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山西戰況是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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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宮內,藥香濃郁。

  朱由檢這一躺就是兩天,期間高燒反覆,時而清醒,時而昏睡。

  王承恩與高文采寸步未離,滿臉疲憊之色。

  三法司現在已經全部隸屬「皇黨」,對宮女的審訊更是晝夜未停。

  整個皇城被圍的里三層外三層。

  京營守著皇城外圍,由鞏永固親自坐鎮,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城內則是錦衣衛緹騎與東廠番子,遍布各個角落。

  除了內閣成員以及少數皇黨核心大臣了解情況外,其餘在衙門當值的官員皆被限制出入,不明所以。

  甚至有性情耿直的官員猜測有宮變發生,暗中串聯,號召百官勤王。

  「水......」一聲微弱的呻吟從御塌上傳來。

  朱由檢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酸軟無力

  連續兩天沒合眼的王承恩,此刻腦中一片混沌,聽到朱由檢的聲音愣是沒反應過來。

  一旁的高文采卻聽得真切,他一個箭步就跨到榻前,與朱由檢四目相對。

  「陛下!您醒了?」

  高文采這個牲口,這還用問嗎,朱由檢心中暗罵一句,費力的眨了眨眼,以示回應。

  聽到高文采的話,王承恩終於回過神來,嗷的一嗓子便跪倒在床前。

  「萬歲爺!奴婢該死啊,是奴婢失職,才讓萬歲爺險些被奸人所害啊萬歲爺!」

  說著話,竟是真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起來,這一出看的高文采渾身不自在。

  朱由檢心裡更來氣了,老子費半天勁喊了聲喝水,你們倆怎麼這麼多戲?。

  於是他又積攢力氣,再次說了一聲:「水!」

  「水!水水水!」

  高文采一激靈,說話的功夫已經把茶壺拎來。

  補充完水分,又喝了點米湯,這才緩過點力氣來,雖然喉嚨依舊疼的像針扎,但最起碼已經在慢慢恢復了。

  片刻後,聞訊的幾位大臣火急火燎的趕到乾清宮。

  他們仔細詢問了御醫關於皇帝的情況,又見到朱由檢確實沒什麼大礙,懸了兩天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朕昏迷的這兩天可有什麼事情發生?」

  范景文儘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柔聲道:「陛下放心靜養,所有的事情都在按陛下既定的方略推進。」

  朱由檢緩緩點了點頭,追問了一句:「李若璉那邊有消息了嗎?」

  眼下第一要務,無疑是即將到來的山西大戰,周遇吉固然是重中之重,可李若璉與高宇順的任務同樣不能出紕漏。

  「回陛下,最近的消息來自前日,按時間推算,眼下此二人應該已經到達靈丘縣,新的消息,預計今日之內便能送達。」

  朱由檢深深皺著眉頭,因為中毒的原因,他不得不惜字如金,但不滿之意任誰都聽得出來。

  「王家彥和吳麟征幹什麼吃的?京城到山西的驛道還沒重建好?」

  站在人群後的兵部尚書王家彥聽陛下說到自己了,立刻擠到前方。

  「陛下息怒,京城至山西、遼東的兩線的驛站均在工部吳尚書的協助下重建完畢,驛舍、通道皆已恢復。只是驛卒和馬匹的事還在與倪尚書商量。」

  朱由檢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這個倪元璐怎麼回事?如此緊急的事情居然還在吝嗇錢袋子?

  一股急火攻心,引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眾臣見狀大驚失色。

  倪元璐看出皇帝誤解了,急忙上前澄清:「陛下切勿動怒,怪臣未能奏明!各地驛站原有編制與規模均已恢復,足以保證日常軍情傳遞。」

  「此次王尚書與臣商議的是增建驛站與更換良種馬匹之事,此事涉及額外預算與馬政,所以需要詳細核議,絕非拖延怠慢!」

  聽他這麼說,朱由檢才心下稍安,但身體的極度虛弱讓他再也支撐不住,只得無力地揮了揮手。

  眾臣會意,雖然心中仍有很多事,卻也不敢再打擾皇帝休息。

  紛紛行過禮,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乾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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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禎十七年,正月初九。

  山西,太原府。

  晉王府邸深處,燈火通明。

  年僅二十出頭的晉王朱審煊,招來了自己的一眾王府屬官,長史、承奉正、典簿等齊聚一堂。

  這些人不僅是管理王府龐大產業的負責人,也是晉王賴以做決策的智囊團。

  前日巡撫差人過來,請求晉王府支援一些糧餉,可朱審煊年歲尚幼,對此等軍國大事毫無主見,這才急忙召來心腹屬官商議。

  朱審煊看著眾人,聲音帶著一絲不安。

  「蔡巡撫的請求諸位已經知曉,眼下太原守軍的困境諸位也清楚,我們晉王府該如何是好?」

  承奉太監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闖賊的檄文可曾看過?」

  朱審煊點了點頭,而一旁的長史齊瀚卻不屑的哼了一聲。

  承奉司是王府內的宦官機構,而長史就相當於總管,兩者同樣在晉王府內占據著重要位置,也時常發生摩擦。

  承奉太監沒有理會長史的不屑,而是繼續進言:「檄文上說,無論王公貴族,還是平民百姓,只要不協助守城,不做抵抗,待城破之時,便不會遭到侵擾。」

  「一派胡言!」齊瀚聽聞此話拍案而起,厲聲斥道:「殿下!此乃闖賊蠱惑人心之計,您貴為大明親王,世居山西二百七十餘載,積累無數財富,無論是從身份還是家產來看,他李自成都沒理由放過晉王府!一旦城破,我晉王府必是其首要抄掠的目標!」

  所有人都是惜命的,長史齊瀚也不例外,如果有辦法,他當然也是希望能平安度過危機。

  同時他也是有腦子的,在這之前,死在李自成手上的藩王已經整整七位,鬼知道他們被殺之前有沒有得到過承諾,但是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晉王富可敵國,財寶糧食堆積如山,而李自成打出的口號是「不納糧」,那他大軍的消耗從何而來?這麼大一塊肥肉能不動心?

  即便一時為了穩定人心忍耐下來,日後軍需匱乏時,他能手軟?

  「長史之言固然在理,可本王覺得......這太原府他守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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