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末代晉王朱審煊
承奉太監見小王爺似乎有意妥協，連忙趁熱打鐵。
「殿下所言極是，奴婢認為啊，即便給了糧食，太原也定是難逃被攻陷的結局，所以，不給尚有一線生機，給了必死無疑啊。」
朱審煊聞言贊同的點了點頭，心中下定了主意。
「就依承奉正之言吧，能拖就先拖拖，太原的主要問題是守軍不足，非是糧食和錢能解決的，要能提前得到李自成的承諾就好了。」
齊瀚大吃一驚，萬萬沒想到一個藩王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縱使年幼，也不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啊，這可是通敵叛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家將的通報：「殿下，門外有人求見。」
「何人？」
「陝西總督余應桂、山西巡撫蔡懋德以及總兵周遇吉，三人聯袂而至，已到王府門口。」
朱審煊糾結了一會，終究無奈地揮了揮手，吩咐道：「引幾位去正堂，本王隨後就到。」
家將退去後，朱審煊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身後一眾屬官道：「諸位隨本王一同前去吧。」
那幾位封疆大吏為何而來他一清二楚。
所以此刻非常需要屬官的簇擁和支持，否則以他二十來歲的年齡，斷然無法應付。
王府正堂內，總兵周遇吉焦急的來回踱步，沉重的靴子踏在石板上，發出的「啪啪」聲更加令人心煩意亂。
余應桂和蔡懋德雖勉強坐在椅子上，卻也是如坐針氈，焦躁的不行。
一行三人眉頭緊鎖，面容憔悴，顯見連日來承受了不少壓力。
雜亂的腳步聲率先傳來，隨後朱審煊在一眾屬官的簇擁下步入正堂。
「諸位大人聯袂而至，本王未能遠迎，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朱審煊客氣的抱了抱拳，以示歉意。
蔡懋德一看晉王帶著一眾屬官班子而來，心裡隱隱感到有些不妙。
寒暄過後，由三人之中官職最大的陝西總督余應桂率先挑明來意。
他站起身來，聲音沉重而懇切：「晉王殿下，我等今日冒昧前來，所為何事，想來殿下已然知曉。」
「眼看大戰在即，我守城將士卻還在節衣縮食，手中軍械大多破舊不堪，城防工事亦待加固。」
「殿下，太原乃至山西存亡，皆在此一戰！懇請殿下念及江山社稷與全城軍民性命，慷慨解囊，助我等渡此難關！殿下恩德，三軍將士與滿城百姓沒齒難忘！」
朱審煊心裡納悶，你一個陝西總督，按說轄區淪陷，應該回京請罪才是，跑太原來出頭幹嘛？
余應桂心裡卻是有苦說不出，剛丟了陝西，哪敢回京城，皇上正在氣頭上，回去還能有活路？？
唯有留在山西，或許還能戴罪立功，搏得一線生機！
朱審煊聽著余應桂聲情並茂的陳述，臉上浮現出憂國憂民之色，他點了點頭，語氣慷慨：「諸位大人放心！大明江山有難，本王身為太祖血脈，朱氏子孫，自當傾盡所有，鼎力相助！斷無坐視之理。」
然而，預料中的感激和欣喜並未出現在對面三人臉上。
蔡懋德和余應桂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周遇吉的眉頭則是鎖的更緊。
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悍將，他絕非是有勇無謀之輩。
在來到太原之初，周遇吉便向蔡懋德提出向晉王求餉，而蔡懋德則悲觀的表示，如果晉王是那種識大體顧大局的人，不用說也應該主動支援。
如果不是那種人，即便去求恐怕也是徒勞。
周遇吉不信邪。
在他看來，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拼上性命守護的可是他老朱家的江山。
太原守得住，他還是高高在上的藩王。
太原要是沒了，他朱審煊算什麼玩意兒？
這其中的厲害，難道還不夠清楚嗎？
於是，他追問道：「晉王殿下深明大義，末將代全軍將士先行謝過，然而軍情緊急，末將斗膽，敢問殿下的糧秣何時能夠到位，具體數額又是多少？末將也好據此規劃布防，分派使用。」
「這個嘛.....」朱審煊猶豫了一下，將求助的目光看向王府的承奉太監。
承奉心領神會，皮笑肉不笑的接過話頭：「回周總鎮，王府的糧食都在各地王莊，需要提前籌措，您也知道，現在外面兵荒馬亂的，具體時間咱家可不好說，只能說盡力而為。」
周遇吉耐著性子聽完這番模稜兩可的官話，強壓怒火道：「此事不難，請王爺給個手諭，末將遣人去取，斷然萬無一失。」
承奉太監一看周遇吉如此不識相，當即沒了笑臉。
陰陽怪氣的道：「周總鎮！我家王爺說了會支援糧草，便不會食言！你如此緊逼卻是何意？還要派人去提？求糧也應該有個求糧的態度吧！還是周總鎮信不過我家王爺啊？」
「求糧？」周遇吉雙眼微眯，一抹不易察覺的凜冽殺氣一閃而逝。
「上萬將士於朔風之中堅守城頭！為了大明江山捨生忘死！饑寒交迫、衣不蔽體！他們也是有家有室，有父母有妻兒！王爺難道看著不痛心嗎？支援些錢糧難道不應該嗎！？」
朱審煊臉色有些發紅，畢竟他還年輕，臉皮薄，沒城府。
貴為一方藩王，今日竟然被人當眾指責，還從沒有人敢和他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一股惱羞成怒之氣直衝腦門。
蔡懋德和余應桂見狀，連忙過來打圓場。
「周總鎮，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辭！怎能如此和王爺說話！」
「王爺息怒！周總兵也是憂心戰事，絕無冒犯之意！王爺既已應允，定然不會坐視......」
然而，年輕氣盛的晉王已然聽不進任何勸解。
他猛地站起身，狠狠一甩袖子，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本王身體不適，諸位請回吧！」
說罷，看都沒看三人一眼，轉身離去。
一眾屬官也緊隨其後，只剩長史齊瀚還留在原地。
他對著蔡懋德三人深深欠了欠身。
「蔡巡撫、余總督、周總兵，今日之事，還請三位海涵，王爺年輕，只是一時意氣。」
「支援守城之事，下官深知其重，回去之後，定會竭力勸諫王爺，陳明利害，務必儘快將糧餉送至軍前！請三位大人耐心等待。」
蔡懋德看著空蕩蕩的堂口，又看看一臉誠懇的齊瀚，嘆了口氣，回禮道：「那就有勞長史了。」
他本欲再多說些什麼，猶豫了一下，終是作罷。
「殿下所言極是，奴婢認為啊，即便給了糧食，太原也定是難逃被攻陷的結局，所以，不給尚有一線生機，給了必死無疑啊。」
朱審煊聞言贊同的點了點頭，心中下定了主意。
「就依承奉正之言吧，能拖就先拖拖，太原的主要問題是守軍不足，非是糧食和錢能解決的，要能提前得到李自成的承諾就好了。」
齊瀚大吃一驚，萬萬沒想到一個藩王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縱使年幼，也不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啊，這可是通敵叛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家將的通報：「殿下，門外有人求見。」
「何人？」
「陝西總督余應桂、山西巡撫蔡懋德以及總兵周遇吉，三人聯袂而至，已到王府門口。」
朱審煊糾結了一會，終究無奈地揮了揮手，吩咐道：「引幾位去正堂，本王隨後就到。」
家將退去後，朱審煊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身後一眾屬官道：「諸位隨本王一同前去吧。」
那幾位封疆大吏為何而來他一清二楚。
所以此刻非常需要屬官的簇擁和支持，否則以他二十來歲的年齡，斷然無法應付。
王府正堂內，總兵周遇吉焦急的來回踱步，沉重的靴子踏在石板上，發出的「啪啪」聲更加令人心煩意亂。
余應桂和蔡懋德雖勉強坐在椅子上，卻也是如坐針氈，焦躁的不行。
一行三人眉頭緊鎖，面容憔悴，顯見連日來承受了不少壓力。
雜亂的腳步聲率先傳來，隨後朱審煊在一眾屬官的簇擁下步入正堂。
「諸位大人聯袂而至，本王未能遠迎，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朱審煊客氣的抱了抱拳，以示歉意。
蔡懋德一看晉王帶著一眾屬官班子而來，心裡隱隱感到有些不妙。
寒暄過後，由三人之中官職最大的陝西總督余應桂率先挑明來意。
他站起身來，聲音沉重而懇切：「晉王殿下，我等今日冒昧前來，所為何事，想來殿下已然知曉。」
「眼看大戰在即，我守城將士卻還在節衣縮食，手中軍械大多破舊不堪，城防工事亦待加固。」
「殿下，太原乃至山西存亡，皆在此一戰！懇請殿下念及江山社稷與全城軍民性命，慷慨解囊，助我等渡此難關！殿下恩德，三軍將士與滿城百姓沒齒難忘！」
朱審煊心裡納悶，你一個陝西總督，按說轄區淪陷，應該回京請罪才是，跑太原來出頭幹嘛？
余應桂心裡卻是有苦說不出，剛丟了陝西，哪敢回京城，皇上正在氣頭上，回去還能有活路？？
唯有留在山西，或許還能戴罪立功，搏得一線生機！
朱審煊聽著余應桂聲情並茂的陳述，臉上浮現出憂國憂民之色，他點了點頭，語氣慷慨：「諸位大人放心！大明江山有難，本王身為太祖血脈，朱氏子孫，自當傾盡所有，鼎力相助！斷無坐視之理。」
然而，預料中的感激和欣喜並未出現在對面三人臉上。
蔡懋德和余應桂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周遇吉的眉頭則是鎖的更緊。
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悍將，他絕非是有勇無謀之輩。
在來到太原之初，周遇吉便向蔡懋德提出向晉王求餉，而蔡懋德則悲觀的表示，如果晉王是那種識大體顧大局的人，不用說也應該主動支援。
如果不是那種人，即便去求恐怕也是徒勞。
周遇吉不信邪。
在他看來，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拼上性命守護的可是他老朱家的江山。
太原守得住，他還是高高在上的藩王。
太原要是沒了，他朱審煊算什麼玩意兒？
這其中的厲害，難道還不夠清楚嗎？
於是，他追問道：「晉王殿下深明大義，末將代全軍將士先行謝過，然而軍情緊急，末將斗膽，敢問殿下的糧秣何時能夠到位，具體數額又是多少？末將也好據此規劃布防，分派使用。」
「這個嘛.....」朱審煊猶豫了一下，將求助的目光看向王府的承奉太監。
承奉心領神會，皮笑肉不笑的接過話頭：「回周總鎮，王府的糧食都在各地王莊，需要提前籌措，您也知道，現在外面兵荒馬亂的，具體時間咱家可不好說，只能說盡力而為。」
周遇吉耐著性子聽完這番模稜兩可的官話，強壓怒火道：「此事不難，請王爺給個手諭，末將遣人去取，斷然萬無一失。」
承奉太監一看周遇吉如此不識相，當即沒了笑臉。
陰陽怪氣的道：「周總鎮！我家王爺說了會支援糧草，便不會食言！你如此緊逼卻是何意？還要派人去提？求糧也應該有個求糧的態度吧！還是周總鎮信不過我家王爺啊？」
「求糧？」周遇吉雙眼微眯，一抹不易察覺的凜冽殺氣一閃而逝。
「上萬將士於朔風之中堅守城頭！為了大明江山捨生忘死！饑寒交迫、衣不蔽體！他們也是有家有室，有父母有妻兒！王爺難道看著不痛心嗎？支援些錢糧難道不應該嗎！？」
朱審煊臉色有些發紅，畢竟他還年輕，臉皮薄，沒城府。
貴為一方藩王，今日竟然被人當眾指責，還從沒有人敢和他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一股惱羞成怒之氣直衝腦門。
蔡懋德和余應桂見狀，連忙過來打圓場。
「周總鎮，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辭！怎能如此和王爺說話！」
「王爺息怒！周總兵也是憂心戰事，絕無冒犯之意！王爺既已應允，定然不會坐視......」
然而，年輕氣盛的晉王已然聽不進任何勸解。
他猛地站起身，狠狠一甩袖子，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本王身體不適，諸位請回吧！」
說罷，看都沒看三人一眼，轉身離去。
一眾屬官也緊隨其後，只剩長史齊瀚還留在原地。
他對著蔡懋德三人深深欠了欠身。
「蔡巡撫、余總督、周總兵，今日之事，還請三位海涵，王爺年輕，只是一時意氣。」
「支援守城之事，下官深知其重，回去之後，定會竭力勸諫王爺，陳明利害，務必儘快將糧餉送至軍前！請三位大人耐心等待。」
蔡懋德看著空蕩蕩的堂口，又看看一臉誠懇的齊瀚，嘆了口氣，回禮道：「那就有勞長史了。」
他本欲再多說些什麼，猶豫了一下，終是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