拉拽他時候留下的印記。
「小魚兒，死一個遠比咱們都死在那裡要好，至少我還有機會找到回去的路，至少還能把咱們的消息告訴咱們的家人，還有憨憨。」
特勤隊的單人宿舍既狹小又逼仄，唯一幸運的是，擁有這裡的牆上沒有城裡其他地方的蒸汽管道，不會有日夜不停的液體流動聲響。一切設備都是走電路，與新鄉城的其他地方相比，恍如隔世。
陳漢深走到窗前，腦海里不停的尋找著藉口來支持自己的行為，同時還透過厚厚的防爆玻璃望向營地中央的那柱旗杆——那裡懸掛著代表新鄉城的旗幟：白色的旗幟中央有著一顆被數個齒輪所環繞的十字星，象徵著舊世紀的機械與新世紀的秩序。
他忽然想起蕭蓉魚在第一次看到這面旗幟時，笑著說出的評價：「這設計簡直像魔都小巷裡老派五金店的招牌。」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美好回憶。
陳漢深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配槍，才想起武器在檢疫時已經上交。門外的電子屏亮起，顯示著來訪者的ID：XD06-4309。
他的手指在衣領的抓痕上停頓了一秒，隨後利落地扣好領扣。
「請進。」
當他推開自己單人宿舍的房門時，三名佩戴金色齒輪徽章的內務部官員已經站在走廊中央。
為首的女人梳著一絲不苟的髮髻，鼻樑上架著的銅框眼鏡，一副古板且不近人情的模樣。
「特勤隊的陳漢深，有些問題我們需要找你單獨談談。」她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般乾澀，陳漢深覺得這位女士大姨媽至少堵塞了半年以上，才會發出這樣讓人難受的語調。
「關於跟你同一小隊的蕭蓉魚的外勤記錄，有幾個疑點需要你解釋一下。」老女人一手握著一塊金屬面板，在上面按了幾下，便打開了一份檔案，「根據戰場記錄儀的同步顯示，你們小隊在遭遇巨型腐肉聚合體前三十秒，你們的通訊器都接收到了特殊頻段的信號。」
「我們的語言學家經過高強度的翻譯，這個信號的意思好像是什麼——『大菠蘿馬戲團大酬賓』」
「作為目前唯一的倖存者，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馬戲團？開業酬賓？」
陳漢深愣了一下，然後聰明的他立刻反應過來，這個世界歷經百年都快要滅世了，就算再亂點科技樹，也不會點出馬戲團這種玩意。
故此，對於「大菠蘿馬戲團大酬賓」這句的含義，無法理解。
陳漢深搖了搖頭，示意他也不知道這句話的含義。
他記起了那個瞬間，好像蕭蓉魚突然按住太陽穴，說她聽見了奇怪的聲音，好像是熟悉的方言。
「標準檢疫程序規定，發現精神污染源必須立即上報。那時候距離『腐肉聚合體』的出現還有20多秒，」另一個官員突然插話道，「而你們小隊選擇了繼續任務。」
陳漢深的房間溫度似乎在升高。陳漢深感覺到後頸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保持著面部肌肉的鬆弛，就像以前那樣：「當時判斷為普通電磁干擾，沒人懂得這些，所以隊長決定繼續實行探索任務。」
「如果每次遇到信號雜波都要選擇撤退，那特勤隊就不用出外勤了，大家也不用出城開拓新的產糧基地，大家都窩在城裡慢慢等死吧！」
比陳漢深更加激烈的言語，這些內務部的官員幾乎每天都能聽到，他們臉上的神情沒有一絲的變化。
女官員的鋼筆在紙上來回划動，不停記錄著陳漢深的證詞。隨後，她推過來一張照片，上面是戰場邊緣某個模糊的陰影：「你認識這個嗎？」
陳漢深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幾毫。
這張不知道是誰拍攝的照片，除了站在中央C位的蕭蓉魚和幾個死掉的炮灰外，右上角落的那個扭曲輪廓，正是他在逃亡途中回首看到的詭異存在——那團跟恐怖蠟像館裡的蠟像如出一轍的黑影，在披上了一身紫羅蘭的顏色後，就好像一個來自恐怖電影正在朝陳漢深拋媚眼的小丑。
照片拍攝的角度極其刁鑽，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過那個瞬間，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個幾乎與廢墟幾乎融為一體的怪物。
陳漢深的後背瞬間繃緊，冷汗浸透了內襯。
但他不想亂說，因為涉及到了蕭蓉魚。
「這是......」他強迫自己的視線保持平穩，「當時太混亂了，我沒注意到這個，可能是腐肉聚合體的變異體而已。」
「這證明了往那個區域方向進行開發，難度很大......」
「是嗎？」老女人突然掏出一個錄音機一樣的設備。
同樣靠蒸汽驅動，一按按鈕，除了喇叭口傳出沙沙的電流聲外，頂部的兩個小口開始連綿不斷噴出白色的蒸汽。
很快陳漢深自言自語的聲音被錄音機再現了：「......小魚兒，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陳漢深清晰的聽到自己百分百保真的聲音從老女人手裡傳出，頓時背上冒出了冷汗，順著脊椎滑下。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房內一直裝有監聽設備，幾個月隱而不發，只是因為之前沒有抓到自己的小黑腳。
還好自己喜歡苟道做人，大部分都是在內心裡的自言自語，也就只有今天蕭蓉魚的死亡亂了他的心智，讓內務部的人抓住了把柄——異世界的人再沒有人權也不能在沒有證據情況下隨便當垃圾處理，不然就沒有外鄉人為缺少人口的新鄉效忠了！
女官員的鏡片後眼珠里閃過一道寒光：「陳漢深，解釋下吧！你打算向誰報仇？根據傳回來的報告，蕭蓉魚是死於標準作戰程序規定的自爆程序。」
「按照你駕駛的摩托車的行進路線以及時間計算，那時候你應該處在撤退回城的途中，按道理，你是見不到你女友自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