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夢想的方舟
「談談？」
冰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讓他從剛才的驚濤駭浪中強行尋回了幾分屬於七水之都市長的鎮定。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重新聚焦，恢復了他往常那一如既往的平靜。
「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惡魔之王。」
冰山的聲音很沉，帶著一個成熟男人面對絕境時的最後一份體面與城府。
當沙發上那位黑髮女人用出那標誌性的果實能力時，冰山就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
妮可·羅賓。
奧哈拉唯一的倖存者，世界上唯一能解讀歷史正文，讓古代兵器復活的人。
而能夠在這位惡魔之子身邊的，只有可能是她的那位守護者，惡魔之王。
卻沒想到，這個團隊在「死亡」了兩年後，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
「冥王設計圖，對嗎？」
冰山吐出這句話，他以為自己已經看穿了對方的最終目的。
然而，洛亞聞言卻笑了。
他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兩份厚重的羊皮紙卷，隨手推到了冰山的面前。
冰山整個人渾身劇烈顫抖！
他認得其中一份圖紙的樣式，那上面繁複而精密的線條，那種跨越時代的設計美學，與他記憶深處那份被他親手交給弗蘭奇的圖紙，如出一轍。
而另一份雖然風格相似，但細節處卻有著明顯的不同。
「你們！你們怎麼……」
「你們對弗蘭奇做了什麼！」
冰山的聲音乾澀沙啞，他引以為傲的城府與冷靜，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蕩然無存！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被威脅，被拷問，甚至是被迫在守護圖紙與守護七水之都之間做出慘烈的選擇。
但他唯獨沒有想過這一種！
對方，根本不需要從他這裡得到任何東西！
「別緊張，冰山先生，你的那位師弟此刻正在下面和你的工頭開心的打架呢。」
「我們來找你，不是為了要挾你做什麼。」
洛亞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清晰地傳入冰山混亂的腦海。
「而是為了邀請。」
「邀請你，與我們一同，讓這艘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船，重現於世。」
這番話，讓冰山從劇烈的震驚中猛然驚醒。
他看著桌上的圖紙，又看了看洛亞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一股比剛才更深的寒意與恐懼，從心底最深處蔓延開來。
圖紙已經集齊。
代表著建造冥王的所有技術壁壘，都已經被掃清。
這艘足以毀滅世界的怪物，它的誕生，已經從可能，變成了必然！
「不！不行！」
冰山下意識地嘶吼出聲，臉上血色盡褪。
「你們不能這麼做！你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那不是船！那是足以將任何島嶼從地圖上輕易抹去的怪物！」
「湯姆老師之所以至死都要守護它，不是為了讓它被建造出來啊！有些東西，就應該永遠地被埋葬在歷史裡！」
「哦？」洛亞的眉毛微微挑起，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你怎麼知道羅傑的那艘船不是你老師借鑑了這份設計圖設計出來的？」
洛亞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
「一把刀，可以用來殺人，也可以用來雕刻傳世的藝術品。」
「一座火山，可以摧毀文明，也可以孕育出最肥沃的土地。」
「冰山先生，過錯在於工具本身，還是在於使用工具的人？」
這個問題，如同一記重拳，狠狠地打在了冰山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這也是困擾了他半生的問題！
製造出武器，究竟有沒有錯？
「這不一樣！」冰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那是古代兵器！是超越了這個時代理解範疇的力量！一旦失控的話……」
「失控？」洛亞打斷了他。
「你所謂的掌控，就是讓世界政府那群道貌岸然的傢伙，用另一件古代兵器天王，懸在全世界的頭頂嗎？」
「你所謂的守護，就是眼睜睜看著歷史被篡改，真相被掩埋，讓你的老師湯姆那樣的悲劇，在未來無數次地重演嗎？」
洛亞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湯姆先生建造了海賊王的座駕，奧爾·傑克斯森號，那艘船承載著羅傑抵達了最終之島，見證了世界的真相。」
「他是一個敢於承載夢想，並將其化為現實的、全世界最偉大的船匠！」
洛亞站起身，緩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已經亂成一鍋粥的一號船塢。
「而你，他的弟子，七水之都的市長，自詡為這座城市的守護者，卻只想著將他最巔峰的傑作，永遠地藏在黑暗裡，讓它腐朽，讓它被遺忘。」
「你管這個，叫作繼承他的意志？」
「……」冰山癱坐在椅子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洛亞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將他用責任與守護精心包裹起來的內心，一層層無情地剝開，露出了裡面那個迷茫而痛苦的靈魂。
是啊。
他真的繼承了湯姆老師的意志嗎？
「我們不是海賊，對征服與破壞沒有興趣。」
洛亞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平靜。
「我們也不是海軍，對那套虛偽的正義嗤之以鼻。」
「我們只是一群，想要揭開世界真相的考古學家。」
他的目光，落在了始終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的羅賓身上，眼神溫柔。
「而這艘船，就是我們穿越歷史迷霧，抵達真相彼岸所必需的方舟。」
「我們需要它足夠堅固，去抵禦最狂暴的海浪。」
「需要它足夠強大，去震懾所有不想讓真相浮出水面的宵小之輩。」
「我們需要一位能理解它的靈魂，並將其完美復現的、世界第一的船匠。」
洛亞看著失魂落魄的冰山，伸出了手。
「所以，冰山先生。」
「你願意成為這艘承載著歷史真相的方舟的掌舵人嗎？」
「用你的雙手，去完成湯姆先生都未能完成的、超越海賊王座駕的、真正的傳世之作。」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的喧囂，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冰山呆呆地看著洛亞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桌上那兩份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圖紙。
恐懼、迷茫、掙扎、以及一絲被點燃的、名為「野心」的火焰，在他眼中交織閃爍。
許久之後，他緩緩的抬起手，握住了洛亞的手。
「我需要知道你們所有的計劃。」
「以及……」冰山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銳利。
「這艘船的命名權，必須歸我！」
冰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讓他從剛才的驚濤駭浪中強行尋回了幾分屬於七水之都市長的鎮定。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重新聚焦，恢復了他往常那一如既往的平靜。
「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惡魔之王。」
冰山的聲音很沉，帶著一個成熟男人面對絕境時的最後一份體面與城府。
當沙發上那位黑髮女人用出那標誌性的果實能力時，冰山就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
妮可·羅賓。
奧哈拉唯一的倖存者，世界上唯一能解讀歷史正文，讓古代兵器復活的人。
而能夠在這位惡魔之子身邊的，只有可能是她的那位守護者，惡魔之王。
卻沒想到，這個團隊在「死亡」了兩年後，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
「冥王設計圖，對嗎？」
冰山吐出這句話，他以為自己已經看穿了對方的最終目的。
然而，洛亞聞言卻笑了。
他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兩份厚重的羊皮紙卷，隨手推到了冰山的面前。
冰山整個人渾身劇烈顫抖！
他認得其中一份圖紙的樣式，那上面繁複而精密的線條，那種跨越時代的設計美學，與他記憶深處那份被他親手交給弗蘭奇的圖紙，如出一轍。
而另一份雖然風格相似，但細節處卻有著明顯的不同。
「你們！你們怎麼……」
「你們對弗蘭奇做了什麼！」
冰山的聲音乾澀沙啞，他引以為傲的城府與冷靜，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蕩然無存！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被威脅，被拷問，甚至是被迫在守護圖紙與守護七水之都之間做出慘烈的選擇。
但他唯獨沒有想過這一種！
對方，根本不需要從他這裡得到任何東西！
「別緊張，冰山先生，你的那位師弟此刻正在下面和你的工頭開心的打架呢。」
「我們來找你，不是為了要挾你做什麼。」
洛亞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清晰地傳入冰山混亂的腦海。
「而是為了邀請。」
「邀請你，與我們一同，讓這艘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船，重現於世。」
這番話，讓冰山從劇烈的震驚中猛然驚醒。
他看著桌上的圖紙，又看了看洛亞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一股比剛才更深的寒意與恐懼，從心底最深處蔓延開來。
圖紙已經集齊。
代表著建造冥王的所有技術壁壘，都已經被掃清。
這艘足以毀滅世界的怪物，它的誕生，已經從可能，變成了必然！
「不！不行！」
冰山下意識地嘶吼出聲，臉上血色盡褪。
「你們不能這麼做！你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那不是船！那是足以將任何島嶼從地圖上輕易抹去的怪物！」
「湯姆老師之所以至死都要守護它，不是為了讓它被建造出來啊！有些東西，就應該永遠地被埋葬在歷史裡！」
「哦？」洛亞的眉毛微微挑起，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你怎麼知道羅傑的那艘船不是你老師借鑑了這份設計圖設計出來的？」
洛亞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
「一把刀，可以用來殺人，也可以用來雕刻傳世的藝術品。」
「一座火山，可以摧毀文明，也可以孕育出最肥沃的土地。」
「冰山先生，過錯在於工具本身，還是在於使用工具的人？」
這個問題，如同一記重拳，狠狠地打在了冰山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這也是困擾了他半生的問題！
製造出武器，究竟有沒有錯？
「這不一樣！」冰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那是古代兵器！是超越了這個時代理解範疇的力量！一旦失控的話……」
「失控？」洛亞打斷了他。
「你所謂的掌控，就是讓世界政府那群道貌岸然的傢伙，用另一件古代兵器天王，懸在全世界的頭頂嗎？」
「你所謂的守護，就是眼睜睜看著歷史被篡改，真相被掩埋，讓你的老師湯姆那樣的悲劇，在未來無數次地重演嗎？」
洛亞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湯姆先生建造了海賊王的座駕，奧爾·傑克斯森號，那艘船承載著羅傑抵達了最終之島，見證了世界的真相。」
「他是一個敢於承載夢想，並將其化為現實的、全世界最偉大的船匠！」
洛亞站起身，緩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已經亂成一鍋粥的一號船塢。
「而你，他的弟子，七水之都的市長，自詡為這座城市的守護者，卻只想著將他最巔峰的傑作，永遠地藏在黑暗裡，讓它腐朽，讓它被遺忘。」
「你管這個，叫作繼承他的意志？」
「……」冰山癱坐在椅子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洛亞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將他用責任與守護精心包裹起來的內心，一層層無情地剝開，露出了裡面那個迷茫而痛苦的靈魂。
是啊。
他真的繼承了湯姆老師的意志嗎？
「我們不是海賊，對征服與破壞沒有興趣。」
洛亞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平靜。
「我們也不是海軍，對那套虛偽的正義嗤之以鼻。」
「我們只是一群，想要揭開世界真相的考古學家。」
他的目光，落在了始終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的羅賓身上，眼神溫柔。
「而這艘船，就是我們穿越歷史迷霧，抵達真相彼岸所必需的方舟。」
「我們需要它足夠堅固，去抵禦最狂暴的海浪。」
「需要它足夠強大，去震懾所有不想讓真相浮出水面的宵小之輩。」
「我們需要一位能理解它的靈魂，並將其完美復現的、世界第一的船匠。」
洛亞看著失魂落魄的冰山，伸出了手。
「所以，冰山先生。」
「你願意成為這艘承載著歷史真相的方舟的掌舵人嗎？」
「用你的雙手，去完成湯姆先生都未能完成的、超越海賊王座駕的、真正的傳世之作。」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的喧囂，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冰山呆呆地看著洛亞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桌上那兩份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圖紙。
恐懼、迷茫、掙扎、以及一絲被點燃的、名為「野心」的火焰，在他眼中交織閃爍。
許久之後，他緩緩的抬起手，握住了洛亞的手。
「我需要知道你們所有的計劃。」
「以及……」冰山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銳利。
「這艘船的命名權，必須歸我！」