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路奇的殺意
一號船塢的嘈雜聲消散在風來炮的轟擊聲之中。
衝擊波捲起的煙塵緩緩散去，露出的景象讓所有尚有意識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以弗蘭奇為圓心，一道巨大的扇形溝壑被硬生生犁了出來。
船工們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手中的扳手和鐵錘散落得到處都是，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一時間竟無人能站起來。
弗蘭奇的小弟們，一個個摔得人仰馬翻，看著自家大哥那冒著煙的雙臂，表情比那些船工還要懵逼。
卡文迪許半跪在地，名刀杜蘭德爾深深刺入地面，這才穩住了身形。
他俊美的臉上沾染了些許灰塵，那標誌性的優雅笑容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惱怒。
法魯魯更是受驚不小，正不安地刨著蹄子。
人群之中，唯有卡庫依舊站在原地。
但他緊握著兩柄長鋸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了，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路奇先前站立的那片空地，眉頭緊鎖。
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慵懶散漫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凝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那個白痴……」
卡庫低聲咒罵了一句。
弗蘭奇這一炮，把事情徹底搞砸了。
……
與此同時。
一號船塢後方，兩座巨大倉庫形成的陰暗夾縫裡。
路奇緩緩站直了身體，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那身工裝在剛才的衝擊下已然破碎不堪，但裸露出的肌肉上，卻連一絲擦傷都看不到。
鐵塊的防禦下，這種程度的衝擊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臉上沒有絲毫被偷襲的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作為CP機關八百年來最強的天才，他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在那一瞬間躲開，甚至反手將那個改造人當場格殺。
但他不能。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只是一個不會說話的船工。
硬生生吃下這一擊，被「狼狽」地轟飛到無人的角落，才是最符合他身份，也是最合理的處理方式。
然而此刻占據他思緒的，並非來自弗蘭奇的突然襲擊。
而是安靜。
來自市長辦公室的安靜。
如此巨大的騷亂，堪稱恐怖襲擊的爆炸，就在一號船塢，就在市長辦公室的眼皮子底下發生。
按照常理，冰山應該第一時間出面控制局勢。
而卡莉法，他那位專業到無可挑剔的秘書，更應該立刻組織人手，處理現場，安撫民眾。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
這極為不正常。
一股不祥預感爬上了路奇的心頭。
正在此時，他身後的牆壁上，空氣之中泛起一陣漣漪。
一扇「門」憑空出現，然後被緩緩推開。
布魯諾面無表情地從中走出。
緊接著，三道風格迥異的身影也跟了出來。
「咦喲喲喲，外面的世界，真是喧鬧得讓人不快啊，簡直玷污了在下的修行。」
一個畫著誇張歌舞伎妝容，嘴裡不停念叨著怪異腔調的男人走了出來，正是偎取。
「咕咕！情報有誤！這裡的聲音分貝超過了貓頭鷹的承受極限！咕咕！」
一個體型圓滾滾，嘴巴上縫著巨大拉鏈的怪人緊隨其後，是貓頭鷹。
最後走出的，則是一個身材高大，留著標誌性黑色長辮，神情輕浮的男人，加布拉。
「喂，路奇，搞什麼鬼？」
加布拉掏了掏耳朵，一臉不爽地抱怨道：「突然用緊急信號把我們都叫過來，知不知道我們為了潛入革命軍的後勤隊伍花了多大力氣？任務才剛有點眉目啊！」
路奇沒有理會他的抱怨，冰冷的目光直視著布魯諾。
「去看看。」
他的聲音壓抑而低沉。
「看看冰山的辦公室里，發生了什麼。」
布魯諾點了點頭，沒有廢話，再次發動能力，一扇小小的空氣門在他面前打開，連接著遠處的市長辦公室。
也就在這一刻。
不遠處另一座廢棄倉庫的屋頂上。
一隻毛茸茸的小腦袋探了出來。
羅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晃了晃腦袋，眼睛裡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朦朧。
它本來正在湯姆工作室的舊址里睡得正香，卻被那聲巨響硬生生從美夢中拽了出來。
它嗅了嗅空氣。
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塵土、汗水和恐懼的複雜味道，又蠢又怪。
但就在這些味道之中，它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特殊的氣息。
那是一種空間被摺疊、被扭曲的味道。
很淡，卻讓它本能地感到好奇。
它循著味道的來源望去，卻只看到一片陰暗的倉庫夾縫，什麼都沒有。
奇怪？羅夏歪了歪腦袋，甩了甩身後毛茸茸的大尾巴，決定過去看看。
……
倉庫夾縫中。
布魯諾正通過小小的空氣門，窺視著辦公室內的景象。
下一秒，他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驟然色變！
他猛地關上空氣門，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混雜著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麼了？」路奇的聲音愈發冰冷。
布魯諾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後只吐出了最關鍵的情報。
「卡莉法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冰山正和兩個人在交談。」
加布拉等人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殺。
「是誰？」路奇追問。
布魯諾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惡魔之子，妮可·羅賓。」
「還有……」
「惡魔之王，斯塔爾·洛亞！」
轟！
這個名字，像是一顆炸雷，在CP9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兩年前，這個男人和妮可·羅賓的名字，可是頻繁出現在世界政府最高級別的機密文件之中！
他們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路奇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所有的反常，所有的疑點，在這一刻，全部串聯了起來！
他們被耍了！
從頭到尾，他們都被玩弄於股掌之上！
對方的目標根本不是弗蘭奇，而是冰山！外面的一切騷亂，都只是為了掩蓋他們真正行動的障眼法！
潛伏多年的任務，在最後關頭，被人截胡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與暴怒，如同火山般從路奇的心底噴涌而出！
「咕咕！任務失敗！任務徹底失敗了！咕咕！」貓頭鷹在一旁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殺了他們！」加布拉眼中凶光畢露。
「必須把圖紙搶回來！」
路奇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抬起了頭。
那張平靜的面孔上，冰冷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咔嚓……咔嚓……
他全身的骨骼，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爆響。
肌肉開始不正常地隆起，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拉長！
黑色的斑紋從皮膚下浮現，尖銳的利爪刺破了指尖！
「看來。」
一道混合著野獸嘶吼的低沉聲音，從他喉嚨深處擠出。
「偽裝的時間，結束了。」
衝擊波捲起的煙塵緩緩散去，露出的景象讓所有尚有意識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以弗蘭奇為圓心，一道巨大的扇形溝壑被硬生生犁了出來。
船工們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手中的扳手和鐵錘散落得到處都是，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一時間竟無人能站起來。
弗蘭奇的小弟們，一個個摔得人仰馬翻，看著自家大哥那冒著煙的雙臂，表情比那些船工還要懵逼。
卡文迪許半跪在地，名刀杜蘭德爾深深刺入地面，這才穩住了身形。
他俊美的臉上沾染了些許灰塵，那標誌性的優雅笑容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惱怒。
法魯魯更是受驚不小，正不安地刨著蹄子。
人群之中，唯有卡庫依舊站在原地。
但他緊握著兩柄長鋸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了，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路奇先前站立的那片空地，眉頭緊鎖。
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慵懶散漫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凝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那個白痴……」
卡庫低聲咒罵了一句。
弗蘭奇這一炮，把事情徹底搞砸了。
……
與此同時。
一號船塢後方，兩座巨大倉庫形成的陰暗夾縫裡。
路奇緩緩站直了身體，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那身工裝在剛才的衝擊下已然破碎不堪，但裸露出的肌肉上，卻連一絲擦傷都看不到。
鐵塊的防禦下，這種程度的衝擊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臉上沒有絲毫被偷襲的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作為CP機關八百年來最強的天才，他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在那一瞬間躲開，甚至反手將那個改造人當場格殺。
但他不能。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只是一個不會說話的船工。
硬生生吃下這一擊，被「狼狽」地轟飛到無人的角落，才是最符合他身份，也是最合理的處理方式。
然而此刻占據他思緒的，並非來自弗蘭奇的突然襲擊。
而是安靜。
來自市長辦公室的安靜。
如此巨大的騷亂，堪稱恐怖襲擊的爆炸，就在一號船塢，就在市長辦公室的眼皮子底下發生。
按照常理，冰山應該第一時間出面控制局勢。
而卡莉法，他那位專業到無可挑剔的秘書，更應該立刻組織人手，處理現場，安撫民眾。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
這極為不正常。
一股不祥預感爬上了路奇的心頭。
正在此時，他身後的牆壁上，空氣之中泛起一陣漣漪。
一扇「門」憑空出現，然後被緩緩推開。
布魯諾面無表情地從中走出。
緊接著，三道風格迥異的身影也跟了出來。
「咦喲喲喲，外面的世界，真是喧鬧得讓人不快啊，簡直玷污了在下的修行。」
一個畫著誇張歌舞伎妝容，嘴裡不停念叨著怪異腔調的男人走了出來，正是偎取。
「咕咕！情報有誤！這裡的聲音分貝超過了貓頭鷹的承受極限！咕咕！」
一個體型圓滾滾，嘴巴上縫著巨大拉鏈的怪人緊隨其後，是貓頭鷹。
最後走出的，則是一個身材高大，留著標誌性黑色長辮，神情輕浮的男人，加布拉。
「喂，路奇，搞什麼鬼？」
加布拉掏了掏耳朵，一臉不爽地抱怨道：「突然用緊急信號把我們都叫過來，知不知道我們為了潛入革命軍的後勤隊伍花了多大力氣？任務才剛有點眉目啊！」
路奇沒有理會他的抱怨，冰冷的目光直視著布魯諾。
「去看看。」
他的聲音壓抑而低沉。
「看看冰山的辦公室里，發生了什麼。」
布魯諾點了點頭，沒有廢話，再次發動能力，一扇小小的空氣門在他面前打開，連接著遠處的市長辦公室。
也就在這一刻。
不遠處另一座廢棄倉庫的屋頂上。
一隻毛茸茸的小腦袋探了出來。
羅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晃了晃腦袋，眼睛裡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朦朧。
它本來正在湯姆工作室的舊址里睡得正香，卻被那聲巨響硬生生從美夢中拽了出來。
它嗅了嗅空氣。
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塵土、汗水和恐懼的複雜味道，又蠢又怪。
但就在這些味道之中，它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特殊的氣息。
那是一種空間被摺疊、被扭曲的味道。
很淡，卻讓它本能地感到好奇。
它循著味道的來源望去，卻只看到一片陰暗的倉庫夾縫，什麼都沒有。
奇怪？羅夏歪了歪腦袋，甩了甩身後毛茸茸的大尾巴，決定過去看看。
……
倉庫夾縫中。
布魯諾正通過小小的空氣門，窺視著辦公室內的景象。
下一秒，他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驟然色變！
他猛地關上空氣門，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混雜著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麼了？」路奇的聲音愈發冰冷。
布魯諾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後只吐出了最關鍵的情報。
「卡莉法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冰山正和兩個人在交談。」
加布拉等人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殺。
「是誰？」路奇追問。
布魯諾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惡魔之子，妮可·羅賓。」
「還有……」
「惡魔之王，斯塔爾·洛亞！」
轟！
這個名字，像是一顆炸雷，在CP9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兩年前，這個男人和妮可·羅賓的名字，可是頻繁出現在世界政府最高級別的機密文件之中！
他們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路奇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所有的反常，所有的疑點，在這一刻，全部串聯了起來！
他們被耍了！
從頭到尾，他們都被玩弄於股掌之上！
對方的目標根本不是弗蘭奇，而是冰山！外面的一切騷亂，都只是為了掩蓋他們真正行動的障眼法！
潛伏多年的任務，在最後關頭，被人截胡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與暴怒，如同火山般從路奇的心底噴涌而出！
「咕咕！任務失敗！任務徹底失敗了！咕咕！」貓頭鷹在一旁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殺了他們！」加布拉眼中凶光畢露。
「必須把圖紙搶回來！」
路奇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抬起了頭。
那張平靜的面孔上，冰冷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咔嚓……咔嚓……
他全身的骨骼，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爆響。
肌肉開始不正常地隆起，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拉長！
黑色的斑紋從皮膚下浮現，尖銳的利爪刺破了指尖！
「看來。」
一道混合著野獸嘶吼的低沉聲音，從他喉嚨深處擠出。
「偽裝的時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