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將鄭成功
朱由檢聞言眼前一亮，這還真勾起了他的興趣。
作為一個思想跨時代的人，他很清楚，有能力的人未必就寫在史書上。
因為機遇不至，或時勢所限，最終被埋沒於塵芥之中的驚才絕艷之輩不知道有多少，莫非今天就被自己發掘出一個？
朱由檢急忙追問道：「竟能讓皇叔如此讚譽？可知此人姓甚名誰？既然住在會同館，那一定也是宗室或者官宦之後了？」
「回陛下，此人名喚鄭森，乃福建總兵、水師提督鄭芝龍之長子。」
「鄭森？」
「啪」的一聲，朱由檢狠狠拍在自己大腿上。
對啊，怎麼把他給忘了，早在保定府布防的時候就接到消息，鄭森已經入京，自己因為改革的事情，竟然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皇叔慧眼識人，此人朕也早有耳聞，朕會儘快尋個時機，親自考察他一番，皇叔此番舉薦有功。」
幾盞茶過後，送走了重燃鬥志的唐王朱聿鍵。
朱由檢立刻收斂心神，轉向侍立一旁的王承恩。
「承恩，你立刻親自去一趟會同館，傳那個鄭森來見朕。」
王承恩聞言不敢怠慢，應了一聲後，揚長而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鄭森跟著王承恩，一前一後步入弘德殿。
朱由檢放下手中硃筆，再次仔細打量著這個青年。
只見這青年約莫二十上下年紀，身材挺拔，面容俊朗，雖衣著樸素，卻難掩一股勃勃英氣，一雙眼睛明亮有神，顧盼之間，既有海上世家子弟的豪邁，又帶著幾分書卷氣的沉穩。
「學生鄭森，叩見陛下，吾皇萬歲！」
「平身。」朱由檢語氣平和，「賜座。」
「謝陛下。」鄭森再拜，然後才在王承恩指引下，在靠近御案的下首位置端正坐下，腰背挺直，儀態從容。
「聽聞你與唐王相處甚睦，時常論及天下事？」
鄭森沒想到皇帝首先問起的是這個，略微一怔，隨即坦然答道：「回陛下，唐王殿下學識淵博，待人寬厚，學生有幸得殿下指點，獲益匪淺，平日所言，不過是一些粗淺看法，當不得陛下掛齒。」
「哦？粗淺看法？」朱由檢微微一笑，忽然問道，「那你對此次朕敕封李自成的事怎麼看？」
鄭森聞言，眼中迸發出毫不掩飾的敬佩之情。
「陛下之遠見卓識，非常人所能及，學生敬佩萬分。」
「闖逆勢大，席捲中原，朝廷疲於應對，內外交困，若一味硬拼，縱然能慘勝，亦必元氣大傷，屆時恐無力應對關外虎視眈眈之建奴。」
「陛下以一王爵虛名，暫息干戈，劃黃河而治，實則是為朝廷贏得了最寶貴的喘息之機！」
「學生深知，陛下為此承受了朝野內外巨大的非議與壓力，不過學生堅信，待我大明利用此機，整頓內政，恢復民生，練就新軍，積儲糧餉之後，今日之所失，他日必能百倍收回。」
這番話，精準的透析了朱由檢的意圖，更表達了一種堅定的支持。
這讓朱由檢心中很是受用。
鄭森似乎意猶未盡繼續說道：「不僅如此，學生還聽聞陛下御駕親征，於保定府運籌帷幄，以少勝多，大破賊軍南線主力，生擒主帥劉芳亮！此等膽略與實力，令學生心馳神往，佩服的五體投地！」
聽到對方提及自己的戰績，朱由檢臉上露出一絲略顯古怪的笑容，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故作矜持。
「些許微功，無足掛齒，三軍將士才是最大的功臣。」
嘴上這麼說，心中卻難免有幾分暗爽，畢竟誰不喜歡聽人由衷的讚美呢，尤其是來自這位名號響噹噹的人物讚美。
隨後，朱由檢又將話題引向了之前與鄭芝龍約定的事情上。
「福建方面的海禁應該徹底解開了吧？此事對當地民生、官府稅收，影響如何？你父於此方面，做得可還妥當？」
鄭森對此顯然極為熟悉，侃侃而談。
介紹了海貿帶來的稅收增長、物資流通、百姓生計改善等利好，也提及了鄭志龍在維護航路、打擊海盜、與西夷商人周旋等方面所做的努力，言語間既客觀，也帶著對父親事業的維護與理解。
朱由檢邊聽邊點頭，忽然想起一人，轉向王承恩問道：「承恩，當初隨鄭總督一同入京的那個施琅，如今何在？朕記得將他留在了京中。」
王承恩連忙回稟：「回萬歲爺，施琅自入京後，便被安排在京營中歷練，前番保定府勤王，他亦隨提督鞏將軍一同前往，作戰頗為勇猛。」
「哦？已在京營，還去了保定？」朱由檢有些意外，隨即瞭然。
他當初向鄭芝龍強行索要鄭森與施琅，最主要的目的，是打算將來在天津衛籌建一支水師，以此威脅滿清後方，就如當初的皮島一樣。
只是如今看來，這兩人都還太過年輕，缺乏足夠的歷練和威望，直接委以籌建水師的重任，恐難服眾，也易出錯。
想到這裡，他心中已有定計，目光重新回到鄭森身上。
「鄭森，你與施琅，皆是朕看重的青年才俊，可是玉不琢，不成器，朕正欲重建龍驤營，以為親軍骨幹，匯聚天下精銳。」
「你二人可願先入龍驤營中歷練？隨朕左右，學習軍務，磨練膽識，增長見聞，待你等閱歷稍豐，堪當大任之時，朕再派你二人前往天津，為朕籌備一支海上雄師，如何？」
這個安排，既是培養，也是進一步的考察和拉攏。
進入皇帝親兵營，意味著極大的信任和親近，前途不可限量。
鄭森何等聰慧，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機遇與深意。
皇帝不僅了解他的志向，更願意傾力培養，這讓他心中湧起一股知遇之恩的暖流和豪情。
他立刻離座，躬身一揖，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陛下信重，天恩浩蕩，學生......不，末將鄭森，願入龍驤營，刻苦歷練，誓死效忠陛下，他日也必為陛下練出精兵，馳騁海疆，掃蕩外敵！」
看著眼前這位充滿鬥志的年輕驍將，朱由檢心中欣慰，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他沉吟片刻，朗聲道：「好！鄭森，名字雖然不錯，但朕覺得還有一個更適合你，朕今日再賜你一名吧，自今日起，便以新的名號為大明建功立業！」
朱由檢停頓了一下，清晰地說道：
「自即日起，你便改名做——鄭成功！」
「鄭氏當成功，大明當成功！怎麼樣，可還滿意？」
鄭森深深拜下，聲音鏗鏘有力。
「臣！鄭成功！謝陛下賜名！必以此生，踐行此名，匡扶社稷，成功不輟！」
作為一個思想跨時代的人，他很清楚，有能力的人未必就寫在史書上。
因為機遇不至，或時勢所限，最終被埋沒於塵芥之中的驚才絕艷之輩不知道有多少，莫非今天就被自己發掘出一個？
朱由檢急忙追問道：「竟能讓皇叔如此讚譽？可知此人姓甚名誰？既然住在會同館，那一定也是宗室或者官宦之後了？」
「回陛下，此人名喚鄭森，乃福建總兵、水師提督鄭芝龍之長子。」
「鄭森？」
「啪」的一聲，朱由檢狠狠拍在自己大腿上。
對啊，怎麼把他給忘了，早在保定府布防的時候就接到消息，鄭森已經入京，自己因為改革的事情，竟然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皇叔慧眼識人，此人朕也早有耳聞，朕會儘快尋個時機，親自考察他一番，皇叔此番舉薦有功。」
幾盞茶過後，送走了重燃鬥志的唐王朱聿鍵。
朱由檢立刻收斂心神，轉向侍立一旁的王承恩。
「承恩，你立刻親自去一趟會同館，傳那個鄭森來見朕。」
王承恩聞言不敢怠慢，應了一聲後，揚長而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鄭森跟著王承恩，一前一後步入弘德殿。
朱由檢放下手中硃筆，再次仔細打量著這個青年。
只見這青年約莫二十上下年紀，身材挺拔，面容俊朗，雖衣著樸素，卻難掩一股勃勃英氣，一雙眼睛明亮有神，顧盼之間，既有海上世家子弟的豪邁，又帶著幾分書卷氣的沉穩。
「學生鄭森，叩見陛下，吾皇萬歲！」
「平身。」朱由檢語氣平和，「賜座。」
「謝陛下。」鄭森再拜，然後才在王承恩指引下，在靠近御案的下首位置端正坐下，腰背挺直，儀態從容。
「聽聞你與唐王相處甚睦，時常論及天下事？」
鄭森沒想到皇帝首先問起的是這個，略微一怔，隨即坦然答道：「回陛下，唐王殿下學識淵博，待人寬厚，學生有幸得殿下指點，獲益匪淺，平日所言，不過是一些粗淺看法，當不得陛下掛齒。」
「哦？粗淺看法？」朱由檢微微一笑，忽然問道，「那你對此次朕敕封李自成的事怎麼看？」
鄭森聞言，眼中迸發出毫不掩飾的敬佩之情。
「陛下之遠見卓識，非常人所能及，學生敬佩萬分。」
「闖逆勢大，席捲中原，朝廷疲於應對，內外交困，若一味硬拼，縱然能慘勝，亦必元氣大傷，屆時恐無力應對關外虎視眈眈之建奴。」
「陛下以一王爵虛名，暫息干戈，劃黃河而治，實則是為朝廷贏得了最寶貴的喘息之機！」
「學生深知，陛下為此承受了朝野內外巨大的非議與壓力，不過學生堅信，待我大明利用此機，整頓內政，恢復民生，練就新軍，積儲糧餉之後，今日之所失，他日必能百倍收回。」
這番話，精準的透析了朱由檢的意圖，更表達了一種堅定的支持。
這讓朱由檢心中很是受用。
鄭森似乎意猶未盡繼續說道：「不僅如此，學生還聽聞陛下御駕親征，於保定府運籌帷幄，以少勝多，大破賊軍南線主力，生擒主帥劉芳亮！此等膽略與實力，令學生心馳神往，佩服的五體投地！」
聽到對方提及自己的戰績，朱由檢臉上露出一絲略顯古怪的笑容，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故作矜持。
「些許微功，無足掛齒，三軍將士才是最大的功臣。」
嘴上這麼說，心中卻難免有幾分暗爽，畢竟誰不喜歡聽人由衷的讚美呢，尤其是來自這位名號響噹噹的人物讚美。
隨後，朱由檢又將話題引向了之前與鄭芝龍約定的事情上。
「福建方面的海禁應該徹底解開了吧？此事對當地民生、官府稅收，影響如何？你父於此方面，做得可還妥當？」
鄭森對此顯然極為熟悉，侃侃而談。
介紹了海貿帶來的稅收增長、物資流通、百姓生計改善等利好，也提及了鄭志龍在維護航路、打擊海盜、與西夷商人周旋等方面所做的努力，言語間既客觀，也帶著對父親事業的維護與理解。
朱由檢邊聽邊點頭，忽然想起一人，轉向王承恩問道：「承恩，當初隨鄭總督一同入京的那個施琅，如今何在？朕記得將他留在了京中。」
王承恩連忙回稟：「回萬歲爺，施琅自入京後，便被安排在京營中歷練，前番保定府勤王，他亦隨提督鞏將軍一同前往，作戰頗為勇猛。」
「哦？已在京營，還去了保定？」朱由檢有些意外，隨即瞭然。
他當初向鄭芝龍強行索要鄭森與施琅，最主要的目的，是打算將來在天津衛籌建一支水師，以此威脅滿清後方，就如當初的皮島一樣。
只是如今看來，這兩人都還太過年輕，缺乏足夠的歷練和威望，直接委以籌建水師的重任，恐難服眾，也易出錯。
想到這裡，他心中已有定計，目光重新回到鄭森身上。
「鄭森，你與施琅，皆是朕看重的青年才俊，可是玉不琢，不成器，朕正欲重建龍驤營，以為親軍骨幹，匯聚天下精銳。」
「你二人可願先入龍驤營中歷練？隨朕左右，學習軍務，磨練膽識，增長見聞，待你等閱歷稍豐，堪當大任之時，朕再派你二人前往天津，為朕籌備一支海上雄師，如何？」
這個安排，既是培養，也是進一步的考察和拉攏。
進入皇帝親兵營，意味著極大的信任和親近，前途不可限量。
鄭森何等聰慧，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機遇與深意。
皇帝不僅了解他的志向，更願意傾力培養，這讓他心中湧起一股知遇之恩的暖流和豪情。
他立刻離座，躬身一揖，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陛下信重，天恩浩蕩，學生......不，末將鄭森，願入龍驤營，刻苦歷練，誓死效忠陛下，他日也必為陛下練出精兵，馳騁海疆，掃蕩外敵！」
看著眼前這位充滿鬥志的年輕驍將，朱由檢心中欣慰，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他沉吟片刻，朗聲道：「好！鄭森，名字雖然不錯，但朕覺得還有一個更適合你，朕今日再賜你一名吧，自今日起，便以新的名號為大明建功立業！」
朱由檢停頓了一下，清晰地說道：
「自即日起，你便改名做——鄭成功！」
「鄭氏當成功，大明當成功！怎麼樣，可還滿意？」
鄭森深深拜下，聲音鏗鏘有力。
「臣！鄭成功！謝陛下賜名！必以此生，踐行此名，匡扶社稷，成功不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