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未雨綢繆
除了糧政、南京和川陝的消息外。
還有一件比較令人意外的事情。
不久前，天津衛的水師，竟接收了鄭芝龍運送而來的二十艘大型戰船。
剛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朱由檢很是詫異，鄭芝龍遠在福建，為何突然如此慷慨的支援北方？
略一思索，也就大概明白了其中緣由。
鄭成功與施琅從年初開始就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同時還被編入了親兵營。
而自己，顯然也不是個安分守己的皇帝，御駕親征、巡視邊關，常年在外東溜西逛，這兩個年輕人自然也跟著東奔西走。
當初為了換取鄭芝龍在海上對朝廷的支持，朱由檢確實曾口頭承諾，讓鄭成功與施琅未來協助朝廷組建和訓練新式水師，並交由二人統御。
可這大半年過去，自己忙於陸上戰事和內政，這個承諾幾乎沒有任何實質性進展。
所以，送來這二十艘戰船的目的不言而喻。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鄭芝龍有些急不可耐，但對朱由檢還是非常恭敬和有誠意的，因為這二十艘大船，全是滿載而來。
除了船隻本身，倉內還裝滿了糧食、種子、甚至還有近百萬兩白銀。
用鄭芝龍的話說，海禁初開，四方強夷趨之若鶩，東南海上明里暗裡的貿易機會層出不窮，利潤豐厚。
他為彰顯忠心，避免地方官吏盤剝、中飽私囊，已特地將海事稅務系統的徵收與地方行政隔絕，所收稅銀直接解送京師戶部，此舉得到了內閣與戶部尚書的大力支持。
整個南洋、東南亞地區的海上貿易航線與主要市場，已基本在其掌控之中。
得益於海禁的鬆動，國內商人參與海外貿易的積極性高漲，貿易量與日俱增。
鄭芝龍已經做好了開發北方沿海的準備。
雖然朱由檢嘴上沒說什麼，但是心裡愈發覺得鄭芝龍狼子野心。
自己授予他總督海事之權，負責維護海疆、管理貿易、徵收稅款，他倒好，真把自己當成了與朝廷平起平坐的合作夥伴了。
隨便呈上幾本帳簿，就想把龐大的海上貿易利潤給分了？還大言不慚的說掌控了南洋貿易？
南洋是什麼概念？
在朱由檢的理解中，那幾乎涵蓋了整個東南亞群島、中南半島沿岸的廣闊海域和市場！
其中還有無數的中國走私商、日本倭商、到處都是的葡萄牙人、占據馬尼拉的西班牙人、橫行巴達維亞的荷蘭人、以及當地土著等不計其數。
那生絲、絲綢、瓷器、茶葉，哪個不是讓外國人瘋狂的硬通貨？白糖、中藥、日常手工業品，哪個不是白花花的銀子？
進口抽稅，出口抽稅，再加上他奏報中提及的貿易量激增，這裡面的利潤該是何等驚人？
大到那些拿不到船引的各國商船、各路想得到穩定貨源的國內外商人。
小到船舶靠岸，港口的儲物貨倉，搬運、補給，哪一個環節不是財源滾滾？
結合以上種種，海禁開放已經過去了小半年，以鄭芝龍對海洋的掌控力和貿易規模，就給朝廷送來一百萬兩？
這恐怕連實際利潤的零頭都不到。
鄭芝龍啊鄭芝龍，雖是一代梟雄，但是也沒擺脫貪多嚼不爛的俗套啊。
時至今日，朱由檢算是正式給這位南洋霸主打上了一個標籤。
此人已成尾大不掉之勢，今後一旦國內局勢穩定，勢必要找個合適的機會，將他連根拔起，徹底將萬裏海疆收回朝廷直接掌控！
就在這時，陰霾的天空中突然一道閃電划過，緊著著便是隆隆的驚雷滾滾而來。
朱由檢回了回神，勇猛的將領們仍然在為鍋里的肉而奮戰。
「要是有壇烈酒那就太棒了！這鬼天氣，正合適！」
「高文采！肉呢？這邊等著下鍋呢！」
「嘿！把這個給咱家涮了。」
「......」
經過剛才的出神，再聯想種種潛在的威脅，朱由檢意識到未來的路還很長，需要解決的難題和需要清除的障礙，同樣數不勝數。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眼前與滿清的和談，僅僅是個開始。
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在這內憂外患的亂世中，真正實現大明的中興，而這其中，強大的軍事力量，是這一切的基石。
他看著身旁大口吃肉的眾人，愈發覺得手中這支隊伍是何等的重要。
他們憑藉身上精良的裝備，能將不可一世的滿洲八旗打得丟盔棄甲，將來對上境內的農民軍，必然會更加所向披靡。
但是，朱由檢的頭腦異常清醒，並沒有因此而自滿。
這種依靠裝備代差取得的優勢，還能持續多久？他心中並沒有把握。
燧發槍中的彈簧可能是個技術難點，可是如果不追求耐用性，仿造出來或許並不難，何況西方已經出現了同樣的東西。
至於甲冑和手雷，技術門檻就更低了，只須得到樣本，就非常容易仿造出來。
這也是當初杏山驛之戰後，帶走所有陣亡將士遺體，一片甲葉都不能留給敵人的主要原因。
至於真正跨時代，能夠徹底形成碾壓的後膛槍與金屬定裝彈，雖然朱由檢也明白點其中原理，以大明目前的技術水平和工業基礎，根本不可能製造出來。
那不是一個單一的技術突破，而是需要依靠一整套完整的工業體系作為支撐。
就現在而言，高強度的合金材料做不出來，加工不出精密零件，擊發所需要的雷汞更是天方夜譚。
想到這裡，又一個緊急而重要的問題出現了。
那就是人才！缺少各種各樣的人才！憑藉他一個人的對那些知識的模糊記憶，根本無法推動整個國家技術的發展。
他要蓋學校！教授格物致知之理、工程製造之學。
他要以朝廷的名義，籠絡、招募、培養出一批又一批能夠支撐起未來發展的優秀學者和技術人才！
想到這裡，急不可耐的找來紙筆，開始給內閣和鄭芝龍寫信。
至於為什麼還要給鄭志龍寫信......
朱由檢的想法是，高精尖的人才大明沒有，海外卻有不少現成的。
利用鄭芝龍龐大的海上網絡和影響力，將紅黃毛的鐵匠、冶金匠、機械師、鐘錶匠、數學家、工程師等等等等，全部請到大明來。
哪怕去搶、去擄，去綁架！也得儘快搜羅到足夠的人，有多少要多少，來者不拒！
還有一件比較令人意外的事情。
不久前，天津衛的水師，竟接收了鄭芝龍運送而來的二十艘大型戰船。
剛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朱由檢很是詫異，鄭芝龍遠在福建，為何突然如此慷慨的支援北方？
略一思索，也就大概明白了其中緣由。
鄭成功與施琅從年初開始就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同時還被編入了親兵營。
而自己，顯然也不是個安分守己的皇帝，御駕親征、巡視邊關，常年在外東溜西逛，這兩個年輕人自然也跟著東奔西走。
當初為了換取鄭芝龍在海上對朝廷的支持，朱由檢確實曾口頭承諾，讓鄭成功與施琅未來協助朝廷組建和訓練新式水師，並交由二人統御。
可這大半年過去，自己忙於陸上戰事和內政，這個承諾幾乎沒有任何實質性進展。
所以，送來這二十艘戰船的目的不言而喻。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鄭芝龍有些急不可耐，但對朱由檢還是非常恭敬和有誠意的，因為這二十艘大船，全是滿載而來。
除了船隻本身，倉內還裝滿了糧食、種子、甚至還有近百萬兩白銀。
用鄭芝龍的話說，海禁初開，四方強夷趨之若鶩，東南海上明里暗裡的貿易機會層出不窮，利潤豐厚。
他為彰顯忠心，避免地方官吏盤剝、中飽私囊，已特地將海事稅務系統的徵收與地方行政隔絕，所收稅銀直接解送京師戶部，此舉得到了內閣與戶部尚書的大力支持。
整個南洋、東南亞地區的海上貿易航線與主要市場，已基本在其掌控之中。
得益於海禁的鬆動，國內商人參與海外貿易的積極性高漲，貿易量與日俱增。
鄭芝龍已經做好了開發北方沿海的準備。
雖然朱由檢嘴上沒說什麼，但是心裡愈發覺得鄭芝龍狼子野心。
自己授予他總督海事之權，負責維護海疆、管理貿易、徵收稅款，他倒好，真把自己當成了與朝廷平起平坐的合作夥伴了。
隨便呈上幾本帳簿，就想把龐大的海上貿易利潤給分了？還大言不慚的說掌控了南洋貿易？
南洋是什麼概念？
在朱由檢的理解中，那幾乎涵蓋了整個東南亞群島、中南半島沿岸的廣闊海域和市場！
其中還有無數的中國走私商、日本倭商、到處都是的葡萄牙人、占據馬尼拉的西班牙人、橫行巴達維亞的荷蘭人、以及當地土著等不計其數。
那生絲、絲綢、瓷器、茶葉，哪個不是讓外國人瘋狂的硬通貨？白糖、中藥、日常手工業品，哪個不是白花花的銀子？
進口抽稅，出口抽稅，再加上他奏報中提及的貿易量激增，這裡面的利潤該是何等驚人？
大到那些拿不到船引的各國商船、各路想得到穩定貨源的國內外商人。
小到船舶靠岸，港口的儲物貨倉，搬運、補給，哪一個環節不是財源滾滾？
結合以上種種，海禁開放已經過去了小半年，以鄭芝龍對海洋的掌控力和貿易規模，就給朝廷送來一百萬兩？
這恐怕連實際利潤的零頭都不到。
鄭芝龍啊鄭芝龍，雖是一代梟雄，但是也沒擺脫貪多嚼不爛的俗套啊。
時至今日，朱由檢算是正式給這位南洋霸主打上了一個標籤。
此人已成尾大不掉之勢，今後一旦國內局勢穩定，勢必要找個合適的機會，將他連根拔起，徹底將萬裏海疆收回朝廷直接掌控！
就在這時，陰霾的天空中突然一道閃電划過，緊著著便是隆隆的驚雷滾滾而來。
朱由檢回了回神，勇猛的將領們仍然在為鍋里的肉而奮戰。
「要是有壇烈酒那就太棒了！這鬼天氣，正合適！」
「高文采！肉呢？這邊等著下鍋呢！」
「嘿！把這個給咱家涮了。」
「......」
經過剛才的出神，再聯想種種潛在的威脅，朱由檢意識到未來的路還很長，需要解決的難題和需要清除的障礙，同樣數不勝數。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眼前與滿清的和談，僅僅是個開始。
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在這內憂外患的亂世中，真正實現大明的中興，而這其中，強大的軍事力量，是這一切的基石。
他看著身旁大口吃肉的眾人，愈發覺得手中這支隊伍是何等的重要。
他們憑藉身上精良的裝備，能將不可一世的滿洲八旗打得丟盔棄甲，將來對上境內的農民軍，必然會更加所向披靡。
但是，朱由檢的頭腦異常清醒，並沒有因此而自滿。
這種依靠裝備代差取得的優勢，還能持續多久？他心中並沒有把握。
燧發槍中的彈簧可能是個技術難點，可是如果不追求耐用性，仿造出來或許並不難，何況西方已經出現了同樣的東西。
至於甲冑和手雷，技術門檻就更低了，只須得到樣本，就非常容易仿造出來。
這也是當初杏山驛之戰後，帶走所有陣亡將士遺體，一片甲葉都不能留給敵人的主要原因。
至於真正跨時代，能夠徹底形成碾壓的後膛槍與金屬定裝彈，雖然朱由檢也明白點其中原理，以大明目前的技術水平和工業基礎，根本不可能製造出來。
那不是一個單一的技術突破，而是需要依靠一整套完整的工業體系作為支撐。
就現在而言，高強度的合金材料做不出來，加工不出精密零件，擊發所需要的雷汞更是天方夜譚。
想到這裡，又一個緊急而重要的問題出現了。
那就是人才！缺少各種各樣的人才！憑藉他一個人的對那些知識的模糊記憶，根本無法推動整個國家技術的發展。
他要蓋學校！教授格物致知之理、工程製造之學。
他要以朝廷的名義，籠絡、招募、培養出一批又一批能夠支撐起未來發展的優秀學者和技術人才！
想到這裡，急不可耐的找來紙筆，開始給內閣和鄭芝龍寫信。
至於為什麼還要給鄭志龍寫信......
朱由檢的想法是，高精尖的人才大明沒有，海外卻有不少現成的。
利用鄭芝龍龐大的海上網絡和影響力，將紅黃毛的鐵匠、冶金匠、機械師、鐘錶匠、數學家、工程師等等等等，全部請到大明來。
哪怕去搶、去擄，去綁架！也得儘快搜羅到足夠的人，有多少要多少，來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